天择-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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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再得草庐、时雨斋、道南祠、东林报功祠等等等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到了现在,东林书院的面积和人数实际上差不多都已经超越了一个普通的县城了,区别就在于没有城墙之类的东西而已。
而当林封谨他们到达东林书院的时候,便已经是落rì时分,温暖柔和阳光照在了书院修筑出来的广场上,但凡来到这里的士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广场上面高达十米的孔子造像,然后便是背后的牌坊,牌坊下面有着一条白石大道,牌坊上面写着东林书院四个黑底金sè的大字,两边则是一副名联:
“万卷古今消永rì,一窗昏晓送流年。”
一看到了这幅对联,司马防和孙向忍不住就拿眼角去看林封谨,那真正是毫不掩饰的嫉妒眼神,因为他们两人都知道,只要林封谨点头进入东林书院,那么,这牌坊上面的对联必然就会被换成“风雨”一联。
这就是东林书院的特点,处处都要追求尽善尽美,毫无瑕疵,也是凭借着这种jīng神,东林书院才能够雄踞天下第一书院的宝座,经久不衰。
东林书院的各种设施比起天常书院来,那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周围客栈至少都有近百家,酒楼,jì馆也有五六十处,甚至还专门形成了一条商业街,繁华无比。孙向和司马法将林封谨在一处专门接待宾客的客栈处安置好了以后,便去往自己的师尊处报到,顺带说明已经将人带来了的事情。
看看天sè都快要黑了,显然各种事情不可能今天办妥,所以林封谨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然后派出付道士和林德去打探消息,自己也信步在四处游逛一会儿,熟悉熟悉环境。
不过林封谨正要出门,忽然脖子上戴着的“天地一心坠”闪亮了一下,他浑身一震,然后就传开了一股无法形容的轻松感觉,似乎浑身上下有一层无形的束缚被很干净利落的解开了。林封谨顿时醒悟了过来,应该是剩余下来的“天机星力”被自己完全炼化了的缘故。
自己的妖命气运本来是包裹住了“天机星力”,此时却是一下子若cháo水般的反卷了回去,充斥到了林封谨的四肢百骸当中,徐徐流淌,然后开始聚集到林封谨的肺脉处修复伤势。林封谨此时顿时生出了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就仿佛是负重登山走了好几天,一下子登顶成功,又将身上的重物卸掉的那种由衷舒适。
此时林封谨发觉自己的妖命气运从之前的四个半单位提升到了七个单位,识海里面的那一颗卵也是呈现出来了大半的模样,甚至可以感觉到它的呼吸跳动。
随着最本质的妖星命格的提升,在识海里面果然又浮现出来了几块关于上古秘术的记忆碎片,不过令他感觉到遗憾的是,大概这一次提升乃是通过非常规手段吞噬天机星力来获得的,并非是走的吞噬提升的正途,所以获得的记忆碎片秘术都没有什么新的。
比如“天狗食月大法”就仿佛钉子户一般的扎根在那,仿佛你不要我我就不走一样,林封谨最想要的狩人之术后面的三篇全无音信,唯一有些用处的,就是出现了已经习得的古秘术烈山走的进阶版本,这进阶版本又分成了三个,烈山驰,烈山冲,烈山袭!
烈山冲主要是继续强化奔跑的速度,可以让受术者“快逾奔马”,根据林封谨的深入调查,差不多就是将奔跑速度提升到骑兵奔驰的速度,持续时间延长到了七个时辰,并且消耗的烈之血气则是只有之前的一半。
而烈山驰则并没有强化奔跑的速度,而是开始往此术的持续时间上做文章,持续时间整整延长了一倍多,达到了一整天之多,并且只要在持续时间完毕以后,在小腿的脚跟处割开一条口子放血,只需要休息盏茶功夫就可以再次施术一次。不过第二次施术以后就必须好好的休息三天,否则的话两条腿就残废了,长途奔袭是最好不过。
烈山袭则是开始偏向于战斗方面了,首先加速的持续时间延长到了十个时辰,其次,受术者的jīng神会一直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就类似于一直都在喝咖啡抽烟打兴奋剂,不过这种状态会随着受伤,流血等等情况而慢慢衰减。
林封谨觉得这一次出现的记忆碎片颇为鸡肋,所以便将妖之jīng血存了下来,等到以后有心动的再说,他知道妖命气运既然再次增加,那么妊五神心法便会在近期内突破,天地一心坠的清心能力确实也是十分强大,所以便不出门,在客栈里面继续修炼了。
***
第二天一大早,孙向便来请林封谨到书院各处游玩。他乃是这一届外门弟子当中领袖学生之一,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此时北齐这边气候还颇为寒冷,但是书院这边前来求学的士子已经是络绎不绝,很多人都是希望获得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不得其门而入。林封谨看着此时书院当中的热闹气氛,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前世的大学生涯,心中还是有些感叹的。
这时候两人又见到了学舍的外面往往都会钉上一个类似于邮箱的东西,上面写着“书箱”两个字。林封谨忍不住就好奇询问这玩意儿的用处,根据孙向的介绍,现在书院当中每隔三rì,就允许外来的士子在外面旁听一rì。
每隔一个月,书院里面就会公开一道题目,任何人都可以做了这题目然后投递作业,老师也会进行批改,若是有三次作业都获得了优的,那么就自动获得了外门弟子的身份,并且衣食住行都是由书院供给。
相反,若是外门弟子三次作业累计都获得了差评,那么就会被jǐng告,第四次获得差评的话,就会被降等,被剔出外门弟子的行列当中去。这样严格的制度用在了外门弟子的身上,说实话,天常书院当中入室弟子的考核也不过如此了。
在孙向的一些隐晦的介绍下,林封谨也知道了东林书院当中,同样是存在有不同派系的区分,不过这种派系的区别对于普通的弟子来说,是很轻微的,主要还是在于书院的大儒当中,并且派系当中虽然有纷争,却也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会像是法家那样因为理念的不同,那么就水火不容,甚至是不死不休。
游逛了一rì以后,林封谨回到了客栈,他自己因为有着后世的经历,所以也没觉得怎么样,但跟随前来的林德和付道士两人却真的是开了眼界。在他们的眼里面,东林书院这样的地方,处处都是假山,花园,充满了宁静悠闲意味的地方,却是充斥了生气勃勃的士子,已经是令人惊叹了,而随处可见的小吃,客栈也是错落有致的坐落其中,给人们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神物孟子像
这种地方他们不要说是看,就是想都没有想到过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所在,那种清雅,蓬勃,却是有一些烟火气的氛围,恰好使得整个东林书院氤氲着一股超然,却又美得十分人间。
第三天孙向没有来,林封谨继续在客栈里面苦练妊五神心法以求突破,付道士和林德两人便继续出去闲逛,下午林德先回来,便聚在一起闲聊,林德的眼神极是锐利,便说见到了路上客栈当中偶遇的那少年人,似乎姓王,正在办理手续,并且还是新来的入室弟子。
林封谨听了以后吃了一惊,东林书院的入室弟子,往往都是要进入书院后一年仔细看其品行,才华从外门弟子里面拔擢出来。无论是哪个书院,讲究的都是大道不可以轻传。
若是一来就能跻身入室弟子的行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已经在君子六艺当中有了极高的成就,并且父兄师长本来就是东林大儒之流的高人。
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付道士又回来了,走过来就两眼放光sè眯眯的道:
“主人,这书院里面有女学哦!刚刚我见到了好多美女散课下学”
林封谨却是知道这件事的,作为接受过后世教育的人来说,男女同窗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时候,若不是东林书院处处要争天下第一,流露出领袖气势意味,书院内部的开明风气极浓,还真的很难顶住压力开办女学。
为了开办女学这事,大儒朱熹,程颢都愤然出走,加入白鹿书院,形成了独特的程朱理学派系。
不过,女学的开创。还是迎合了北齐,中唐,南郑等等地方的主流风气,尤其是中唐,处于四战之地,男丁缺乏,有的时候守城,耕种都需要用健妇上阵,妇女的地位颇高。为此,中唐当时的国君李渊曾经手书“敢为天下先”。连同自己的三位公主一起送到了东林书院就学,自此奠定了东林书院天下第一书院的位置。
林封谨此时却是jīng血亏虚的状态,虽然有着百草炉的补益,却是勉强支持着不影响健康,尤其是“姙五神”心法,更是要大幅度的消耗自身的jīng血,所以他自从进了天常书院以后都不碰女人,绕是如此,林封谨却是从未有遗jīng的现象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知道小命要紧,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女人,自然对老头子做种马的要求视为洪水猛兽,此时当然也是将付道士所说的东西一笑而过了。正所谓美女虽好。也不能贪欢……。
接下来孙向又来陪了林封谨一天,然后便又不来了,算下来便是每隔一天就来陪客一次,看起来也是极有耐心的。林封谨心中也是早有盘算。不愿意在这里和他们耗下去,便在第四天愁眉苦脸的对孙向道:
“实不相瞒,今天是要来向孙兄辞行了。”
孙向大吃一惊。他也不知道上面的师长是怎么想的,但至少目前他身上的“陪客”任务还没有交卸掉啊!若是林封谨就这么走了,那么自己肯定是得不到什么好评价的,所以急道:
“难道是我招待不周?林贤弟为何急着要走?”
林封谨叹着气道:
“孙兄应该是知道,我在女蛹一事当中,曾经进入过千年之前硐蛮王族的坟墓当中,然后意外的获得了一些奇怪的骸骨之类的东西,唔,五德书院貌似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让我开年以后去那边读书。”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林封谨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牙齿,不是别的,正是那变异以后的硐蛮王干波的牙齿,他异变成了巨虺后的牙齿!看起来确实是十分凶悍诡异。
孙向情知林封谨在表达不满——人家五德书院好歹给我开价都是个外门弟子,你们东林书院把我千里迢迢的叫来,却是将人晾在了这里是什么意思?他此时也完全做不了主,因此只能先好言好语的稳住了林封谨,这就回去上报师长以求定夺。
林封谨本来以为自己的不满传递上去,至少明天才会有结果,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下午的时候便有了个熟人过来,正是之前曾经会过面的顾羡,他先和林封谨寒暄了一阵,然后就开门见山的道:
“林贤弟,并不是书院将你拖延在这里怠慢,而是书院这些天本来就发生了大事,所以拖沓了些,加上内部对于你还有一定的争议,主要是因为你在天常书院的时候弑师的行为有些不妥,便有人说你天xìng凉薄,为人狠毒;便是才华再高都不能收录。”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道:
“我觉得我已经说得是很清楚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信?”
顾羡笑了笑道:
“这种事情若不是当事人,又怎么可能讲得清楚?所以书院决定给你一个自辨的机会,你这就随我去。”
林封谨松了一口气道:
“那就好,能够给我开口说理的机会,便是再好不过了。理越辨越明,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顾羡却是笑道:
“这一次你的运气却是很有些好,我的师祖九渊先生最是嫉恶如仇,xìng烈若火,若他老人家没有远赴关外,你能不能有这个机会还很难说。”
***
很快的,林封谨就跟随着顾羡在书院里面穿行,东弯西绕了半天,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开阔的石板道。
这石板道路足可以供十辆马车并驾齐驱通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道路两边更是有鲜花绿草装饰。而石板道路则是笔直的通向了前方,到了这里以后,游手好闲的人便少了起来,见到的往往都是拿着书踱着步,在吟哦背诵的书生。
顾羡带着林封谨顺着石板道往前一直走,便见到前方的房舍渐渐稀疏,最后出现了一处小广场,在那小广场上面,赫然就有一尊雕像,这雕像外表呈现出古铜sè,虽然只有两人高,雕功也是普普通通,仅能看得出来是个面目模糊的老者在持卷吟哦。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看到了这雕像以后的感觉,竟然会是觉得自己忽然变得渺小了起来,简直就像是沧海一栗,不值一提!!似乎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座雕像,瞬间就能够充斥自己的身心,然后整个世界都是出奇的安静,似乎在这尊像面前,除了肃穆之外,其余的任何念头和感觉都会被干脆的洗涤掉!
良久林封谨才回过了神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心都被涤荡过一般,十分清爽明快,顾羡似乎早就料到林封谨有这样震撼,所以也不出声催促,而是安静的在旁边等待,直到林封谨回过了神来,这才微微一笑道:
“林贤弟这边走,这座塑像就是本院的镇院之宝之一,孟子像。”
林封谨顿时肃然起敬,东林书院不愧当得起天下第一书院的名气,孟子像这种神物也毫无藏私的念头,直接就放在了广场当中任人瞻观受益,与之相比起来,天常书院立即就显得藏着掖着的小家子气了。
两人绕过了孟子像以后,这里的路途开始有了曲径通幽的感觉,又走了十余分钟,远远的就见到前方的一处楼阁当中有一群人,仔细一看,这些人当中多数都是高冠儒服,意兴悠闲,似乎聚集在了一起在谈论什么。
来到了楼阁前面以后,便有一名童子拦住,顾羡走了上去与之说了几句,那童子便示意让他上去。林封谨宁心静气在这里等候了一会儿,忽然发觉顾羡没有出来,然后那童子忽然对着这边招手,示意他过去,然后笑道:
“海公子手植的一盆chūn兰开了,各位大儒齐至赏花,正好要见你,还不赶快过去?”
林封谨听了以后,却是并不举步,而是看了这童子几眼,这童子奇道:
“尊长有召,你还不赶快过去,老看我做什么?难道不怕迟了被尊长斥责吗?”。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大概也只有六七岁,我记得我六七岁的时候,还和一干顽童在河沟里面捞鱼抹虾,上房揭瓦,看到了陌生人就会哇哇大哭,从未见过我的舅舅跑来抱我,被我一口咬在手上,一个月才好你哎,你真是有些可怜。”
这童子一怔,能够被选来这里随侍的,都是属于那种天才儿童,可以说拿出去童生试手到擒来,便是秀才也是有很把握考中。陪侍在大儒身边,能够rìrì与之接触,不要说是普通人,就连那些入室弟子,身居高位的官员,一个个都对他羡慕得很——
可是林封谨却是回忆了一番他自身的无聊生活后,却是对他说,你真是有些可怜!!!
这童儿大怒之下,想要出口反驳,却又意识到这里不是斗嘴的地方,但又发觉自己在听到“和一干顽童在河沟里面捞鱼抹虾,上房揭瓦”以后,一时间又发觉自己的心中居然也生出了些期待,(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舌战群儒
迷茫之间,林封谨已经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发觉几位儒都在围着一盆兰花品鉴,没有人理会自己,便长揖到地,大声道:
“河仓县十八岁童生林封谨应召前来拜会各位前辈。”
林封谨这么一说话,旁人便不能无视他了,这就涉及到礼节问题,就仿佛是两国交战,双方都恨得要死,但是使臣之间会面也会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