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碧云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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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忽然将长剑指着沈北祭道:“这么说来,你们是一路的!”
沈北祭点点头,说道:“没错。”
陈汉生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说道:“那任非凡说到最后会故意输给我,助我得到盟主之位也是骗我的?”
沈北祭没有什么表情,说道:“你觉得在下武功如何?”
陈汉生道:“自然是江湖顶级。我行走江湖这些年,难得遇上的敌手,有胜于我!”
沈北祭继续道:“任非凡出身自武学世家,师傅又是前任宫主,你觉得他的武功会到何种境地?”
陈汉生不答,也不明白沈北祭为何说道任非凡的武功,只是望着对方等他继续说。
沈北祭又道:“今日在下与你一战,你抵挡已是勉强,若是和任非凡对战,只怕更不是他敌手。若仅仅是败在他手下也就罢了,如果他要是起了杀意想要灭口,容在下失礼,其实那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句话说得陈汉生冷汗津津,只觉得背脊发凉。
若沈北祭所说俱为真,那么自己的处境着实十分凶险。等到比武当天任非凡翻脸不认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杀了自己灭口。
只是他仍然半信半疑地看着沈北祭,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沈北祭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拿在手里给陈汉生看,易小笙也努力想要看仔细,无奈距离太远,还是无法看得十分清楚,只是隐约看到是块蓝色的令牌。
陈汉生只看了一眼,便浑身颤抖,呆在当场。
沈北祭将牌子收好,说道:“此乃碧玉宫门主令牌,北门主的为蓝色,其余各门主颜色各不相同。宫中弟子,见令牌如见其人。只是牌在人在,各门主的令牌都是绝不离身的。”
陈汉生低头不语。他虽然没见过真正的碧玉宫门主各是什么模样,但是这令牌却在本派的秘笈上都有描述,且画出了具体模样,是以方才一眼便可确认面前此人就是碧玉宫的北门主。
若此人没有说谎,那么说谎的人便是任非凡了。
思及至此,他再不多加思索,当下便拜倒在沈北祭面前,哀声道:“北门主救我!”
他见沈北祭一直跟踪自己,并且叫破任非凡的骗局,定然是与之作对,若能争取过来帮助自己,且不论盟主之位如何,一条小命总还是保得住的。
沈北祭见他跪倒,脸上露出一丝不易擦觉的笑容,说道:“陈洞主莫担心,我此行跟踪你的目的也是如此。任非凡此人诡计多端,若让他得到盟主之位,只怕江湖上必将大乱。”
陈汉生立刻说道:“我这就遣散了聚集的那帮江湖人士,什么劳什子的盟主比武也不参加了,只求北门主护我周全。”
沈北祭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不,你要参加。”
陈汉生狐疑地看着他,问道:“还要参加?”
沈北祭点头道:“对,不但要参加,还要打赢。”
陈汉生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怎么可能赢?”
沈北祭低笑道:“只要你不跟任非凡说破,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任非凡会利用任家的方便来分配比武名单,势必会留给你方便,也会尽量助你赢得比赛,最后和他对战。”
陈汉生声音微微发颤道:“如果他不放水,我又岂是他的对手,到时候……”
沈北祭忽然诡秘的一笑,说道:“我自有办法。”
易小笙躲在一边看沈北祭和陈汉生说话,其实沈北祭的意思她都明白,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让她觉得很陌生,尤其最后的那个笑容,差点让她以为面前出现了第二个任非凡。
待陈汉生千恩万谢地离开之后,沈北祭仍然站在林子里没有动,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出来吧。”
易小笙慢慢走到沈北祭面前,看着面前的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问道:“不知司马宫主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沈北祭低声道:“拉拢陈汉生,让他助我们得到盟主之位。”
易小笙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找任非凡,直接告诉他计谋已经被识破,光明正大地分处高下?”
沈北祭慢慢走过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轻声道:“这个世上尔虞我诈的事情太多,光明正大的事情太少。能达到目标,不管什么法子都是好法子。”
易小笙见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里,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61比武终场
隔日是比武第二天,这一天又决出了几名胜出者,分别是碧玉宫主司马凌菲、任家公子任非凡、百里洞主陈汉生和弄萧公子千瑾辰,而此时场上剩下可以参加比武的也只有这几个人了,即是说,武林盟主将在这四人之中最终产生。
第三日,这四人开始了最后的角逐。
第一场比武,是碧玉宫主司马凌菲对弄萧公子千瑾辰。
原本比武到了最后,能够留在场上的自然都是武艺超群的高手。而前面的出场,千瑾辰的出手都令人刮目相看,几乎所有人都万分期待他与碧玉宫主的交手,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下注赌谁输谁赢了。
结果到了场上,两人根本都还没有拔剑,那千瑾辰却上上下下打量了司马凌菲好几遍,最后把袍子一甩,说道:“我不和女人动手。”便抄着手下场了。
他这样自然便是自动认输。司马凌菲也不阻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走下场去。
下面的众人先是惊得目瞪口呆,而后便是喜忧参半——买司马凌菲赢的人自然是满心欢喜,买千瑾辰赢的人则是又惊又怒,性急的便朝着千瑾辰直奔而去,怒骂不止。
以千瑾辰的脾气自然是不会白白被骂,他对着身边的护卫一摆手,便有几个人朝着那开骂的人扑了过去,噼里啪啦一顿胖揍,打得那人鼻青脸肿才放手离开。其他人立马退散。
千瑾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瞅着身边的沈北祭,觉得他心情很好的样子,便笑道:“看来那帮江湖人士还是不如你的想得开,要是都跟你一般就好了,下错了注就跑来找我晦气,真是成何体统。”
沈北祭站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公子。”
“嗯?”
“其实……我下注赌的是宫主赢。”
“……”
那边顾七言靠在躺椅上,脸色仍然苍白,却意外地散发出光彩来。朱子息站在一边,脸庞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顾七言见千瑾辰引起的混乱,不禁笑道:“朱大哥,这人行事也真是有趣。”他见朱子息竟然微微笑了笑,不禁有些骇然,嘴边的话卡了半天才溜出口来:“朱大哥,难道你也下注赌门主会赢?”
跟他接触的时间久了,朱子息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门主指的就是司马凌菲,于是点了点头。
顾七言禁不住笑道:“原来朱大哥也跟我一样看好门主啊。”
“……不是。”朱子息摇头。
顾七言闻言不解地望着他。
“其实是因为……我对千瑾辰那张脸实在没什么信心……”
“什么?”
“……因为我认识的另一个长着这张脸的人就是这样的不靠谱……”
“……”
于是这场比武以千瑾辰放弃比武自动认输,而司马凌菲轻松获胜收场。
第二场比武则是陈汉生对司马凌菲。
因为第一场没有费吹灰之力,司马凌菲体力等各方面十分之好,红裙丽颜,眼光下很是惹眼。相比较之下,陈汉生却是没什么精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易小笙一直站在人群里观望。她昨晚仍然是回了冯府歇息。等她回去的时候,任晴筝和千瑾辰早已分散各自回去休息了。她回到冯府,看门的侍卫也没有多问什么便放她进去了,一早起来,也没有等任晴筝来叫她,便独自匆匆赶到比武大会。
刚才千瑾辰和司马凌菲的比武她也目睹了,只觉得令人哭笑不得,却也由此证明,千瑾辰的确对这盟主之位并不热衷,他来这武林大会不过是来趟一趟浑水罢了。
陈汉生对司马凌菲,从武功上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司马凌菲一定会是赢家,但是这中间发生了太多变故,所以最后的结果谁也不能确定,况且按照昨晚沈北祭所说的话,只怕还会有变数。
那陈汉生显然是心中有事,动作上也迟缓了许多,几个腾挪不开,便被司马凌菲在胸前衣服上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虽没伤及皮肉,可也让他出了一头冷汗,手上的招式顿时变得凌厉,但是也慌乱起来。
又见司马凌菲微微眯了眼睛,看着他笑了笑,笑得他心里直发毛,挺剑便刺。
陈汉生原本只是随手一刺,从来没指望能够刺中,只听得“噗”的一声,居然直直刺入司马凌菲的胸口。但见那红裙女子脸上仍挂着淡笑,身子却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整个人僵在当场,动弹不得。
这边顾七言早已坐不住,勉强坐起来便要往台上飞身而去,被朱子息点住穴道,按倒说道:“不要命了!”而后,自己飞身赶往司马凌菲身侧。
易小笙也是大为惊奇,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子只是连忙在场上来回找寻。
只见沈北祭仍然默不作声地跟在千瑾辰的身侧,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轻松,没有半分焦急的神色。她暗暗放下心来,一转眼便看到靠在躺椅上无法动弹的顾七言,明明一脸焦虑,却什么都做不了。
想来这平日里一直风轻云淡的顾七言也有今天这般失色的时候,果然是情字一字最难解。
是不是所有的男子对于所爱的女子都会表现得这般惊慌失措呢?
至少从来没有看到段月尘在自己面前失态过。
忽然想到那天段月尘所说的“你跟他当然没有什么,你明明就是跟我有什么”,顿时脸上发烫,一边责怪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胡思乱想,一边又朝着场上望去。
司马凌菲已经被朱子息封了穴道止血,一旁的侍卫也忙着收拾。台上还没忙完,台下却已经喧闹起来。
原来百里洞的众人见自家洞主赢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碧玉宫主,不禁大为骄傲,立刻便有人鼓掌叫好。这些人原本只是些平常百姓和湖滨渔民,更有些是陈汉生最近拉拢的草莽人士,本就没什么特别的组织和纪律,这边一见获胜,便有些得意过头,甚至有人朝着碧玉宫众人叫嚣。
碧玉宫门下弟子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起先并不作任何理会。结果有百里洞派中弟子得意忘形,竟然随手拿了手边的物品丢了过去,正好砸在一名弟子的头上,顿时出了血。与这弟子交好的一干同门弟子终于忍无可忍,动手反击。
百里洞弟子岂是碧玉宫弟子的对手,立刻被打得讨饶,但又有多事的弟子涌上前去,一时间竟然在台下一通混战。
就在此时,场上跃出一个锦衣少年,面容尚显有些稚嫩,但是眉宇间的气势令人心中一颤。此人自然便是那少年老成的任家公子、碧玉宫南门主任非凡。但见他在场中一立,提起扬声喝道:“诸位请住手!”
他只是轻轻一张口,也没见使出多大力气,众人之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扭做成一团的弟子立刻停手抬头望场上看去。
只见任非凡已经飞身而至,一手一个,将打架的弟子全部丢开。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如同扔一个极轻的物事一般,将人扔得到处都是。
易小笙站在不远处,见任非凡出手,正在想他要做什么,却听见身边有人说道:“老大,这任公子的功力比你如何?”
一转头,却发现刚才人群一乱,很多人都换了位置,此刻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山茶六圣,问话的正是老四李斌。
潘应城一直在细细观看,听得问话,便答道:“自然远在我之上。”
易小笙想起初见面的时候,六圣将严晓当做一个娃娃一般抛来掷去,但是此时任非凡手中所抛的却是一个成年的汉子。这般功力的确不容小觑。
任非凡在场上显露了这一手本事,立刻平息了骚乱,被丢出去的弟子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又不敢去找任非凡算账,只得一瘸一拐的站起来走了。
如此一来,场上场下立刻都安静了下来。
司马凌菲已经被扶回本门的位子上去,坐下之后低头不语。顾七言眼巴巴地望着,却还是动弹不得。千瑾辰瞅着司马凌菲直皱眉,沈北祭则仍是面无表情。
一时间,易小笙只觉得场上人心叵测。
然而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关心其他,而是这最后一场比武——任非凡对陈汉生。
任非凡也微感惊讶,原本以为司马凌菲和陈汉生会有一场苦战,没想到意料之外的发生了巨变。陈汉生的武功不弱,但是司马凌菲也非一般人物。他仔细观察了半晌,见红裙女子伤势颇重,血流如注,不像是假的,才稍稍放下了心,面前陈汉生已经提剑而立。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陈汉生会意地笑了笑,长剑一抖,便直直刺了过来,任非凡挺剑便挡。两人如此来来去去几个回合,任非凡突然剑势加快,招招毙命,全部朝着陈汉生的要害之处而去。
易小笙在下面捏了一把汗,知道那晚沈北祭所言非虚,见场上情势越发凶险,禁不住站起身来,便听见身边六圣里的老二张云霄说道:“小丫头,瞧着吧,夺得盟主之位的,一定是陈洞主!”
易小笙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张云霄以为她这表情表示不相信,便又要开口,只听得有人惊呼,连忙定睛一看,只见场上的情势突然急转直下。
那原本气定神闲的任家公子竟然捧着自己右手腕,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鲜血从他的左手指缝里流出,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艳红的花。
陈汉生拎着染血的长剑,呆立场中。他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但都不是要害,慢慢将目光调至场下,看到那衣着落拓的少女对着他微笑。
他脑中清晰地想起那晚和沈北祭分开之后,这个姓易的少女追上他,对他说道:“你若想胜出任非凡,一定要在比武时刺中他右手腕往上一寸之处,切记切记。”
陈汉生原本根本不相信,但是方才着实太过凶险,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要命丧当场,情急之下,才试着按照那少女所说,用自己的身体作饵,引任非凡上钩,没想到一试即成。
他喃喃念道:“姓易……姓易……难道是那灭门的易家?”
62江湖纷争
任非凡抱住自己的右腕,痛声大叫。原本手腕的疼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右腕乃是他的命门所在,陈汉生这么一刺,即便是武功还能保住,却也是大为受损,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武功会有废掉之忧。
他一心急着去找人医治,无心恋战,见陈汉生举剑又刺,只是闪身躲过便走,走到场地边缘的时候,看见又一人拦在面前,竟然是个额上有疤的少女。
任非凡本就心思敏捷,方才被刺之时便觉得隐隐不可思议,以陈汉生的功力不可能看出自己的命门,此刻见到易小笙,顿时心中明了,只是冷笑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道:“易小笙,果然是你。”
易小笙也不答话,只是望着他,伸手入怀,将很少使用的短剑取了出来。
任非凡挑眉道:“易小笙,就算我现在受伤,你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
易小笙只将手里的短剑握住,只等他出手,却见身边人影一晃,沈北祭已经欺身而上。
任非凡一见是他,不敢恋战,连忙躲过沈北祭,低声叫道:“北祭,你我多少算是同门,何必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