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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梨花溶-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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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陆明旸又飞奔去温碧柳家找李晴秀,温静怀夫妻听闻这个消息都十分高兴,马上就跟着陆明旸过来看望温宛梨,温碧柳扭扭捏捏跟在后面。
  
  李晴秀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该做的不该做的,陆明旸点头如捣蒜,只差拿纸笔来记下,看的温宛梨哭笑不得。
  
  李晴秀见陆明旸如此虚心求教,非常满意,吩咐还要给温宛梨备多一些梅子蜜饯之后,才拉着温静怀回家了。
  
  “碧柳,你有事吗?”陆明旸见温碧柳还留在院内,有些惊讶的问。
  
  温碧柳低着头,“我、我想找梨姐姐。”
  
  “她睡着了,”陆明旸看了眼房内,温宛梨静静的闭眼躺在床上,“方便跟我说吗?”
  
  温碧柳迟疑的看他一眼,“我还是改天再来吧。”她转身欲告辞。
  
  “等等,”陆明旸叫住她,“碧柳,你是否怪我从宋仰秋身边夺走宛梨?”
  
  温碧柳抿着唇,没有答话,她一开始的确不谅解,只是后来见温宛梨跟陆明旸在一起那么快乐,也就没有理由再责怪他。
  
  “我不会因此说抱歉的,”陆明旸出乎意料的接了一句,定定的看着她,“因为宛梨更应该跟我在一起。”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温碧柳瞪着他,明明该愤怒却找不到话斥责他,虽然这男人脸皮厚的有点无赖,但他说的又的确没错,温宛梨跟宋仰秋在一起可以过得平平静静,但不会感受到那么深刻的喜悦,即使掉眼泪,她也甘愿陪着陆明旸一起哭。
  
  “碧柳,你还喜欢着宋仰秋么?”陆明旸忽然问。
  
  温碧柳脸色一红,不自在的别开眼,“不关你的事。”其实她已有一阵子没有想起宋仰秋。
  
  陆明旸转转眼珠,笑的略有些不怀好意,“听说林易程公子好几天没见了,是不是病了?”
  
  温碧柳眸色一暗,生硬的道:“不知道。”谁知道那男人心里想什么?前阵子那么殷勤,最近又不见了人影。
  
  爹娘竟然来问她是不是她伤了人家的心,真是笑话,她跟林易程明明是什么关系?每个人都要把他们扯在一起。
  
  陆明旸笑得好悠闲,不着痕迹的打量她,“我还听说,易程给你送了一副画像?”
  
  温碧柳脸上又是一红,不知该羞该恼:林易程那书呆子,说什么画了几天几夜给她画了副画像,希望她能够收下。
  
  她狠不下心,终究收下了,转眼那呆子却消失了几天,音讯全无,这算什么?捉弄她吗?
  
  陆明旸观察着她的神色,看来她也不是无动于衷嘛,都肯收下画像了,看来林易程距离成功也不远了,果然孺子可教也。
  
  陆明旸送走了温碧柳,见温宛梨还在睡觉,于是拎着宋仰秋送来的药材兴冲冲的跑去厨房,花了几个时辰熬了一大锅药材粥,药性没有相冲,大补也的确是大补,可惜味道古怪之极,把肉包给熏走了。
  
  夜深人静,陆明旸却忽然醒来,睁开眼的同时已经十分清醒,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为沉睡的温宛梨掖好被子,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清寒如水的月光,笼罩着寂静的庭院,一个漆黑如墨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其中,气质淡漠,几乎要融入这黑夜。
  
  “墨寒,你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还是有糖吃吧(*^__^*)黄连还没煮好,到时再让大家一次尝个够(相信我没有在偷笑)
  
  还没有收藏的童鞋们,劳烦你们把我收了吧,谢谢~(其实我又在运用人民群众的力量了+_+)INPUTTYPE=buttonVALUE=阿眠的专栏OnClick=window。open(〃http://。jjwxc。 无^名^小说^下载网…WWw。WMtxt。cOM/oneauthor。php?authorid=408559〃)》
  
  

为爱而活
  

  “墨寒。”陆明旸轻声唤道。
  
  黑衣人转过身来,月光下一张脸淡漠无波,仿佛冰块雕成,正是墨寒。
  
  他看了陆明旸的右臂一眼,墨黑的眸里有微乎其微的关怀,“伤得如何?”
  
  “没事,过几天就好。”受伤对他们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墨寒没有露出放心的神色,反而更沉郁,“为了一个女人,真值得?”
  
  陆明旸点头微笑,是墨寒从没见过的温柔缱绻,“很值得。”
  
  “为什么?”要为一个女人而不惜一切?
  
  陆明旸的笑容淡去,月色下眼眸幽深,“墨寒,你还记得慕凌死去的那一晚吗?”
  
  墨寒的眼色也悄然变暗,仿佛想起了某些沉重的回忆,“自然记得。”
  
  慕凌,他们曾经的兄弟,一个热血豪爽的男子,他信奉正义,并且从不怀疑,他觉得所有任务都是对的,被他们所杀死的人必定都是该死的,所以他从不迟疑从不愧疚、从不迷惘从不退缩,所有任务他都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那一夜,无极门出动了十五个杀手,包括他们三人,奉命去铲除一个意图勾结外党、作乱犯上的武林门派。
  
  一共有九十六个敌人,他们需要斩草除根,不放过任何一个。
  
  那一夜的月亮也像今晚一样皎洁,只是后来被血色蒙蔽,变成了所有人心里的一个梦魇。
  
  刀光剑影错综如井中晃荡的月,嘶喊惨叫声撕碎了宁静的夜,黑衣上沾满了血,仿佛从水里打捞而起,感觉麻木,分不清是痛是累,唯剩肢体在本能的攻击。
  
  慕凌在成功消灭十八人后,身中两剑三刀,终于力竭,倒在地上,鲜血如流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像一朵暗夜里开出来的花,惨烈凄迷。
  
  他一边挥刀一边向慕凌冲过去,墨寒在身边替他们防卫,他俯身下去,慕凌却摇头,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不要管我……任务要紧……”
  
  他握紧拳头,青筋突起,却无可反驳:任务,当然是任务要紧,其他的算什么?难道还可以在厮杀中为自己的伙伴疗伤吗?
  
  他猛地转身砍杀出去,满嘴苦涩,满眼是血,手心冰凉。
  
  拼杀持续了两个时辰,到最后,九十六个敌人一个不留,全都斩杀干净。
  
  夜色深沉如墨,正是黎明前的时刻,所有人都已撤退,带着战死的同伴,只有他和墨寒守着慕凌的尸体,默默的呆坐到第一线天光出现。
  
  “墨寒,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陆明旸微微叹息。
  
  墨寒神色冷漠,坚定绝然如万年的磐石,“我们没有错。”这世上总有些事需要人去做,需要人去承担去牺牲,既然他们走上这条路,就不可以怀疑不可以后悔。
  
  “是,我们没有错,”陆明旸没有反对,“那么是谁错了呢?”他微笑,笑意苦涩,“我们就注定要为这个身份牺牲一切?”
  
  他们原本也只是普通的人,如果不是命运多舛,也该有个幸福的童年,有慈爱的爹娘,有可爱的妻儿,可以每天晒着太阳醒来,过一个悠闲的下午,吃一顿美味的饭菜,然后安心的睡去。
  
  没有谁是注定该承受苦难的,凭什么就是他们呢?别人无辜,他们就不无辜?
  
  他们就注定要受尽苦难,熬过地狱般的训练终于成为一名优秀的杀手?然后为任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每天枕戈待旦怀匕而眠,闭着眼也随时准备着跳起来杀人?
  
  “你后悔了吗?”墨寒目光犀利。
  
  “不,我没有后悔,”陆明旸摇头,他不觉得他们所做的事情是错的,所以自然不会因此而后悔,“我只是找到了更值得我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要离开。
  
  “温宛梨?”墨寒若有所悟。
  
  “是的,宛梨,”陆明旸回头一眼,仿佛穿透墙壁看见温宛梨宁静的睡脸,“我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他转过头来,看着墨寒,“还记得我师傅说过的一句话吗?”陆明旸眼眸湛亮,因着强烈的希望而灼灼发光,“他说,人不能为死而活着。”
  
  他们杀人,他们拼命,他们不在乎受伤,因为他们早就想过为此而献出生命——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为了死而活着。
  
  墨寒眼光微闪,陆明旸的师傅他怎会忘记?那个男人,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就无法忘记。
  
  每一个初入无极门的人,都被分配到不同前辈手里学习武功和杀人技巧,他们称这些人为“师傅”。
  
  陆明旸的师傅名叫易安,是一个很奇特的男人,总是笑容满面,身处最黑暗沉重的地方依然活得像云一样,清淡,随意。
  
  但就是这么一个云一样的男人,最终也爱上了一个女子,为了跟她在一起,给她安定的生活,也提出了离开无极门的要求。
  
  脱离无极门的规矩很简单,只要完成一个特别任务——他们称之为不可能的任务,超越甲级之上的、只有一线生还机会的任务。
  
  无极门并不强制人永远留下,它自诩正义,也不怕会被泄露什么秘密——无极门是公开的组织,它甚至光明正大,不能见光的只是他们这些影子,只能生活在暗夜里。
  
  易安挑战了不可能的任务,以他的武功和智慧,到最后也落到坠入深渊尸骨无存的下场,那个女子得知消息后,也在同一个地方跳了下去。
  
  陆明旸是易安最得意的弟子,不仅性格武功,就连对待感情的方式也如出一辙,爱上一个人就痴心到底,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换取自由,然后跟她们在一起。
  
  “你也要去送死吗?”墨寒盯着他,淡漠如冰的声音里有了激动的痕迹。
  
  也许他一辈子也不明白,像陆明旸易安这些人在想什么,难道爱真有那么大的魔力,让一个人改变至此?
  
  “我不一定会死啊,”陆明旸微笑,“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不去尝试的话,就永远要活在杀人与被杀的阴影下,说不定哪天出任务就再也不能回来,既然如此他为何不拼一拼呢?也许他的运气比师傅好。
  
  “假如你死了呢?”墨寒扫了一眼温宛梨所在的房间,“她要怎么办?”
  
  陆明旸目光微黯,“即使我死了,宛梨也会有人照顾。”宛梨跟他们这些浪子不一样,她有很多家人和朋友。
  
  墨寒冷笑,“你娶她就是为了让她当寡妇?”
  
  “当然不是,”陆明旸回视他,眼神坚定如铁,“正因为我爱她,所以才娶她,所以才决心离开无极门。”无极门毕竟不是地狱,成功脱离无极门的人也不是没有,虽然百里无一,但已证明希望的存在——他相信他会赢,也绝对要赢,在这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中。
  
  “你——”墨寒心潮起伏,一拳击在他没受伤的左肩上,“你这个笨蛋!”
  
  陆明旸假装呼痛,然后也回身一拳击在他胸膛,就像两个打打闹闹感情却很好的兄弟,如果生在普通人家,那该多么美好。
  
  “墨寒你不必担心我,我不是冲动而为,”陆明旸抬头看着夜空,天上有一抹淡淡的云,于是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只是明白了师傅当年的心情。”
  
  其实他跟师傅是一样的,留在无极门不过是因为没有其他值得眷恋的事情,因此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后来他们找到了想要珍惜的、想要守护的人,所以决定要离开。
  
  “你可以说我自私懦弱,”陆明旸也笑如微云,清淡如风,“但后半生,我想为自己活一场。”
  
  家国、天下,为此而付出的血汗和光阴他并不后悔,但他首先是一个男人然后才是一个士兵,所以为了宛梨,他从此要为自己而活,唯有这样,才能给她长久而安定的幸福。
  
  墨寒久久的凝视着他,眼神几经变幻,终于沉静下来,“我帮你。”如果所有人的命都注定要葬送在这条路上,那么至少让陆明旸可以得到幸福。
  
  陆明旸眼里有月色流动,柔软明亮,他用力握住墨寒的手,“谢谢!”
  
  墨寒终究也不是一个心硬的人,即使不赞同他的做法,也依然愿意以性命支持他——墨寒明知道那有多艰难,随时会连他自己的命也陪进去。
  
  但陆明旸没有拒绝,他只说一句“谢谢”——兄弟之间并不需要多余的客套,他说帮你就是真心要帮你,因为他就是想看见你过得好。
  
  夜色更深,寒风扑面凉,但心却不觉冷,反而盈满了暖意。
  
  “墨寒,要不你留下来做客吧?”陆明旸忽然笑的像个傻子,那么满足,“宛梨她有喜了,我就要当爹爹了!”这份喜悦当然也想跟兄弟一起分享。
  
  墨寒看着他的笑,也不禁微微软下表情,“好。”
  
  他从来不信天,不信鬼神,但这一刻却想虔诚的求一次天,拜一次鬼神:祈求陆明旸能够一直这样笑下去——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陆明旸终究是更适合活在阳光下的男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话说:人不仅要为活着的人而活着,还要为死去的人而活着
  
  我们总是为很多的人事而活着,很多规矩很多顾虑,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所以其实很想能够为自己活一场,如果因此而抛弃一些东西,我觉得也是值得,
  
  只要不伤害到别人,还能让自己和爱着的人快乐,那么为什么不可以去做呢?
  
  

风雪前夕
  

  温宛梨第一次见到陆明旸的朋友,自然很高兴,为了给墨寒留下好印象,所以笑得十分亲切可人,“墨公子好。”
  
  墨寒不发一言,盯着温宛梨看了好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
  
  温宛梨笑容有点僵,难道这就是物以类聚?明旸性子复杂多变,就连他朋友也阴阳怪气?
  
  温宛梨这样想着,不由得瞥了陆明旸一眼,陆明旸回以无辜的眼神,暗暗的踢了墨寒一脚,冰块男终于开了金口,“梨姑娘好。”
  
  肉包见家里来了陌生人,还是个气息如此危险的陌生人,竖着毛呲牙咧嘴的瞪着墨寒,墨寒听见爪子磨地的声音,淡淡的扫过来一眼,漠然如冰,带着常年的杀气。
  
  肉包耳朵一抖,刷的收回爪子,夹着尾巴窜远了——都说人很懂得趋吉避害,看来猫也不赖。
  
  总之墨寒就在温宛梨家住下了,依然是惜字如金,只爱以一双冷眼盯着人瞧,直盯得人心里发毛。
  
  陆明旸其实有点为墨寒喊冤,墨寒天生就这副德行,不管是看活人死人,看花看草,眼神都同样冷冰冰,想当年他可不知以热脸贴了多少次冷屁股才和墨寒交上朋友。
  
  墨寒留下来的第二天就是冬至,青木镇有吃汤圆的习俗,祈盼团团圆圆幸福安康。
  
  天气已经很冷,街上的人都换上了冬衣,很多孩子穿着红棉袄,圆滚滚的模样十分可爱。
  
  温静怀请他们过去一起团聚,于是温宛梨带着陆明旸、陆明旸拖着墨寒,拖家带口的到温静怀家来了。
  
  温宛梨、温碧柳两姐妹陪着李晴秀在厨房里包汤圆——陆明旸为此还不平了好一会:他觉得自己虽然不会包包子,但包汤圆绝对是没问题的,可惜温宛梨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
  
  陆明旸摸摸鼻子退出女人的战场,和墨寒温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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