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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烟花弄之戏流年 作者:谢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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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擎苍重新挂回齐掠身上,红着脸别开目光。

“小姐,你回来了?”刚到客栈门口,就见梁玉冲过来,满脸急色,显然已在门口望了许久。

“怎么?”齐掠皱眉。

“少爷不见了!”梁玉忍着的泪终于落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擎苍只觉靠着的身体僵了僵,突然放开他,冲进客栈里去。

他站不稳,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却丝毫看不到他的狼狈,只顾着那个人。

那个人,到底有多重要?何以,令她至此?





第十二章


房间里空空的,被褥凌乱地落在地上。被上还留着血迹。

齐掠深呼口气,细致地将房间检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丢。衣服银子,包袱。这些东西都在最显眼的位置,却没有被带走。

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从窗户出去的印子。床上留着枕头,枕边微露出一角,是一张帕子。

她抽出,看着上面的字迹,颓然坐在地上。

“齐掠,不用找我。秦霭永诀。”

永诀……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吧,所以永诀这样的字眼。可是,谁答应跟他永诀了!他的命是她捡回来的,现
在竟然这么一声不响地跑了。

有力气跑是不是!

有力气跑是不是!那就跑远远的!只要活着就好。秦霭,只要你活着……

擎苍由梁玉扶着进门时,只见齐掠坐在地上,低垂着头,手中握着张帕子,看不到脸。他轻声唤了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要有秦霭,她的眼里,便什么都容不下了。如今那人走了,她依然,看不到任何人。

“擎苍,我扶你去我房间吧。你需要休息。”梁玉虽粗心,却也知齐掠的性子,知道她此刻不愿有人打扰,便拉着擎苍,往旁边的房间去。

“梁玉,你觉得秦霭如何?”擎苍半躺在床上,看着梁玉忙碌,问道。

“少爷吗?虽然有时调皮了些,但少爷真的是个好人。”梁玉给擎苍倒了杯水,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泪。

“是吗……”擎苍皱了皱眉,躺好了,看着房顶,想起齐掠第一次让他去烟花弄时,他看到秦霭的情景。

那个时候,秦霭头发几乎垂到地上,瘦得只剩一副骨头,面色惨白,看着,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那时他不明白,为何齐掠要他保护这样一个人。明明没什么价值,却将他从中原调至京城。但他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秦霭,他也没有机会,与齐掠这么近。

“秦霭……”八年,其实也不是没感情的。很多时候即使遇上麻烦,他都会自己解决,而不劳他出手。有好吃的,他也会偷偷给他留些。

有这个家伙在,其实没什么不好。

至少至少,齐掠会经常笑。

以前,她很少笑。

等擎苍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房里没有人,他爬起身,觉得身上舒坦了很多。虽然肩上依旧有些酸疼,但估计过上两日就能痊愈。

看来,她还是手下留情的。

“擎苍,你醒了。”梁玉推门进来,看着擎苍,将饭菜端放在桌上,冲他微笑。

笑得真是难看,眼睛还是红肿的。

“被骂了?”擎苍吃着早餐,看着立在一边的梁玉问。

“没有。”梁玉摇头,有些心不在焉。

擎苍放下筷子,看着梁玉,问了声:“主上呢?”

“她去找少爷了。她说近几日事务,请擎苍多操点心。她会尽快回来。”果然是如此。不论秦霭身在何处,她总是无法丢下他。以前现在,都是如此。

“不吃了。”擎苍丢下筷子,只觉口中苦涩,“梁玉,这儿不安全,早些离开吧。”

交代几句,他便提着剑,出门而去。

既然她将重担交给他,他自然不能令她失望。

不论,她眼中,是否有他擎苍存在。

天亮了呢……秦霭轻咳,看着东边渐亮的天色,苦笑。过了今日,大概不用等死,就该饿死了。

这也不知是什么地方。秦霭看着身边的杂草,环顾下四周,有些迷茫。从客栈出来,他一直往西,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才到了这片林子。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秦霭已经没力气再走下去了。先这样吧,他靠着一棵树硬邦邦的枝干,想。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透过树叶射进林子。秦霭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扶着树干慢慢站起,一步一步往林子深处走。

被露水沾湿的衣服渐渐干了,只是衣角被泥土染脏了。还有几处被树枝扎破了,看起来实在是十分的狼狈。

都是将死之人了,还在乎这些作什么。秦霭看着自己被割破的手背,微微一笑。如今,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好。这样安安静静地离开,就好了。

那些恩怨,都与他无干。他不是身负着父母之仇,国家之恨的艾沁,只是秦霭,什么都没有的秦霭。

大概是身体太多虚弱的缘故,秦霭没有注意,林子深处的一双眼,正泛着冷光,看着他。

“谁,谁在哪儿!”等秦霭终于发现有双眼睛看着他时,已为时已晚。

一条盘踞着的大蛇吐着芯子,向他扑过来。

秦霭已没了跑了力气,更没有力气对付一条大蛇,只能看着它冲他来,一口,咬在他的小腿。

腿间顿时传来一股疼痛,从腿蔓延到全身。本以为自己就要成为蛇的午餐了,它却突然放开了他,扭曲着弯向一边,竟一动不动死了。

“喂,喂……”秦霭忍着疼,戳了戳蛇身,见它丝毫没了反应,才低头看腿上的伤口。

一股黑血从腿间流出来,并不太多,散发着极古怪的味道。

“本以为死定了,结果竟然被自己身上的毒给救了。”秦霭自言自语,撕了片腿间的布料,将伤口包好,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大概是毒到了深处的缘故,秦霭走了一段路,两眼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

“师父,这儿有个人!”

“背回去。”

朦胧中,秦霭似乎听到有两个人对话,却听得并不真切。

再醒来时,是在一间草屋里,屋里散着药香,闻起来很是舒服。

“你醒啦,师父,他醒了!”在近处的那双眼微微弯起,友好地冲他笑了笑。

“萧离,扶他起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很快秦霭就被人扶着坐起。

不知是否是因为毒发作得太厉害的缘故,他的手脚都无法动弹,连脖子都是,靠着一双眼,他稍稍能看清房间的大概,只有一张床,四周都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连房里的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

“感觉如何?”有人走近,映入秦霭眼帘的,却是一张年轻的脸,若不是一头的白发,已经那已显苍老的声音,秦霭会觉得,这个人大概同他差不多年纪。只是这声音与脸太不搭调。秦霭听着,竟然觉得身上起了层薄薄的疙瘩。

“忘记了,你现在不能说话。”男子浅笑,抬头拉过秦霭的手腕,把了把脉,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父,怎么样?”被唤作萧离的男子皱着眉,紧张地问。

凉麓放开秦霭,转身,点了点头:“暂时死不了。”

“暂时?师父,你不能救他吗?你不是说这世上没有你救不了的人吗?”萧离拉住师父的袖子,脸色煞白。他从小跟着师父,自小跟着还是第一次见师父出手救人,不想这人竟然不能救。

凉麓甩开萧离的手,满脸菜色,摸了摸鼻子,瞪着自家不争气的徒弟:“救人也是需要时间的,萧离!你以为师父我是神仙吗!救个一脚踩进阴间的人用一宿的时间就可以……”

“这样啊……”萧离松了口气,看着床上那张漂亮的脸,想着要是这张脸就这样没了,实在是可惜。

“我去配药。你看着他,有动静记得叫我。”凉麓白了眼萧离,挥了挥衣袖,抱着个箱子走了出去。

“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你应该听得到我在说什么。”萧离坐在秦霭身边,看着他的脸,低声说,“我叫萧离,刚刚那个是我师父。他很厉害,一定可以救你的。”

“你叫什么名字呢?救你的时候你被毒蛇咬伤了,但是师父说这伤对你而言小得不能再小了。如果不是遇到我和师父,大概你现在已经没命了。”萧离还在说着,秦霭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听了。眼皮太沉,秦霭闭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霭觉得身上很热,眼睛却睁不开,只觉得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一点一点。只是身上的热度在增加,慢慢就变得烫了。

不久后,热度退散,秦霭觉得头昏昏沉沉,又陷入了睡眠。

这样日日夜夜,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霭终于觉得神智有些清明了。睁开眼时,更觉得全身舒坦很多,不再是沉沉的,心口也没了了滞涨感。

“感觉如何?”凉麓站在床边,看着秦霭,微笑。

“嗯。”秦霭动了动嗓,发现自己已经能说出话来。

“再过一个月,你身上的毒就大致可以清了。”凉麓伸手,将秦霭扶起,“我想知道,你这一身毒从何而来。作为我救的回报,应该不算过分吧。”

“你想知道?”秦霭靠着床坐好,脸色看起来还泛着不太健康的黄。

“萧离去采药了,五天内不会回来。今天的事,只会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凉麓坐在离秦霭不远的凳上,看着秦霭,一脸淡然。

“从哪里说起呢?”秦霭闭眼,回想起那些他并不愿再忆起的过往。





第十三章


“儿时我身体不好,父亲说我还未出生时母亲得了一场大病,所以我出生后身体很弱。有道士说,不妨当成女子养,我父亲听了他的话,将我当女儿看待。还让道士留下,照顾我身体。道士很少见我,只按时给我各种药丸,说是能强身健体。父亲很相信他的话,因为母亲的命,就是他就回来的。父亲逼着我吃那些东西,虽然我看起来气色不错,但是内里却中了毒。后来父亲死了,我被当作妖孽囚禁,才知,那道士早已被人收买,给我吃那些东西,便是想要了我的命。”秦霭靠着床沿,说话有些吃力。

“但是你又不得不吃。因为断服,你会死得更快。”凉麓抱着胸,点了点头,“他定是这么告诉你,你才不得不渐服,导致今日这般惨淡。”

秦霭簌地抬眉,盯着凉麓:“你怎会知道?”

“因为这药方子,是我写出来的。而有这方子的人,是我师弟。”凉麓有些得意,望着秦霭,勾起唇角微笑。

“我当然不知。我翻遍了各种古籍,也没有找到能治自己的方法。毒性不去,反而渗入脏腑……”

“这种毒生性猛烈,如果不断药,一般的医者根本无法察觉。我师弟心术不正,发现我有这样东西,便偷了去,看也没回来过。”凉麓叹气,“早知他会造孽,我早该一刀劈了他。”

秦霭低着头,弯着嘴角笑了笑:“劈了又能如何。你也未必是善类。否则,你又怎会研制出这样恶毒的东西来。”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凉麓摸了摸鼻,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抬手,点了秦霭的睡穴,将他放好在床上,才转身出门去。

天色尚好。只是不知,这样的好日,能持续多久。看来,该带着萧离出去走走了。

“师父师父!”萧离从外采药回来时,一身的伤口,很是狼狈。

凉麓正看着院子里晒着的药草,回头看到萧离,轻皱起眉:“怎么回事?”

“师父,我在山腰上遇到一个高手,被她打成这样的。”萧离看着一身的伤口,皱紧了眉。第一次看到这样粗暴的姑娘家,出手毫不留情。他不过是说了句不知道,居然就大打出手。要不是学了些防身术,恐怕连小命都没了。

“高手?”凉麓将萧离打量一番,微眯了眯眼,点头笑道,“确实是高手。”

唯有高手,才能出手这么快、狠、准,不伤要害,却每一剑都刺在痛处。

“师父,我先进屋换件衣服。”萧离看着自家师父不太正常的眼神,也不敢多问,放下药篮,忍着疼痛往屋里去。

洗净了伤口上了药刚打开门,萧离便被站在门口的人吓得怔了怔。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离伸着手指,退开两步,盯着面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齐掠拔剑,架住萧离的脖子,问道:“他在哪里?”

“什么他,哪个他?”萧离语无伦次地问,心想这位姑娘应该是在找仇人,怨气这么大。

难道是他?萧离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又是一惊。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这里,难保没什么关系。

“你救的人呢?”齐掠皱眉,怎么就遇到了一个呆子。不过幸好是个呆子,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找到这里。

“师父!”萧离看到门口掠过的影子,大叫。居然就这么看着他被人用刀架着,也不过来帮忙。

师父?齐掠心头一慌,有人吗?为什么丝毫感觉都没有?不对,确实有人。

齐掠收剑,皱紧了眉,看了萧离一眼,转身朝屋角的凳上一坐,不骄不躁地从怀中掏出蜜饯,吃得开怀,同之前判若两人。

萧离有些摸不着头脑,定定看着坐在凳上的女子,耳根瞬时红透了。其实这么看,还是挺安静挺漂亮的。

“萧离,来帮忙。”屋外有凉麓唤道。萧离回过神来,小跑着出去。天色渐暗,看着像是要下雨了。萧离立在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屋角,发现凳子上已经空了,倒是身后凭空多了个人出来。

“姑娘你……”萧离低头,闻到空气里清甜的香味,耳根不禁又红了。

齐掠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面前这个呆呆的人,催道:“出去。”

“哦。”萧离赶紧出了门,见师父正在收药材,赶忙上前帮忙。

齐掠抱着剑,靠着墙角站着,看着师徒二人忙忙碌碌的,直到院子空下来。

“姑娘,能否同我喝杯茶水?”凉麓从药材间出来,看着齐掠依旧站在那个地方,拍拍身上的尘土走近,笑着问。

“当然。”齐掠爽快地答,不看来人一眼。

刚刚,她已经看得很透了。

武功比她高,岁数比她大,心眼应该也不少。与其想着如何防人,不如这这样坦然处之。能教出这么一个呆傻徒弟的人,估计也不算是坏人。

凉麓的这间院子建在了山坳里头,依山傍水,风景极为秀丽。凉麓所说的茶水间,就在一股小溪边,二十年前他看准了地方,盖了间凉亭,有空便舀了溪水煮茶喝,十分惬意。

齐掠见过不少世外高人,却第一次见人如此随意地煮茶。一大罐子的水,不知名的茶叶,架在一堆柴火中,就这么任其煮着。

“坐。”凉麓说着,率先坐下。

凉亭里没有椅子,凉麓席地而坐。齐掠看了眼凉麓,想了想
也盘了腿,在他对面坐下。

凉亭里只有一张破旧的矮桌,桌上放着不知道年代的杯子,看起来颇寒碜。凉麓却带着待客本该如此的表情,闲散地眯着眼,煞是享受。

“齐满全是你什么人?”水开始发出声响,凉麓睁眼,将齐掠打量一番,笑着问。

“我爷爷。”齐掠老实答。又忍不住问道,“你认识?”

“算认识。”凉麓点头,指了指齐掠腰上的玉佩,“那玩意儿还是我送他的。”

“可我爹说这是家传的。”齐掠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佩,不太相信。

凉麓不在意地笑了笑:“确实是家传,不过不是你家,而是我家。你爷爷生□玉,当年他送了一株千年的天山雪莲给我,我便将这玉佩给了他。”

齐掠冷哼:“一株雪莲比家传的玉佩还要重要?”

“你认为呢?”凉麓转身,看着沸水从罐中喷溅出来,笑道,“你认为是你手上的那枚扳指重要还是那个人重要?”

齐掠咬了咬牙,一手握紧了剑,眼盯着凉麓,不说话。

“其实你比我更清楚是不是。我没什么意思,就举个例子说说罢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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