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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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这么顽强?罢了,反正她也很暖和,她就跟他耗着,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特别有骨气。
然而卫漓身子还没暖和够,那个刺客就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终是扛不住了,最后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和盘托出。
盘问刚结束,卫漓来甚至还来不及向北堂慕渊卖弄一下自己的本事,北堂慕渊就让容清洛动手杀了那名刺客。
卫漓只看得清容清洛的刀出销,随后那名刺客就一命呜呼了。卫漓没有心思去同情刺客,转头对北堂慕渊道:“王爷,依你看,蓉城之行还需要去么?”
“都走到这里来了,当然要去。”北堂慕渊闲适地坐在火堆旁边取暖边烤东西。卫漓看到那东西是一只瘦得只剩骨头的麻雀,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她脸色僵直的开口:“王爷你……真是好胃口。”
北堂慕渊把那麻雀递到卫漓面前,一脸温柔宠溺地说:“给卫相压压惊的。”
卫漓的脸瞬间窘成一团青白色:“不必了,臣不饿。”
北堂慕渊也没有勉强卫漓,又把那麻雀丢给刚刚杀完人的容清洛:“赏你的。”
容清洛脸色如常,接过北堂慕渊的“赏赐”后,很是恭敬地回了一句:“谢王爷。”
卫漓:“……”
随着冬天越来越近,夜晚的寒意越来越重,北堂慕渊又从随行的衣物翻出一条锦被到车厢里。卫漓瞧着北堂慕渊盖着锦被的模样,实在想像不出北堂慕渊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她怎么都不没察觉?
好像这条锦被是凭空冒出来一样。
北堂慕渊朝她笑得暧昧:“卫相不过来一起盖么?”
卫漓想起昨晚的事情,鄙夷地看着他抽了抽嘴角:“臣倒是想,就怕王爷把持不住。”
“……”北堂慕渊沉默了,觉得卫漓这句话有另外一层意思,他得好好想一想她实际指的是什么。
“王爷,你说面具之人为何要杀死齐国那些人?如若怕我们追查到那只箭的来历,大可不必如此费周章。”
北堂慕渊盯着卫漓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是怕他想明白她那话的真实意思,于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又不是不知她那点小心思。当作是他在送好意,就不拆穿她了:“这人的城府不比你差。换作是你,你也会选择杀一些无关的人来掩饰混淆视线。”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不舒坦。什么叫‘城府不比你差’?她城府很深么?
“王爷的意思是他目的在于打乱我们的调查步骤,好让我们无功而返?”这么
想想确实如此。换作卫漓是那个幕后黑手,知道敌人想要从那只箭查到自己身上来,肯定不止要杀掉会暴露自己身份的铁匠,还要再杀几个无辜的铁匠,好让他们找不到哪个才是跟他有关系的。
但有一点她仍是想不通:“那为何又要对山匪下手?”
北堂慕渊轻笑起来,忽然觉得卫漓的脑袋好像越来越迟钝了:“你还记得之前那些刺杀我们的杀手山贼么?”
卫漓点头,北堂慕渊正想说下去,卫漓便道:“异曲同工么?还是说怕我们反而利用回去?”
“怕是两种考量都有。此去蓉城确认铜矿之事后,我想事情大多都有些眉目了。”
“王爷你认为那个刺客所说,究竟有几分真假?”
“谅他也不敢说谎。”北堂慕渊哼了一声。
卫漓也跟着哼了一声。不过她是对北堂慕渊表示鄙夷:“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我们去蓉城这一路,可还要应付好几批杀手。”
“本王倒不在意,只是担心卫相。”
卫漓忍不住再一次感慨,会耍功夫了不起吗?
“王爷,臣从未听说你习过武?”
现在才想起要问这个问题?她还真是迟钝得可爱:“本王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卫相要不要听一听?”
卫漓很明智的摇摇头,讪笑道:“不必了。夜已深,王爷早些歇息,臣也睡下了。”说完便躺好盖上毯子。
“对了,卫相。你对听来的那个最后手段可有什么眉目?”北堂慕渊也不急着睡,又开口问道。
卫漓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躺好道:“没有,一切假设只能等到了蓉城才有进展。”
北堂慕渊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后就手足并用的靠到卫漓身边直接躺了下来。
卫漓不满的出声:“王爷,你到那边去睡。这边两个人的话太挤了。”她更担心他会不会又对她动手动脚。
北堂慕渊如果乖乖听话就不是北堂慕渊了。他死皮赖脸地拦手抱过卫漓,一张锦被就铺到两人身上:“这外面夜里很冷,盖上被子吧。”
“王爷,臣不用……”
北堂慕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怎么,不想给本王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他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卫漓自然也不矫揉造作:“臣是怕王爷对臣有非分之想。王爷如果能答应不碰微臣,臣就与你同盖一被。”
‘本王确实对你有非分之想’北堂慕渊原本想说出口,又听得她后面的两句话,很是干脆的微笑道:“卫相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本王不会碰你的,放心吧。早些休息好,还要赶几天的路呢。”反正等你睡着了,本王还不是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卫漓略有怀疑地斜睨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败在了暖和被子的诱惑和困意侵袭下。
******
离蓉城越近,周围的景致越是荒芜僻静,极少人烟。举目所见皆是山野,被雾气缭绕遮掩,像一座座碧面的镜子。草木皆霏霏,却恹恹无神。
他们一路果然遇到了好几批前来刺杀他们的杀手,后来他们都死在容清洛和其它锦衣卫手下。
经历过几番死斗后,他们一行终于在第八天的日落时分踏入了蓉城。
蓉城是个小城,进了青砖城门一眼望去就能大概看清镇上的全貌。除了必须的店铺外,到处盘踞着各种各样卖铁打铁的铁匠铺,铸造各种武器的武器商。卫漓掀开车帘向外面打量,心想果真不愧是铜矿之乡,几乎所有店铺都跟这种东西有关。
然而看他们无所事事地坐在自己的店铺里抠鼻屎抠脚趾头,卫漓就觉得很不对劲。
一般来说,他们不应该都是光着膀子拿着工具在敲敲打打,汗流浃背也顾不得擦的片刻不停吗?
是不是她话本看太多了,其实那都是夸张写法,这种才是现实原貌?
北堂慕渊坐在车厢内道:“卫相不用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来的。”
卫漓回头不服气道:“你怎么就知看不出什么来?”
北堂慕渊慢条斯理地反问:“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卫漓顿时沉默了,她还真什么也没看出来。
不过她知道有件事应该要问:“王爷我们要在哪里落脚?”想想都露宿好几天,还要被迫和北堂慕渊一起睡,她都开始无比怀念在都城时的日子了。
想必入了城就能找到客栈住下,她终于可以不用和北堂慕渊睡在一起,卫漓内心很激动。
看吧,还嘴硬。北堂慕渊半眯着凤眸淡然道:“跟着走就知道了。”
去住个客栈还搞得那么神秘!卫漓鄙视北堂慕渊的故弄玄虚,放下车帘坐好就等着停车。
然则等车辇停下从车内出来时,她吃惊得无法言喻。眼前那一间古旧老式的宅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看也不像是间能住人的客栈呀。
这时北堂慕渊也跟着下了车,对卫漓道:“走吧。”卫漓收起惊讶疑惑的目光跟在北堂慕渊身后走。
容清洛已经先行一步去敲门。
开门的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妇。一张满是皱纹的方脸,小小的眼睛平静有神,身材瘦小,好似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吹走。
她望了望容清洛,又望了望北堂慕渊和卫漓这边,于是立即想向北堂慕渊行礼。容清洛连忙扶住她,小声道:“王爷微服私访,不必行礼了。”
老妇人点点头,然后转身带路。卫漓从刚才老妇的动作看出,老妇肯定知道北堂慕渊的真实身份。
但是她却不知道,北堂慕渊和这个老妇是什么关系,他又是为何会认识蓉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在摄政王问到卫相把他当成什么人的时候,卫相的内心活动是——呵呵,你TM就是一个脸皮厚嘴又贱还特别睚眦必报,爱占便宜无耻下流的登徒子!
☆、【真实】
老妇住的宅子老旧是老旧了些,其它生活必需品倒是一应俱全。而且也够宽敞,能住下他们所有人。更难得的是前院种满了各式梅花。正是结花之时,错落有致,长势盛好的树枝上挂满了含苞欲放,半合半开的花蕾。被风一吹就盈盈晃动,落下一地梅香,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古老宅子也多了几分生气。
老妇安排好各人的房间就去厨房准备晚膳,北堂慕渊待在房间里没再出来过,卫漓就在宅子里四处逛逛。
来到前院站到梅树下,卫漓看到有几枝茂盛的花枝从墙内攀出墙外,就蓦然想起一首诗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道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虽然这里长的是梅花,可也没什么影响嘛。
梅花和桃花不都长得都差不多。
卫漓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好听声音:“一度相逢一度思,最多情处是情痴。孤山林下三千树,耐得寒霜是此枝。”
卫漓蓦然回首。却见那人着深色厚长衫,披散着亮如鸦羽的长发信步而来。他的容颜在昏黄日落下,满园梅花中,有着如梦似幻的颜色。仿若自天上而来,孑然一身,兀自清零。
卫漓似乎看到白雪皑皑落了满地,月光铺成十里银河。他踏河而来,身上披着无数光辉,梅花似雪花漫天飞扬。他每走一步便落花纷繁炫目,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一般高雅尊贵,举世无双。
卫漓呆呆地看着他近到自己身旁。他忽而抬手覆上卫漓的眉眼,轻声道:“看到本王像在做梦么?一脸的痴相。”
卫漓立即回神,言简意赅道:“原来王爷还是自知之明的。”
北堂慕渊对卫漓故意歪曲事实的说法并未有何恼怒之意,只是缓缓收回手道:“该用膳了,走吧。聆娘的厨艺很好,你定会爱上。”
聆娘应该指的是那个老妇人。卫漓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好奇心自然就比男人重了些。这样说也可能有点不对,应该说是她比北堂慕渊的好奇心要重:“王爷是如何……结识这位妇人的?依臣之见,王爷与她的境地相比,不该有交集才对。”
北堂慕渊不语反笑,伸出修长手指去牵过卫漓的手往屋内走。
卫漓窘迫,急忙要挣脱:“王爷,你这样不好。”
“如何不好?卫相的目光何时变得如此短浅?这个世上,最说不准的就是运命机缘。将来有一天你会遇到神仙也不无可能。”
卫漓沉默,半晌,才幽幽道:“那更是不可能之事。”
如果她再仔细想想,她还能发觉到北堂慕渊根本就是在故意移开话题。她却因他很有技巧的话语而傻傻被他牵着走,没再去反抗了。
果然如他所言,聆娘烧的农家菜色虽不及宫中珍馐美味,倒也咸淡得宜,色相味俱全。吃得她连连赞叹,让聆娘听得老脸羞红,不禁对卫漓存了好感,一直往她碗里夹菜。
看得北堂慕渊是一脸妒忌:“聆娘都不曾为本王夹过菜。”
聆娘笑着摇摇头,又夹了一箸到北堂慕渊的碗里:“王爷身份尊贵,岂是老身能随便……”
北堂慕渊不悦地打断她往下说的话:“这话不要再说第二次。本王都不嫌弃,你还怕什么?”
卫漓看出北堂慕渊对聆娘的态度与对其它人的有些不一样。至少她还没见过他在谁的面前表现出这么一副孩子气的模样。
刚才他明明是在向聆娘撒娇,就像她向卫馨撒娇一样,卫漓不会感觉错的。
聆娘听后,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就不再说话了。
酒足饭饱后,卫漓吃得有些涨,于是就打算到庭院里散散步。北堂慕渊就说跟他一起去,让容清洛留下来帮聆娘收拾。
卫漓瞥见容清洛一张冰冷的脸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禁同情起他来。锦衣卫手里习惯握的是刀,是剑,是退敌的武器,而不是收拾屋子,清洗碗具的扫把,丝瓜络啊!
夜色如水,风如刀削。
卫漓没想到蓉城入夜会比都城时还要冷上许多,踏出院子不禁缩了缩身子。此时尚不算太晚,但外面已经听不到一丝人声和杂音,像是大家都早早归家,早早休憩了。
冬时朝短暮长,早早归家或是早早休憩也情有可原,可这世界归于一切平静的感觉过于清汤寡面,让惯于都城热闹的卫漓有些不习惯。
跟在她身后的北堂慕渊目视到卫漓的小动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旁边很自然地握过她的手:“这样会比较暖和。”
“王爷,这要被人看见,臣真的颜面无光。”卫漓下意识缩回手去,却被北堂慕渊一带,整个人都靠到他的胸前。
满院的梅香盈入鼻腔,月影朦胧,冷风吹起一角衣袖,她看他的眼睛时,眉目清冽,淡定疏离,让他瞬间恍惚。
“若是卫相不介意,本王可以负责。”他笑,抬手抚上她的脸。如果没有那多余的胡子,该多好?他就能仔细端详她的面貌,摸到尽兴。
卫漓别过脸去,内心猛然一震。北堂慕渊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呀,他做什么这么煽情?
手里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卫漓任由他拉着,却和他隔了一段距离。
北堂慕渊忽而松手。手里的温度骤然散去,卫漓的内心陡然生起一股莫名落寞,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北堂慕渊抬头望着那几簇攀出墙外的梅花,对卫漓道:“卫相,明日我们就到衙门去找林知县。”
卫漓很快用自己惯用思维来接过他的话茬:“只是王爷亲自去表明身份会不会打草惊蛇?要不还是让臣一个人去……”
“卫相,你有带你的官印来么?”北堂慕渊打断卫漓的话,又是淡声问道。
卫漓神色莫名,还是很诚恳地回答了:“自然。”
“那一切好办。对了,本王有东西送给你,你一会儿去找聆娘要。”
卫漓更是莫名,又不好相问。待散步回来,她便去找聆娘。
聆娘的房间很朴素,除了几张桌椅和一张卧塌外,并无他物,反显供奉在内堂的灵位特别显眼。
卫漓看到灵牌写着的字,不禁露出了讶异不解疑惑怀疑的神情来。聆娘正在翻着放在榻底铜箱里的东西,找到后回过头想喊卫漓,正好瞧见卫漓的奇怪神色。
她一脸平静地捧着找到的东西走到卫漓身边,眼睛盯着灵牌,对卫漓说道:“是不是很奇怪我这里会供着崇意皇后的牌位?”
崇意皇后,祈云帝的结发妻子,北堂慕渊的亲娘,瑞国前朝的一国之母。
卫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只得讷讷道:“嗯,有些……”
聆娘把一叠衣物放到卫漓手上,幽幽叹了口气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看,眨眼间王爷都长这么大了。老身离开皇宫时王爷才五岁,当真是白驹过隙。”
卫漓瞪大了双眼,一脸惊疑。那么说,眼前这个人是在皇宫待过的宫女?听语气还是照顾过北堂慕渊和崇意皇后的宫女。
那么说的话,她应该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吧?比如北堂慕渊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不是祈云帝的亲生儿子……
不过挖人隐私这种事情,她堂堂一国之相怎么干得出来:“那您又为何?”
聆娘苦笑道:“唤老身聆姑就好。在宫里的时候,大家都叫老身聆姑。娘娘在世时,老身也算是贴身奴婢。娘娘是个好主子,只是奈何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呀。”
越听越觉得北堂慕渊的身世很有可能是假皇子。那难道真的是皇后与人私通才生下的北堂慕渊?
卫漓后背一阵发凉。这种差一脚就能知道众人猜测了许久却没有一个真正说法的事实真相,实在让人不知所措。她到底应该临门一脚踢破,还是直接转身退缩?
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然而知道的不少也不能算是坏事。
即使她明明身在其中,却也无法做出抉择。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终究纷纷扰扰,免不了要卷入更多的是是非非之中。
良久,卫漓才平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