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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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言真正待开口斥责,卫漓轻轻抬手示意他无妨,便由着魏如香拉着自己往外面跑。
魏言真方才是心惊胆战,回身目送两人走远的背影,才大大松了口气。只是希望那个北堂慕渊别那么快到达这里才好。
说来刚才卫相在看什么?魏言真朝刚才卫漓站着的位置看去,山峦雾气千变万化,奇峻巨大,如泼墨般的景色形成一股压迫感袭面而来。魏言真心下猛然一惊,连忙收回视线。这种迫人的景致,卫漓居然能面不改色,处之泰然,难怪能立于万人之上。
他回想自己为官的一生,不禁有些难过起来。
魏如香安排好一条宽篷小舟,顺着山顶河水向下游泛行。小舟有戴笠帽的船夫在船头划水,魏如香与卫漓坐在船篷里,隔着篷窗观赏两岸的青山绿水。
水声潺潺,一路风景美好,让人心情也跟着闲散淡定起来。魏如香微微收起衣袖,倒了一杯茶到卫漓面前:“这里不愧是天子祭天的地方。山清水秀,让人流连忘返。”
卫漓接过茶喝了一口,眉眼舒展开收回了向外看的视线,“如香小姐,怎会想要与卫某一见?”
“早就听闻卫相大人的英名,自然是想见上一见。”
“不知卫某与小姐想像中是否一样?”
魏如香又掩嘴偷笑,身上淡淡的清香散在空气里。卫漓知是女子特有的体香,连忙正了正色,敛住笑意。当男人当了那么久,她的一言一行早已本能转换成男子的反应了。
如果不是洗澡脱下衣服时才清楚自己是女儿身,她可能已经认定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有些不一样。卫相大人比如香听闻的更……”似是思考又似是故意,魏如香眼含秋波,姿容绰约把话顿住了。注意到卫漓专注地盯着自己,她才又道:“更加英明神武。”
卫漓被这么漂亮的女人当面称赞,颇有些不好意思:“小姐过奖了。”
“不知卫相大人回都后,可否还愿意与如香往来?”
卫漓不知魏如香是何意,半晌还是点头应允下来:“那是自然。”
两人绕着整座天台山浏览了半圈,便打道回去。刚迈进离宫,便有宫人匆匆迎来:“卫相,王爷的车辇到了山脚下,魏大人已经出迎。”
魏如香的脸色有些泛白,她没有想到摄政王会那么就到达这里。卫漓却不以为然,像平常一样居高临下地吩咐道:“本相知道了。你带魏小姐从另外的出口离开吧。”说完又转过身向魏如香行了一个虚礼:“那么如香小姐,后会有期。”
看卫漓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摄政王与她遇到,是以她也宽了心:“如香告辞,希望能早些再见到卫相大人。”
她踩着细碎而颇显礼仪的步子离开。卫漓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一路顺利么?”沉思良久,她才起步去迎接摄政王的人马。
站在离宫正门许久,卫漓觉得有些冷了才看到北堂慕渊一行人浩浩荡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北堂慕渊坐在十六人抬的凤轿上,一身华服衬在他绝美的容颜上顿时失了颜色。头上的冕冠有些歪了,他却没有在意,一派闲散慵懒地靠在轿背上,眼神却阴沉了下去。也不知道在看哪里,猜不透他是不高兴还是平常心。
临到了卫漓面前,卫漓才施施然行礼:“卫漓参见王爷。”
见到卫漓,北堂慕渊原本阴沉的眼神一下闪亮起来,他挥手让一众人停下,“平身。祭天的事宜已经安排妥当了?”
卫漓道:“已经妥当,王爷即可开始祭天。”
北堂慕渊显得很满意,伸了一下懒腰便从凤轿上走下来。高福急忙上前搀着他。
前面是魏言真领路,北堂慕渊走在中间,后面一众宦者宫女紧随其后。锦衣卫也分两排护在他的周围,由秦许然和他带的士兵断后。
见北堂慕渊走进离宫,隔着距离远了,经过卫漓身边的秦许然不禁问:“卫相,这里可有异样?你还好吧?”
知道他是担心,卫漓巧笑道:“秦将军无需多虑。”免得让人多想,卫漓说完便先他一步跟着进离宫。
祭台已经准备好,魏言真看准时辰,就立即跑到在祭台后面的凉亭向北堂慕渊禀报:“王爷,已经到时辰了。”
北堂慕渊看了看天色,却觉得心情不佳了:“本王不想祭了,回宫吧。”
祭天是大仪式,怎么能说走就走?魏言真急了:“王爷,近来雨水渐多,此时祭天势在必行呀。”
北堂慕渊斜睨了他一眼,眯起眸子,却仍然不改初衷:“你在教训本王?”他周身散发出冰冷而阴枭的气息,危险得令人不敢靠近。
魏言真被他的气息所迫,急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微臣不敢!”
北堂慕渊冷哼一声,真没意思。遂打算起身摆驾回宫,连祭台上的一角都懒得再看一眼。
卫漓却气势汹汹地朝他这边走来。未等他开口,卫漓望了一眼跪在地上哆嗦的魏言真,就不悦地皱眉开口斥责道:“祭天是天子之命,王爷岂可如此儿戏?魏大人心系此番事宜,已多日未曾好好歇息,他何错之有?魏大人你起身。”
私下也就算了,北堂慕渊会卖卫漓一个面子。但现在旁有容清洛等一众锦衣卫和宫女宦者,几百只眼睛盯着这里看,北堂慕渊脾气就上来了,仍然是我行我素的态度:“天子之命?本王只是代兄前来,又非天子,就算祭了天又有何改变?”
说完还很凶恶地瞪着魏言真,意思很明显——他敢站起来就试试看。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就有意了。这席话可是分分钟会被当成是要谋反的意思。但北堂慕渊是何许人也,就算他现在谋反了,现在这里的人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魏言真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北堂慕渊与卫漓不和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们没少在早朝时争过,可怜现在自己竟被拖下水,当了无辜受害者。
两边都还不能得罪,他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略显狼狈。
卫漓听罢,脾气也上来了:“王爷既然代皇上前来祭天,为何不以身作则?若传出去岂不让人觉得王室颓废,没有规矩?王爷贵为摄政王,理应行使自己的义务。事事随意,就不怕被人鸠占鹊巢吗?”
北堂慕渊话峰一转,声音清冷傲慢:“难道是卫相想鸠占鹊巢?”
卫漓被北堂慕渊塞了一个这样的罪名,简直想要炸毛了:“王爷!有些话你应当知该说不该说!”
北堂慕渊顿了顿,注视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卫漓气得脸都红了,清瘦的身子因为生气还颤抖不已。忽而心情又变好了:“罢了罢了,不就是祭天么?看卫相你如此紧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身体要紧,仪式完成后你便早些回府歇息吧。”
卫漓暗自捏拳,青筋直冒,脸上还非要作出一副很受用很恭敬的表情来:“多谢王爷关心!”最后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脸也有了些扭曲。
她真的受够北堂慕渊这个神经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北堂慕渊:我就是个神经病,你能怎么着?
卫漓:……来人,放狗!
☆、【邀沐】
祭天仪式非常重要,而且非常繁复。等仪式结束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个时辰赶不回都城,是以他们都要在离宫住上一晚。
卫漓粒米未进,经过一天的折腾,早已经饿得两脚发软。回到自己的房间,度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她:“公子,您可回来了。饭菜都要凉了,赶快过来吃。”
还好有带上度沐过来。卫漓闻着菜香,点头坐了下来。度沐把筷子递到她的手里,她想也不想就夹起一块鸡肉送到嘴边。
忽然她像想到什么一样停住,问:“度沐,这些饭菜是你亲自准备的?”
度沐以为菜不合卫漓的胃口,奇怪道:“是啊,我记得这些都是公子您爱吃的,您已经不喜欢了?”
“那便没事。”卫漓彻底放下心,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大快朵颐,狼吞虎咽起来。度沐在一旁震惊又心疼地看着:“唉哟,公子你慢些吃,小心噎着。”
一顿酒足饭饱后卫漓就打算吩咐度沐去打洗澡水,没想到高福却突然来敲门了。
见到卫漓,高福直接说明来意:“卫相大人,王爷有命,请你到盘龙池去一趟。”
卫漓记得盘龙池是历代皇帝在离宫沐浴的地方,北堂慕渊请她去做什么:“王爷有说什么事情么?”
高福摇头,又生怕她拒绝,继续道:“王爷的心思向来叵测,卫相还是随我走一趟吧。”
卫漓眸子转了转,思忖:去就去,还怕他吃了自己不成?若是她不去,指不定还会连累高福受罚。想想今天魏言真的事情,她就知道北堂慕渊绝对做得出来。
这样决定好,卫漓就跟着高福出去了。临行前还叮嘱度沐去看看秦许然那边怎么样,转告他要多加小心。
度沐不放心归不放心,还是很听话地跑去找秦许然了。
卫漓跟着高福来到盘龙池入口,高福就停下脚步:“卫相请,王爷就在里面。”
卫漓稍一低吟,理了理衣衫便走了进去。一路宽阔,两旁饰了精致而别样的假山,沿路种植了各种花卉,一路都能闻到醉人的花香。临近盘龙池就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五六个宫女捧着各种沐浴用的东西井然有序地站到一边伺候着池中人。
长方形的浴池四边堆砌着各种雨花石拼凑而成的矮扶栏,四个角落燃着巨烛,火光一摇一曵,显得室内静谧详和。池中架起一顶金色的纱幔,一半卷在四角的龙头倒钩上,风一吹,垂在地上的纱幔便轻飘起来,与池中袅袅升起的朦胧水气交接,衬得池中景色香艳唯美。
卫漓刚走到池边,就有两个宫女上前来,二话不说就要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卫漓连忙挣开她们,颇为恼怒狼狈地斥道:“你们做什么?”
池里有水声哗啦啦划动,靠近到边上来。卫漓往池中一看,北堂慕渊裸着身子站在冒着热气的池水里,池面飘浮着各种花瓣,有些沾到他的身上他也浑然未觉。
披散的乌发发梢和发鬓已经湿掉了,往下坠着水珠,滴到池中化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因着水温的关系,他上身透着粉红,下身被池水与热气遮掩,让人瞧不真切。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敞下的水珠泛着光亮,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北堂慕渊抬起修长的手指撩拨了一下散到胸前的长发,眼睛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迷离醉人:“卫相不要紧张。本王念你今日受了刺激,特地让高福带你来与本王一起泡泡澡,聊聊天。”
卫漓低下头不敢看他:“王爷言重了。盘龙池并非是臣能随便踏入的地方,况且臣已经无事,多谢王爷美意。臣这便告退。”
北堂慕渊向两旁的宫女使了使眼色,那两个宫女立即会意的一人一边按住了卫漓。卫漓不知道她们想做什么立即挣扎,却徒劳无功。
这两个宫女力气未必也太大了点。既然挣脱不开,卫漓只好从北堂慕渊身上下手:“王爷,你这是何意?”
“既然卫相不好意思,那本王只好请人帮你了。”
“……胡闹!我堂堂瑞国之相,怎能让陌生女人瞧了自个身子去?”不管她现在的话有没有逻辑,她绝对不要把衣服脱下来!
北堂慕渊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卫相在意这个。那么,你们都下去吧。”
几名宫女纷纷行礼,放下东西就打算退出去。
这是比她们脱她衣服还严重的事态好吗?剩下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和她两人,怎么想怎么有危险:“不必了。臣……臣无福消受,这就走。”
北堂慕渊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靠到扶栏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在烛光下涨红的脸。那团胡子也因为她的惊慌而变得莫名有生气:“都是男人,卫相这么遮遮掩掩,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密?”
卫漓怔了怔,随即堆起一张陪笑脸道:“怎么会,王爷多虑了。臣只是不习惯与人一起洗澡而已。”
“凡事都是第一次嘛。”北堂慕渊继续看着她笑,丝毫不打算退让。
卫漓心里就愤慨了。这个男人,肯定还记恨早上的事情,现在瞅着机会睚眦必报了。真是个没肚量的阴险小人。
“王爷莫要为难微臣。山上夜里风大,王爷也不要光着身子在池中待太久,免得着凉。”好言好语一番,他总该会想要消消气了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卫漓就大步流星往外跑。冷不防北堂慕渊站直了身子,长手一伸扯住她便往池里一带。卫漓只感到一阵风从身上略过,整个人就掉进了温热的池水里。
嘴里还吸进了几口池水。卫漓本能抬手捉住可以稳住身形的东西在池中站好,一直往外咳出那些吸进去的池水。
等她咳嗽完了,看向自己捉着的东西时,不禁傻眼了。她正捉在北堂慕渊的手臂上,再挪过去一点就能擦到他胸前的……卫漓傻愣了下,像被突然吓到般缩回手去。结果动作太大,整个人差点扑到水里。北堂慕渊及时伸手圈住她,把她带进了他的怀里。
卫漓的小心脏又猛然突跳起来,急急忙忙伸手挡开北堂慕渊。她眼睛不知道应该放到哪里,只好侧过身子去,假装从容道:“王爷,你怎可如此轻薄微臣?”
北堂慕渊一脸迷茫,眼底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卫相又不是女子,岂可用轻薄之说?再说,”北堂慕渊靠到她身后,拦腰从后面抱住也,湿漉漉的长发贴到卫漓颈侧,呼吸打在她的鬓边,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才继续道:“这样做才算是轻薄。”
卫漓彻底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北堂慕渊松开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便宜了。此时的她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呼啦就一巴掌扇过去。
北堂慕渊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一时不察就被她呼啦过去的手狠狠扇了一巴掌,伴着水花溅起的声音,犹为响亮。响亮到已经候在盘龙池入口的宫女和高福也有所耳动。
“公公,里面似乎有响声?”
高福站在入口处把耳朵往里面凑近了点,却不再听到有任何一丝动静,他安慰道:“可能是听错了。”
卫漓脑袋充血就这样赏了北堂慕渊一巴掌,打完就后悔了。她在干什么?以北堂慕渊这么小家子气的性子,那么响亮的一巴掌,他肯定要记死她一辈子。哪怕她死了,他绝对会跑去挖她的坟。
卫漓小心翼翼地用眼角去瞧北堂慕渊的反应。很奇怪北堂慕渊并没有她想像中的恼怒,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五道红印在他的脸上更显肤色漂亮。
“臣有罪。”卫漓此时跪不得,只好把身子弯得低低的,却看到池水上飘浮着一团黑黑的物什。这东西有点眼熟啊……
等等,这不是她的假胡子吗!!卫漓急忙往自己的脸上摸去。触及到的是一片光滑,果然是她的假胡子。
北堂慕渊此时像毫不在意地轻笑出声:“本王好像玩笑开过了。不过,没想到卫相居然长了一副这么好看的皮囊,为何要贴胡子蒙骗百官呢?”
察觉到她是女人了吗?她仔细消化着北堂慕渊的话,对他此刻的反应也充满了疑惑。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皇族,被人甩了一巴掌居然不生气?
也许他不是不生气,而是装作不生气,以后找机会再报复她?哼,如果是这样她反而没什么好怕的:“王爷有所不知。臣为朝为官时年纪尚轻,只恐让人轻视,不得人信服。而胡子,便是为了让人觉得臣可以信任才贴上的。这么久,百官已经习惯臣这个样子,是以就一直没摘过。臣并无意隐瞒朝廷……”
北堂慕渊突然打断她,“原来如此。不过卫相的这一巴掌,本王……”他还没说完,却有些头重脚轻起来,晃晃悠悠了几下便开始站不稳向两边倒去。
卫漓见状不妙急忙去扶他:“王爷,你是泡得太久了……”可话还没说完,北堂慕渊便重重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以为北堂慕渊又故技重施,双手用力推开他。他却像失去意识般倒进了池子里。卫漓察觉不妙,从水里拉起他后立即向入口处喊人。
可她还没喊出口,两道人影不知道从假山那头蹿了出来,手握短匕首快速而准确地朝她和北堂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