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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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还没喊出口,两道人影不知道从假山那头蹿了出来,手握短匕首快速而准确地朝她和北堂慕渊颈脖处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审问】
眼看二人就要命丧当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两道劲风从入口处急射过来,不偏不倚地打到两个贼人握匕首的手腕处,二人手中的利器就咣当两声掉到地上。再看那挡下匕首的物什,竟是两粒石子!
两个一身黑衣的壮汉还未反映过来,一小队士兵率先从外面冲了进来,把两个贼人团团围住,用武器架到他们的脖子上,秦许然和度沐接着奔进来。前者还没有开口,度沐就一溜烟跑到池边站好上下打量着卫漓,询问道:“公子,你有没有受伤?”
卫漓早趁他们这边忙着捉拿贼人时,把胡子甩干重新贴到脸上,然后向这边走来的秦许然望了一眼,平静道:“本相无事,幸亏秦将军及时赶到。来,帮本相把王爷扶上去。”
秦许然瞧着那两个被抓起来的贼人,对着手下道:“先把他们带下去。”
度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卫漓扶着的北堂慕渊,这是那个疯子王爷?他家公子真的确定吗?长成那样,怎么看都像个女的……还是个绝色美女。
度沐想入神了,卫漓又在池中催他:“你还不快些?”
度沐回神忙不迭去扶过北堂慕渊往边上靠,找衣服给他遮身子。卫漓不好意思看,弄好了便吩咐度沐把他带回寝宫才问仍然待在那里的秦许然:“高福他们呢?”
秦许然摇摇头,答:“都中了迷香散,现在清醒的人没几个了。”
卫漓像衡量现状般喃喃自语了几句,又道:“下药的人抓到了没有?”
“抓到了,要不要现在去审问一番?”秦许然问。
卫漓已然起步往外走:“事不宜迟。”
秦许然沉着脸跟在她的身后:“殊……不知卫相是如何得知有人在饭里下药的?”
“我早王爷一天到达离宫却未遇到任何危险,想来那些人的目标是王爷。之后王爷来回的路有你与容清洛把守,肯定不好下手杀他,那么惟一的机会就只能趁他在离宫过夜的时候了。”
卫漓有些奇怪,平时说话都不会用背对着他,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走,也不回头看他一眼?秦许然心里纳闷,加快了步伐追上前去:“王爷既然已经留在离宫,直接下药便好,又何必派杀手过来?如此不是多此一举吗?”
听着秦许然的脚步忽然加快靠近,卫漓也加快了脚步,不让他跟上自己。借着夜色朦胧,卫漓沾了水的胡子才能不被看出端倪。虽然还可以用,但是并不如之前那么完美,她生怕被他细心给瞧出来:“如果下毒,就要考虑到意外的状况。既然他没有下毒,说明我们这些人里面有他可以利用的人物,现在还不能陪着摄政王去死。”
“我还是不懂。”她怎么连说话的声音也怪怪的?秦许然不知道卫漓是怎么了。他步伐加快,他步子也跟着加快,就是不让他跟上他的感觉。
难道刚才和北堂慕渊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原来也没想到杀手会派上用场,可是本相的清醒变成了意外的状况。度沐那小子今日确实做了一件聪明事,本相没有吃那下了药的饭菜,所以才可以让度沐去提醒你。而你行军打仗那么多久,跟本相又熟悉,本相相信你懂本相让度沐传说要你小心的意思。”
秦许然听她这么一说,心思全然在关注后续:“那若是我理解错了你如何是好?”
“那倒也无妨。你是个有了警觉,无论是食物还是可疑人物,都会彻底盘查一番的谨慎之人。怕就怕度沐找你的时候,你们已经吃下那些有问题的饭菜了。”
确实如此。度沐找到他们时,他们还真的正要动筷子,更准备将士同席聚在一道痛饮一番。酒才刚沾到嘴边,度沐就过来了。
不过也有些贪吃贪喝的人,没留神就被迷倒了。
秦许然有时觉得卫漓像神算子,时机总是抓得正好,不差分毫。
卫漓走到自己的房间,背向秦许然歉声道:“秦将军,你先过去吧,本相要换一身衣服才过去。”
不等秦许然答应,卫漓就快手快脚推开自己的房门,一脚踏了进去。
秦许然突然叫住她:“卫相。”见她顿住了脚步,秦许然犹豫了一下才面露难色地问她:“卫相你与王爷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从刚才就一直很奇怪。”
卫漓心下一咯噔,急急忙忙搪塞道:“当然没事。可能刚才差点没命,有些吓到了。我稍微静静就好,你且到那边等着我吧。”她说完,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进屋关上了门。
秦许然站在门外愣了愣,还是觉得她很奇怪。罢了,此事日后再说,。当务之急就是去审问那几个贼人,看看是谁指派他们来的。
卫漓自己一个人在房间终于能彻底放松了。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庆幸自己机智。幸好没让秦许然捉到什么破绽。惟一不好的就是被北堂慕渊那个疯子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再加上她现在有许多把柄落在他手里,卫漓觉得以后在北堂慕渊面前实在很难抬得起头了。
现在想这么多也无济于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凡事皆有转机嘛。卫漓自我安慰一般后,把假胡子扯下来收好,拿了新的胡子贴好,换好衣服便去作为临时关押犯人的房间审问。
离宫里的大多数人都被迷晕了,度沐一个人又是给北堂慕渊擦身子穿衣服,又是扶他到榻上,让他躺好帮他盖被子。度沐一边忙一边喃喃自语地抱怨道:“我可是公子的贴身侍从,他怎么能让我去服侍别人?公子一定是忙公事忙晕头了!万一这王爷觉得我服侍得好,想要我过去服侍他怎么办?我怎么舍得公子?再说,万一这王爷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度沐说到这里,后背不禁打起一阵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随随便便应付了事得了。反正这位爷昏着,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精心照料他。
度沐下了决定就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北堂慕渊的寝宫。大约过了一刻钟,容清洛从暗处出现在北堂慕渊的榻边,小声唤道:“王爷。”
北堂慕渊睁开眼睛,慢慢从塌上坐起身,慵懒散慢地支着自己的头开口道:“怎么样?”
容清洛低头双手抱拳行礼:“那几个人已经被秦将军捉起来了。”
“是么?本王还以为会是你亲手抓到呢。”北堂慕渊淡然地笑道,似乎他们之间聊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
“属下无能。”容清洛跟在北堂慕渊身边也算久了,有时也摸不清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差。现在他的语句听着似乎很平静,其实容清洛摸不准他是生气还是无所谓。
“罢了,也不怪你。卫丞相的手段向来犀利,这次被她先拔头筹占了先机,时也运也。”
“那王爷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您的命?”出云寺之事,北堂慕渊觉得那些贼人是冲着自己去的,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假装上当,好来个瓮中之鳖。哪想到卫漓居然参了一脚。
卫漓的清醒大概是在贼人的意料之外,他们才会临时改变计划直接在盘龙池行凶。就连王爷和他也没有想到卫漓居然早一步安排好了……他还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刚才北堂慕渊明知道贼人已经逃不掉了,还要装晕?
疑惑归疑惑,他却不能问这个阴晴不定的王爷。刚才的问话其实已经逾越了他的本份。
“何必?反正卫丞相也会告诉本王。只是白白给了她一个立功的机会,着实有些不甘心。”北堂慕渊勾唇轻笑。
容清洛瞧着北堂慕渊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般两眼光芒流转,笑得很是高兴,一点也没有不甘心的样子,只是木木地退回到了暗处,剩下北堂慕渊一个人在那里笑。
卫漓进到关押那几个贼人的房间,看到三名贼人分别被几个官兵压制着,手脚都上了锁链,跪在大堂中不住向秦许然求饶。
她颇感意外。且不说那个下药的中年妇女,在澡堂袭击她和北堂慕渊的两个黑衣壮汉也跪着求饶,未免过于难看。
秦许然却一点也不为所动。瞅到卫漓来了,他忙起身,对那三个人道:“哼,弑君之罪,绝不宽待!卫相你来了,这边请。”
三个贼人瞧见秦许然对卫漓这么客气,觉得可以向卫漓求饶,于是全都掉头改成向卫漓求饶。
“大人,大人,草民真的是一时糊涂。如果我们知道这是……是摄政王的人马,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下药啊!求大人明鉴!”那下药的中年妇女把头都贴紧到地上了,惶恐而不顾任何形象地狠狠叩头。
卫漓问:“既是你一时糊涂,不妨详细说来听听。”
“草民家住鲁溪,因家里贫困无米可炊,便打算上都找份工作帮补家计。可是还没到都城就已经盘缠用尽,差点饿死街头……”
秦许然让守在一边的官兵去给卫漓倒了一杯茶,卫漓端起茶杯还没喝就淡然打断那妇人的话,不愠不火地丢出三个字:“说重点。”
“是是是,”妇人忙不迭的回话,顿了顿整理出自己想说的话又道:“突然有日一个陌生人找到草民,要草民混进这里来下药,事成之后便会重赏草民。”
“喔,重赏之下必有勇妇。“卫漓了然于胸地笑了笑,话毕,她又望向那两个壮汉:“你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人情】
两个壮汉是都城城外某个小山头上的山大王,也是因为有重赏才冒险潜进离宫行刺。当问及找他们的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时,他们都说不清楚。只道,那人戴着镀金边的人脸面具,面具左边刻着一株木槿花的花纹。
行刺摄政王,不管被人利用或是听命于人,其罪当诛。三个人以为向卫漓求饶可以从轻发落,万万没有想到卫漓却比秦许然更无情。她听完她所需要知道的事情,竟然都不再瞧他们一眼,匆匆离开了那个房间。
秦许然原本还有话要跟她说,见她走得匆忙,自己还要处理这三个罪人的事情,只好作罢。
度沐回到卫漓的房间,她却没在,度沐又开始着急了。刚才才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家公子不好好待在房间里,又跑去哪里了?万一那些贼人还有同党,他家公子岂不是很危险?
正想出去找,卫漓就回来了。
她进门刚坐下,度沐关好门窗便道:“公子,现在外面也不知道危不危险,您这样乱跑可叫我好生担心。”
卫漓答非所问:“度沐,你服侍好王爷了?”
瞧瞧他家公子,什么叫服侍好?度沐一脸委屈:“公子,我们不是和摄政王关系不和么?况且论功德怎么看也是公子您的多,为何公子要对他如此忍气吞声?”
“毋以已长而形人之短,勿因已拙而忌人之能。古人语从不欺人也。度沐呀,行军打仗讲究兵法策略,为官也是如此。”卫漓摇头叹息,没有把度沐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度沐没读过几年书,不懂这些道理。但他在卫家这么久了,多少沾了世代官家大户的傲气,就是觉得要不是有卫漓撑着瑞国朝政,靠那个病秧子皇帝和年事已高的三公,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背后说皇帝坏话死罪一条。度沐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口。是以委屈道:“我已经把他带回寝宫了。公子,您难道就不担心万一他喜欢度沐的细心,要度沐去服侍他吗?”
卫漓闻言不禁哧笑起来:“那得恭喜你呀,升官了。”
度沐很认真的说这番话,却被她当作玩笑。他气急败坏,非常严肃地向她分析道:“摄政王有龙阳之好,万一他看上我的话,我不就要离开卫府了吗?我不要离开公子!度沐生是卫家的人,死是卫家的鬼。”
卫漓本来心情还有些低落,被度沐这么逗反而变好了。她一边笑一边叹了叹气:“度沐,你觉得秦将军和你相比,谁更讨姑娘家欢心?”
度沐被卫漓冷不防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也来不及细答,凭着直觉答道:“当然是秦将军。”
“那便是了。王爷会看上秦将军也不会看上你呀,想那么多作什么?而且,你在我身边服侍这么久,跟着我一起长大,那么多年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若他真想讨你去当他的贴身侍从,我也不会答应的。”
度沐说了那么多,其实就为了听卫漓这一句好话。现在卫漓说了,他自然欣喜。这一欣喜啊就不烦着她了,自己找个角落去细细回味着。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卫漓把玩着放在面前那茶杯的茶盖,陷入一阵沉思中。瑞国自从那场内乱以来,已经太平了许久,突然又生出行刺摄政王这样的事端,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奇的是她这一个月也未收到什么情报,实在是毫无头绪。不管怎样,还是需要提点一下北堂慕渊,让他处处小心为妙。
北堂伯茗的身体还是老样子,如果北堂慕渊出了什么事情,肯定又有一番争斗。卫漓凝眉,神色肃穆——即使北堂慕渊真的不是皇子,瑞国现在也绝对不能缺了他。至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先去跑一趟三公的家里吧。
有惊无险的过了一日,大家也陆陆续续恢复知觉了,方知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而负责安排随行人员的高福更是自责,北堂慕渊刚醒来,他就跪在堂外请罪。
北堂慕渊念着高福对自己的好,年事也渐高,只是扣了他一个月的月俸便作罢。高福感恩,临行前更加用心盘查跟回去的人员。
下了天台山准备回去,度沐打算跟卫漓同坐时向他家公子说说北堂慕渊的坏话,哪想到北堂慕渊还没上车辇,就让卫漓与他同搭。
众人心有非议却无人敢站出来说话。君臣不同车本是瑞国礼法,他这样做简直就是视礼法于无物,成何体统?然而卫漓却不那么认为。
论权力,她与北堂慕渊一样,便是说明他们身份同等。既然是同等,自然无贵贱之分。虽说同座一辆车到底还是有些不妥,同坐的还是以断袖出名的摄政王,但是流言止于智者,她没做亏心事,又何必像惧他怕他躲他那样遮遮掩掩?
于是卫漓稍一施礼道谢便登上了北堂慕渊的车辇。
在最前面的秦许然注视着卫漓钻进北堂慕渊的车辇里,心情突然有些难受。他直觉卫漓与北堂慕渊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卫漓却不愿意告诉他。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秦许然眼神黯淡了下去——仅仅是同僚还没有那样的心情,可他们都是互称彼此小字的朋友,有些什么难言之隐不可以对他说?他又不会嘲笑他或是挤兑他。
等等,他之前好像因为听了坊间的传言误会了卫漓,所以现在他不信任自己了吗?秦许然骑着马一边想一边走,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跟在他身后的副将略担心,以为他身体有何不适。
作为好友,他之前那样待卫漓,也难怪卫漓不愿意再对他将心比心。秦许然想到这里,彻底自爆自弃了。
而车辇里的卫漓却对他的想法浑然不知。她答应坐北堂慕渊的马车也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王爷,关于昨夜那些刺客的事情,臣有必要向你禀报一声。”
此刻的北堂慕渊侧着身子卧在置好的软塌上,一手撑着头,一手翻着卫漓的那本话本看。卫漓心思全放在刺客身上,还要分出一点来猜想北堂慕渊当着她的面翻那个话本是什么用意,觉得很疲累。
这个人,完全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也完全不懂珍惜别人的好意呢。
北堂慕渊放下话本,漫不经心道:“卫相请说。”
“依臣看,出云寺和天台山的刺客都是以王爷为目标,希望王爷此后要多加小心,免得遭人毒手。”
北堂慕渊像是没有听到,把话本伸到卫漓面前掂了掂,问:“这个话本不知道卫相看完没有?”
卫漓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压下自己心里的小小怒气说:“未曾。”别说看完了,她连一页都没有翻过。
“这结局还真耐人寻味。”北堂慕渊作出一副很深沉的样子。两道剑眉微微挑起,凤眸没有焦距地看着某个地方。似是扶朱的薄唇紧抿着,在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