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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殷情诡爱:玉面郎君的冷魔女 作者:樱桃罐头-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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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快打开啊!求求你打开……辰逸……哥……”
玉鲤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妥协了,因为绝望,因为无可奈何。这身子软绵绵的瘫在这石板上,无声的滑落,犹如孤零零的花瓣被残风吹落枝头。
“轩公子……柳哥哥……”
姬若双目无神,走到千斤顶前,五指摸在冰冷的石面上,却觉得什么知觉都没有。
可突然,胃里抽搐了一下,有种恶心的感觉上升到喉间。姬若不由自主捂嘴呕吐,身体失衡倾斜在千斤顶上,同时,小腹传来锥般的痛,痛得她竟然流出了眼泪,另一只手抚上小腹。
“唔……疼……我好疼……”
姬若的怪异,让玉鲤更是觉得自己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她赶紧扶住姬若就要坠地的身子。
“姬若妹妹,你怎么了?”
“疼……肚子疼……想吐……”
闻言,一直在发呆的淳于静,终于从方才生死一线的空白中回过神来。她赶忙凑到姬若身边,搭上她的脉。
这一搭,姬若便感觉到淳于静的中指指肚明显抽搐了下。
“小静,是我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了?”姬若抖着惨白的唇发问。
淳于静摇摇头,想要正色起来,可脸上的表情却不对盘的变成了惨笑。
“若若,是喜脉,你有身孕了。”




意外有孕,抵死不离 

什么?自己有身孕了?
姬若像是一下子跌进一片虚空中,脑袋里似填满浆糊,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想不出来,只能本能的暗示自己:小静是开玩笑吧?自己真的有孩子了?
见姬若被石化了一般,那双倾城水眸里一片通透,完全没有情绪的涟漪,这让淳于静一时琢磨不出姬若的心思。淳于静只好晃着姬若的双肩唤道:“若若,你回回神啊!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你肚子还疼不疼了?”
姬若这才重新感觉到小腹的阵痛,像是个锥子一下下的锥着她。额角冒出了冷汗,小手上也青筋暴起,双唇逐渐泛出白色来。
疼痛,剥夺了姬若的知觉,瘦弱的身子倒入了玉鲤怀中。
姬若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事了,脑子里,还是淳于静的话语,像是烟火一样,一弹接一弹的爆炸,炸得她呆滞不语。
……自己有孩子了,和轩公子的孩子……这么说自己就要做母亲了?可是根本还什么都没准备好,不知道怎样去做一个母亲……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落下,落到玉鲤的手背上,那冰凉的温度,凉到玉鲤的心坎了。她抱住姬若,激动道:“姬若妹妹,你振作啊!哥和辰逸他们还被困在王陵里呢!”
姬若狂狂颤了下,如同被巨浪打了般,本来就苍白的脸,现在就像白陶土般怔愣。恍的才回过神来,眼眸似水,嘴唇一勾,笑靥里开出漫山遍野的芳华。
“玉鲤姐姐,我不会倒下,我还要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轩公子呢,我要做母亲了,他要做父亲了……”
日光浅浅,凉风习习,一时间所有的荒凉肃杀都被过滤了。仿佛姬若立足的地方不是修罗场,而是个旖旎温馨的花坞,这里有甜香的空气,有着缠绵的吐息……
见姬若憔悴的面上,却有着如痴如醉,先是浅,由浅入深,最后便是浓酒一壶,品不尽的佳酿浓稠……淳于静不由愣了,给姬若吃下些应急的草药,从玉鲤怀里接过姬若,扶着她坐在地上休息。
淳于静心头很是触动,她自问见惯了孕妇和产妇,却从不曾像今天这样,真切的感受到姬若的心怀。那种为深爱的人孕育新生命的幸福,似乎将姬若受过的悲苦委屈,一扫而光了。
玉鲤也心潮难平,她岂能不知道姬若的不易呢?如果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能给姬若和哥赋予一个崭新的开始,又该多好。
再抬眼望向前方的画面,只见楚娴和小宛身影纷飞,看不见人,只余惊鸿。翩跹之际,就有敌人毙命,血在空中洒开一轮轮弧度,也有溅到玉鲤身上的。而等玉鲤伸手去擦拭血迹的时候,眼前,最后一名天狩的人,头领郑仁,双目大瞪着跌下了马。
厮杀结束了。
两个少女背靠背站着,几乎同时在粗喘中坐地,上身趴在血泊中,无力的抽搐。红色从两人的裙裾下铺上,一直铺到腰间,铺开的是刺眼的血梅花。
无垠碧空下,苍莽大地上,壮阔坟茔前,腥色血泊中……女子们的身影,无助、坚毅。一双双瞳眸,染满了世道风霜,却依然保持着纯洁。
只有玉鲤还站立着,不禁的,转向那扇厚重的千斤顶。
哥——!
辰逸——!
此刻玉鲤心中的呐喊,王陵内的秦玉轩和柳辰逸,却难以再听见了。
他们知道一旦千斤顶落下,此路便定不通,只能另寻出路。想来之前那方士能悄无声息渗透进来,那就说明,王陵中定有密道。而方士是在湖边出现的,莫非玄机也是在湖边?
两人也不再狂奔消耗体力,而是调整内息,稳稳走向中央湖泊。
待到了湖泊处,两人分头查看有没有可疑的机关。
说实话,这陵墓建造的时期,南北朝,是个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时代。梁武帝那时堪堪接管了南朝,他的寿康亲王就这样劳民伤财,建造如此宏伟的陵墓,想来委实可恨。
柳辰逸摸索了片刻,竟敲到了一处空心,他用掌力击开空心壁,内中有一个拉杆。
启动拉杆后,那湖水竟然像是烧开一样,沸腾起来!
先是湖水不断冒泡,接着,水面上的一层油凭空燃着了!火花烧着水浪,像是卷起的红色纱绢,在湖面绽放朵朵火莲花,足够夺目。
火光照着秦玉轩和柳辰逸惊讶的表情,他们清楚的看到,随着这层油的消耗,湖水也渐渐低了下去,就像是湖底有个洞,将水缓缓吸入。
而就在湖水快要干涸的时候,湖下,一座密道的入口,歪斜呈现。
不知道这个密道,究竟是通向哪里的。
“我记得,那方士适才出现时,身上并无水渍,会是从湖底上来的吗?”秦玉轩问道。
柳辰逸皱皱眉头,有些森冷道:“不妨下去探探,这寿康王陵,究竟还有多少妖魔鬼怪!”




替身浮现,谋划连环 

阴阴森森的空气,和着腐败的气息,弥满寿康王陵。
就这样,秦玉轩和柳辰逸飞身跳下湖底,相顾一下,互相点头,便探入了那密道中。
密道内是那般的漫长狭窄,长的无边无际,窄的都不能双人并行。
他两个小心翼翼走过,提着十二分的警惕。
转了无数个弯,不知道究竟绕到了哪个方向,终于,在很长时间后,总算到达一个圆形空间。
四周,八个方位都安着夜明珠,齐齐将荧光打在正中央的三座棺椁上。
秦玉轩和柳辰逸不禁心头一怵。
但见中央有座高台,上面放置一座黑檀木棺椁,看那棺木的样式品级,想必里面躺着的就是寿康王爷!
而高台下,左右两边各有一座红桃木棺椁,葬得是他的两位王妃。
好大的手笔!
秦玉轩不禁在心中冷叹,唇上,不知不觉也勾起了冰冷的笑:“看来我们误入到亡者安睡的地方了,为何此刻,我会有不好的预感。”
本以为柳辰逸会无畏的说一句“能有何事”,没想到柳辰逸开口道:“我也觉得。”
这时候,“啪啪啪”拍掌的声音从暗处响起。
这样响亮而做作,唯恐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掌声,已经说明了那人的身份——来者不善。
寿康王爷的棺椁后面,飘出个鬼魅似的影子,一袭黑色粗纹长衫,头戴漆黑斗笠,手持木杖,脚踏木屐,施施然间便跃了起来,轻轻立在棺盖上。
“是你?!”柳辰逸惊道。
此人不正是方才对他们死缠烂打,最终被淳于静用毒针化掉的方士吗?!
似乎看出柳辰逸心中所想,方士邪然一笑,冻人如三九寒风。
“刚才死的,是在下的替身。在下不仅是宰相大人座下第一法师,更是大宋的护国国师!”
这话让秦玉轩从头到脚一个狠颤,“……黄泉?”
“呵呵,正是在下,黄泉。”
大宋国师黄泉。
此人在宋国境内算是名头响亮,据说身法诡奇,擅长各种“仙术”,常为宋高宗炼制稀奇的丹药。
秦玉轩冷冷暗笑:原来,堂堂大宋国师,也是父亲的人啊。
再仔细一想——之前迷雾之阵的引路人;在王陵前指挥弓箭手的人;被淳于静化掉的人;还有现在这个人——不管谁是替身谁是真身,眼下这个黄泉,无疑是大敌。
秦玉轩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邪气,比以往任何一位敌人的气息,都恐怖数倍。
秦玉轩不咸不淡的道:“你究竟想怎样。莫非秦桧以为,将我与柳辰逸困在此处,他便能如愿以偿?春秋大梦而已,妄想。”
“呵,大公子倒是坚韧不拔之人,等到时候饿的要死了,不知还能不能笑着说出这样的话。”
黄泉不屑的讽道,话一说完,身影猛闪,刹那间,两位寿康王妃的棺椁,剧烈的爆炸了!
木片、人骨,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器,袭向秦玉轩和柳辰逸。
折扇起,长剑展,两人内力大发,倏忽之间,能躲则躲,没躲开的便用武器将其尽数击毁。
同时柳辰逸义正言辞道:“你与我等交手,何故打扰已死之人!”
黄泉足尖点着寿康王的棺椁,身子一起一浮,故意不语。却又突然间,挥动法杖,虚空描绘出一个怪异的图样。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黑巫术。
巫术启动,秦玉轩和柳辰逸根本没看到什么异样,可身子却突然像被抽干了,体力内力全化为零。他们不甘的软倒在地,连武器都举不起来。
两人惊骇的瞪着黄泉。
夜明珠的光投在黄泉的唇角,那里是一道冰冷得意的弧度,“呵呵,我吸走你们的体力和内力,你们是绝不可能走出这座王陵了。”
语毕,一个水袋被丢到秦玉轩跟前。而黄泉却身形掠走,竟是像一团黑气般,从天花板上渗透了出去!
这太匪夷所思了,秦玉轩和柳辰逸几乎怔忡。
灵柩室内,回旋着黄泉那恶魔般的幽吟:“这是水袋,我每天只给你们一点水,让你们永远渴,却渴不死。往后每隔一天,我会来一次。我就不信,你们宁愿饿死在这里,也不肯接收秦桧大人的青睐。哈哈哈,折磨吧?这就是你们自找的!”
回音震荡,夜明珠也惶惶不安。秦玉轩拿起水袋,连将其打开,都觉得浑身无力。他没有喝一口,而是递给了柳辰逸。
柳辰逸有些怀疑道:“难道……你打算……?”
秦玉轩点了下头,微微怅然道:“我早已决定,为若儿做这最后一件事。”颤抖的手伸入衣襟中,将皱巴巴的无字天书取出,放在地上展平。秦玉轩深吸一口气,道:“柳辰逸,麻烦你了。”
柳辰逸岂能不明白秦玉轩想干什么,他心里极不是滋味,只得换了话题说:“那个黄泉,竟能将自身化作烟气,渗透遁出。那是东瀛的忍术,我等中原之人,很难学到,那人实在可怕。”
“那又如何……至少对我而言,已不再想出去了。而你——”说到此处,秦玉轩盯着柳辰逸,目光坚定,语气更坚定,“水你喝下,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存体力,等我用血液为若儿改写无字天书后,我恐怕便死了。那时候,你要撑住,一定要找到出路。玉鲤还在等着你……若儿,也麻烦你照顾了……”
好一番情深意重的话,可是听入柳辰逸耳中,却残忍的发凉。
这算是遗言吗?你又可知,若儿现在在陵墓外,究竟是怎样抓狂的想着你呢?她一定相信你能够活着出来,可你,却在踏入王陵前,就想好了怎样死亡!




死前煎熬,情深何辜 

柳辰逸猛然断了想法,抬起同样颤抖的手,狠狠握上秦玉轩的手腕,厉声道:“上次你飞鸽传书,告知我改动千萝仙子命运之法,那时我就知你想以命相换。然你可否想过若儿的感受?长生圣教覆灭,姬胜死亡,若儿最后的归宿也不在了。现在唯有你,她只剩下你了!你为何不想想,你让我逃出生天,带着你的死讯给若儿,到时候她能承受得住吗?!”
秦玉轩的眉梢低垂着,伤怀如水,流淌不觉,像是身体里的血一滴一滴的掉落,直到流干。他默然了片刻,说道:“那……烦请你告诉若儿,我已经为她破除前世枷锁,她会幸福安康一辈子。”
“没有你,让她如何幸福!带着和你的种种纠缠,独自走完一生?还是另嫁一个男人,日日却缅怀着你?!”
“我……会给若儿写上最好的命格。如果可以,令她忘了我吧。”
闻言,柳辰逸顿时胸闷难忍,怒也不是、痛也不是,只是揪在秦玉轩腕上的那只手,灌进了全身剩下的所有力气,令秦玉轩觉得手腕要被折断了。
“你……你……”柳辰逸有片刻的说不出话,片刻过后,如棒喝一般的说道:“无论如何,我不同意!”将水袋中的水喝了几口,又拿到秦玉轩面前,“喝水!你必须同我一起想办法出去!待见到若儿,另行商议!”
“柳辰逸……”秦玉轩想要再说下去,可柳辰逸已经把水袋磕在他的下颌处,逼他喝水。
秦玉轩刚接过水袋,柳辰逸又迅速捡起那张无字天书,塞回秦玉轩的衣襟,说道:“宁心静气,先恢复内力吧。”
秦玉轩一时拗不过柳辰逸,只能先照他的话做了。恍惚间想到姬若,她出了王陵,一定会没事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过度心急担忧。
昏暗的灵柩室中,碎裂的白骨和红桃木,散碎在两人周围,铺开一副诡异的画面。八颗夜明珠的光芒,摇曳其上,似有伤感的荧光。
此刻在王陵大门外,那片渐渐凝固的血泊中,楚娴站起身来,走向千斤顶。
这次真是元气大伤,每走一步,楚娴都觉得骨节生疼,她何曾这样狼狈过。
那边,淳于静在给姬若按摩穴道,可以看到姬若脸色很差,一只手仍捂在小腹处。那张绝世容颜,没有因为惨白而丧失一分美丽,反倒因为带着淡笑,更为朦胧,一眼看去,就能被吸进深处。
淳于静站了起来,正色道:“楚姑娘,你先照看一下若若,她胎位不稳,我要去想办法弄到草药,不然若若可能会流产。”
楚娴见淳于静一张脸沉着,决计不同平日,便觉得有点不对头,问道:“你该不会是要进城买药吧?越州城绝对绝对不能回去,回去了就出不来,姬若更没得治了!”
“我知道。”淳于静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离这里最近的就是越州城,为了若若,我必须去。楚姑娘,这里拜托你了!”
淳于静说罢,匆匆就走了,也不等楚娴阻止她。
对淳于静这个人,楚娴虽然说不上了解,却能真切的体会到她的秉性。她有时候贪生怕死,有时候色心满满,但有时候却变的大爱无疆。淳于静认定要保的人,就保到底,为此不惜上刀山下火海。
淳于静找了匹天狩的马,骑上去,梨黄色的身影随着奔腾的马儿,逐渐融化在尽头,义无反顾。
楚娴忍不住叹气,执起姬若的手腕,为她输送内力。
而一旁的玉鲤,也放弃了敲打千斤顶,选择先为姬若打气。
淳于静此去越州,快马加鞭,没过一个时辰就到了。路上她简单整理了容貌,往脸上贴了张假疤痕,在越州南门,顺利的通过了守卫的排查。
越州城内,已经全城戒严,每条街每条巷都有巡逻的卫兵,按照之前目击者所描述的几人的样子,到处搜寻可疑之人。越州知府衙门里的画匠,也在赶制几人的画像。
淳于静平静了心神,故意摆出高兴逛街的模样,与卫兵们大胆的直视。也因为她不错的样貌和身材,让些许卫兵眼前一亮,排除了她的嫌疑。
可是淳于静把一切想得简单了,她忘了,自己除了是越州的通缉犯,还曾经得罪过另外一伙人。
现在那伙人已经有人盯上了她,而她刚好走到药铺,将所需药材尽数买下。
“快!包围药铺!”
一个说话奶声奶气的人,玉白的手一挥,便有近卫们低低行来,将药铺围了个水泄不通。
待淳于静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这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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