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情诡爱:玉面郎君的冷魔女 作者:樱桃罐头-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淳于静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这架势,而当头那个奶声奶气之人,肌肤玉白,满目清秀。看着既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来者不善。
“原来是太监!”淳于静当着许多围观者的面,直接揭露那人的身份,还大摇大摆的走下药铺的台阶,就仿佛看不见这些人一样。
这当然让那太监很生气,脸色都紫了。旁边还有个跟班小太监,低着头小心道:“叶公公……”
那叶公公怒怒的一哼,兰花指指向淳于静,尖声道:“咱家是太监又怎么啦?咱家是给皇上办事的人,像你一个小小女子,八辈子都见不到圣上龙颜!”
“什么龙颜,不就是人脸吗?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什么好看的!”淳于静看也不看他,面上带笑,顾盼神飞,居然堂皇从叶公公身边挤了下,扬长而去。
叶公公的脸色更紫了,他气急败坏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罪女给抓起来啊!”
近卫们刚才被淳于静的天不怕地不怕给弄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霍然间,小巷子里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非常囚犯,非常探监
淳于静不傻,知道自己走不了了。近卫们速度极快,转瞬就重新包围了淳于静。
她想借着毒针突围,可是一摸毒针箱,刷的就面目扭曲起来。
他娘的!刚才在寿康王陵用了太多毒针,居然就剩下三根了!眼前这帮近卫不知道是三的几倍,这下惨了,玩不过他们……
怎么办!若若还在等着安胎药呢!
淳于静的鬓边,滴下一簇冷汗。
叶公公气鼓鼓的扭过来,近似嚎啕的谴责道:“你这个可恶的小小女子!我干爹去襄阳宣旨请你来为圣上调养龙体,你居然杀了我干爹!是谁给你的胆子,真是无法无天!”
淳于静一愣。你干爹?我认识你干爹吗?
又听到“宣旨”二字,淳于静这才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苏公公啊!你们当太监的真奇怪,认爹认儿子就算了,连说话都是一股腔调!”
闻言,围观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叶公公的脸色转为红色,他冲周围挥着拳头,“笑!笑什么笑!我是苏公公的干儿子,说话当然和他像了!”
其实淳于静想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表达不当,大家都理解为是:阉人嘛,都是不男不女的搞笑腔调。哈,这女子真是不拘小节,够生猛,这样大庭广众的揭内侍的短。
叶公公的肺要被气炸了,他胳膊乱挥起来,“抓!把这个罪女抓起来,关到知府大牢里去!”
近卫们哗啦啦冲上来了,在还没有平息的一团笑声中,向淳于静冲来。淳于静没办法,只好想着到时候再金蝉脱壳吧,只是这草药会被没收的……
一个机灵,淳于静赶紧凭借轻功,躲开了近卫的第一轮攻击。她身影飞到街头一个乞丐身边,迅速将药和一张银票塞给他,快速说:“在这里别走,等我回来,一天为限!”然后迅速闪开,生怕被人察觉。
好在街上混乱,这一幕就这样糊弄过去了。那乞丐也是个精明人,拿了草药,就爬到一些废架子后面,装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今天发生的事情,迅速在越州城传开。说是一位直言不讳的阳光少女,被大内侍卫非说成是谋害前太监总管的凶手,被抓到知府大牢了。
这少女自然是淳于静,她被押送往知府大牢的路上,人们用各种眼神打量她。或疑问、或同情、或看热闹、或麻木不仁。
淳于静脸皮厚,跟墙一样,她满不在乎的走着,心里不停的盘算,要是进了大牢,她要如何依靠仅剩的三根毒针越狱出去。
大街喧闹,人们来来往往,还有人一路跟着押送队伍。
押送队伍的对面,走过来一辆马车,马儿慢行,马车与淳于静擦肩而过。
透过布帘,淳于静的身形模模糊糊的印入车内之人的眼中。车中人似怔忡一下,忙拉开帘子。
当看到那抹梨黄色的身影时,车中人倒抽了一口气,连忙对赶车的其中一名马夫说:“你快下去,跟着那个姑娘,打探好她会被安置在哪里。”
熙来攘往的,战乱中沉寂的大街,倒是因为淳于静的“自投罗网”而暂时热闹起来。
这辆马车低调的走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马车中的年轻公子,却又远望了淳于静一眼,低声道:“真的是淳于神医啊,她离开襄阳后,居然到了这里……”
梨黄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一片人头攒动中。
淳于静无语走过,后来就被叶公公斥责了一番东西南北的,说明日午时将她凌迟,再后来她就下狱了。
大牢,环境不好,潮湿的稻草,墙壁上长着苔藓,牢里骚味不轻,也是老鼠和蟑螂的良好栖息地。
淳于静还有点舍不得把裙子坐脏了,铁下心坐下来,她开始计划如何出去。
方案一:把外面巡逻的三个狱卒毒倒!
可是,门怎么开……
方案二:色诱有钥匙的狱卒,让他开门后,把他毒倒!
可是,万一引来了三个以上,都被色诱了,这……
方案三:装肚子痛,等他们开门了,把他们毒倒!
可是,之后怎么办,明显狱卒的数量大于三的十倍吧!
方案四、五、六……无穷……
淳于静的脑袋爆炸了。
时间就在这一次次无结果的假象中过去,由于牢里昏暗,淳于静甚至不知道,外头的天色黑下来没有。
火把阑珊,光影摇曳,门外的狱卒们来来去去巡逻着,看得淳于静好生心烦。都怪那个寿康王!死了就老老实实去地底下躺着,非要把陵墓修到上头,被秦桧给利用了吧!白害得她浪费那么多毒针,想着就心疼!
想着想着,突然门口一个狱卒停下来,恶狠狠的说:“淳于静,有人来给你送饭了!”
淳于静小吃了一惊,拜托怎么可能啊!自己在这里没亲没故的,难道有人要给自己下毒了?
昏影中,一抹和谐的身影被投射在斑驳墙面上。有个文弱书生走出来,手里提着大饭箱。他一身的书卷气息,看着弱不禁风,此刻置身牢狱中,就仿佛是天山上一块洁净的玉石,落到这污浊境地,竟让人油然惋惜。
他轻轻一笑,深浅适宜,待狱卒打开了牢门,便迈步走进来,清润道:“姑娘,吃饭了。”
淳于静的嘴巴张的大大的,都快张到耳根子了,她非常讶异的憋出两个字:“陶、然?”
金蝉脱壳,不露风声
居然是陶然啊,太守大人的独生子。
淳于静只觉得像做梦一样,明明在襄阳城里只读圣贤书、顺便被秦家势力压迫的陶然公子,居然出现在越州,还给她送饭。
等一等,该不会陶然和越州知府是一丘之貉吧?
淳于静摆出刺猬般的警惕,“原来是陶公子啊,怎么不呆在襄阳了?你真的是来给我送饭的吗?没有掺砒霜?”
她问的也太直接了,陶然嘴角抽了抽,回身给狱卒塞了点钱,低声说了几句,狱卒拿了钱自然就闪人了。
陶然这便走到淳于静身旁,笑道:“陶然只是个文弱书生,而且淳于姑娘深受襄阳百姓推崇,陶然绝不可能做那样下作的事。其实是因为金人南下,很多为官者心思涣散。我父亲趁着高宗逃亡,告老还乡,得到批准。我们陶家的老家就在越州东百里处的村庄。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看到淳于姑娘被当街押送了。牢里的饭菜多半不好,我就亲自备了一些,给你送来。”
“这样啊,好吧,谢谢。”淳于静其实想说,我不介意饭菜,我只是介意如何逃狱。
陶然请淳于静一起低下身来,他掀开了食物,第一层是各种小菜和米饭,第二层却是几十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哇,给我这么多啊!”淳于静不由惊叹道。
陶然浅浅一笑,眼眸深邃三分,他压低声音说:“淳于姑娘平常都带着毒针的,这点我很清楚,就让陶然帮你吧。”
淳于静立刻明白了陶然的意思,她怔愣的望着陶然,抽搐着唇舌说道:“我可是朝廷侵犯啊,你会被我拖下水的。”
“无妨,陶然已不再是畏首畏尾之辈,自当心有乾坤,明了是非。”
这番话听着淳于静如沐春风,也很开心拉了个垫背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也有人作伴。虽然不算极品美男,但也很中看的。
于是,淳于静吃了点饭,又掏出一根针,把第二层的每个馒头都扎了一下,将迷魂药淬进去。
接下来就交给陶然了。
狱卒前来请陶然出去,牢门被关上,淳于静笑着等待结果。
陶然在监狱里走着,和狱卒们嘘寒问暖套近乎,赞他们不辞劳苦,把他们夸得都很舒服。接着这些人就毫不客气的接下了陶然递来的馒头,放嘴里嚼了起来。不错!香喷喷的!
可是香喷喷的东西里藏了淳于静的迷魂药,发作极快,狱卒们刚吃了几口馒头,就突然大脑一黑,纷纷倒在了地上。
陶然赶紧把刚才开门那狱卒的钥匙拿到手,释放了淳于静。
两人蹑手蹑脚潜到牢门口,见到门外的两名狱卒还站着。淳于静摸出两根针,就把他们放倒了。
趁着夜色,两人溜出知府大牢。
由于夜长梦多,淳于静来不及答谢陶然,陶然也赶紧出城去了。淳于静想到白天那个乞丐,便急忙去找他。
这乞丐心眼真不错,在那里打着盹,待淳于静来了,就给她草药包,却又管淳于静勒索银子。
淳于静心想原来你想得是这个啊,也罢,本神医还嫌钱多呢!
随手丢了他一张一百两银票,淳于静得了草药包,女扮男装一番,顺利策马出城去了。
出了城,在夜风里策马,淳于静心里忍不住一番得意。这次运气不错,戏耍了叶公公,等他发现钦犯没了,不知道叶公公的脸又会变成什么颜色。唉,就怕若若等急了,身子骨吃不消啊。
狠狠扬着鞭子,淳于静飞快赶往姬若那里。
但愿若若现在还没什么事!
而当淳于静终于回到寿康王陵的时候,只见姬若被楚娴和玉鲤两个人的外衣包裹着,犹自瑟瑟发抖。
一张小脸煞白煞白,月光照在其中,那色泽如剔透的白蜡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一缕透明,随风飘散。
淳于静赶紧跳下马,踏过那残留的战场,捡起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铁质头盔。挖地为炉灶,捡了树枝烧火,用这头盔当煎药的锅。
亏她想得出来。
火光袅袅,在姬若眼前晃动,温暖的颜色跳跃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将那几分病态也趁出朦胧的美。仿是月下仙子微病颓,却更为醉人,更为摄人心魂了。
“若若放心,我淳于静亲自煎药,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淳于静不忘给姬若一个鼓励的笑。
姬若突然眼中有些湿润。淳于静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姬若也知道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虽然不清楚淳于静是怎样化解的,但是她穿着一袭男装星夜回来,只为了送药……想到这里,姬若很感动:“小静,谢谢你。”
淳于静道:“不谢不谢,医者仁心嘛,何况咱俩谁跟谁!”
姬若没再言语,一只手抚上小腹,现在那里已经不是很痛了。是不是宝宝也知道草药到了呢?宝宝在安心的等待。只是,不知道它的父亲怎么样了,他还在那冰冷的王陵里面,她很担心他、很担心……
争执不下,探索出路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冰冷昏暗的王陵深处,八颗夜明珠透着荧光,璀璨神秘,像是枯萎中仅存的一丝生机。
从下午到晚上,这几个时辰,柳辰逸和秦玉轩已经为了无字天书的事情,争执了很久。不管秦玉轩用怎样的说法,柳辰逸就是不同意他的要求。
柳辰逸还说:“眼下你我受制于黄泉,莫不如赶紧回复体力,找出密道。既然之前秦桧的死士能埋伏于此,就定有通路出去。”
这陵墓里不同外面,时间的流逝模糊不清。柳辰逸只知道过去很久,他说一定要赶在黄泉第二天来之前就摸出去,否则只会越来越被动。因此,两人在恢复了一些内力和体力后,沿着原路上去,到了湖边,继续寻找密道。
干涸的湖,再也没有漫上水来,底部有些残余的积水,也有油味刺激着鼻翼。
两个人仔细的将四周的墙壁都查看了一遍,细致入微,但奇怪的是,偏偏找不到任何机关。
莫非密道不在墙上?两人想了想,又查看起湖边的每块石头,依旧没发现有何异样。
找了整整一圈,又不知过去多久,两人一时间又有些虚脱,原地休息了几个时辰后,正要继续找的,可这时候,湖中传来宛如飞鹰掠过枝头的嗖嗖声。
是黄泉!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整天,黄泉来后,见两人不在灵柩室,于是沿着通道飞速找出。那鬼一样的身影,踏风跃出,轻轻一落,就稳稳的落在了湖边。
“想走是吗?不可能。”冷冷的笑,包裹着黄泉的唇,那般狂放不羁,就如同在玩弄猎物的老鹰。
长剑飞到柳辰逸的手中。
既然躲不了黄泉,那就硬碰硬,岂能再被抓回灵柩室!届时黄泉八成要用旁门左道将他们封在灵柩室中,不能回去!
柳辰逸飞身而去,与黄泉迅速战成一团。一人黑暗如鬼魅,一人月白如仙神,这一黑一白、你来我往。论武功,黄泉远不及柳辰逸。
但黄泉身法诡奇,辅以左道之术,总让柳辰逸防不胜防,好几次都是惊险的避过。
折扇开,另一道烟白色的身影冲入。这两白一黑,时而凌空相搏,时而各霸一隅,打得是眼花缭乱、难解难分。
偌大的王陵里,几人撩起的风,打在冷冷的地砖上。时而有石头被炸碎,碎末飞了一地,溅在四处。
黄泉见两人有些难缠,突然凌空跳开,悬空十尺高,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便法杖一挥,杖头竟喷出猩红的烟尘来,不知是毒还是什么!
秦玉轩、柳辰逸向左右两边避开,只见那烟尘甫一接触到地面,地面竟被腐蚀出一个大坑来。
柳辰逸暗松一口气,庆幸躲得及时。再定睛一看,只见黄泉的身子似层层影子同时移来,眼花缭乱之际,就已经逼到了面前。
柳辰逸提剑反手刺去,向黄泉腹部刺去。那黄泉像个泥鳅般滑溜溜的就闪过去了,同时手杖袭过来,擦着柳辰逸的脑边过去。一缕黑发被切断,从两人之间飘过。
两人同时眼神一沉,长剑、法杖,在两人腰间高度来回过了好几招。几招之后,那一缕头发才刚刚飘走,这一切不过瞬间完成。
黄泉突然咧开一道奇怪的笑,看得柳辰逸肺里一抽,恶寒的感觉没来由的爬满了脊背。
黄泉忽的跳开,凌空在湖上方,再一次念起了巫术咒语。这次和上次看似没有不同,可柳辰逸就是觉得,这次黄泉要降下的是灭顶之灾,自己逃不开了!
刹那间,仿佛黄昏来临,将整个空间笼罩了一层如血的红色。看入人眼,触目惊心。
紧接着,这片颜色开始蜕变,倾而化成了一场红色的雪。
雪花纷飞,每一瓣雪花都是取人性命的暗器,像是万千支飞刀般,从整个上空飞来,齐刷刷飞向柳辰逸。
黄泉俯瞰着这一幕,冷笑道:“既然你不肯就范,那就尝尝濒死的感觉吧。欲死而不死,那滋味,想必十分的美妙。”
柳辰逸仰视着万千红点齐射向自己,如同血雨倾盆,更如万千条毒蛇同时向他吐着火舌。寒意滋长在他的千络百脉,柳辰逸整个人头皮发麻,狠狠一皱眉,挥剑舞出多道凌厉的剑气。这剑气减缓了血雨的速度,可却没有削减其数量。
血雨逼近了,狠近了一步!离柳辰逸只有两尺远。透过这层猩红色,黄泉幽暗的身影,在半空中轻微的起伏。
可突然间,一抹烟白色的身影飞掠过来,插在了柳辰逸和血雨之间。
“你——!”柳辰逸不由自主喊出口。
他身前是秦玉轩,居然没有严阵以待,只是站在那里,再随意不过的站着。
烟白色的广袖长袍,被微风扬开唯美的花型。如玉石般雅致、如山泽般温润,血红的背景反而更突出这个人的存在。仿佛压抑的陵墓一瞬间不见了,天地间唯有如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