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华绝代-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是如此。”柳伊紧紧捏着茶杯,“我会替姐姐救出太妃的,不过……”
司徒芸香听到“不过”二字立刻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娴太后素来心狠手辣,你也是知道的。”柳伊轻轻地放下茶杯,“我只能保证救出来,但不能保证其他。”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司徒芸香敏感地察觉到有些异样。娴太后一向对自己的敌手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听到柳伊说太妃还活着已是惊喜,不过看眼前柳伊的说法,太妃只怕是受尽了虐待,变成了惨不忍睹的模样。
“到时你们看到便知,娴太后实在毒辣。”柳伊叹了口气,“娴太后那儿有个密室,关着太妃,我曾去过一次,所以知道。不过,凭你们在宫里那么多年都没发现那个密室,只怕眼下没有我,你们还是找不到。”
司徒芸香闻言蹙眉,又道,“多谢妹妹提醒。将来主子替太子夺得天下之时,还希望妹妹能遵守承诺救出太妃并封宇文清为摄政亲王。”
“若是真能做到,妹妹自然会守诺。”柳伊笑了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一口喝下。
司徒芸香也同样举起茶杯,朝着柳伊一敬,一口喝下。毫不犹豫,一口坚定地喝下。
至此,柳伊与司徒芸香的承诺达成,而驭龙国也将拉开新的帷幕。
天长地久会有时 第三十五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1)
第三十五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1)
又过了不多久,最令人喜气洋洋和心花怒放的节日便到来了。
每年春节驭龙国都会大赦天下,此次也不例外。宇文轩下令大赦天下,让非十恶之罪的犯人都得以从牢中出来,另觅生路。
这几个月以来,宇文轩对于上官洛愈发倚重。在内,上官洛和上官仁是外公与外孙的关系,而在外,世人都只以为上官洛是上官仁的外甥和徒弟。上官仁原先因为上官萼的惨死而不愿再参与朝政,不愿意再帮助宇文轩。好在在柳伊和上官洛的劝说下,上官仁依然接受了太子太傅一职,让宇文轩也放心不少。
自从元访枫死后,王城中兵权大多掌控在上官洛的手中。宇文轩念及上官仁是自己的皇伯父,故而对上官家的人也特别信任。也由于当年并未保全自己的姑姑上官萼而感到愧疚,对上官家族一再提拔和看重。
这日,正是除夕之夜,宫内宫外一片欢庆。宇文轩也设宴群臣后宫,一片喜悦祥和的气氛。
柳伊坐在宇文轩的身边,看着座下百官齐聚、千妃各异,心中不禁感叹。
百官毕竟不是宇文轩的家里人,只能坐在外围,而最邻近柳伊和宇文轩的自然是大腹便便的尚黛琳和一身艳红的皇甫霞飘了。
宇文轩有心邀请娴太后前来一聚,不过王妍冉代太后答复,说是太后今日忧思更重,身子实在不妥。听那意思是婉拒了宇文轩的邀请。宇文轩倒也不在意,邀请娴太后本就是个表面功夫的事情,母子不和已久。如今宇文轩掌握大权,只怕娴太后在场反倒要闹得不痛快。
宴会开始时,段景宏奉了宇文轩的命给众人都斟上了宫中秘藏的“梨花白”酒。这等宫中皇室专用的贡酒,平日里倒是没机会吃到。就连宇文轩平时日想喝点酒撒撒小性子,也舍不得喝这“梨花白”。眼下看是春节设宴,这才命段景宏将库存的都搬出来,供大家享乐用。
柳伊也是头一次喝到这“梨花白”,第一口下去略呛,但不一会儿梨花的香气便氤氲升腾起来,清香甘甜让人丝毫不觉得方才入口的是一杯酒,倒像是一杯甜甜的果汁。
皇甫霞飘自幼见过的稀罕物品不少,但在一杯“梨花白”面前还是露出了新奇和渴望的表情。往年家中虽放有几小缸“梨花白”,但都是贡品,家里人都动不得。如今“梨花白”这等贡酒就摆在自己的眼前,皇甫霞飘也不免要尝尝鲜了。
尚黛琳由于怀有身孕,只能看着“梨花白”与自己擦肩而过。怀孕之人还是只能以茶代酒,唯恐伤及腹中骨肉。柳伊看着尚黛琳的大肚子,心中掐算着时间。到如今,正是七月又五日,若是今夜发生的什么意外之事,只怕尚黛琳就要一尸两命了。
将目光远眺,发现在妃子最末位坐着一个娇小的人儿。定睛一看,正是上回瞧见的符美人——符韵。
虽然有着与西门楹相似的容颜,却与西门楹完全不同。符韵似乎从来不在乎自己的位分,永远坐在后宫中的最末位,永远当着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符美人。没有其他妃子与她来往,她也不曾去亲近任何妃子以夺得更多的宠幸机会。当其他妃子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话家常时,她总是一个人在那儿,孤单却又独立。
在耀目的烟火的掩映下,柳伊微微眯起了双眼。
“皇上,今日是国之大喜,后宫众人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罢。”柳伊转头对着宇文轩说道。
宇文轩一口“梨花白”下肚,面上喜色未去,见是柳伊说话,忙伸手覆上柳伊的手背,“好,伊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手背上传来阵阵温暖,柳伊有些局促起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对段景宏吩咐道,“段公公,皇上的意思,还望公公传达。”
段景宏毕竟在宇文轩身边待得久了,见柳伊这么说宇文轩也没意见,便往台阶下走了几步。
“皇上有旨,念及后宫众妃嫔劳苦功高,凡九嫔、五女、散役之列后宫众女皆擢升一阶。”
话音刚落,后宫众女子纷纷举杯跪下,谢皇上隆恩。
柳伊眼中却盯着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那一抹小小的身影也随着众人一起跪拜谢恩,可是面上却不如其他后宫众人一般面带笑意。符韵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品阶的提升对她来说根本毫无用处,又仿若和她毫不相干一般。
在柳伊的帮助下,符韵如今已不再是符美人了,而是符列荣——五女中的一员了。
不知道为什么柳伊特别想要同符韵再多谈谈,多了解了解这个波澜不惊的女子。
趁着宴会正热闹,众人都乐不思蜀的时候,柳伊看了眼在座下同大臣们在一起跳舞的宇文轩,又撇头瞧见已然空了的上官洛的座位,便借口要更衣让玉漱扶着自己离开了后座。
到了僻静的树林中,上官洛果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洛哥哥。”柳伊走了过去,又示意玉漱到树林外头等着自己,顺便替自己望风。
上官洛见柳伊过来,忙上前,“小妹,你在宫中可还顺利?”
柳伊点点头,“洛哥哥,你派人盯着白玉,白玉那儿可有什么动静?”
“目前倒是没什么动作。”上官洛叹了口气,“只不过我派人查探了她与皇甫家和长孙家的关系,果然深厚。白玉原是皇甫家管家的妻子,可以说是看着皇甫贵妃长大的。她育有一子,可惜夭折了,恰逢当时长孙皇后诞下太子和公主需要乳娘,皇甫家便做了个人情将白玉送进了宫。长孙家与皇甫家素来有些不干不净的交易,故而两家感情深厚。至于后来为什么不让白玉继续喂奶了,理由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说是白玉盗窃了长孙皇后的东西,这才赶了出去。”
“盗窃?”柳伊挑眉问道,“皇甫家的管家又岂会缺那么些财物?”
“关于此事皇甫家口风倒是紧,不过之前长孙凤露和胡太医的事情暴露,我想许是当时白玉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长孙凤露碍于她是皇甫家的人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就找了理由打发了。”上官洛的口气虽是猜测,却带着几分肯定。
柳伊回想起当日皇甫霞飘对着长孙凤露讲话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的确是很像上官洛猜测的那样。因为早知道了长孙凤露和胡太医的事情,所以皇甫霞飘对长孙凤露这般绝情无义。
“皇甫家和长孙家又有何不可见人的事情?”柳伊紧皱眉头。当年本该是瑗姐姐的皇后之位却落入了长孙凤露之手,在爹爹惨死之后长孙久龄却当上了宰相。这一切,不得不让人觉得并不是偶然。
“倒也不是见不得人,只不过官场之中也甚多这种手段,皇甫家和长孙家只是做得更大而已。”上官洛眼珠一转,思虑片刻道,“皇甫家族是驭龙国最大的皇商,用钱买些官职还是没问题的。私底下帮皇上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得到皇上重用也不是不可。况且……”上官洛又顿了顿,“长孙凤露当年早产也并非偶尔,而是刻意的。长孙凤露刻意喝了催产药,似乎是知道肚中孩儿是个儿子,怕这消息传开皇甫家会对她不利。这才冒险一拼,将太子和公主提前产下,以保证太子和公主的地位,以及长孙家族的地位。”
看来表面看似交好的家族也未必是真的交好,长孙凤露为了避免自己被皇甫家族受迫害而伤了自己。如今皇甫家已顺利将女儿送入宫中并倍受皇恩,自然对于长孙凤露的死睁只眼闭只眼了。
“那么,当年害死爹爹的是……”柳伊听着这一切,有了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
上官洛紧紧闭上了双眼,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苍凉,“虽然并无直接证据,但是应该就是你的枕边人——宇文轩。”
柳伊此刻深深一惊,以手掩面。
没错,早先自己就开始怀疑宇文轩了。怀疑宇文轩对自己的好,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司徒芸香,更应该有别的原因。多少次,从宇文轩眼中看到了愧疚和歉意,柳伊都以为那是对司徒芸香的。此刻,当上官洛的猜测摆在自己的眼前之时,柳伊瞬间如五雷轰顶。虽然柳伊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是章文的女儿,并不确定司徒芸香告诉自己的是否是真的,但是毕竟一日为父,终生为父。对于章家的灭门之灾,柳伊还是起了要报仇的念头。
“我一直以为……”不知不觉,柳伊的泪水已经流下,“我一直以为凶手另有其人,想不到……”
上官洛上前轻抚着柳伊的肩膀,如同小时候安慰爱哭的章婉一般,“小妹,别伤心了。如今你已贵为皇后,又有了太子,想报仇也是迟早的事情。”
闻言,柳伊拭去了面上的泪痕,点点头。
好,好,好。
宇文轩,你杀我父亲,杀我心爱之人。如今,我亦不会让你好过。
天长地久会有时 第三十五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2)
第三十五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2)
玉漱在树林外见柳伊迟迟没有出来,便转回身去寻。
见柳伊眼中泛泪,忙上前,“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柳伊转身见是玉漱,面上便卸下了防备,“无妨,陪本宫回去罢。”
“是。”玉漱扶着柳伊打算离去时,又回头瞥了眼上官洛。
上官洛见玉漱的目光射向自己,忙作揖行礼,送别柳伊。
回到宴席上,众人依旧如同柳伊离开前一般作乐,宇文轩倒是跳不动舞了,在一旁搂着皇甫霞飘喝着小酒。皇甫霞飘一身艳红,在宇文轩的怀里却也显得娇羞动人。
柳伊冷冷地看着座下的人们,自己竭力维持着一国之母的风度来。转头扫视一圈,发现尚黛琳不见了,忙捉了玉漱问道,“尚贵妃哪里去了?”
玉漱也扫了一圈座下,也搜寻不到尚黛琳那抹青色的身影,“方才奴婢听绿桃说她们陪着几位娘娘去御花园的池边看烟花和作诗猜谜去了,想必尚贵妃爱凑热闹,也跟着去了。”
“胡闹!一个大肚子跟着一群小丫头起哄,出了事谁能担?”柳伊此话故意说得响了些,离柳伊近的几人都纷纷侧目看来。宇文轩听到了,也放下了酒杯,开始用目光搜寻尚黛琳的下落。
远处的人全然没有听到柳伊的话语,也并未察觉柳伊这处的异常,照着先前那样自顾自地玩乐。直到尚黛琳的贴身侍婢丝柔双手沾血的跑来,颤抖地跪伏在宇文轩的面前,这才让所有人都停了动静。
“怎么回事?”宇文轩看着丝柔双手沾血,心中暗道不妙,“快带朕去看看尚贵妃!”
丝柔来不及说任何话,又颤抖地起身,忙在前头带路,宇文轩也带着段景宏立刻赶了过去。
柳伊看这情形想是尚黛琳出了岔子,“玉漱,快让人去请医女和药女来,记得要请梧桐。”
玉漱忙应诺,找了几个平素腿跑得快的人立马去请医女和药女。
柳伊见玉漱吩咐妥当,也起了身,“快,带本宫也过去瞧瞧。”
其实柳伊心里并不像尚黛琳这么快就一尸两命,毕竟如今不过七月又五日,早产的话必定会追究当日在广和宫的事情,怕是会连累梧桐。满月产下死胎,视为天命,不足月产下死胎,必定牵累不相干的人。
玉漱见柳伊甚是焦急,也加快了脚步。当众人都赶到紫微宫时,玉漱派人去请的医女和药女也已早早进了尚黛琳的寝宫替尚黛琳把脉施针敷药了。
远远的,柳伊看见了梧桐的身影,深深吁了一口气。
梧桐见柳伊过来,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到柳伊面前。
“别行礼了。”柳伊上前紧紧握住梧桐的手,“今日务必要保住尚黛琳母子平安,不然只怕你性命不保。”
柳伊舍不得梧桐,因为梧桐心灵手巧而且能炮制许多失传已久的药物。在宫里,有一个懂医术的朋友,远远胜过有一个站在自己身边的妃嫔。
“是,娘娘。”梧桐面上倒是平静,“皇上在暖阁内,娘娘也去暖阁捂捂手罢。娘娘的交代,奴婢自然会做好。”
柳伊见梧桐如此郑重其事又丝毫不慌张,便也平静了许多,转身去了暖阁。
暖阁内,虽然炭盆烧地正旺,茶叶在壶中沸腾,可宇文轩依旧是一脸的冰霜。柳伊看着这样的宇文轩,也不禁抖了抖。
玉漱替柳伊脱去了狐裘大氅,柳伊将手拢在袖中以保暖,寻了个离宇文轩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见宇文轩一动不动地坐着,面色也不好,柳伊不敢擅自说话,只能默默陪在一边。
不一会儿丝柔奔了进来,面有喜色,“皇上,娘娘醒了!”
听到这话,宇文轩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快随朕去瞧瞧。”连御寒的大氅都来不及披上便走了出去,急得段景宏忙拿着大氅追了上去。
“玉漱,本宫也去瞧瞧。”柳伊起身让玉漱替自己系好大氅。
到了暖阁内,宇文轩已经坐在床头安慰着尚黛琳了。
“皇后娘娘。”梧桐见柳伊过来忙迎上去,在一旁躬身道,“尚贵妃母子平安。”
“那便好。”柳伊点点头。
宇文轩转头看了眼柳伊,又转回去看着尚黛琳,道,“贵妃应当好好谢谢皇后才是。多亏皇后反应机敏,第一个派人去叫了医女来,才保住了你们母子。”
尚黛琳点点头,挣扎着想起身向柳伊道歉。
“不,尚妹妹还是歇着罢。”柳伊上前将尚黛琳按回床上,“母子平安最重要。”
“多谢皇后娘娘。”尚黛琳喊着热泪看着柳伊,“妾身以前多有任性之处,还望娘娘海涵。”
不知为何,尚黛琳竟愧疚起来。
柳伊看着尚黛琳面上的泪水,心中却是冷笑。尚黛琳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竟对下人和后宫众妃都宽和了不少。以前对柳伊争锋相对的劲头,也在今日被磨光了。
“尚妹妹太客气。”柳伊含笑替尚黛琳掖好被子,“初入宫中犯错是在所难免的,妹妹也不必太过自责。如今,你能替皇室延续血脉,却是大功一件,应当奖赏才是。”说罢看向宇文轩,接着道,“皇上自尚妹妹有了身孕以来还没有嘉奖过她。虽然肚中是男是女还不知道,但总算是替皇家开枝散叶了,皇上应当嘉奖才是。”
“皇后说的有理。”宇文轩点点头,“今儿又是除夕夜,刚擢升了不少妃子的品阶,朕看也该轮到你了。”说着用手细细摩挲着尚黛琳的手背,“依朕看,也该给你晋为皇贵妃了。”
“谢皇上厚爱。”尚黛琳欲起身谢恩,被宇文轩压了下来,“若是将来生得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