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四夷译字传奇 >

第47章

四夷译字传奇-第47章

小说: 四夷译字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世间,只有一个左钧直!
三公九卿、六部尚书,杀了还有别人可以做。
独独她左钧直,会说多国番语的左钧直,通晓万国国情的左钧直,能写《万舆志略》也写得一手好风月的左钧直,樽酒间臣服西域诸国的左钧直,泰丰源中一袭小白袍胆敢指点天下江山的左钧直,一次次顶撞他忤逆他将他不放在眼里的左钧直,千百年才出一个。
杀一人,还是存一人。胆大包天,逼着他这个万乘之尊做选择的人,恐怕只有这个可恶至极的女人了。
明严语若三九寒冰:“朕倒想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何种地步。”
左钧直并不迟疑:“臣愿倾尽所有。”顿了顿,又补充道:“为奴为婢也好,做牛做马也好。臣甘心俯首帖耳,唯陛下之命是从——只要陛下能放他一条生路。”
她字字句句,咬得清清楚楚。明严抱臂的修洁双手渐渐浮现青筋,目光冷到极处,又腾起烈焰。
“朕要看你的决心。”
左钧直不再言语,径自站了起来。纤白的手指缓缓扯开了细细衣带。
层层衣衫,花瓣一般委叠落地。雪白无瑕的身子好似清荷出水,清凌凌亭亭净植。不曾熏香,却仿佛有莲香拂面。
她别开了眼,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无助和迷蒙水波。因为羞耻而令一身脂白肌肤晕染上浅浅的绯色,好似美玉流醉,灵珠生霞。
腰若束素,双腿匀润修长。浓密如云的青丝泻落一身,若有若无地遮了雪峰秘径。
早知道作为白度母和左载言的孩子,她绝非她的容貌那么平凡。可也绝未想到,向日那端庄严肃的官袍之下,是这样一幅令人神魂与授的躯体。
左钧直见他仍是站着一动不动,紧咬了唇,走近他,双手从他腰侧环过去,要为他解开蟒带。
这是一个亲密的姿势。
是一个女人承认并屈身夫权的姿势。
近在咫尺,他看得清她苍白无血的脸色,看得见眼角滚着的大粒泪珠。
更感觉得到她心底那强力抑制的厌恶和屈辱。
明严猛的推开她。
“滚!在朕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
左钧直被他推得险些跌倒在地,怔然不知所以。却见他手执了一盏孔雀灯台,哗啦将其中灯油尽数泼在她那堆衣裳上。正要扑过去阻拦,他已经丢了一截燃着的蜡烛下去。
一堆衣服蓬然起火,在灯油助力下烧得凶猛,焰腾烟飞,眨眼间便只剩一堆灰烬。
左钧直惊惧不已,然而不知他为何让她走,却又要烧了她的衣裳。
“去!去那边随便穿一件,滚!”
左钧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全是他平日龙袍和常服。明严常宿勤政殿,这殿中便备着他的许多衣物。
都是天子衣冠,她如何穿得。
但她亦不敢再犹疑。匆匆挑了件没有龙纹的素色贴里长袍穿上,顾不得有多单薄,逃命一般地冲出了勤政殿。
一出殿门,刺骨的寒意便穿透了她身上聊胜于无的袍子,冻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才发现勤政殿外俱是密密麻麻的刀枪,亲卫列如丛林。众多等候觐见的朝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目中尽是惊诧鄙夷之意。
她的身量很是不称这件单衣,冷风从领口袖口灌进来,令她情不自禁地抱紧了身子。
她是逃跑的死囚,她私制火药恐吓大内亲卫和朝臣,她胁太子为质。
这等弥天重罪,任一个亲卫皆可以持刀而上,将她剁为肉泥而不领任何罪责。
可是眼下没有人敢。
那一身明亮得耀眼的黄色,昭示了天子对她的占有。
黄袍在身,不受斧钺。
她面有泪痕,衣冠不整,长发凌乱,恁谁都看得出来她单衣之下一/丝/不/挂,亦会想象方才殿中,发生了些什么。
以这般无耻的手段取得皇上的赦免,为天下人所不齿。
这一个以色侍君、卖身求荣的骂名和恶名,她终生是摆不脱了。
只是就算天下人都骂她无耻下贱,那又如何呢?
今生今世,得那一人,足矣。
铅云密布。
自去岁年底以来,郢京便不曾再见过无雪的晴日。
雪花仍是漫无边际地飘着,大街之上除了一两只流浪的野狗,几乎看不见行人。
太冷。
脱光了叶子的大树连光秃秃的枝桠都被压折,无处不是一片萧凄气象。
括羽从层层石门重卡中走出来,有些受不住无垠白雪所反射出来的明亮白光,下意识地眯了眼睛。
被卸去了沉重手铐脚铐,推了出去。
微睁了眼,面前却不是刑台。
漫天的白色中,白袄红裙的清丽身影手执一把油纸伞,向着他,清清浅浅地笑着。
他眼前有些模糊。
那静默如石雕般的身影立在雪中,仿佛已经等候了他千年万年。
他一步一步,穿过面前纷扬的大雪,好似穿过重重叠叠迁延曲折的时光,各种明媚的或者伤怀的碎片迭加在一起,浮光掠影般交错闪现。
生不知为何而生。宇宙十方,他蓦然堕入这一个轮回,飘飘渺渺的,却都是落往她的方向。
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不喜欢皇宫,不喜欢寒冷干燥的京城,不喜欢那些各怀心机尔虞我诈的人。
十年前本就想离开了,只是怀着最后一丝不愿给义父丢脸的倔强在挣扎。
那个夜晚,他十岁,头一回感觉到人生的迷惘和失却方向的虚妄,却遇上了她。
她注定是他的方向,是他无边黑暗中的那一颗沧海月明珠。
她说:“今天是一个吉日。”
他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弯起嘴角和细细的眉梢:“商道上有句话,叫‘逢低买入’。”
他微微挑眉,目中烁着笑意:“那‘逢高卖出’么?”
她笑得狡黠:“不卖,留作传家宝。”

洞房花烛

小小房间一派喜庆之色。大红喜被、大红喜烛、大红喜字……枣子、莲子、桂圆、花生种种也都是一应俱全,都是翛翛之前备好的。括羽沐浴之时,翛翛将左钧直拉去化妆,顺便教上几招。左钧直听得面红耳赤的,扭扭捏捏地坐不住。
“别涂了!……啊!你扎我耳朵做什么!呜呜呜……”
“爹爹救命啊,为什么还要绞脸啊!!!很疼啊!!!”
“那……那白布什么的就不用了吧……我们已经……已经……”
“……打死我我都不会对他……翛翛娘!你就臊死我吧!”
“……”
虽然没有别人,可这一场喜事还是办得热热闹闹完完整整。长生带来了一群狗儿女、狗孙孙,大摇大摆地闹了一出洞房,每只分到了一大块肉才得意洋洋地走了。
括羽揭了左钧直的盖头,又解了她的喜髻,将丝丝缕缕的如水青丝挽在指间,又掬起一大捧在鼻下嗅了嗅其间的淡雅清香,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左钧直斥道:“你怎么什么都用咬的!”
括羽无辜道:“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左钧直泪目,虽然你是饿了很多天,但也不至于这么馋吧!
喝了交杯酒,慢条斯理解去她身上的重重喜服,括羽道:“姐姐,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煮六月柿面么?当时我看见你长头发的样子,就很想过去摸一摸,亲一亲。”
左钧直怒道:“你那时才十三吧?都想什么呢你!”
括羽哼哼道:“你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
左钧直恼羞成怒:“你胡说!”
括羽道:“好吧,起码是念念不忘。但你十五岁的时候一定已经喜欢我了。”
左钧直:“自作多情!”
括羽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唉,我说你傻你还不信。那时候我叫别人姐姐,你就吃醋了。”
左钧直一怔,似乎确实如此……难道她那么早就对括羽起了占有之念么……真是……真是太丢人了……
括羽道:“当时你换了女装,我心想可真好看呀。可是刘徽骗你说你穿女装很难看,我想他是不想让别人看见罢。”
听他突然提起刘徽,左钧直心中遽然一跳。
如此的阴差阳错,他二人竟成了舅甥。
若不是刘徽向她求亲,括羽或许不会去关外投军。
若不是刘徽以蜡衣坑害五万天军性命,致使叶轻伤残,或许不会激起括羽对北齐那么强烈的仇恨。
她后来听说,铁狮子口那一役,若非叶轻援兵来得及时,括羽已经命丧黄泉。
命运竟然荒诞至此。
他回京之后一直到今天,二人心照不宣地,彼此再没有提起过刘徽。
明明知道她曾经喜欢过刘徽,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却是为何?
括羽握着她的手说:“姐姐,我回来之后听说了刘徽的事情,还看了你写的《猖狂语》。我当时便想,如果我是刘徽,或者是耶律昭觉,我会怎么做。”
左钧直定定地望着他,他却没有说出结果。
“义父当年得的是一种怪病,并非不可以治,那药却会伤及脏腑,于是需要吃更多的药,终身无法解脱那越来越大的痛苦。于是义父拒绝吃那种药。”
“刘徽和昭觉都让我觉得,仇恨也是这样的一种病。大齐和大楚世代有仇,于是数百年征战,硝烟不息。我自己是在战场上长大的,我知道战争是怎样一回事情。我想,有些东西应该终结在我手上。如果以后你有了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再背负任何东西。”
左钧直心中酸楚。
他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原本就是这种大事从来都自己一力承担的人。
当年他被女献重伤,在她面前却仍是没事人似的。若非女帝无意说起,怕是她至今都不知道。
亲手灭族、认敌为父的痛苦,恐怕永远会是一把凌迟他心的利刃。
括羽见她一脸的难过,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怎么,嫁给我还不高兴了?”
左钧直的情绪有些跟不上他的话锋,讷讷道:“高兴……”
括羽盘腿在她对面坐下,正色道:“既然高兴,那便给我讲讲,皇帝为什么要放我?”
左钧直愕然抬头:“你怎么之前不问,现在问?”
括羽哼了声:“自然是怕我骂了你之后你便不嫁了。”
“你……”
骂?!
括羽双手抚膝,倾身向她,一脸的煞气呼之欲出:“不用猜也知道你去找了皇帝。你同他说,愿意拿你的人换我的命。还去诏狱诱引我,你根本是打算去向皇帝献身吧!”
左钧直被他说得无地自容,硬着头皮辩解道:“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眼看着括羽的一腔怒火已经倾盆而下,双手拿住了她的腰肢,慌忙推着他道:“你听我说清楚!”
括羽将她拽进怀中,乌青着脸道:“说!说得让我不满意,今夜蹂/躏你三百遍!”
左钧直被他一唬,挣扎着翻身起来,抓着他喜服的领子道:“我自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可也没有你说的这么自轻自贱。我知道皇帝他,是个高傲的人,他相信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更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我讥讽他要杀你是因为他害怕你比他强,所以他偏偏要放了你。我越是把自己送上去给他,他越是不屑一顾。其实从我知道成为他的一颗棋子的时候开始,我便知道身份被揭穿的一日迟早会到来,我指望不了皇帝能保住我,我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对他有用的人。他可以什么都牺牲掉,唯独不能的是他的社稷。”
括羽冷哼道:“那你最坏的打算呢?”
左钧直低头弱声道:“自然是他仍要杀你,还把我给要了。”
括羽讥讽地“哈”了一声,“所以你想怀上我的孩子,送给他当儿子是么?然后再施展施展你的手段,说不定还能让他一命归西,然后把我儿子送上皇位是吧?”他猛地一拍床榻,“左钧直,你戏本子看多了吧!”
左钧直被他吓得一缩,额上沁出一层薄汗,期期艾艾强辩道:“也……也未尝……不可以……”
括羽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单手摸上她的腰腹,刚要开口再骂,忽觉她小腹一搐,面上现出痛苦神色,不由得皱眉问道:“怎么了?”
左钧直额上渗出更多的汗粒来:“……肚子……肚子疼……像是……像是……来月事了……”
括羽几乎要气到内伤,低头狠狠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我真想掐死你啊!”
左钧直来月事肚子疼乃是常例,括羽向来是熟知的。铁青着脸爬下床去给她冲了红糖水,又装了个热水袋给她捂肚子,冷冰冰地讽刺她:“还借种呢,你当你是一亩三分地啊,种什么长什么?”
左钧直涨红了脸,“是地又怎样,说不定是种子的问题,还可能是播的问题……”
这句不过脑子的话彻底让括羽炸了毛,横眉怒目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好好好!等你事儿毕了我日日播夜夜播,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左钧直隐隐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可他已经吹灭了灯,三两下剥了两人的衣服,八爪鱼似的贴了上来。
她惊叫:“不穿衣服我睡不着!”
他不给她任何机会,有力地实践了夫为妻纲:“穿了衣服我睡不着!”
“……”
后来才知道这是他自小在炎热的南越养成的一个恶习——裸睡……
括羽的诸多优良品德之一,就是言出必行。
春天一到,厚重冬衣脱了下来。一日吃饭,左载言看到左钧直颈上白绫领子也没遮住的絮状红云一般的印子,皱了皱眉,提前吃完走了。翛翛掩口咳嗽了两声,道:“常胜啊,我们家钧直身子柔弱,咳咳,你省着些用。”
左钧直羞得无地自容,只差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括羽很受教地点点头,“嗯,是该再养壮实些。”
重点在哪里!
翛翛看着无力趴在桌上的左钧直,想了想道:“常胜啊,天气暖和了,多带长生和钧直出去遛遛。过些日子草长长些,把屋顶上拾掇拾掇,捡一下漏子。院子里面黄瓜呀南瓜啊豆子呀什么的,也差不多该撒种子了。”
你小子正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时候,得多给你找点事做,别整天欺负你老婆!
括羽仍是很受教地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一听到“撒种子”和“努力”,左钧直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括羽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和蔼劝道:“别紧张,慢些儿,事儿我做,你躺着就行。”
左钧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翛翛万分同情地看着她,唉,钧直啊,翛翛娘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自求多福……
回了自己这边的小院子,左钧直眼泪汪汪地看着括羽:“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动静,会不会真是我不能生……”
括羽瞪她:“又胡思乱想!没有就没有呗,我还没和你单独在一块儿够呢!”
又过了些日子,左钧直月事仍是如约而至。括羽拗不过她,只得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出去陪她瞧大夫。
左钧直心焦得很,老大夫却是个慢吞吞的性子,望闻问切,做足了十分京城神医的优雅风度。
左钧直按捺不住道:“大夫,我的问题他的问题?”
老大夫眯起眼看了看括羽,捋须道:“小相公骨骼清奇,目蕴精光,伏犀贯顶,凤阁插天……”
您老到底是算命啊,还是治病啊!
左钧直见他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打断道:“那是我的问题?!”
老大夫话头被截住,不快乐。打击左钧直道:“对,你的问题!”
左钧直一愣,听见老大夫道:“小娘子似乎受过重伤,气血不足。加之忧劳过甚,心神受损,所以不易受孕。”
左钧直只差要哭出来。括羽搂着她肩膀,问那老大夫道:“怎的能好?”
老大夫伸出四根指头:“少想点,开心点,多吃点,吃好点。两位还这么年轻,面相上看又都是有福之人,一定会多子多寿的。”
出了医馆,括羽捏着她白嫩腻滑的脸蛋儿道:“开心了吧!”
左钧直心怀大宽,想着之前自己确实是思虑太多,他训自己训得正十分有理,遂崇拜地仰首,乖顺道:“开心。”
括羽见她难得这么服帖,一副乖巧模样令他宠溺之心大盛。抬头遥遥望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华贵楼阁,眼中亮亮:“要不我们去吃顿好的,给你补补身子。”
“啊?”左钧直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窘迫道:“升平阁?我们可没带那么多银子……”
升平阁,郢京之中最好也是最贵的酒楼,八珍之宴名扬天下。一顿饭起码百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