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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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略略尴尬之后,一拍大腿,满脸不屑地说道:“这些汉人的东西在下实在消受不起,夫人切勿见怪。不知宫中可有酪浆?”
陆文君摇头道:“我不喜欢喝,一贯不备。眼下这般情形,能有才怪。清水倒是有的。”
慕容盛无可奈何道:“那就来碗清水吧。”
宫女赶忙把茶杯收走,换了茶碗给他端了满满一下子清水,跪在地上,高高地举起案子,“请将军饮水。”
他接过碗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又打点起兴致继续讨好她。“对了,这一次围猎运气很不错,不但猎到了五头熊,还猎到了三头老虎。难得的是,其中有一头还是白色的。纯白的底色,上面是黑色条纹,一点都不发黄。狩猎这么多年,这么漂亮的白老虎还是第一次猎到。这不,在下令人立即给它剥了皮,制成皮草,送到宫里来了。”
说着,他对门外的随从吩咐道:“好了,把那个箱子搬进来吧!”
“诺。”
随从很快就搬进一只不大不小的楠木箱子,来到室内,不知该往哪里放。他略一扬下巴,用眼神示意随从把箱子放到陆文君跟前去。随从这才敢到了珠帘前,掀开进去,将箱子放在她旁边的坐床上,然后马上退去了。
“夫人不妨开启了盖子瞧瞧。”他像个急于得到大人表扬的小孩子一样,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盛情难却,她不能不给他个面子。于是,她伸手打开了箱子上并没有上锁的搭扣,慢慢地掀开箱盖——果然,里面有张折叠起来的白虎皮。底色洁白,犹如落雪,一点发黄的颜色也没有。而黑色的条纹则层次分明,极具美感。她伸手摸上去,感觉和普通的狐狸皮,水獭皮,貂皮之类的完全不同,虽然硬了些,但是透过外面的毛触摸起里面的绒毛来,还是颇为舒适的。
第3卷 第125节:裙底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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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虎非常难得,毛色这么完美的她更是没有见过。尽管他在外面瞧着,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非常喜欢的态度来,可她仍然禁不住地取出虎皮,展开来仔细地观看。
“怎么样,漂亮吧。”他虽然这样问着,眉宇间却是胸有成竹的神色。
陆文君保持着一个贵妇人应有的傲慢和矜持,淡淡地回答道:“虽没有你吹嘘的那么好,却也不差。”
慕容盛的热情遭遇了冷水,有点失望,却并不气馁。他继续问道:“喜欢吗?”
他从十三岁有第一个女人开始到现在,二十年来还从未亲自给女人送过礼物,这还是头一遭,他可不想被拒绝。
她再次端详着,回答:“这么名贵的东西,不喜欢也难。将军还是把它收好吧,免得‘明珠暗投’,白白浪费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帘外,抬手轻轻地拨开珠串,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那只在虎毛见若隐若现,洁白细腻,有如凝脂般的手,微笑道:“在下是个粗人,这么精贵的东西,给在下用了,才是真正的浪费,真正的糟蹋。既然夫人喜欢,那就送与夫人了。夫人可以拿它来铺床,或者放在床下的垫板上垫脚,想必还是颇为舒适的。美人和野兽的搭配,任谁见了都会惊艳不已的。”
“那就却之不恭了。”她答应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他,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以及他那志在必得的目光。
见陆文君收下了他这份礼物,他心情大好,索性放肆起来,进了内室,径自朝着她面前走来。到了近前,伸出手来。
她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得寸进尺,这么快就暴露了原形,于是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男女授受不亲,请将军自重。”
慕容盛眼睛里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很快就熄灭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神色。他不露痕迹地改变了方向,转向虎皮,伸手揭起。然后,他蹲身下来,将虎皮展开,细心地铺在她脚下的垫板上。
这个时代的贵族人家,皇宫大内,都是楼宇辉煌,奢华备至的。室内更是铺了上等木材的地板,以生漆涂之,近内室的地方甚至铺陈了厚厚的波斯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格外舒适。因此,这样的房间是不能穿鞋子进入的。他进门前出于习惯地脱去靴子,而居住在这里的陆文君,自然也没有穿鞋子。她的双脚上套了洁白的绫袜,脚踝处用丝带仔细地缠绕起来,边角处还绣了细碎的花纹。
即使隔着袜子,他的目光仍然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住了。他贪婪地打量着,猜想着这漂亮的袜子里面,是不是有一双更加漂亮的玉足。
眼下虽然是初秋了,可她的裙子里只不过穿了一条薄薄的蚕纱裤,这种料子是半透明的。她大概坐久了没有注意,袜子的最上端已经和裤脚微微地脱离了,露出大约有三指宽的接缝来。形状优美的小腿,白皙光洁的肌肤,包括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着实让正从下向上偷窥的慕容盛爱慕不已,魂魄都险些丢到了九霄云外。
第3卷 第126节:勾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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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从上方传来的声音,明明是略带愠怒的提醒,可是到了他耳里,全变成了柔软娇媚的声音,极具诱惑,软绵甜糯,听得他格外惬意,仿佛全身的汗毛孔无一不是极度妥帖的。这种滋味,恐怕除了勾魂摄魄,再无法用别的词汇来形容了。
他陶醉不已,微微地眯缝起眼睛,不知不觉间,双手离开了虎皮,不知死活地朝她的一双玉足伸去。如同他在战场上摸刀握枪一样,迅速而敏捷地抓住她的脚踝。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恰巧被他摸到了,果不其然,滑如凝脂,细如丝绸。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的粗手碰坏了这件稀世珍宝。嘴巴里自然也不闲着,“夫人……”
男人一旦陷入了温柔的陷阱,那么就连最后的警惕也迅速地丧失殆尽了。他痴迷地抚摸着她的脚踝和小腿,还得陇望蜀,一点点地伸进她的裤脚里,慢慢地朝上摸索。盼望了许久的东西,眼下似乎快要到手了,他像个得到了富人施舍的穷人,感激涕零,又战战兢兢,不敢立即伸手去接一样。而接下之后,又格外地珍惜和小心,不舍得立即享用。
于是,他错失了最佳的时机。只觉得眼前好像一道白光晃过,紧接着,手背上就猛地一下刺痛,极尖锐。出于本能地,他立即放了手,低头打量着痛处。只见手背上平白地多出一个细小的针眼来,还挺深,很快就欢快地蹦出一个小小的血珠来。显然,他被她用绣花针扎了。
“夫人,你这是……”
陆文君端正了神色,义正词严地说道:“将军,这等事情是奴婢们的分内事,您乃万金之躯,怎可轻易劳动?还望您自重身份,莫要让奴婢们看了笑话。”说话间,她的双脚已经放回原处,裙袂严严实实地把裸露出来的小腿遮掩住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慕容盛既郁闷又失落。他平时接触的女人,一个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就是在他面前战战惶惶,汗出如浆的。像她这样不卑不亢,却隐隐有些凛然不可侵犯之气的女人,还是很难遇到的。对于这样的女人,他的确是颇为尊敬的;更何况,他心里对她还有一层多年来不曾告人的情愫和眷恋,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尽管兴致败坏掉了,可他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慕容盛立即恢复了正常神色。他略略沉吟,然后站起身来,负手踱步,几个来回之后,停下,对她说道:“夫人以后作何打算?”
陆文君问了一个她颇为关心的问题,“我夫君呢,你可曾找到他。”
“他?”提到原本的燕国皇帝贺兰景,他满脸不屑之色,“他丢下你从密道逃跑了。不过,京城也就这么大,在下派出大量兵力在各个要道盘查,还设置了很多关卡和埋伏。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五天前,他就落网了,现在正被在下单独关押着,打算送回魏国,充当献俘大典上的一出重头戏。”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微微地眯缝起来,颇有深意地盯着她看,“对了,他说要把你献给在下,正好在下新丧妻室,你来当继任夫人正合适。”
第3卷 第127节:遭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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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之后,她心中骤地一沉,不知不觉间脸色已经变了。慕容盛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她惊慌了片刻之后,立即意识到了此时不是个伤心害怕的时候,决不能在敌人面前露怯。于是,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的神色,微笑道:“恐怕是将军说笑了,要么就是他太过愚蠢了。眼下,不论是他,还是我,都是将军的阶下囚,只不过待遇不同罢了。可我们的命运,的确是全在于将军一人之手,喜怒之间的。这种情况下,讨价还价只能自讨苦吃。”
他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她,“夫人不但美貌,更兼智慧过人,难怪能叫在下为了夫人,朝思暮想,食不知味了——没错,在下的确很讨厌不自量力,贪生怕死的人。但要说讨价还价,也不能全盘否定,有时候,各取所需,利益共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接着,他神色凝重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在下爱慕于夫人的容貌和性情,愿与夫人共结连理,坐拥天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陆文君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看样子绝对不是什么说笑,一时间她实在难以决断,矛盾异常。这个男人丰神俊朗,正值盛年,还大权在握,只手遮天,是整个北方的霸主。她一个亡国之人不但不会沦落为奴隶,还能成为他的继室夫人,将来若他能够篡位自立,到时候她就是皇后,母仪天下,这个诱惑,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巨大的。
可偏偏他在这诸多风光和优秀的表象下,却有一颗残忍无情的心,又一双沾满鲜血的手。何况,她听说此人颇为好色,是个每天都少不得女人陪伴的纵欲之徒。这样的男人,能对女人好才怪,只怕他对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趣,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倦嫌弃,到时候她不但地位上岌岌可危,甚至很可能有性命之忧。
于是,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将军能否做到,用情长久,不贪一时之欢,与我白头偕老?”
他以为自己的条件那么优厚,她怎么可能拒绝,正自信满满。眼下见她如此发问,一时间楞住了。要他这样一个直爽坦率的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说谎,他做不到。
她继续问道:“将军能否全心待我,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朝三暮四,夜夜换新人?”
他只能继续沉默,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为人和癖好,他知道他改不了,所以他无法轻易许诺。
陆文君已经差不多知道答案了,心中一阵轻松,从容道:“既然将军无法做到这些,那么就请恕我不能答应了。这种皇宫生活,我早已厌倦,不想再继续了,若将军果真在意我的感受,就放我走吧。”
“走?你打算去哪?”他愕然了,这个乱世,女人不靠男人怎么生活?
“或回乡守寡,或削发为尼,青灯礼佛,聊此一生。”
慕容盛心中恨意萌生,渐渐浓烈。他想不到他竟然会遭遇这样的拒绝,她宁可孤老一生也不愿意从他,他哪点比不上那个窝囊无能的贺兰景,她究竟是畏惧于世俗恶名,还是对他彻头彻尾地充满了厌恶?
第3卷 第128节: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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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了耐心,脸色自然也就阴沉下来。可他并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而是用不容置喙的语气简短地说道:“不行!”
说罢,就怒冲冲地转身走了。
……
一个月后。
坐在颠簸摇晃的牛车上,牧云跟其他六七个一并从蓟城掠来的少女挤坐在一起,被前后左右那些凶神恶煞的魏兵们监视着,慢慢腾腾地朝魏国行进着。
这一次回魏国的不但有原本的十万魏兵,还有从燕国掠来的六万奴隶,年轻有姿色的少女数百,还有满载着的金银财宝,各色物资,以及数千匹马,上万头牛羊。这样一支蜿蜒漫长的队伍,前头都快接近燕魏边境了,后头才刚刚出蓟城。一路上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一路上,同车的少女们时不时地低声抽泣着,有些年纪和她差不多了,睡梦里都在喊着“家家”,泪水流了一脸。因为路途辛苦,风吹日晒,暴雨来了连个遮掩都没有,很快,就有几个身体柔弱的少女先后病倒了。在这种地方,根本不会给她们医治。为了防止她们把病过给同车的人,看守她们的魏兵只要看到有人重病,马上就会把她扔下牛车,一脚踢到官道下面,再给上一刀。少女垂死挣扎时所发出的惨叫声,着实上车上的幸存者们个个战战兢兢,抖如筛糠。
就这样行进了十五天,原本出发时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的少女,从开始的十几个,到现在只剩下了六个。这六个幸存者里,包括牧云。本来在军营关押着的那十几天里,她每天吃喝不愁,很快就养得白胖了,可架不住这一路的折腾,她很快就瘦了回去,而且比以前还要瘦。连原来洁白细嫩的皮肤,在每天日头的暴晒下,都开始粗糙发黄了。
现在的饮食,是每天一个野菜糠麸做成的窝窝,外加在道边休憩时候就地喝点溪水之类的,可大多数时候她还是渴得要命。每逢天降大雨,她总是把两只小手伸出去,接上好一阵子,等到雨水在她的掌心里总算积存了一小口,就迫不及待地喝下去。雨水很脏,她原本娇弱的肠胃根本适应不了,很快就开始腹泻,就算一天只吃一点干粮,也要拉上好几次。到后来,都脱水了。
尽管牧云感到自己非常虚弱,马上就要病倒了,可她每每想到那些半路上被扔下车的女孩,就悚然心惊,不得不勉强支撑起身子来,端正地坐着。每逢魏兵过来检查时,她都努力伪装成很健康很有精神的模样,让因为饥饿和困苦而渐渐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暂时焕发出灼灼的光彩来。就这样一路辛苦地支撑,她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
一路上,魏兵不准她们私自交谈,大家只能保持沉默,像木头一样地一日复一日地坐在牛车上,朝着前途叵测的目的地行去。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太过枯燥,牧云格外地想念着母亲,还有她的“新婚夫君”阿源。尤其是夜里看到夜幕中的圆月时,她更是思念他到快要发疯。
第3卷 第129节:“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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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做梦,也会梦到他的出现,梦见他一身血污地趴在道边,奄奄一息。她飞快地朝他跑去,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跑到他的身边。他就像落山的夕阳一样,让她竭力地追赶,也始终没有赶上的时候。她焦急地大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并不抬头看她,好像昏迷了,又好像……想到那个可怕的字眼,她就禁不住地打着冷战,气喘吁吁地从噩梦中醒来。
“阿源,阿源……”半路上,她在停下休憩的时候悄悄地拣了一枚尖锐的石头。回到车上再次启程后,她就背对着外面,埋头在赤裸的双膝之间,在牛车的破木板上,一点点地刻着他的名字。
牧云一遍一遍地念叨着,或者为他祈祷,为他告念,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活着,能够顺利地找到他的父亲,能够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不再被人欺压,不再饱受困苦。至于他会不会来找她,如他所说的那样,用迤逦十里的迎亲队伍,用镶饰着黄金的油壁喜轿去迎娶她,她根本不敢有半点奢望了。只要他能平安健康地活着,那么就算要她受再多的苦难,她也心甘情愿。
到后来,仅有的尺寸区域里,都刻满了他的名字,就算刻的字再怎么小,也无论如何都挤不下了。她唯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