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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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不必为这个事情烦恼，兄兄还是蛮喜欢他们的。只不过当时兄兄实在事务繁忙，没有空闲留下陪伴罢了。等他闲暇下来，肯定会对弟弟妹妹好好疼爱的。”
她当然不会这般幻想，却并没有说更多抱怨的话。沉吟片刻，她特意叮嘱赵源道：“阿惠，你这次回来，每天都在你兄兄的眼皮子底下，可不比邺城那样无拘无束。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不该找的人不要找，不该说的话不要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万一惹出事端来，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赵源倒是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说道：“怕什么，他用得着我，怎么会因为这些女人的事情和我过不去？”接着，他一脸意气风发的模样，语调欢快地说道，“家家多虑了，牧云的事情，儿子已经和兄兄谈过了。他知道儿子和牧云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便再和儿子争抢。他还说，她迟早是要给我的，只是她现在不同意当小妾，只好先等等。等到时机成熟，就……”
第6卷 第332节：郑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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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呀！”陆昭君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却欲言又止。
在她看来，这个大儿子虽然在外面很能干，为人处世也是世故圆滑、八面玲珑，令她颇为放心。然而他在情感方面，不但任性，甚至还天真率直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没有半点成熟稳重的模样，这是她最为担心的。
赵源等待一会儿，只见母亲眉间有了少许愁容，就大致地猜出了她在担心什么。他放下杯子，起身上了床，紧挨着母亲坐了下来，“家家，您放心好了，儿子如今长大成人了，做什么事情自有分寸，不会忤逆着兄兄，和他对着干的。”
说话间，他拉住陆昭君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就如他小时候依偎着她撒娇一样，语气亲昵地说道：“您要常保青春，就不能老是生气啊，犯愁啊之类的。笑一笑，十年少。这样儿子再跟您一道出去，外人肯定以为您是我的亲姊姊呢。”
赵源现在个头很高，即使坐下来，仍然比她高出一头来。偏偏他还学着小时候的模样，将脑袋斜倚在她的肩膀上，还拉着她的手摇晃几下，着实把她逗乐了。她一把推开儿子，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嗔怪道：“少给我腻乎，都人高马大了，还学小孩子一般撒娇，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见母亲的心情好了，他又乘胜追击，越发卖力地讨好她，说了很多近来有趣的见闻。他口才甚好，娓娓道来，说得绘声绘色的，逗得陆昭君好几次都忍俊不禁。直到傍晚，他在这里陪着陆昭君吃过晚饭，又探望了刚刚会爬的弟弟妹妹，这才按照赵雍的吩咐，去后院见了慕容英娥。
在屋子里，赵源意外地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孔。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胸部丰满，体态风流，皮肤细腻得犹如凝脂一般。
女子见到他来，有点惊愕，盯着他却忘记了起身。慕容英娥注意到女子的失态，就悄悄地从后面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道：“这是世子。”
女子连忙起身福了一福，柔声道：“贱妾见过世子大人，大人万福。”
“这位是……”赵源打量着这个娇滴滴的女人，诧异道。
“妾原本是广平王的正妃，孀居两年。两个月前大王无意间撞见了妾，就将妾纳为侧妃。”女子莺声燕语地回答着，还慢慢地抬起头来，一脸娇羞地盯着赵源看，美目盈盈，桃花满面。
赵源有些局促，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他不曾注意到，女子眼中那陡然闪现的暧昧光芒。他假装着镇定的模样，问道：“哦，这么说的话，我应该叫你一声‘阿姨’了？”
“妾和大人年纪相仿，怎担得起大人如此称谓？妾姓郑，名唤大车。”
赵源起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禁不住一愣，不过他读书甚多，很快就领悟出来：“阿姨的名字挺有意思的，‘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不知阿姨是否出身荥阳郑氏？”
第6卷 第333节：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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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车见他如此善解风情，越发地笑靥如花了。当初赵雍刚刚听到她的名字，还很费解，说是荥阳郑氏乃世家大族，底蕴深厚，如何会给女儿取这样粗鄙不文的名字？她给赵雍解释这个名字的由来，赵雍仍然一头雾水，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最怕这些之乎者也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哦，大人怎能一下子就猜中？”她故作惊讶状。
赵源笑道：“阿姨既然曾经是广平王妃，自然出身世家大族。‘大车’一词，取自《诗经》，荥阳郑氏乃士族高门，学问深厚，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也是情理之中的。”
接下来，他又给慕容英娥行礼，嘘寒问暖一番之后，献上礼物，又探视了正在摇车里甜甜睡着的小婴儿。他怜爱地摸了摸婴儿的小脸，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好一阵子，这才将一个拴了黄金小铃铛的红绳系在幼弟的手腕上，告辞离去了。
望着赵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郑大车这才将自己火辣辣的目光收了回来。
“你好像挺热的，要么就脱件衣服吧。”慕容英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她只觉得脸上发烫，身上似乎也跟着发热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否认道，“没有啊，现在不冷不热刚刚好。”
“瞧你面红耳赤的，你想着什么我会看不出？你呀，都嫁两次了，怎么还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慕容英娥一针见血地说道。
郑大车出身的荥阳郑氏虽然门第显赫，却是个风化败坏，人人不以淫荡通奸为耻的家族。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深受熏陶，自然没什么贞节观念。眼下见慕容英娥揭穿了她的心思，她反而不以为意了，“姐姐果然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透了。”
接着，她朝门外张望一下，确认没有他人在场，这才低声说道：“我到这个王府之后，就属和姐姐最为亲密，怎么不见姐姐提起这位世子呢？”
慕容英娥坐在榻边，一面摇晃着摇车，一面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事提他干什么，他是好是坏都与咱们无关，何况庶母和嫡子之间是要避嫌的，你也要注意点，免得招惹麻烦。”
郑大车是个没多少心机的女人，她仍旧沉浸在美好的回想和憧憬之中，“原本觉得大王是个好相貌的人，想不到世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大王还要貌美。不但年少俊俏，皮肤白，眼睛漂亮，还挺有学问，能说会道的，可比大王还会讨女人喜欢呢。”
“大王是个粗人，不解风情，这方面当然比不上世子。”慕容英娥刚刚说到这里，摇车里的小婴儿就不耐烦地扭动着小脑袋，很快，奶声奶气地啼哭起来。她连忙伸手到孩子的小裤子里一摸，尿布上果然湿漉漉的。
“哟，尿了吧？”郑氏的思绪被孩子的哭声打断，也凑到近前来帮忙。很快，慕容英娥抱起孩子来，她给孩子擦干了小屁股，换上干爽的新尿布。
不一会儿，小婴儿不再啼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6卷 第334节：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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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期的孩子每天除了吃奶睡觉，几乎没有多少睁眼看人的时候。慕容英娥和元子攸生的那个小皇子，虽然被牧云及时救下，避免了横死的厄运。但那孩子身体不好，不到半岁就生病夭折了。故而第二胎生完，她将这个孩子一直带在身边，照料得无微不至，生怕他在别人手里照顾不周再出什么事情。
“唉，真是可惜啊。”郑氏两眼迷离地望着窗外。此时正值暮春，窗子敞开着，温暖的春风吹拂着柔弱的垂柳枝，摇摇曳曳，宛如在翩翩起舞的女子。
慕容英娥故作不解，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先遇到的是大王，不是世子。”郑氏颇有些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感慨和惆怅。
“就算先遇到也没用，世子对自己的妻子并不好，对其他女人就更没兴趣了。”
郑氏很诧异，“不会吧？世子妃年轻貌美，温良贤德，他怎么会对她不好？莫非世子……”她的眼睛里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慕容英娥知道她这是想歪了，忍俊不禁道：“你呀，往哪里想呢，世子青春年少，身体健康，怎么会……不过，世子妃自从去年夏天嫁过来，到现在都九个多月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肚子早该大起来了。估计着，两夫妻感情不怎么样，平日里世子和她一起出来，世子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
不知道怎么的，听闻世子不喜欢世子妃的消息，郑氏心中居然涌起一阵狂喜。她勉强按捺住这种并不恰当的情绪，好奇道：“那世子是不是有别的相好，譬如一些没名分的侍婢之类的？”
“只有一个，倒也不是侍婢。那人单独住在一个院子里，没有名分，平时也不能出来，神神秘秘的。”慕容英娥故意略去了牧云曾经给自己当过三年侍女的经历，“有人说大王准备纳她当小妾，王妃不同意，只好暂时拖着；有人说世子喜欢她，还和她私定终身过，现在她不愿意当小妾，只好这样尴尬着。不过呢，能看出世子很在意她，经常往她的院子里跑。有一次她被人欺负，世子就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人的双手都砍了下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哪个敢招惹她了。”
郑氏正在兴头上，经她这么一说，立时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全身都凉了。她很嫉妒，但是不能直接说出口，忍了又忍，方才脸色尴尬地笑道：“这么说来，世子倒是个痴情的种子了？这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哪。”
“好啦，别说这些了，小心隔墙有耳，保不齐会有什么人派来的耳目在这边盯着。你自己也要注意点，刚才和我说的这些话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若是东传西传，最后传到王妃的耳朵里，那可不得了。大王虽然宠你，可他平日里忙活得很，后院的事情都交给王妃处置。”
郑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敷衍了一句，“行，知道了。”
……
第6卷 第335节：男大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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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慕容英娥的儿子满月了，赵雍在王府里为孩子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满月酒，几乎所有在晋阳的高官显贵，文臣武将们都来了。不但如此，他们还各自携带了家眷妻小一并来敷衍。尤其那些十来岁，尚未出阁的少女们，个个精心打扮，弄得漂漂亮亮的。难得有这样一个可以亲近权臣一家的机会，人人都想好好利用。
陆昭君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她们的父母早已把目光盯准了她的二儿子赵汶。赵汶今天已经十三岁了，正好是个谈婚论嫁的好年纪，何况又是唯一适龄的嫡子，人人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好当太原公夫人，将来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找个既贤惠听话，又出身高贵的媳妇来伺候赵汶，顺便让他多一层裙带关系的庇护，将来在仕途上可以一帆风顺。故而，她特意令人做了套漂亮衣衫给赵汶穿上，又亲自动手，帮他好一番修饰。折腾了半天，原本相貌平平的儿子终于有了明显的起色，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加上他原本的腼腆羞涩，让人看了颇为喜爱。
“呵呵，平时总以为侯尼于不好看，其实就是皮肤黑了点。这打扮打扮，还是挺拿得出手的。”陆昭君坐在床上，一手托着粉盒，一手拿着粉扑，在儿子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抹着，脸上流露出颇为满意的神情来。
赵汶很别扭地僵立着，被那混合了花粉香气的粉味熏得直皱眉头。“家家，不要再擦了，我都快变成面人了，这样出去多丢人啊，我可是个男人。”
见他别过脸去，她立即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扳转过来，反驳道：“这是什么话，打扮得漂亮一点不好吗？你兄兄要是人丑，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他？男人不光要靠自己努力，找个权贵之家的妻子也是很重要的，起码能让你少奋斗十年。再说，擦粉怎么了，南朝的男人就是擦粉的，你要是有你大哥那么白，还用得着费这样的力气？”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看看儿子脸上着实白了，不过脖子还是黑的，看起来很滑稽。于是，她又令旁边的侍女帮忙把他的领子翻开，用粉扑在他的脖颈上好一通擦拭。
赵汶突然听出了母亲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他睁大了眼睛，正色道：“怎么，家家您是要给儿子选妻子吗？”
“当然了，你都十三了，该娶亲了。”陆昭君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的神色变化。
他略一愣怔，然后一把拂落了母亲的手，欲言又止。
“你这是干嘛，耍什么脾气？”她对于儿子这样的“忤逆”举止非常不满，一面诘问着，一面在他耳朵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赵汶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可他很快低下了头，怯怯道：“儿子现在不想成亲……”
“没叫你现在成亲，订亲不可以吗？先定下来，想什么时候娶进门就什么时候娶进门。”
第6卷 第336节：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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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汶尽管很畏惧严厉的母亲，然而他是个颇为倔强的少年，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妥协。“那，那儿子要是看不上那些女郎呢，您难道要像强迫大哥娶公主那样，强迫儿子娶不喜欢的女人吗？”
陆昭君本想立即发火的，无奈宴席即将开始，没有多少时间可供她在这里责骂儿子了，故而假装和蔼道：“那可不一定，怎么着也要你自己先看上再说啊，反正你不是世子，在选择妻子方面可以自由些。”
他闻言之后沉默一阵，然后用微若蚊鸣的声音嘀咕了几句，模模糊糊的。
“你说什么呢？”
赵汶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仍然老实巴交地回答：“儿子肯定瞧不上她们……”说到这里，他突然跪了下来，牵着陆昭君的裙袂央求道：“家家，求您了，不要和兄兄一样，让儿子娶不喜欢的女人了，好不好？哥哥那样子，过得真的很不开心，您也是看在眼里的。反正儿子是个笨蛋，没人喜欢，将来肯定干不了什么大事，再好出身的女人给了儿子也是浪费……”
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到后来，犹如布满阴霾的天空。她颤抖着手想要给儿子一巴掌，可犹豫片刻并没有落下，而是将手里的粉盒朝地上狠狠一摔。“啪”地一声，这件精致的瓷器摔了个四分五裂，周围立时升腾起大量的尘雾来，呛得几个侍女禁不住地咳嗽起来，又极力压制下去，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白费我对你一片苦心！”陆昭君怒不可遏地指着儿子骂道。
“有大哥在，永远都没儿子什么事，儿子无能，让家家失望了。家家要是打我骂我能出气，那就使劲儿地打吧，骂吧……”赵汶跪在她脚下，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她沉寂了片刻，居然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怪我偏心，怪我不帮你。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独木桥也是过，自甘堕落也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拦着你。”
说罢，她敛裙起身，对侍女吩咐道：“还收拾这个干吗？快去找件干净的衣裳给他换上！”
“诺。”侍女被刚才的情形吓坏了，现在仍是惊魂未定，连忙答应一声，跑掉了。
在这场宴会上，大出风头的并非赵雍刚刚满月的幼子，更不是沉默寡言的赵汶，而是刚刚回到晋阳的赵源。因为赵源现在成了尚书令，大行台，代替赵雍在邺城辅政，故而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人人都过来和他套近乎，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器重和任用。
而出席宴会的妇人们也纷纷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盯着他看个不停。她们暗自盘算着，若不能把女儿嫁给二郎君当正妻，那么嫁给世子当小妾也不失为可行之道。
第6卷 第337节：乐极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