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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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卷 第383节:众口铄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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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常,赵源哪里惹他不高兴了,肯定臭骂一顿,拳打脚踢了事。然而这个事情颇为隐晦,而且不是能轻易找到什么证据的,故而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问询。他派人悄悄地调查了一番赵源的生活习惯,饮食起居,监视了半个月,也没能看出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后来,他索性寻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换到他那里去伺候。这一次他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因为赵源对小厮和婢女们一贯连正眼看都懒得,就更别提有什么交集接触了。
看来儿子有断袖之癖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了,接下来,他又想到了独居在一个小院子里的牧云,他知道儿子很喜欢她,并且暗地里偷偷地去找她很多次,也许儿子只在她那里睡觉,回到自己的住所就懒得再碰公主,才不能使公主怀孕?
然而,若真是如此的话,如何解释牧云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百般疑惑之下,他终于派出了相关人等,在一个夜黑风高之时,秘密地去了牧云的住所。
第二天一大早,赵雍刚刚起床洗漱,昨晚派出去的人就过来回禀了。一个中年妇人跪在他的脚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说道:“郎主,奴婢昨晚去检查过那个女郎了。想不到女郎的性子太烈,又踢又打的,抵死也不肯顺从。幸亏奴婢带了两个人过去,他们死死地按住女郎,奴婢才得以顺利检验。”
“闲话少说,结果如何?”对于牧云的反应,他早有预料,故而没有什么愕然的表示。
妇人不敢再磨蹭,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奴婢仔细检验过了,那女郎还是完璧之身,没有半点经历过人事的痕迹。”
这一下赵雍的反应足够大了,他刚刚含在嘴里的漱口水“噗”地一声喷了出来,险些呛到。身边的侍女连忙上前帮他捶背,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令侍女退到一边。
“你没看错吧?她还是个处子?”
“奴婢哪里敢说谎欺骗郎主?奴婢仔细看过了,绝不会出任何差错。”妇人很讶异于赵雍的失态。
赵雍快要气坏了,他虽然很不情愿地自我认定了牧云已经被儿子得手过的猜测,可现在真相大白,他却没有半点高兴庆幸的意思。一个女人的贞操在他看来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睡过的女人也不耽搁他接着睡。可问题是,牧云是儿子最喜欢的女人,如果连她都尚且是处子之身,那么公主岂不也是如此?
第6卷 第384节:六月飞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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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赵源的状况未必是生育无能,根本就是行房无能。后者比前者还要严重,前者尚且可以治疗调理,后者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
他先来到赵源的住所,扑了个空,听下人说,他一大早就起床出门,例行到衙署里办公去了。于是,他又气呼呼地去了陆昭君的院子。
陆昭君这一个月来,除了两三次出席宴会,其余的时间基本见不到赵雍。眼下听说他来了,自是满心欢喜,赶紧整理整理裙子,起身到室外来迎接。
赵雍对她不理不睬,径自到了室内,同时摆摆手,示意旁边的侍女们全部退下。等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这才阴沉着脸到床上坐下了。
陆昭君是个极聪敏的女人,当然瞧出他这次是来者不善,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床上坐下来之前,她特地把小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掉,以防他呆会儿生气乱砸一气。
赵雍并不啰嗦,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生的好儿子,连和女人睡觉,传宗接代的本事都没有,还留着他有什么用?”
她万万没想到丈夫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愕然了,“什么?你又听谁在那里乱嚼舌头了,阿惠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会成亲一年半都没有让媳妇怀孕?要是公主有问题,那么他身边那么多美貌侍女呢,怎么一个个都不下蛋?”
赵雍的话咄咄逼人,一下子就戳到了要害处。她的确也在怀疑这个问题,但也仅仅是怀疑罢了,她并不相信儿子会是那样的人。“那也不能认定阿惠在这方面有问题吧?也许他没睡过那些侍女。至于公主,也许真的是在生育方面不太好……”
他根本听不下去,“嘭”地一拳击打在桌子上,骂道:“一猜你就得护犊子,这个祸害,当初在黄河边上我一箭射死他就好了,也没有今日这许多烦恼。上次和郑氏的事情你还真当他冤枉?我告诉你,当时我亲眼看到他搂着那个小贱妇,俩人光着身子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他坚决不承认和她办过那事儿,怎么打也不招认,我还道错怪了他。现在想来,多半是他那方面不行,只好搂着女人过过干瘾!”
陆昭君不由地瞠目结舌了,一时间竟然噎住了,无法辩驳。
第6卷 第385节:六月飞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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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阿惠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表面上风流率性了点,其实并不如何喜好女色,也许就因为这个,所以……”她好不容易说到这里,实在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因为这件事本来就疑窦重重,谁知道真相究竟如何呢?
赵雍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说道:“不好女色,他能钻到郑氏的被窝里?不好女色,他能一有空闲就往牧云那个小丫头的院子里跑?对了,还有件事,说出来吓死你。”
“什么事?”她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不敢猜想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加惊人的消息。
“我已经派人去给小丫头查验过了,她到现在还是个处子!你要是不信的话,把你的公主儿媳也检查检查,看看她到底是妇人还是女郎。”
陆昭君这下子彻底无语了。除了不能人事,否则还能有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些奇怪现象?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男人,身体健康,锦衣玉食,生活安逸,不可能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整天面对形形色色的美女,是个正常的男人也要猴急地扑上去了,她不信有几个男人能在面对唾手可得的美女时可以坐怀不乱。
“难道,难道没人教他,他不会?”她问出了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
“啊呸!”赵雍越发地烦躁起来,朝地上虚啐一口,“你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蠢话也问得出?连牲畜都会的事情,一个大人还能不会?我当年和你成亲之前,也没沾过任何女人。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东西有什么要学的?”
听丈夫提到当年的事情,昭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二十年前,两人洞房花烛夜的情形。那时候她十五岁,赵雍十七岁,两人卿卿我我,好不融洽,以为两个人可以从此天长地久。可现在,人还是当年的人,心呢,哪里还是当年的心?
他一眼瞥见妻子的神色变了又变,眼睛里渐渐有了些惆怅,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似乎重了些,于是尽量地缓和了语气。“对了,去年我怕他太笨,连行房都不会,就特地给了一本那方面的书看了。你说说,参照着书上的说法和图画,他要是还不会,那岂不是比猪还笨?”
她暗暗叹了口气,然后柔声宽慰道:“好啦,别生气了,也许是误会也说不定。这样吧,等他回来了,我就问问他,看看他怎么说。”
“他要是还像上次那样死不承认,我就找医官来给他瞧瞧。若真是个窝囊废,连传宗接代都不行的话,他这个世子也不用当了。我有都是儿子,找个会传宗接代的,容易得很!”说罢,他起身下地,拂袖而去。
第6卷 第386节: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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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源现在身兼数职,虽不在京城,也照样事务繁忙,案牍劳形,每天回来都早则黄昏,晚则入夜。这一天赵源难得地早回来一次,心情还不错,恰好半路上遇到半个月未见的弟弟赵汶,于是拉着他的手,邀请他去自己的住所坐坐。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坐在窗口下对弈。赵源脑瓜灵活,棋艺很高,每一局都可以很快结束,以他胜过赵汶八九子或者十余子而告终。赵汶即使每次冥思苦想,也总会落于下风。
赵源看出弟弟的窘迫来,何况两人棋艺相差太大,老是这样胜之不武也没意思,就在第四局结束之后令人将棋盘撤下,换上酪浆点心,两兄弟对坐聊天。
“呵呵,我看你整天闷声不响的,还以为你挺有主意,没想到下棋方面还是一直没有长进。”赵源端起碗来浅抿一口,微笑道。
赵汶腼腆道:“只怕我再练上十年,也照样赢不过哥哥。”
“我昨天问过卢景裕(注:赵汶的师傅),他说你在学业上不大刻苦用心。”
赵汶面露惭愧之色,低声道:“的确如此,近来疏忽懒惰了。”
没想到,赵源在这方面却不如赵雍那边严厉,而是很宽容地笑了笑,说道:“你懒惰是因为你有懒惰的资本。以前我以为你脑子笨,以为你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不过现在不同了,卢景裕说,你的默记本领很厉害,几乎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而且你还很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你所琢磨出来的道理,高深莫测到他都不明白。我看,你可以出师了。”
“卢博士那是给我留面子,怕你生气训斥我,才故意往好听的地方说的,我生性愚钝,有时候为了偷懒就胡说八道一番,偶尔也能唬住他,不过这不能说明我就真的高明。”听到哥哥的赞誉,他很快就脸红了,低了头,略显惶恐地说道。
赵源很快转移了话题,“阿演倒是跑过来找我告状,说是你欺负他,还揍他屁股,真有这么回事吗?”
闻言之后, 赵汶突然紧张起来,他窥着哥哥的神色,似乎没有什么异状,于是点点头,回答:“是有这么回事。”
“因为什么揍他?你那么老实,从来都不见你动手打人,他怎么惹到你了?”
第6卷 第387节:压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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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跟你说?”赵汶只觉得心在胸腔中急促地跳动着,几乎要蹦出来。可他表面上仍然轻松自如,泰然自若地迎着哥哥的目光。实际上他很想看出哥哥究竟知道了多少,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赵源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迷人,他当然不会毛毛躁躁地露出自己的底牌。他先提起银壶,将赵汶面前空了一半的银碗加满。“你好像挺渴的,那就多喝一点。”
热腾腾的羊乳酪浆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膻气,赵汶很不喜欢这个味道。赵源在有些方面很粗心很疏忽,总会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爱好强加给别人,还以为别人也和他一般爱好。
“小孩子嘛,过来告状的时候只会说自己的好,说别人的不是,我要是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也就不问了。”
无奈之下,赵汶只好硬着头皮,避重就轻地回答:“他说他喜欢云姊姊,将来要娶她。我说不可以,她是大哥的。他一听就恼火了,于是说了几句混话,我一怒,就忍不住打了他屁股。”
赵源闻言之后,稍微一愣,而后抚掌笑道:“哈哈哈……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连这样的话也敢说,起码胆子比你大。”
“是啊,这么多弟弟,恐怕找不出一个胆子比我小的了。”赵汶见他没有深入追究,趁机发难的意思,于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略略低垂了眼帘,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碗外沿轻轻地打着圈,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下个月回邺城,你现在是骠骑大将军,侍中,总不能一直顶着头衔不干活。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起走,离开王府出去见见世面?”
赵汶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我还小,不堪大任,只怕误了正事,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也是啊,去了邺城,就不能时常跑去找她了,你当然不愿意去。就像我,宁可留在晋阳,在兄兄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时常挨打受骂,也不舍得离开她。”说到这里,他抬眼望向赵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更像是不怀好意的讽刺。
赵汶的脸色立即变了,他放下银碗,跪行几步,磕了个头,慌里慌张地解释道:“大哥误会我了,我虽去过几次,可每次都是阿演非闹着让我带他去玩的。自从那次你教训过我之后,我再也不敢有那样的念头了!”
赵源并没有如上次在雪地里拦路时的愤怒,他很满意地欣赏着弟弟的窘迫表现,然后亲切和蔼地说道:“是啊,你哪里敢呢?也只是想想罢了,真要你来抢,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
第6卷 第388节:压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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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赵汶仍然不敢抬头看他,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很快就汗流浃背了。
眼虽不观,耳却能听,正紧张的时候,赵源的声音从他头顶悠然地传了过来,“不过,你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无是处,不过有些地方却比我高明。譬如在细心一项,我不及你——我和云儿相识那么久,在她的爱好方面,竟不如你知道的多。最上等的普洱茶,要五钱金子一两,你花费了二十两金子,买了足足四斤这样的茶叶送给她。听说她挺高兴的,每天都会饮用。不知道她每次独坐品茗之时,会不会顺便想起你这个细心人?能博美人一笑,你如此破费倒也值得了。”
赵汶这下子彻底语塞了,他无言以对,只能继续磕头。战战兢兢,汗出如浆。
“哎呀,你这么害怕干嘛,我既没要打你,也没骂你,咱们兄弟就是说说家常话罢了。瞧你,这身汗出的。”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替赵汶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赵汶嗅到哥哥的帕子里有点淡淡的檀香味,他忽然记起,牧云的屋子里从来不燃这种香。他曾问过,她回答说,她不喜欢檀香的气味。哥哥把心思用在了怀疑他,调查他的上面,却并没有用在她身上,从而疏忽了她的感受。譬如治水,鲧只知道水来土掩,禹却独辟蹊径,改为疏通河道,分而化之。若根源问题解决不了,光靠防堵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的思绪很快回到了现实中,如果他真的引起了赵源的警惕,那么以后肯定会举步维艰。因此,他的表现更为恐慌,直至汗如雨下。
“热成这样,把衣裳脱掉吧。”赵源并没有发火,也没有继续逼迫。
他慢慢地直起身来,把外面的衫子脱掉,贴身的衣服已经湿漉漉地粘在身上了。他不敢直视赵源的眼睛,只能尽力地按捺着自己的呼吸。可越是如此,呼吸就越发地急促粗重,而汗水则不断沁出,实在是狼狈不堪。
“来人哪!”赵源突然很大声音地冲着门口召唤道。
赵汶的身子微微一颤,不知道哥哥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仍然低头跪着,不敢说话。
很快,进来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郎君有何吩咐?”
赵源没好气地吩咐道:“怎么搞的,什么天气居然放两个火盆,看看二郎君都热成什么样子了?拿掉一个!”
第6卷 第389节:压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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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见他发火,自是更加紧张。她急急忙忙地去端火盆的时候,一只手上的垫布不小心滑落了,故而端到一半的时候烫到了手指。她惊叫一声,一个失手,沉重的铁制火盆跌落在地,里面红彤彤的木炭随即滚落出来,散落在地板上。其中一块滚到她的鞋面上,她大惊失色,本能反应地踢开。没想到,木炭被她踢到了赵汶放在床前踏板的鞋子里,很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散发出来,赵汶转头看时,鞋子里已经开始冒黑烟了。
眼看着鞋子上的火苗就要烧到床帏上了,赵源的动作很是敏捷,他打开壶盖,将剩余的酪浆一下子全部泼了过去,刚刚燃起来的火舌立即被压制下去。
外面的小厮们听到室内的动静,匆匆赶来,一看到地板上散落的木炭,连忙就近舀了鱼缸里的水泼熄,然后手忙脚乱地给收拾掉了。
周围黑烟阵阵,焦臭扑鼻,漆色亮丽的地板上一片狼藉。侍女吓得面如土色,顾不得烫伤了的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郎君饶命,郎君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