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少侠,请留步 >

第4章

少侠,请留步-第4章

小说: 少侠,请留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双翦水的双瞳中何见一点惶恐。
这一次,赵构看了个清楚,他的呼吸几乎停止。怎么会,怎会可能——这张脸,这张脸……


☆、【六】人生几回如人愿

一时间,他忘记了什么叫帝王风范,颤抖着一把握住林晚镜的手,力道大的惊人,他神情迷茫,语无伦次:“嬛嬛,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是九哥啊,你不记得我了?”
“皇上,您看清楚,在下是林晚镜,不是二十公主,二十公主早已不在人世,您忘记了吗?”
冷冷的一句话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赵构顿时从幻象中清醒过来,是的,柔福死了,他最爱的小妹妹死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五年了,柔福的样子非但没有淡去,反而在他脑中越来越深刻,深刻的就好像他一转身就可以看见她撒娇的笑着叫他九哥,很多时候他都会忘记,柔福她已经死了。而眼前这神色淡然的女子竟是与他的柔福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容貌,也无怪乎他方才会陷入幻象之中。
他无力的松开手,“那么,你是谁?和柔福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知道柔福的小名!”
“皇上,如果我说相貌的相似只是个巧合,林晚镜并不认识二十公主,您可会相信?”不待赵构有所反应,她便自己摇了摇头,“您一定不信对不对?可是事实真的就是这样。虽然我与公主素未平生,但我很感激她,因为这张与她相似的脸,在我差点饿死街头的时候被义母收留,得以活下来。义母常说,若不是我比公主小了几岁,别人一定都会以为我们是孪生姐妹。”
“你的义母……是……”他只觉得嗓子堵了,一句话终是梗在了喉咙中。
“义母姓乔。”
“乔贵妃,她……她还好吗?”他问得忐忑,满嘴的苦涩。
“回皇上,晚镜不认识什么乔贵妃,晚镜的义母姓乔小字夕,是金国大将金兀术的侍妾,五年前已经去世了……”
这样的话自林晚镜口中说出如同当头一棒,震得赵构脑中嗡嗡一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胸口却还是那样的痛,痛的像是难以接受。
他身子晃了晃,虚脱般的靠上背后的书桌,心底一片荒芜——终于……终于,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位故人也去了,那个曾经那么温柔的对他笑的美丽女子,就这样客死他乡,而他居然事隔这么多年后才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消息和她的死讯。
“皇上,您知道义母是怎么死的吗?她是五年前死的呀,皇上,您还记得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对,您怎么可能忘记呢?五年前,您下令处死了柔福公主,您明明知道她就是柔福,她不是假冒的,可是您还是处死了她,是您啊,是您亲口下的令,您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闭嘴!不要再说了!”赵构忽的一声低吼,拂落了满桌的东西。
林晚镜像是没有听见,继续说下去,“义母听到了柔福公主死去的消息,她终于看清了现实,昔日的姐妹抛弃了她。于是她绝望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待在那苦寒之地一直到她老,到她死,永远永远也无法再回江南。”
“我让你闭嘴!”赵构终于无法忍受,一把掐住林晚镜的脖子,身上眼中俱是一片冰冷的杀气。他的手一点一点收紧,林晚镜的白皙的脸上慢慢憋得通红,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仍是兀自说下去,“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义母的心就在那一刻死去了,她就此一病不起,不到一月便去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已经憋成了紫色,以她的武功要挣开赵构很容易,但她不挣扎不求饶,就这么任他掐着脖子,一双乌黑如墨的瞳仁中混杂着倔强、无望、悲哀,通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定定的望着赵构。
对上这双黑漆如墨的眸子赵构一惊,顿时如一桶冷水浇下,清醒了三分。这个眼神,就是这个眼神!
居然,居然和当年在天牢中柔福看他时一模一样,时隔五年,那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柔福也是这么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低笑了:“九哥,恭喜你。你终于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赵构气势大滞,缓缓放手。望着林晚镜颈上泛起的青紫淤痕,他一头冷汗进发,后悔愧疚之情上涌,一时间脸色苍白如纸。他差点就掐死了她,她那么像柔福,而他居然差点就杀了她,他差点就又亲手杀了柔福一次!
“咳咳……”林晚镜跌坐在地,一手捂着脖子,伤处火辣辣的痛,可她却在笑,“皇上,晚镜和自己打赌,赌您一定不会杀我,咳咳……因为……您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呐……”
赵构仍自发呆,听到这句,茫然的抬起头,她在说什么,善良的人?是指他?
他笑的苦涩自嘲,他怎么还能算是个善良的人?这些年经历了风风雨雨,在通往皇位的坎坷道路上他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也杀了很多人——该杀的和不该杀的,他的良知就这样一点点流逝了,无可挽回的。直到处死柔福的那一刻,他的仅剩的那一点良心在柔福绝望的目光中彻底死去。
如今,他是冷漠无情,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柔福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竟是一语成戳。她的死从此蛇一样缠绕上他,成为他永远无法除去的心魔,五年来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也终将折磨他到死。身子一软,他倚着书桌软软的*,跌坐在冰凉的地面,喟然一声长叹,闭上眼,一滴泪水滑落眼角:母后,我这个皇帝真的当得好累呀……
外面天色逐渐暗淡下去,一阵穿堂风过,吹熄了屋中那盏摇曳的灯,屋中顿时一片黑暗。
“皇上,您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现在没有人会看见的。”
赵构一惊,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指尖沾上一点湿润,他茫然问,“我,我竟然哭了吗?”
“皇上,您知道吗?其实,义母她并没有恨过您,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责怪您的话。即使在听到公主的死讯时,她也没有怪您,只是叹息说,‘可怜小九他终于要成为孤家寡人了。’”林晚镜的声音很柔和,她并不起来,而是抱着膝陪赵构一起坐在地上,隔得不近却也不远。
黑暗中,赵构横袖掩口,他的泪水在听见这句话时,终于如黄河决堤,滚滚而下。
林晚镜只作看不见听不见,她悠悠抬头,这间书房屋顶上有个大大的天窗,今晚是个月牙弯弯,满天星辰的好天气。她双目微闭,漫声唱道:“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林晚镜的歌声飘渺而空灵,有一种神奇的让人觉得心安的力量。虽然她的声音很低,赵构根本听不清她在唱些什么,但沉浸在她的歌声中,胸口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春暖花开的欣慰,激荡的情绪逐渐趋于平静。
“谢谢……”他说,不记得多久没有说过这两个字了。这是普通人会做的一件最平凡的事,却不是皇帝应该做的。人人都羡慕皇帝,却只有真正当了皇帝的人才明白这各种的苦楚,但是说出来有谁信呢?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这样的心态最终将导致他将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在皇位上坐累了的皇帝。这是后话。
空灵的歌声戛然而止,黑暗中他看不清林晚镜的表情,过了一阵,“义母和我说起过很多关于皇上的事情,她说您很善良,很聪明,也很勇敢,她总是不经意的提起您。每当那时,义母都会笑,很幸福的那种。”她悠悠的开口,“我想,对义母来说,皇上一定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样。无论您做了什么,是对还是错,她都会选择原谅。只要您过的好,她就会觉得幸福,所以,请皇上一定不要自责,一定要幸福。”
赵构默然无语,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那时候她还是父皇最宠爱的乔贵妃,美丽温柔而且善良,对他很好很好。而那时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容貌普通,才华也普通,在他的记忆里,父皇几乎很少来看母亲和他,六岁那年,母亲生日,父皇意外驾临,却是因为乔贵妃的提醒。
“乔姨,她……可有什么遗愿未完成?”
“没有了,不过义母临终前曾对我说,如果有机缘见到皇上,带六个字给您,”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善待天下,得益。”
赵构身子一颤,几乎忍不住再次流出眼泪来。
“皇上,晚镜受义母大恩,而义母最关心的就是您,所以,若有晚镜能帮得上忙的,单凭皇上吩咐。只是,您能信得过我吗?”
“朕当然信得过你,此处只有朕和你两个人,你若要对朕不利,以你那轻而易举杀了碧蝠的武功,朕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你杀的。”
赵构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嚓”的一声点燃蜡烛。忽如其来的亮光刺的林晚镜眼睛一痛,等她慢慢适应过来,赵构已提笔,飞快的写了几个字,并示意林晚镜过去。
林晚镜慢悠悠的整整衣服,她明明还坐在地上,下一秒只见身影一晃人却站在了书桌的另一端,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四个字。一见这四个字,林晚镜顿时怔住,不解的问道,“皇上要做什么?”
“这就是我让刘庭志带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它。当然要悄悄的进行,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不可让江湖中人察觉到。”
林晚镜浅浅一笑,“这件事皇上您算是找对了人。”
“什么意思?”
“因为我恰好就知道它在哪里。”
“你知道?!”赵构一愣,眉头凝起,“你到底是谁?”
林晚镜俯身行了个大礼,淡淡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我会帮您。皇上,您刚才说过,您信得过我。”
他是当今天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他本应该大怒,狠狠呵斥这个放肆的女人,可是面对那双清澈诚挚的眼睛,所有的怒火都烟消云散,在这个皇位上一待十余年,自岳飞和韩世忠去后,他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种不掺杂利欲的眼睛了?心底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温和的询问,他问:“你有多少把握?”
“请皇上放心,一个月内,林晚镜必将东西带回!”说这话时,林晚镜不自觉的扬了扬眉,神采飞扬。
看遍六宫粉黛的当今天子也不由的看呆了,世间所见女子纵有千万种风情,却又怎及得上她一个扬眉得意?


☆、【七】六朝旧事随流水

刘大人,多谢款待。林某确有要事在身,不敢耽误,故而不辞而别,失礼之处还请大人莫怪。
至于那一千两黄金的银票,我还是觉得兑换成黄金比较好,所以,借走了大人后院的那辆马车。不过,请大人放心,待林某回京时自当完璧归赵。
另,烦请刘大人转告您的朋友,任务完成,林某会来大人府上恭候他的大驾。
林晚镜上。
次日清晨,刘庭志在林晚镜的房间中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张纸条。面对这样的留言,他只能报以无可奈何的笑,笑过之后却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未入官场时那浪迹江湖的快意恩仇的潇洒时光。陌上谁家少年郎,足风流,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堂堂府尹大人端起茶盏,惬意的浅呷了一口。
于此同时,林晚镜正牵着他的宝贝乌锥,踏进一条深邃的胡同。上次离开时,她说过半个月后会再回来,如今时间刚刚好。
照旧是轻轻敲了敲门便安静的立在门外等待。这次没有等很久,门很快开了,还是上次的那位老人。他眯着眼把林晚镜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几个来回。嘶哑的开口:“年轻人,半月时间你当真杀了青蝠,果然是有些本事的。进来吧——”
从盛京到临安,千里奔波,独闯无极楼,诛杀碧蝠,她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这一刻。但此时此刻这一刻真的到了,她却犹豫了。
踏进此门,就不再有退路,只许成功不需失败,一瞬之间她心念飞转,无数人的面容在她面前交替闪过,父亲,母亲,哥哥,义母,师父,还有商流景……那么多人期许的目光聚集成无形的压力,压在她瘦弱的肩上,让她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忽然手上传来湿热的触感,将她从飘忽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竟是她的乌锥,眨着一双玻璃珠似的大眼睛,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温柔的舔着她的手掌。所有的压力顷刻间羽化飞散,林晚镜搂住乌锥的脖子恬淡的笑了,“乖小乌,在这里等我。”当下不再犹豫,大步跨进幽深宅院,黑漆的大门在他背后无声的合上。
林晚镜亦步亦趋的跟在那枯瘦的老者身后,说不上来理由,她心底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甚是敬畏。
厅堂之中,空无一人。紧闭的门窗阻隔了阳光,使整间屋子显得颇昏暗。
“怎么,那位大人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与他一见?”
“呵呵,林公子真会说笑,你虽然年纪尚轻,却有如此好的身手,自然是够资格的。只是主子最近为了金国使臣的事,忙的是日夜颠倒,暂时无暇分身来此。”老者打着哈哈,貌似无关紧要的话语实则句句扣着玄机,顿了顿,看林晚镜的神色应该是明白了他的话,这才接下去,“不过,主子有封密函要老奴交给林公子,主子说了,林公子是个聪明人,看完这封信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等林公子事情办妥,再回京城时,主子定会在此等候。”
对于这样的说法心中虽有失望却是一点办法也无,谁让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呢?于是也不再多言,接过那封所谓的密函,转身便走,既然见不到她要见的人,这个昏暗晦涩的屋子她是一刻也不愿多待。当下脚步不停,一气走出院门,翻身上了乌锥,心中才觉得畅快些。
乌锥带着她一路小跑,马蹄声声将那死寂的院落远远抛在身后。拐出那狭窄而幽深胡同,外面的街道上人声鼎沸,繁华热闹,与那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林晚镜勒住缰绳,微微出神,这里竟像是有道看不见的墙,生生割裂出两个迥异的世界。
街道上人来人往,她随意找了个面摊坐下,一边等面,一边取出那封密函来看。上好的雪花纸,只得寥寥数字,一眼扫过,林晚镜的嘴角不由向上扬起,这事还真是巧的很。手指一捻,薄薄的信笺化为靡粉,被风吹散,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子,看来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回来复命了。
“呔!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一左一右两把锃亮的枪哐的一声交叉拦住前路路。
神骏的黑马一声长嘶,喷着白气跺跺蹄子,极为不满的停在淮上义军的军营门口。骑马的是一位俊秀的青衣少年,身后跟着一辆由两匹枣红马拉着的华丽马车,拉车的两马虽微有疲态,不若那黑马神清气爽,可也俱是上品的千里马。看样子,显然是赶了不少路。
一只红袖覆着的纤纤玉手撩开车帘,露出一张娇俏妩媚的雪颜,声音婉转如如烟归啼,“晚镜,怎么了?”
“没事儿,几位军爷例行检查。这儿风大,你身子还弱,吹不得风,赶紧回车里吧。”
看这两人不似一般之人,站哨的士兵对视一眼,一时间摸不清此人的身份。领头的军官谨慎的迎上去,尚不及开口,少年手一扬,亮出一块铜制的令牌。
“原来是大寨主的贵客,多有冒犯,快请进。”一见此令牌,军官立刻恭敬起来,立刻挥手示意放行。
林晚镜拱手一礼,算是谢过,而后拍拍马头,乌锥迈开步子昂首前行。后面的马车也不用人指挥,立刻紧紧跟上,步调整齐,二人三马并一车辘辘而去,只看得营前的一众士兵目瞪口呆。
青衣少年自然是林晚镜,车中的红衣女子却是小红,也就是无极楼的杀手红蝉娘子。
林晚镜自京城而出,一路上日夜兼程,一方面是怕再遇上无极楼的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回京去复命。她向来心思缜密,最怕夜长梦多,平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只是没想到路上居然意外的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