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之失身为妃 (完结+番外) 作者:若予 txt下载-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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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了一封家书回去,告知了当下之状,只道是偶遇一位出世神医,被收为唯一关门弟子了。
这日,阳光很是明媚。木屋前院,罗季凡和双木两人围坐着一方石桌,正在教习医术。灵儿抱了玄玉,则在一旁玩耍。
玄儿稚嫩笑声,加之灵儿风铃一般的笑声,时不时的回荡在空空山谷,回荡在罗季凡的脑海里。罗季凡再忍不住,大声对着灵儿喊道:“灵儿大小姐,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没看见我们在干正事吗。”
灵儿略微一怔,随即很是坚定的回道:“就不!”
罗季凡无可奈何,只得转头央求双木,“那神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双木将目光从书案移向罗季凡,淡淡只道:“心不定,何处皆是一样。”
罗季凡眉头皱紧,只得低头接着看书。
灵儿被他如此一说,自然是要变本加厉,更闹一些,才对得起方才他冲自己如此爷们的怒吼。所以,抱起玄儿,凑近一些,再凑近一些。
“玄儿,姑姑在这头哦,乖乖走过来。”灵儿摇摆着手中波浪鼓,吸引着三米开外已会走路的玄儿。
灵儿玩得乐乎,罗季凡恨得牙痒痒。如此,双方倒也相安无事。一个顾自玩,一个被玩的看不进书罢了!
只是一个声音响起,让灵儿愣神许久。“灵儿,你们若要玩,还是走远些吧。”恍然间,灵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泰山崩于前,都能静若止水,不为所动的师父。怎会因着自己的小小耍闹,而分了心神。
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对上他老人家的目光,问:“师父,方才你有对我说话?”
双木沉着脸,点头。
这是……师父他老人家,也被自己影响了。如此……自己罪过……岂非大了!邃抱起玄儿,一眨眼便闪出老远。
远远便见,罗季凡一脸得意神色。似在告诫,凡事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太过分,就是输!
***
冬已渐去,潺潺水声跳动的越发欢愉。初春的柏木林,嫩芽新绿,鸟语阵阵,清净安逸之景,少了隆冬的冷寒,让人更是欲罢不能的喜爱。
玄玉已会说话,褪了冬日的厚重冬衣包裹,小小模样可爱极了。圆滚滚的脸蛋上,一双滴溜溜的大眼晴,那般清澈明亮。樱桃一般的小嘴,费力的咕囔着,稚嫩的童音,竟是在唤:“姑姑,姑姑。”
灵儿满脸温柔的笑,拨弄着他粉嫩的小手,直夸,“乖。”
一旁罗季凡见状,温颜哄道:“来,叫个叔叔。”
“猪猪,猪猪。”
灵儿扑哧喷笑出声。
罗季凡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但还是和颜悦色的诱导着小玄儿,“笨玄儿,是叔叔,不是猪猪。”
玄儿见灵儿笑,也跟着笑了起来,连连又唤了两声,“猪猪,猪猪。”
罗季凡瞪了灵儿一眼,起身,有些哀凉的道:“我罗季凡如今,是人人可欺啊。就连你个小的,也敢拿我取笑了。”天天又是洗碗,又是下地种菜,时不时的还要上山采药,常常风餐露宿。以往在罗府,堂堂罗家大少爷,何时做过这些粗活,受过这些苦。
灵儿抬眼,竟见他愤恨之余,又似满含一腔委屈。于是起身,笑道:“来,你倒是同我说说,我们怎么欺负你了。”
“洗碗,种菜,扫地,修屋子,上山采药,还有烧水,烧饭,烧火,嗯……还有洗菜,嗯……”长长停顿之后,终于再冒不出一词。
于是,予清问:“还有呢?”神色颇为冷静淡定,似含……嘲讽。
“这些还不够吗!”
“这些我和师父都干,你干一些,怎么就算欺负你了。”
“我干的最多。”
灵儿见师父从屋后小路现出身来,手拎着两条鱼,于是扔下一句“你觉得你不该干最多吗?”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手接过鱼,问:“师父,今日你想吃什么鱼,清蒸还是红烧?”
“随你吧。”说完这话,便再不多话,顾自回了屋里。
师父近来又不爱多言了。除了教习罗季凡医术,其余时间皆一人闷在房中。而且脸色也略显苍白,似有病容。
“是不是觉得最近神医有些奇怪?”罗季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灵儿点头。
“来,我跟你说个事儿。”罗季凡一手抱着玄玉,一手将灵儿拖到远处角落,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猪猪,猪猪。”玄儿用自己粉嘟嘟的小手鼓弄着罗季凡的头发,却见两个人都不理他,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灵儿的注意力瞬间移到这个小不点上,“来,我来抱吧。”
“玄儿乖,不哭不哭,我们玩转圈圈。”灵儿抱着玄玉,转了好几个圈,玄儿才止住了哭,被哄的一笑一笑。稍稍再闹腾一会儿,便就累的睡着了。
灵儿怀中抱着玄儿,轻声问:“罗季凡,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事?”
“没事,逗你的。”
灵儿的世界,是简单且快乐的。会让人不忍心,将烦恼附之于她。所以,罗季凡决定将心中猜想暂且瞒下。
双木近来的古怪,罗季凡看在眼里。相较于灵儿,还是他平日里和双木接触的更多些。灵儿虽是双木徒弟,但毕竟学医才三年,医术尚浅。所以,只觉师父面带病容,却不知这是中毒之症。
对此,罗季凡早些日子便已有怀疑,只是还尚未确定。可就是在今日,他笃定了他的猜想。因他趁着双木前去后溪垂钓之时,偷入他的房间,竟于他枕下,发现了那冥界八星身上所藏的白色小瓶。细细一闻,当是离散合欢的解药。
将以往种种稍稍一联系,便对这事有了个大致轮廓的猜想。应是双木在第一次被追杀之时,便中了那离散合欢。所以,他搜走了那些白色小瓶。可第二次,为何他还要尽数收走那所有的解药?
莫非……是解药未解!
***
当日晚,罗季凡为解心中疑惑,于是叩响了双木房门。
对于罗季凡的直言相问,双木回答的竟也很是坦然,“季凡兄所言皆不错。”
“那你身上现所带之毒,可能解?”
静静道:“无药可解。”
相较于他,罗季凡显得过于激动,“离散合欢怎会没有解药!”
“季凡兄莫急,我一时还死不了。”平静脸上,竟含一丝清风浅笑。
罗季凡有些气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离散合欢,江湖传言,不是是有解药的吗!即有解药,以双木你的能耐,又怎会调制不出。”
“人人皆以为,离散合欢是一种毒药。殊不知,其是三种毒,离散、合欢和离散合欢。离散有解,合欢也有解,但离散合欢却无解。东厂所用之毒实为离散,人们皆以为那便是离散合欢,却不知那只是世间第一毒当中的离散而已。”
罗季凡面露震惊之容,理了理思绪,道:“若只是离散,那不是有药可解。”
“可我……却曾中过合欢。”黑黑眼眸深不见底。
“这样,也可以。”
“解毒解毒,有时候只不过是解一时之毒罢了。深入骨髓的毒,有时解药只能解其表面毒症,却无法去其毒根。这一点,季凡兄应当知晓。”
望着近来双木越显苍白的脸,罗季凡问:“如今……是不是,离散解药的功效已经越来越不起作用了?”
双木点头。
“你跟我说实话,离散合欢是不是有解?”
“无解。”
罗季凡起身,两眼直直的逼视双木,似要将其看到骨子里,“到底有没有解药?”
浅浅笑道,颇含几分无奈,“季凡兄,何必再明知故问。”
平日不见你常笑,如今这般紧张关键时刻,你倒是乐的轻松。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呸,你才太监!
***
窗外,一抹弯月。一袭月白长影,立在窗边。淡淡容颜,星光之下,越发飘尘出仙。
柏儿,不多时,我们便可相见了。你曾说过,今生无缘,我们就来生再续。再一生,我定然再不放开你。
罗季凡知,那是个寻死之人才会有的平静淡然。虽不愿灵儿惹了烦扰,却也知此事不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于是,将此所有种种一一相告。
他又见了她的愁容,双眼陷入死灰般的黯淡。
许久之后,忽的,愤然从椅子上蹦起,飞奔出了房门。
罗季凡见状,赶忙跟上,对着背影大声喊:“你去哪里?”
☆、第三十九章 局中之戏
灵儿身影却是去的双木房间,罗季凡紧跟着追入。
却见双木一手支着桌沿,波澜不惊的双眸此刻竟满含震惊,直直看着灵儿,压低了声音,似用了全部力气,“你……再说一遍!”
“我怀了你的孩子。”灵儿的双眼是红的,饱含了世界所有苍凉的情绪,哀凄,彷徨和无助。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的刺进了罗季凡的心。
“那晚,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柏儿。”灵儿小声的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隐约间,脑海中有一处角落,模糊的安放着那一夜似幻梦般的记忆。呢喃似云,轻颤若雨,旖旎之交攀。他是曾怀疑,酒兴夜影朦胧时分,自己误将灵儿认成了柏儿,从而做下那等龌蹉之事。可灵儿在那一夜之后,却依旧待她如前。他曾旁敲侧击,稍稍暗示,却见她明眸一派清澈透亮,不由懊恼鄙夷起自己的肮脏心思。只当是,那只是春梦一场。却不知……
他的心,沉沉一击,深深一疼。当初的小女孩,不知何时长的这般大了,他再也看不透了。“如若没有这个孩子,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他的声音是温柔和充满怜爱的,灵儿却依旧不敢抬头,眼瞅着地面,点了点头。
许久,手腕处传来一股力量,待反应过来,只见白袖之下,师父那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已覆在自己脉间,淡淡声音从头顶飘来:“自己是何时知道的?”
脚不安分的摩擦着地面,依旧低头道:“七日,嗯……八日吧。”
双木的眉很明显的一皱,透着几许如方才般的震惊,又颇含几分无奈。“你可知你已有孕四月有余。”
抬头,对上他的眸子,担心的问:“师父会不要他吗?”
他一愣,心间一疼,摇头道:“不会。”
灿烂笑容瞬间溢开在灵儿脸上,恰如一抹初春暖阳,照进了双木有如冬日般毫无生气的心。
***
一个新生命的出现,唤醒了双木的生存意念。
却原来,离散合欢是有解药的。
罗季凡自动请缨去找寻解药。而无疑,他是三人之中,最合适的人选。
双木永远记得,在离别之时,罗季凡望着灵儿的最后一眼,那眼里分明的情愫。只是……这个傻女孩至死也未能知道,曾有一个傻男孩这般默默的喜欢过他。
而罗季凡假若知道,那是他见她的最后一见面,他是否会选择将他的心迹表明?
而这,皆是无关痛痒的后话了!
因为,灵儿死了……死于难产。而那个孩子,便就是今日的予清。
一年之后,罗季凡归来。却只见屋院空空,从此,再无双木,灵儿和太子的消息。
双木之所以选择走,只是因为,他想留给罗季凡一个虚无的念想。寻不得和死,总归是前者,更能让人接受。
后来的后来,便就是今日的模样了。
双木成了今日的京城首富林品堂,而君玄玉则成了玉影宫的主人。富商和江湖的联手,只为了夺得普天之下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皇位。
当然,真正的故事,总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般简单。其间种种,便留给后话来说吧。
***
玉影宫,君玄玉房中。予清与君玄玉、林品堂相对而坐。
却原来,自己不过是颗棋子,父亲的棋子,一颗有着利用价值便可去随意利用的棋子!“所以,这个狗贼这般待我,你是知道的。”
“清儿,父亲对不住你。”
予清冷冷一笑,“灵儿,便就是我的娘亲,你可有曾喜欢过她?他这般待我之时,你可有曾想过我是你的女儿!”
林品堂一脸愧疚,眼神黯淡,避开了予清目光。
见她如此,予清却笑了,凄凉的嘲讽,如同疯了一般。随即双眸又陷入死灰一般的黯淡,漠然的顾自嘟囔,“你的心里只有你的柏儿,他的娘亲。又怎会有我娘的位置,有我这个女儿的位置。你让我学琴,不过是因为你的柏儿会弹琴。我娘,又何曾会弹琴!”飘摇的步子,似站立不住,即将跌落在地。
林品堂见状,上前一步扶住,双眼满含歉意渴求,问:“清儿,究竟要如何你才能原谅为父。”
手指指向一旁悠然坐着,一副看戏模样的君玄玉,有些无力的道:“我要他,死!”唯独那个死字,被予清咬得极重。
那个被她故意突出的字眼,打进他的心间,君玄玉眼神随之一滞,随即又一副闲淡悠然。
“你是我的女儿,这便是你要去承受的命。他——朱祐极,未来的皇帝,也便是你日后的夫君。”说此话时,却如同换了一个人般。肃穆神色,让人很难联想到方才那个一脸歉疚,声声只道为父错了的人,便是眼前这个人。
他这是在告诫她,一盘棋,对弈的双方,她是属于他们这边的吗!予清讥笑出声,这是在她脸上重未出现过的表情。予清曾觉这个表情是那样可恶,那样不尊重人的。如今,她却只剩这样的笑了!
“义父,你先出去吧。由我和清儿好好谈谈。”
君玄玉的声音响起,予清的笑不由顿住,眉间现出冷冽媚色,娇声道:“谈,你要和我如何谈?是强要我的身子,还是挟持我的父亲,亦或是……杀了我。”
君玄玉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却只觉离他是那般的远,眸间一冷,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有些暧昧的道:“清儿觉得呢?”
予清淡然一笑,却不理会他,傲然的眸子对上林品堂的眼睛,极尽温柔的道:“父亲还留在这儿,若不是想看您的女儿,如何在您这位义子身下承欢。”
林品堂脸色铁青,一把拉起予清,命令道:“玄儿,你同我出去。”
“哦,看来父亲还不知道您的义子是如何善待清儿的。竟这般,就受不住了。”话语轻挑,尽显风尘女子的娇媚。
“清儿,不许胡闹。”
“闹,我只觉以前对爹爹的闹都是可笑的。况且如今,我还能对您闹吗,林老爷!”
“清儿……”
“林老爷,您先出去吧。容我和玄玉公子好好谈谈。”话说间甩开了林品堂的手,施施然走向了床边。
“义父,再不走,是想玄玉让人请你走吗?”君玄玉冷冷说道,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然,拒人千里。
林品堂眸间深深,一个甩袖,转身出了房门。远远观其背影,宽大身形,锦衣玉袍,早不复当年仙姿飘然。
父亲一走,他的身子便就覆了上来。对上那双午夜梦回时犹如噩梦一般缠绕着她的眼,予清陷入一时的害怕慌张。只觉腰间一松,一只手便急急伸向她双腿间的隐秘。深吸一口气,紧闭了一下眼,一把抓住他的手,尽量娇媚的说道:“公子急什么?”
他倒未在施力,手不进不退乖乖的由她握着,邪邪的笑漾起在嘴角,手拂过他的唇角,直直划入颈脖之下,“没想到,几月未见,清儿是越发的千娇百媚了。”
予清抓住另一只游走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手,柔柔的道:“清儿同公子做一笔交易如何?”
“哦?”
“公子起身,妾身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说起,我便就起了吗!”说话间,双手已然脱开予清挟制,开始不安分起来。
予清知道挣扎无用,紧咬住嘴,以遏制他的肆意挑逗,在她身上产生的反应。思绪回转,急急道:“我可以帮你杀了太子。”
他果真停下了手上动作,予清深吸一口气,施力推开她,坐起身,边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边道:“公子觉得如何?”
“那你要我做什么?莫不是要我的命?”
予清冷笑出声,“即你是未来皇帝,小小女子又怎还有能力要了你的命。况且,现在也林老爷也向着你,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