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如依(秀透)-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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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打死她也不要进来。
想了想,她咬着牙道:“如果没钱呢?”
云慕为难道:“没办法,只能把你的资料卖给你的敌人。”
如依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很绝,卖给敌人不但可以赚钱,而且想要这个资料的敌人可以帮他报仇,破晓不花一分钱便能借刀杀人,太狠了。
为了断绝他的念想,如依眼一闭,心一横于是,“嘶”的一声,将手中的纸撕得稀巴烂,理直气壮道:“不过是废纸一堆,你怎么卖?”
在场的人莫不变了脸色。若是如依是不知道破晓,这样胆大妄为倒是情有可原。现在知道了,竟还是这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云慕不怒反笑:“你的资料我记得清清楚楚。”
如依于是也笑了:“你看过,我看过,说不定在场的人都看过,这算啥绝密资料?您这不是坑我么?”
云慕用手抚着额角,向她露出一个优雅又悠然的笑容:“你知道得太迟了。看在这份资料的份上,只能再增加你二十年。”
那就是四十年!
如依心里暗道,我若想走,你还能留得住我?但她表面不动声色:“没问题,只要你把答案告诉我。”
云慕左看看窗,右看看门,把食指飞放在唇边,神秘兮兮地“嘘”的一声,朝她招招手。如依以为他要泄露,大喜地奔过去。
云慕抓住机会,双手如闪电般扣在她的脖子上,带着淡淡的威胁道:“这个答案不属于资料内容,如果你要看,等你还够四十年,本公子再告诉你也不迟。”
如依只想朝他竖起中指,尼玛的有这样坑爹的吗?但觉得颈部他的掌心处传来温热,当中含有坚定,她知道差不多到底线了,不敢再往下试探,生怕一不小心脖子就会离身。
于是立字为证。
看着那张契约书末端自己红色的指印,她想哭也哭不出来。估计天底下最郁闷的就是她了,被逼着卖身还得帮人家数钱。
于是,她再问:“如果半途出逃,会有什么后果?”
无忧代为回答道:“从来没有人会逃走。”
如依以为她是开玩笑,不屑地“切”了一声,又问:“如果不小心挂掉了呢?”
云慕瞅了她一眼,一脸困倦:“拖出来鞭尸一百。”
说完,飘然出门。
如依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无忧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在她旁边蹲下来,谆谆教训道:“我说小依依,你今晚最好小心点。因你偷了玉佩,无恨被云慕公子逼着扮小白脸,要知道,无恨生平最恨小白脸。今天你又耍了他一顿,他要是找你报仇雪恨,我可不管哦。”
这也关她的事?如依蓦地觉得压力好大。更让她压力山大的是,无忧又道:“更麻烦的是,银主因拦截你而放弃大批美人,心情不好,今天克扣了哥哥们的所有饷银,导致他们集体罢工。”
如依想了半天,终于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无忧哈哈笑道:“我开心啊,我开心终于有人把那玉佩给砸了。你知不知道?全城的人都想这么干好久了!”
这……如依摸了一把汗,默默无语。
·
春晓城的办事效率极高,三天之后,如依的设计室正式成立,长两丈宽一丈,位于二层,装潢如同贵族的书房。
如依差点以为自己踏错了地方。不过,这很符合她的审美,于是她连笔都不拿,空着双手奔进去,还兴奋地翻了几个跟斗。
可是,春晓城的人对“裁缝”并不热衷。
整整三日,设计室门可罗雀,偶尔有人经过,也只是探头一笑,道一声:她就是砸了公子玉佩的人?!
无奈之下,她搬了个青花瓷摆在门口,在花瓶里插满花,把自己的身形遮住,这下,连探头看的人也没了。她在在屋里闲着,只能画图度日,令她郁闷的是,这个时代的衣服款式十分复杂,她连构造都不知道,更不用说画图稿。
穿之前,她很少画设计稿,好多时候都是她男朋友画好了,她拿来看,顺便提一些修改意见。这导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设计师的错觉,实际上,她还没学会打地基。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三思之下,她搬了张凳子坐在走廊前,守株待兔。不时有人从对面奠桥经过,掩映在紫藤花瀑布当中,衣带飘飘,别是一番滋味。
看则美已,可画却是不容易,除了距离这个问题之外,时间也成为一个很大的阻碍因素。
她郁闷的把笔一丢,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去静晓堂。静晓堂是她刚来那天所进的殿堂,不管是哪个时间,那里都有美男侍者可观瞻。
去到之时正值午后,阳光慵懒,堂内娴静,乐声悠然,堂前有个梨木搭建胆子,四周摆放着各色鲜花,一个雪白的身影的掩映在台前的鲜花当中,青丝微垂,整个人明丽耀眼如出水清莲,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拨弄着琴弦,令人一看难相忘。
零零散散地坐在周围品茶的女客各个像猫见了老鼠,
天时地利人和,就他了!如依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生怕错过这一幕,急忙挑一张视线最佳角度最好的桌子坐下来,铺开卷轴画图。
笔刷刷刷地在纸上移动,她完全沉溺在图稿当中,不时抬头看向一眼,而那抚琴之人也十分合作,极少变换姿势,俨然像一个职业模特。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画好初稿,略略修改一下,搞定。她看着图,满意地点点头,顺手端起桌上免费赠送的茶水,大喝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蓦地逼近,带来强烈的存在感,她诧异地抬起头,不知何时,那台上的抚琴的人竟已到了她面前。
这是一张相当有魅力的脸,有着恣意张扬的气质,两只眼睛充满朝气与自信,会不由自主地吸引人的目光。她仰头看着他,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云慕公子是断袖?否则怎会招来这么多美男?
美男微微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拿起了她的卷轴。
反正画的是他,如依也不介意让他看,遂趁机推销自己:“这个衣裳很适合你哦,要不要考虑我帮你做?”
美男眼里露出一丝诧异,把图稿上上下下仔细扫再看一遍,不甚肯定道:“这就是我?”
如依以为他很满意,笑眯眯地点头。
谁知,他一下子沉了脸色:“寥寥几笔,你把我画得也太简单了些。”
如依急忙解释道:“我画的主要是衣服,人物只是——”话到一半,便知道自己说错了,急忙住嘴。
美男叹息地摇摇头:“你这人品质不行,没有人的灵魂,衣服怎么会好看呢?”说完,他双手一扯,“嘶”的一声,如依大吃一惊,跳起来去抢,但美男高她一个头,他将手抬高,撕一下,对折,再撕一下。一幅好好的卷轴便被他毁得彻底。
【第一卷】 008 落水之灾
如依终于暴走了。
她一怒而起,抡起拳头往他身上一顿狂揍:“你赔我设计稿!你赔我!!!”
美男优哉游哉地握住她的拳头,笑得一脸欠揍:“如果不呢?”
如依武力不行,干脆耍赖地往地上一坐,做嚎啕大哭状:“你不赔,我就不走了!”她原本是假哭,可不曾想那身体泪腺十分发达,竟成真哭了。
这下彻底成了泼妇。
可怜她生平最鄙视泼妇,如今却无意当了一次,那滋味,酸苦辣咸,就是没有甜。
美男一脸困扰地揉了揉额头,半蹲下来,瞟她一眼笑道:“真的哭了?”
也许是凑得近的缘故,他身上淡淡狄花香味钻进她的鼻中,她似乎在哪儿闻过,于是抓住他的衣领,把鼻子靠在他胸前用力嗅,却没留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倒是美男微微蹙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苦肉计?你真过分!”
“你才过分呢!”如依想起他身上狄花香刚好与她昏迷前闻到的一样,顿时怒火中烧,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他的鼻子骂:“那天晚上是你把我迷晕了,对不对?”
美男眼底的诧异一闪而逝,却抵死不承认,反而对从身旁经过的侍者道:“这姑娘傻了,你们让她清醒清醒。”
清醒在如依眼里不是什么好词,在她眼中,这是动刑或关押的雅称。于是她吓了一跳,心里暗道,难道要杀人灭口?
纵使冷静理智惯了,她也不禁有些慌乱,眼看两个牛高马大的侍者带着冷笑朝她走来,她连形象也顾不上,在地上爬着走,遗憾的是她一个小女子势单力薄,终究无法逃离两个侍者的魔掌,反而被他们左右架着往外走。
她望着那水波盈盈的湖,就像张开的大嘴,不由得放声大叫:“混蛋,放我下来,王八蛋!”
两个侍者充耳不闻,一左一右将她举起,喊“一二三”,同时往湖里一甩,“嘭”的一声巨响,如依被扔进湖中,溅起水花一丈多高。
如依呛了几口水,挣扎着从湖里站起来,幸好那湖并不深,否则以她那小身板,不死至少也会半死不活。
美男倚在门口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嗯,终于像设计师了。”
如依大怒:“此仇不报非女子,有种你留下名字!”
美男风度翩翩地鞠躬:“贱命不足挂齿,鄙人银多多。”说完,朝她抛一个媚眼,施施然走了。
湖底都是烂泥,如依深一脚浅一脚,半天也爬不到岸边,而楼上的人听到声音,都纷纷冒出头,见她孤零零地站在湖中,不禁摇头叹气:“谁这么不懂怜香惜玉,这样对待姑娘?”
男人需有怜香惜玉之心,这可是春晓城的城规。
这话激起了四方共鸣,一说:“我猜肯定是她不长眼,招惹了公子。”
尼玛的才招惹什么公子。
一不赞同:“不,我猜是银主干的。公子就算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同这种小姑娘计较。”
计较个屁,春晓城没一个大度之人。
一再言:“押一朵菊花,我赌是公子。”
一群作壁上观的混蛋,咒你们全部被爆菊。
看着如依喷火的双眼,他们情绪反而更加高涨,讨论起输赢之后如何如何,完全忘记了她还站在水里。如依仰天呼出口气,这帮人指望不上了,自寻出路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道:“聚众赌博,扣三天饷银。”
众人一愣,纷纷侧过头,见到说话的是无忧,她正提着一个篮子从花径那边走过来,一下子像泄了气一般,齐声稽首:“大姐。”便作鸟兽散。
如依看得一愣一愣的,看这些人,应该是静晓堂的侍者,而无忧是丫鬟,按理是平起平坐,怎他们态度这么恭敬?
无忧见她一直神游,不满戳着她的脑袋道:“我说小依依啊,你怎么就撞上他呢。要知道,他可是春晓城第二恨你的。”
如依不明其意。
无忧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她从湖里拖出来:“妹子,那天后花园的侍卫是银主的手下,公子玉佩被偷,银主难辞其咎,被惩罚当三个月抚琴,你这是送上门让他报仇!”
原来所谓的银主就是那个该死的银多多。
如依用袖子抹一把脸上的水,把湿了水的头发甩到身后,露出一双烈火熊熊的眼睛:“之前你怎么不说?”
无忧无辜地摊开手:“你又没问。”
如依伸腿踢她一脚,怒气冲冲道:“那你现在说说,我到底还得罪了谁?”
无忧侧身一闪,指了指楼上:“刚才那些哥哥被银主扣了饷银的人,现在算是报了仇,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不过,我估计无虑和无愁不会轻易放过你。”
又是无字辈,如依略一思索,立刻明白过来:“他们和你是一伙的?”
无忧嘻嘻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别说得这么难听,四大侍卫,我和无恨在明,他们在暗,这事他们护主不力,被贬去守城门两个月。”
无忧无虑无愁无恨居然是侍卫,而无忧是四大侍卫之首……
如依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可谓深藏不露,说得就是她了。不过当晚没看到她在现场,否则估计也得被发配边疆。她摸摸鼻子,深感自己路不好走,还没进来,便把里面从高到低的全部人都得罪了一遍,活该她被扔到水里。
不过云慕公子也忒没人性了。
那一夜不过是短短两刻钟,便出现这么大的人事变动,他的手段除了雷厉风行,更是快狠绝。这个人,她也得防着。说不定撵她不小心惹了他,恐怕比死得比他们还惨。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她至今想不明白:“既然有这么多任守着,为什么我拿玉佩时没人阻止?”
无忧干咳两声,别过脸道:“这玉佩你偷了比不偷好。”
如依奇道:“为何?”
无忧不答,却瞅了一眼在花园深处闭目养神的云慕公子,讪讪道:“侍卫不言主。”
【第一卷】 009 美人如画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她不想再与春晓城的男人扯上任何关系。于是,她只能看着空荡荡的设计室发呆。想来想去只有一个问题:在哪儿可以找到衣服?
她知道,云慕公子肯定有很多衣服,可她不愿开口问,不但会惹人闲话,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有任何把柄被他抓在手里。
到外面买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她身无分文。
怎么办呢?
三思之后,她一咬牙,整装出门。就算她不买,去看看还不行么?
距离门口还有两步,忽然,有人在门外道:“小依依裁缝,在不在?”
这声音十足熟悉,如依诧异探出头,适逢一件衣服从天而降,好巧不巧地盖住她的头脸,随之而来的是衣服暗幽的香气。
如依一愣,气急败坏地将衣服往下扯,怒道:“哪个混账?!”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她的一颗心差点要跳出胸腔来。
刚说不要惹他,偏偏就撞上了,她这是什么运气啊?
云慕公子只穿一件白色丝质里衣,满脸困倦,这令他比平时看起来亲和了不少,他打着哈欠道:“本公子混账惯了,怎么着?”
如依拨了拨因扯衣服而弄得散乱的头发,把差点想扔在地上踩两脚的衣服递到他面前:“大爷,不是我想怎么着,而是您要怎么着!”
云慕瞥她一眼,径直走进门,往她的座位上一坐,打着哈欠道:“左下摆脱了线,你帮我修修。”
如依狠狠瞪着他,真当她是裁缝了?不过他好歹是第一个上门的顾客,她最终把吐槽的话咽回去,“好,你等等。”
细细看那衣裳,不但设计还是做工,都上上之作,如果这是我的样衣就好了!她心里叹着,脑海里亮光一现,捧着跑到云慕公子面前,大声道:“公子——”
然而,云慕靠在她瞪椅上睡着了,几根青丝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白玉无瑕的脸上略有些红晕,怀里还抱着她特意缝制的狗骨头抱枕,半透明的丝质里衣下,依稀可以看到肌理分明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海棠春睡,美人如画。
如依不满地推了推他:“那啥,我可以帮你修,不过,作为交换,你得给我一件衣服。”
云慕公子动了动,但蹭蹭抱枕又睡了过去。
如依此时心情急切,不耐烦地把他揉来揉去,“喂,给我衣服再睡!”
少顷,云慕懒洋洋地睁开朦胧的睡眼,带着气音道:“看上本公子了就说,何须躲躲藏藏,要人衣裳?”
时代有惯例,男方若送女方衣服,是代表他把女方当对象,女方若要男方衣服则是逼亲,然而如依不懂,竖起柳眉道:“你不给就别抱我的软枕!”
云慕把脸埋回抱枕中,咕哝道:“要多少都拿去,别打扰公子睡觉。”说完继续梦周公。
如依得了应允,便扔下他,喜滋滋地拿着衣裳自个儿捣鼓。
不过,她努力一阵,便觉头晕,揉揉额头,她无奈地站起来,到窗边吹风,这个身体比她想象中要虚弱,打从到这身体,不管做什么,只要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头晕眼花,四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