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床-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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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会手握兵权,提前部署一切,侯在淇州。
这一方的百姓,她定要保下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复制粘贴了很多不二良缘的原设定
☆、(三十六)满月人圆
满月节,苏娜镇人山人海。
一对比;镇外荒郊野岭显得更加的寂静。
风乔持剑立于一处破旧的茅草屋的屋脊上;眺望着远处那一汪在满月之下跃动着星星点点光芒的波澜,绷紧了背脊。
明日日升之时;从那地平线之上;伴随着朝阳一起出现的,会是密密麻麻的船只;浩浩荡荡从海的另一头杀过来。
而如今,波澜壮阔中唯有风声飒飒;吟唱着战争前的宁静。
耳边;随着风声窜进林子中;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悲鸣;其中夹杂着悉悉索索带着阴森的窃笑。
风乔闭上了眼;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提前来此勘察地形,结果给她遇上了么?淇州湾的特产……
苏娜镇有两大的传说,凄美的让人心生向往的,是那痴情小姐的故事;阴森恐怖得让人退而远之的,便是镇外这片荒郊。
这个地方,在二十年前,曾遭遇过水寇的一场屠杀。
方圆十几里的十个村子,几乎没能留下几个活口。饶是苏娜镇重建后,也没人敢在此地修建新的村落。
原因只有一个——闹鬼。
若只有一人看见,还可以说是梦魇。
可但凡在夜晚经过此地的都见过,那么此事的真实性便加了几重。
甚至身在苏娜镇的游客们,也有不少窥到这十村的怨灵,更是将其传得神乎其神。淇州湾的怨灵,可以说已经到了举国闻名的地步。
细碎声越来越近,犹有朝她围过来的趋势,然而一睁眼,却什么都没有……
“是人是鬼,有本事就站我身前来!”她放声一喝,声音清冷高亢,回音隐有缭绕。
细碎声忽的一停,然后前方……隐隐约约集结了一大群模模糊糊的影子,敛神一瞧,有一些甚至能窥见容貌。
出现了么,淇州湾名产。
“二十年了,”风乔抬起下巴,望着远方,像是在自言自语:“时隔二十年,他们又要回来了,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屠杀我们的子子孙孙。你们若真的因为杀戮的怨气才无□回,那么,明日,将是你们的复仇之日!”
“拜托了,怎样都好,得让苏娜镇的子民们全部撤出去。”风乔语气一弱,带了几分恳求:“请守护苏娜镇……守护整个淇州。”
水寇来袭之事,她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恋爱中的情人们都是盲目的,她阻止不了他们到来此地,便只有依靠怪力乱神相助。
前方积聚的暗影们一散,瞬间烟消云散,明月如璧。
据说这一夜,苏娜镇的各家客栈频频闹鬼,人心惶惶,不少游人连夜撤出了这个鬼地方。
风乔望着恢复宁静的废墟村落,长舒了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影子从她背后渐渐袭进……
伴着右肩忽然一热,风乔只觉得仿佛一只手于无形之间扣住了她,刹那间一个激灵,扭身横削,纵身后退一步。
待到身形一稳,定睛一瞧,才见两步开外的屋脊上,叶泊一脸惊恐地做出闪避的动作,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顺口:“吓死了,看来下次真的不能在你持剑的时候在身后抱你。”
见来者是他,刚刚瞬间紧绷的神经倏地松软下来,伴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乏力感。
就在方才,她真的以为……是……
再是天南地北地乱闯,毕竟是女子,遇到那些东西,还是会怕。刚刚跟那些“人”对话的时看似镇定自若,其实握剑的手早已忍不住颤抖。
叶泊这突袭的一下,就仿佛将她心中的恐惧无限巨大,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叶泊见她一脸神色僵硬,疑惑:“你怎么了?”
“没……事。”风乔勉力恢复镇定。
“城里很热闹,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他会出现在这里,只因前世风乔与水寇那一场厮杀便是在这里,于是早早来部署,那么她呢……?
“我……我是……”风乔口齿有些不利落,吞吐了半晌才理清说辞:“……替任凭来看看。他是二十年前那场屠杀中幸免的遗孤。”
“你们之间感情很好。”叶泊摸了摸鼻子,风凉道,“真是羡慕他。”
“……”风乔抿唇,不知怎样接下去。
风声过境,带了几分初秋的寒。
“今天是满月节啊。”沉默中,叶泊悠悠开口。
“嗯。”
叶泊眯眼一笑,用拇指指了指苏娜镇的方向:“要不要去逛逛?”
“嗯……”风乔咬唇,隐有为难之色,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叶泊终于察觉出她的异常。
风乔抬头,难为情地苦笑:“似乎……有点……腿软。”仅仅是站着,都显得十分吃力。毕竟叶泊那一拍,当真吓得她不清。
叶泊错愕一笑:“你该不会是……”
“你先走吧……”风乔腿一弯,忍不住半跪在屋脊之上,“我……随后就来。”
“这种时候呢……”叶泊大步跨到她跟前,躬身搂住她的身子,将她拖了起来,“就更要去人多一点的地方。”说着,右手一滑,勾住她的腿弯一托,将她横抱而起,跃下屋脊。“刚刚你……其实怕得要命吧?”方才远远的看见她一人站在屋脊上,并未觉得不妥,如今美人在怀,才感觉到她娇躯不住地颤抖着,当真是怕极了。
“他们其实……”都是好“人”。
“他们……?”
“没什么……”
“你啊,偶尔还是依赖依赖我吧。”叶泊将她紧了紧,苏娜镇已近在眼前。
“也不能总依赖你啊。”总有一天,也会不见的。“你放我下来吧。镇上人多,你抱着我也不方便。”
“就不放,”叶泊扬起笑容,笑盈盈看着镇上来往的行人,“小乔你看,今天走在街上的都会情人们呢。我抱着你也算十分应景地秀恩爱了吧?”
风乔脸颊一烫,“那你也不能抱着我秀恩爱,我跟你又不是……”话音未落,已被唇封住。
叶泊倾身一吻,满意地抬头笑道:“现在安静了。”
这等事若在平时放在大街上,那是何等的伤风化,偏偏此时此刻,应情应景,路人们仅仅朝这边看了一眼,一笑而过,尽皆没有放在心上。
风乔埋着头,不敢四处张望。
“好啦放你下来。”叶泊不再逗她,别过眼望了望河滩周围。夜色渐浓,河滩上的人流已然稀疏。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风乔双脚落地,看了看前方的小姐石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与哀怨,“我该走了。”
扭身的瞬间,有力的大掌倏地禁锢住她的手腕,“等等。”
风乔平静地回头,等着他的下文。
叶泊迟疑了半刻,扯出一份带着恳求的笑容:“小乔,就今天,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风乔张口欲言,对上他一双黑眸,眸色如墨,沉淀着满满的温柔与期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叶泊墨眸中星光一闪,十分自然地牵起她,“今夜是满月节,难得的机会。姑且把身份抛到一边,好好玩一圈吧。”
风乔由着他牵着,踌躇着。
叶泊故意忽略她的迟疑,径直带着她往人群里钻,边走边道:“既然是满月节,说什么也要玩一把‘破镜重圆’的。”
风乔低头看着那一只牵着自己的手。叶泊的手掌很大,包裹着她的纤手,掌心相贴,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传进自己的身体里。
叶泊忽然止步,在一个小摊前蹲下,抬手往一堆石头里翻来翻去,拾起一枚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石头不由分说递到风乔手里,便听卖家大娘谄媚道:“公子真是好眼色啊,这枚石头可是老身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磨好的。”
叶泊不动,蹲在摊前看着她。
大娘笑容有几分尴尬,继续道:“公子初来此处可能还不知道习俗吧?公子如今所处的这岸卖的是‘思女石’,是专门为女子准备的。公子需摆渡穿过星河到对岸去,买那一块‘情郎石’,二个半块合一,方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啊。”
“美满姻缘啊……”叶泊重复着这个词。
大娘连忙附和:“是啊是啊,白头偕老呢。”
“白头偕老啊……”叶泊继续重复着,“真好呢,如果能省一笔船费,顺便把排队登船的时间也给省了那就更好了呢。”他笑眯眯看着大娘,意味深长道。
“……”大娘干笑。
“拿出来吧。”叶泊摊手。
“什么……?”大娘装傻。
叶泊伸出的手掌勾了勾,“‘情郎石’,你们有的吧?”
大娘连连摇头,慌张解释:“公子……我们这岸只卖……”
“我们这岸不就是他们的对岸?”叶泊笑着反问,“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其实不管哪岸男女半块都卖’这种事的。”上一世路过时,为了凑热闹,结果居然在两岸分别买了两块“情郎石”这种事,他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被奸商坑了一次,长了记性,重生之后又怎会再被坑?
大娘脸色一变,掩饰一般问道:“公子从何听说这等事的?”
叶泊神神秘秘一笑:“其实我是本地人……”
最后,两块石头轻松到手,省了一大段奔波两岸浪费的时间和精力。
并非是他成心偷工减料,只是太过清楚,两人能如此刻这般平平凡凡地在一起十分不易,哪怕是半寸的光阴,他也不想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怎样,要过去么?”叶泊指了指不远处的痴情小姐石像,“虽然我觉着在一个情郎落跑之女面前秀恩爱实在太没良心……”
“不了。”风乔摇摇头,将石头放进了与叶泊相执的那只手掌心。叶泊一笑,明白过来,也将自己那半块放在相执的掌心之中。
两块石头,在二人的掌心间合拢,组成了一个“心”形。石头冰凉,慢慢浸入了两人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场景回顾的话,在不二良缘里面应该是二果和二任回家路上,撞见的这两人拉拉扯扯的一幕。╮(╯▽╰)╭
PS:如果不出意外,下章要揭底了……憋了我好久,这俩终于要知道对方重生了。。。
如果下章没写到,就是下下章……
☆、(三十七)叶家秘事
直到商贩们陆陆续续退散,这座忙碌了一天的小镇才渐渐恢复了宁静。
看着身边的风乔盯着远处若有所思的模样;叶泊问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明日将会有一场大战;今夜实在不宜在外面久留。
“我今日刚到,还未来得及定房间。”她原本计划午夜四更后趁着人烟稀少之际;便着手布置兵防;压根就没考虑会住店之事。
“这会儿你是决计定不到的了。”说着,叶泊指了指身后的客栈群;“要不要跟我凑合一晚?”
“好,”风乔应得没有丝毫迟疑;“借你半张床位。”大战在即;养精蓄锐乃是首要;其余儿女私情男女之别暂时抛到一边罢。
待到叶泊将她领回房;双双歇下;才知这半张床位占得有多尴尬。
满月节的苏娜镇,乃是情人们的胜地。
满月节的苏娜镇夜晚,乃是情人们偷情的良辰。
当整个客栈都被一对对男女占据了后,纯粹想安眠的孤男寡女就显得尤其地不自在。
淫/靡声环绕中,叶泊清了清嗓,故意调侃道:“坐等十个月后一个个喜当爹当娘。”
风乔背过身,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是在幸灾乐祸么?”
“我在感慨世风日下。”叶泊作势咂咂嘴,“到底是女人主宰天下啊。你看舒帝登基后,女子地位大大提升,不仅可以抛头露面,活跃于各个行业,甚至还可以休夫择婿……若在二十几年前,这客栈恐怕也不会这么多。”
“二十年前这里被水寇夷为平地,苏娜镇乃是重建的,据说之前并没有这样的繁华。”风乔解释道。
“多亏了那位‘痴情小姐’的‘痴情故事’。”叶泊感慨,“二十年间就冒出来这么位死了很久很久的小姐,也算难得了。”
“倒不如说,一开始‘讲述’这个故事的人……”一声呻/吟透过隔音不好的墙壁,从隔壁传过来,使得风乔尴尬地顿了顿,半晌才接着道:“……的人有心了。”
叶泊仿佛丝毫未将周围的声音放在耳里,若无其事低声接道:“说起来,我倒是知道那位有心人。”
“哦?”有了可以转移注意力的秘事,风乔立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你知道?”
“我会知道只因为他姓‘叶’。”叶泊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才道:“是我的一位长辈。”
经他一点,风乔回忆道:“你的长辈……你爷爷叶国公就一个姐姐,也就是当今女皇陛下的母亲叶贤妃。而你爷爷,似乎不止你父亲一个儿子?”但另一位叶家的公子从头到尾没有在世人面前露过几面,神秘之极,乃至于被人们渐渐淡忘。
“嗯,就是那位神秘的叶公子。”说到这里,叶泊眼神一肃,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那位长辈是我父亲的亲弟,也就是我的亲叔叔。据说是叶家最有才情之人。”
风乔诧异:“那为何会低调至此?”
“我这位叔叔,身体不太好,一直养在本家,极少出门。平日里在家舞文弄墨,工笔丹青无一不通。我小时候承蒙他教导过一段时日,受益匪浅。”
“原来你的丹青师从令叔。”这些事,前世的叶泊从未提起,如今头一回听到,着实让风乔惊讶。“令叔如今身体还好么?”
叶泊闭眼摇摇头,“叔叔过世多年了。”
“……”风乔抿唇,半晌才沉声道:“抱歉。”
“无妨,”叶泊洒脱一笑,“叔叔过世的时候很安详,死在美人怀里,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呃……?”难道说这位叶家的才子死于风流?
仿佛猜到她的想法,叶泊纠正道:“死在他最爱的女人怀里。”
“留令婶婶一个人,想必十分孤独吧。”
“孤独么……”叶泊眼神放空,看向窗外,“或许有吧。”
“或许……?令婶……”
“叶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位天才,”叶泊忽然打断她的话,没来由道:“但几乎每一位天才都是情种。”他从前目睹了他家叔叔的悲剧,如今加上自己亲身经历,当真深刻感受到这句一直流传在叶家的话是何等的精湛。
风乔眨眨眼,顺着他的话猜测:“你的意思是你家叔叔……”
叶泊嬉皮笑脸翻身搂住她的后背,调戏道:“我很明显在说我。”
“……”风乔语塞。
“好吧,说叔叔。”话题刚一停顿下来,淫靡之/声便又包围上来,真是让人想不去听都难,只好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我这位叔叔,之所以如此低调地活着,甚至低调地不为人知地死去,全仰仗于我那位婶婶。”
“此话……怎讲?”风乔预感会有很不得了的秘密从他口中说出来,不由得侧耳倾听。
“我接下来的话,本来不该对你,甚至不该对任何一个人说。但你既然信我,甚至带我进入焓郡的暗军山寨,我不卖个秘密给你,始终显得不够诚意。”他紧了紧双臂,下巴枕着她的香肩,抵在她耳边耳语:“小乔,你想让我信你么?”
这个问题,问得风乔哭笑不得。
“那你听好了。”他将唇又凑近了几分,像是轻薄一般几近贴上她的耳垂,“我这位婶婶,在嫁给我叔叔之前,已经有了丈夫,还是她自己挑选的。”
风乔身子一僵。这……如何使得?
“二十几年前,我那身份尊贵的婶婶没有听从母家的安排,接受我的叔叔,反而选了一位极其聪明的夫婿,两个人联手成就了一番大业。可‘平天下’容易,‘治国安邦’却十分艰难。没有中流砥柱的势力支持,就算手握大权,也做不了什么。这时候,叶家的长辈们又一次出动了,条件与当年一样,让我婶婶嫁给我叔叔。”
“可那时……你家婶婶不已经嫁人了么?”隐隐约约,风乔似乎知道了他所指之人,心惊之余,心跳不止。
“是啊,不仅嫁人,还有长子了。而且那会儿,我那位婶婶还自掘坟墓一般开诚布公,宣扬‘一夫一妻’制,铁了心要跟叶家死掐。”
风乔倒吸一口凉气。话说到这份上,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