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种田女遇到武林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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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表哥真是见多识广。”
宋顾言被夸到心坎儿上,“哈哈”大笑:“不瞒妹妹说,我现在每月也是省了月钱出来这么做呢。”
石青想了想,小心问道:“那顾言表哥一定收获颇丰了。”
宋顾言稍楞一下,微笑道:“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我们也不靠这些活着。我不过是想如今积些银钱,等稍多些,拿出来找个赚钱多的事做。”
石青顿时想起他此生宏愿,厚脸皮夸奖道:“像表哥这样人才,将来定是滁国首富。”
宋顾言听了这话,脸居然红了,挑挑眉毛,脸色又平静下来,调侃道:“等咱有了钱,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猫养一只,狗养一条,一只暖床,一条看门;媳妇娶两个,抱一个看一个……”
石青一头汗,连连道:“嗯,心想事成、心想事成……”
这边正说得热闹,马车停了,陆四平静声音传来:“少爷小姐,到南溪街口了,这里行不得马车,我要将马赶到旁边去。您二位是在这里下么?”
宋顾言忙道:“下下下——”一边飞身跳下车,一边打了帘子,伸手扶石青下来。
怪不得叫南溪书市,这条街正顺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河中多圆石,水流“哗哗”作响,河边垂柳依依,颇具旖旎之态。街上好不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商铺鳞次栉比,看幌子茶馆酒肆都有,书舍居多,想来这便是书市由来。
宋顾言转身就想要去,石青看了陆四:“陆四哥一个人在这里等也是无聊,不如和我们同去吧。”
陆四看看宋顾言,一个“不”字就在嘴边挂着,但想了又想,终于还是点点头,跟着来了。
石青心中好笑,也不说许多,随着宋顾言就往那热闹里行去。算起来,这也是自己到中京后第一次逛街。
宋顾言引着石青走,一眼看见卖胭脂的铺子,回头问石青:“青儿可要去那里看看?”
石青对那些东西本没有兴趣,直截了当摇头。
又路过卖首饰的摊子,宋顾言又停了,说:“它这里东西虽不贵重,倒也精巧别致。青儿不妨选一两件,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石青对那些花花绿绿东西本就无感,又看到前边挨着几家书舍画铺,心里已经开始痒痒,看都不看那些首饰一眼,又摇了摇头。
宋顾言不死心:“青儿啊~不如我带你去吃些酥酪吧,前边那家张记味道不错~”
石青此时只觉这宋顾言实在烦人,说是逛书市,他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到底要哪样!不禁紧盯着他,眼中充满催促之意。
宋顾言看了她那眼神好一会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青儿,你真是特别。这南溪书市我带妙菡来过不止一次。哪次她不是在胭脂铺子和首饰摊子那里懒着不肯走。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哪里是个女孩子!”
石青气闷,什么叫不是女孩子。她是没有胸,她是瘦不拉几,她是比一般女子高了些——可是,什么叫不是女孩子?——“女孩子”生出来就是的,没有是不是!
——倒是你宋顾言,婆婆妈妈磨磨唧唧,哪里像个男人!你看人家陆四,多么冷静多么沉稳,多么男人!
石青把眼皮撂下,做个深呼吸,好驱散双目中愤怒火花。一会儿再睁开眼睛,已是满眼笑意。她笑盈盈的拉了陆四衣袖,甜笑道:“陆四哥,我们去那家‘三思书舍’看看。”说完拉了陆四便走,剩宋顾言在原地傻笑。
陆四万分不自在,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宋顾言倒并不气恼,抬脚就跟上。
这样石青拉陆四在前,宋顾言在后,一口气走了三五个书舍。
渐渐石青不再气愤,想了想自己此时行事,拉着一个男子在街上走,确实不太合适。忙松了陆四衣襟,心中后悔不已,暗骂自己不够小心,只当这还是汀州乡下。
陆四长长出了口气,悄悄退后几步,将宋顾言让出来。
宋顾言倒是心花怒放的样子,摇头晃脑故作潇洒。也不多说,就向石青介绍起各个书舍画铺的特色来。
眼前一家画铺名为“日疏”,石青一看这牌匾就奇怪,这店主怎么起了这么个不吉利名字,“去者日以疏”啊。那边宋顾言却说,这家是南溪最大的画铺,在中京也数得着的。那便再不能错过。
进门一看,果然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只外间看过去,也百十幅书画有余。石青见这里书画都有标价,不由留了心思,细细看过去。一圈儿看下来,大失所望,精品一幅都没有看到,都是些平常货色,恐怕连自己都要比这里大多数要好些。
且那价格更是奇怪,明明水平差不多的画作,有些能标到几十两银子,有些竟然还不足一两。最离谱是一幅盖了“万卷堂”印信的工笔牡丹,一看就是不知哪个小姐练笔习作,居然标出三百两银子的天价来——这、这、这、三十文自己都不肯要的。
石青呆立那幅画前,盯着那三百两的天价,傻乎乎问宋顾言:“这、这、三百两……有人要么?”
宋顾言见石青傻样,笑得十分开怀:“莫说三百两,恐怕五百两也有人抢着要。”
石青缓缓扭了头,张着嘴痴痴看着宋顾言,好像他是峣国来的。
宋顾言看四下无人,凑近了小声道:“青儿有所不知。画这幅画的小姐,乃是你们女馆前辈,吏部尚书之女,艳名才名都在外。这段日子,她父母正忙着给她选女婿——吏部尚书的千金,你明白?”
石青大悟,狠狠点头。
宋顾言一面引了她往里间走,一面说道:“这外面的不看也罢,好东西都在里面。”
待进了里间,石青又惊了。这里间所挂画作不过十几幅,且均无标价。她却知道,这随便拿一幅出来,在汀州就不愁从此刻活到老死。
再顾不上什么,一幅幅细细看去。
宋顾言等了一会儿,见石青没有出去的意思,便轻轻拉了陆四衣襟,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先去隔壁那家书舍看看。
石青并没注意宋顾言已经离开,也忘记身边还有一个陆四。只徜徉于眼前一幅水墨的山水间,甚是惬意。
好半天,石青才出了这画,往靠近柜台那幅移去。
待到看见,就觉得这画眼熟,却分明没见过的。再看落款,暗红色一枚“云堂”的章,泪水瞬间就夺眶而出。
石青亡父石楷敬,号“云堂”。
☆、巧遇
待到看见,就觉得这画眼熟,却分明没见过的。再看落款,暗红色一枚“云堂”的印,霎时间泪水夺眶而出。
石青亡父石楷敬,号“云堂”。
那画上不过淡墨远山几笔,一条小溪盘旋其间,曲折而逝。山间隐隐一条小径,通向渺远。只题两句:“去者日以疏欲归道无因 ”,某年月日。看那年月,该是父亲含冤困顿中京之时,那时尚无自己。
所谓“无因”,就是说不得,离不开,留不下吧。
再细细看画上远山,便隐隐有几分汀州时家中便可见到的小山模样,那溪水,却似这门前南溪。画中无人——即便有,怕也是不知该顺流而下还是踏上归途吧。
记得儿时春夜,自己温一壶清酒,伏在父亲旁边,看他认真作画。父亲边喝边画,往往一幅画还没完,他倒先醉了。醉了可好,反而像个顽童,拿了笔伸手就点在自己鼻尖上。那时的她尚不懂得那便是所谓天伦之乐,十分懊恼,扑上去就要夺父亲手中画笔,一定要反画回来才肯罢休。父女二人闹做一团,笑声一片。
思及此处,石青再忍不住,蹲身大哭。
陆四见石青毫无征兆突然如此,一时间呆住,扎了扎手,似想将那小姑娘抱起来安慰一番,挣扎半晌,却又放弃了。只既烦躁又颓丧的盯着,好似眼前是个不同物种的怪物。
石青不过十岁出头一个小女孩儿,平日大事上隐忍镇定惯了,此时精神松懈下来,又不用顾及母亲看了难受,见了父亲遗物哪有不悲伤的道理。此时再难顾及其他,只将脑袋埋在怀里放声大哭,整个身体都抽成一团。
突然间有个温暖的胸膛容纳了她,一双手臂轻轻地,温柔地将她护在怀中。
石青哽咽抬头,看见宋依明正微笑的安抚着自己,一双眼睛满含怜爱,轻轻说道:“青儿……来者日以亲。”
听他如此说,石青便知道他明白自己为何痛哭。这茫茫的孤独里,突然就有了一个懂得自己的人。
石青一腔委屈终于有处可诉,不由紧紧抱住宋依明,伏在他怀中“呜呜”不已。
这一哭更是没完没了,石青根本不想许多,只把自己还原成一个幼稚小童,偎在大人怀里诉着满腔委屈。
宋依明也不哄她,只将她环在怀中,轻轻拍着她背,任她把鼻涕眼泪都抹在自己身上。
好一会儿,石青终于将痛苦转为抽噎,似有停止模样。
这时听到宋顾言惊奇声音:“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青儿,你这是怎么了?”
石青顶了红彤彤眼睛抬头,看见宋顾言抱着好厚一叠书站在眼前。突然间回到现实,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这样痛哭,实在不像话。又看见宋依明满胸都是自己抹上的鼻涕眼泪,衣服已皱的不成样子,不觉满面羞愧。只低了头不说话。
宋依明站起身,拉了拉衣服,摸摸石青脑袋,笑道:“女孩子家,难免伤春悲秋。”又向宋顾言道:“哪里像你这猴儿样,整天上蹿下跳的。”
又转头哄石青:“青儿不伤心了,哥哥给你买糖葫芦吃可好?”
石青一头黑线,感情这依明哥哥把她当几岁小童了,还要买吃食来哄。又想想,自己刚才可不就是个小孩子,难怪人家这样看她。
石青正不好意思,眼前过来一个白面四方脸男人来,对宋依明笑道:“原来这小丫头是依明的妹妹——还好你在,若要让她这么哭下去,旁人还以为我这日疏欺负孩子。”
宋依明牵了石青手上前:“志安先生可知她是谁?”
那人盯着石青看,一双豹眼灼灼放光,眼中甚多玩味思考之色。看了半晌,摇头。“不晓得”。
宋依明笑道:“亏你当日和云堂前辈交好,却不知他小女儿已这般大了。”
那人大惊,忙拉了石青手来,在她面上细细打量。那手越攥越紧,石青忍不住轻哼一声。那人这才醒悟,双目已是通红带泪:“你……便是楷敬独女石青?”
石青不解他神态,只得点头。
那人“嗖”地转身冲里边喊:“——夫人——夫人中午莫管我的饭啦——”然后一手拉着石青,一手招呼宋依明他们:“走,吃饭,好好说。”大踏步就往外走。
一行人来到不远处酒楼,在雅间坐定了。经宋依明介绍,石青才知道这位日疏老板志安先生,当年与自己老爹石楷敬关系莫逆,直到老爹罢官回乡,刻意归隐,才渐渐断了联系。
这厢里志安先生一双眼睛通红,豆大的泪水一双一对往下淌。一边问细细问了石青他们在汀州生活,一边狂饮,不多时便醉了。
一声狼嚎般的痛哭爆出,这志安先生居然抱着石青泪流成河,一边摇一边哭道:“楷敬当年鹤样清高,我便知晓他仕途必然艰难。曾多少次劝他放手,和我一样,做个富贵闲人。偏他心心念念忧国忧民,却不知在朝堂里,书生最是百无一用!他那满腔意气,终是万劫不复……”
又轻抚着石青脑袋:“青儿是楷敬的女儿,便和我的女儿一样。无论有事无事,到我这日疏来,像自己家一样……”
念着念着,这志安先生慢慢躺倒,呼噜震天……
雅间里剩下四个人都无语,草草吃了,将志安先生送回日疏。
这样经历一番,石青也没兴致再逛下去。宋顾言本就是要搭车回去,宋依明想了想,也说要回府。这样三个人上了车,陆四打马回府。
石青对刚才那幕印象深刻,脑中不停浮现志安先生痛哭流涕的脸。暗想,这志安叔叔真是个性情中人,和父亲在一处,再适合不过。
正想着,宋依明笑道:“青儿可是在想那志安先生?”
石青点头,待要说些什么,宋顾言抚了抚胸口,惊吓到似地:“哎呦~我的妈妈啊~这志安先生和传说中实在不同——我一直都以为他是个神仙般人物啊……”
宋依明正色道:“这样情真意切,可不就是神仙般人物?难道你觉得神仙就该胡子轻飘飘的,不问世事么?”
宋顾言撇嘴:“——我错了——我知道大哥又要之乎者也一通教育我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石青忽然灵光一闪,惊呼道:“这志安先生,可是做《三江画志》的那个张志安?”
宋依明和宋顾言齐齐瞪大眼睛看着她,那意思是,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早知道。
石青脸一红,解释道:“我一直在那汀州偏僻地方,这《三江画志》也只是去年才听说,连看也未看过,早想入手一套呢。早知这个志安先生便是那个张志安,定要多和他聊聊。”
宋顾言咧咧嘴:“——什么多和他聊聊,看他那样子,恨不得你住到他家去才好。还买一套,你若开口,怕他拉一车送你当柴烧。”
石青听他这么说话,笑也不是,恼也不是。
宋依明却说:“青儿若要看的话,我那里倒现有一套放着。”
石青喜上眉梢,连忙道谢。
宋依明那里又说:“我书房中的书,青儿可去看看,喜欢什么就拿去读。”
石青大喜,她平日最喜书画,但每困于银钱。宋依明这样一说,若久旱逢雨,恰润了她心缝。不由充满感激的看着宋依明,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马车慢慢行驶在午后的中京,晃得人晕乎乎的,宋顾言那里已经迷迷糊糊靠在宋依明身上,怕就要睡去了。宋依明也有些无精打采。
石青毕竟年青,所见不多,刚才又见父亲遗物,又逢父亲旧友,一颗心尚且碰碰直跳,再也睡不着的。
看见脚下正放着宋顾言买来那叠书,不禁好奇心起,要看看都是什么。
头本名做《桫椤》,翻开来书画结合,介绍桫椤国地理风情;二本名为《天数》,页数最多,翻开来石青头就大了,通篇都在讲算术之学;三本名为《滁国船史》,这内容一眼就晓得;再看下边一本不知是用什么文字写的,弯弯曲曲,翻开来满纸都是蚯蚓般文字,不由大为奇怪。
那里只听宋依明轻轻说道:“那是桫椤国文字,专教桫椤文的。”见是石青不解,又道“顾言自幼憧憬纵横天地,立志经商,桫椤国是重要港口,他将来定然要去的。所以现下就多做准备。”
石青轻轻赞叹,想着宋顾言这人看着不怎么着调,却如此有心,颇有几分举重若轻的意思。不由想歪在宋依明身上那人看去:
这宋顾言正睡得舒服,不时拿脑袋在宋依明肩上蹭蹭,一双眼睛闭着,像包子上的褶。那嘴巴却微张,眼看口水就要滴下来了。
石青连忙低了头,暗想,这顾言表哥还真是属于只可远观不能亵玩的主儿啊,还是少看为妙。
伸手又去拿那最后一本书。这书甚是奇怪,只用牛皮纸做了个厚实封面,上头一个字都没有。翻开一看,里头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和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正扭在一起,那姿势甚是诡异。
石青不解,又翻开一页来。上面一个男人光身立着,一个女人跪在他□,张嘴含了什么东西。
正要再翻,“嗖”一声手里书就没了。抬头见宋依明脸红得像血,拿那书的手不住哆嗦。细看去,何止是手,全身都哆嗦不停。
想是他这一哆嗦,靠着他的宋顾言也醒了,睁开眼一看见那本书,倏地就抢了来揣在怀里。二话不说,“噗通”跪下,圈了宋依明小腿,央求道:“大哥……大哥……”
☆、风月
想是他这一哆嗦,靠着他的宋顾言也醒了,睁开眼一看见那本书,倏地就抢了来揣在怀里。二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