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美人是皇上-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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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儿担忧的看着槿年,她这些日子一直都未说话,身边只她一人陪着她,如今开口声音那般嘶哑,她竟是有想哭的冲动,忙道:“好,我这就去!”大小姐总算是开口了,她心里还是高兴的,忙点头。
看着槿年淡淡的神情,那般安静的坐着,她犹豫要不要现在离开,眼睛向四周看去,待看到有白色身影的出现,她犹豫一会,咬牙道:“大小姐,你小心些,荔儿去去就来!”她不知道槿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一个人同上官子离出去后,回来两人皆是成了这幅模样,心里一心疼,是猜到了什么,大概是和姑爷有关吧!也罢,就让她们多多相处,一切会好的!
想着,荔儿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去。
“天这么凉,也不多加衣服,这些天也不知道你再想什么,我还是舍命陪娘子陪你坐坐吧!”荔儿的步子越来越远,清冷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传入她的耳朵。
☆、第七十五章风起(四)【第一更】
“玉绯……”槿年抬眼,那个如画般的男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或者说不是眼前,而是心里。可他又是把自己当做什么,是青梅竹马无法比过的一个纠缠他的女人么?她想,应该是这样的,她于他,一直都在纠缠不清啊!
眼神没有焦虑,她无精打采的顺势靠在玉绯的肩上,呆呆的望着湖水,这湖水很平静,平静到看的人心里也会慢慢的平静下来。然而,这湖水却又不平静,只是一颗石子下去不知掀起怎样的涟漪。
“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的沉默,我认识的槿年,可是个潇洒的女子,不是这般的安静!”玉绯望着湖面,淡淡的问道。还是那样风轻云淡的态度,让人无法猜出他在想着什么。
槿年看着湖面,亦不去看玉绯。要是寻常玉绯这般说她,她大概是要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想方设法的捉弄他了,只是,一切还没有想清楚之前,槿年还是无法释怀。想来,倒是一宗怪事,槿年竟莫名的有想要笑的冲动,可心里是悲凉的。顾天齐与她,她与玉绯,玉绯与端阳,端阳与上官子离,爱情又是什么,她们之间又是什么?人生,竟是如戏一般,人来人往,人去楼空。
“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没有想明白的事情!”提不起多大的兴趣,槿年靠在玉绯肩上,身上盖着他的外袍,在风的吹起,她不感到寒冷,心里有类似温暖的感觉。
玉绯摸了摸她的秀发,叹息着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何苦让自己痛苦。人世间,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唯有淡然处之,才会不痛苦了!”清冷的声音有遥远的回忆,虚无缥缈的让槿年感觉自己抓不住,哪怕是一点,她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都消失,他的声音最终归于尘埃。
如姐姐,你告诉年儿好不好,到底什么是爱情?到底什么是至死不渝?到底什么是幸福?年儿真的不懂,不明白,玉绯他爱端阳的对吧,他爱她,可为何他在隐忍,难道还有比爱情更为重要的事情么?不是说,爱情是这个世间最美的东西么?为何我看到的不是这样,如姐姐,你告诉年儿好不好!
“那么你呢,玉绯,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好不好?告诉我,你怎么看待和端阳的感情?告诉我,你爱过我么?”槿年抬眼,星眸有些暗淡,但还是不失风采。看着玉绯,槿年微笑着道。只是,湖水中印着谁的脸,如此的苍白,如此的苦涩。
玉绯看着槿年,一时之间竟是无语,沉默着望着她,凤眼里没有过多的情绪,亦没有妖娆与妩媚,只有淡然。如他的话所说,无论发生何事,他一直淡然处之。槿年望着他,又望着湖水,她在想,若自己跳下去,他会不会有变化,会不会为她担忧?
想着想着,槿年突然妖娆一笑,她将玉绯的外袍一抖,顺势而落在地上,慢慢的往后方退着,一边后退一边笑得妖娆,这时候的她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槿年,还是那个妖娆搞怪的姑娘,还是那个张扬耀眼的山寨大小姐。
玉绯微微蹙眉,他望着这样的槿年有些莫名的情绪,他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他动了动脚,槿年的声音轻轻的传来,让他的心微颤,身子僵硬起来。
“你如此纵容我,大概是我与你的母妃长得很相似吧!”槿年妖娆妩媚的笑着,一扫而去的是这几天的阴霾,笑得是那样的张扬,还有苦涩,“玉绯,你爱过端阳么?爱过我么?爱过这世间的谁么?可否告诉我,究竟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你喜欢端阳是因为她与你的母亲气质很像吧!”
这些日子,她是不明白,没有想透,可看到玉绯的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顾天齐那日在山寨对她说来的一切是真的,她太高估自己了么?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或许,这些都有吧!因为高估自己,因为太自以为是,她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最终是自取灭亡了。
她要的不多,只是想要个愿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仅此而已,然而,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她槿年从不为做了何事感到后悔,这一刻也是一样。她爱玉绯,所以他想要的一切,她都愿意帮他,即使这结局可能不是她想要的那样,她义无反顾。玉绯,既然你要,那我就帮你吧,只是,我想再证明一次,我在你心中是有一席地的,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
槿年看着玉绯,笑容愈扩愈大,最后竟是格外的妖娆,笑容定格,她深深的看着玉绯,星眸隐去,只听得扑通一声,她已没入在这湖中,平静的湖面掀起阵阵涟漪。
“槿年!”玉绯脸色一变,他看着槿年的笑容时就猜到一半她想要做什么,可当他的手还在半空中时槿年就跳下去,只留得他的手还在半空中。再无平时的淡然,他的眸子全是担忧,想都没想,他跳下湖去。
“玉绯,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我的一席地,告诉我,有没有?”槿年闭着眼睛,她不会水,这湖水的冰冷让她一直在哆嗦,突然有人抱住她,熟悉的味道使得她颤抖着问出口。这天气还是东末时分气候,如此的寒冷,在这湖水中她近乎就要昏迷,而心里的执念一直不让她睡去。
感受到有人抱着她游,她唇角一勾,罢了罢了,不管了,既然玉绯是她认定的男人,那就这样吧,管他什么呢,她爱他就够了!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这是她的男人,她要爱他,一生一世!
“傻子!”玉绯正好低下头去看她,看到这笑容,他又是恍惚,随即呢喃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无法比的啊,你是你,母妃是母妃,相似又如何,终究,我要的是你的未来,又何必相比呢!”
☆、第七十六章风起(五)第二更
投湖这事最后被荔儿骂了好久,可槿年心里更多的是看开了,她的笑容多起来,整个人重新回来,妖娆一笑,她还是那个张扬的槿年。
上官子离这些日子到底是想明白了,他找槿年,两个人在房里合谋许久,终于达成共协,两人决定按照槿年所有的想法来。而这时候,皇宫传来消息,端阳郡主自杀了。
槿年因着跳湖染上风寒,玉绯便一直在王府照顾着她,宫里传出消息的时候是一个午后,她也就是那时候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有些变化,她担忧着看着玉绯,后者依旧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端着药碗的手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心里叹息一声,槿年笑着勾上他的脖子,靠近他一些,她在他耳边轻声道:“玉绯美人,我们去看看她吧,带上白奴,我们去看看她,或许会有收获!”她笑得妖娆,星眸中带着认真直直的看着玉绯。
玉绯直勾勾的看着槿年,面上情绪不多,还是那般淡然,他端着药碗,一望过去全是漆黑,看这样子也应该是很难喝。轻咳一声,他在槿年妖娆的笑脸上轻轻一点,拿起勺子道:“喝完药再去!”
槿年,“……”她能不能不喝啊,难喝死了,玉绯美人真不懂风趣,看不懂爷是不想喝啊!槿年转了转眼睛,贼兮兮的笑了。没事没事,喝就喝吧,等会也让玉绯美人喝就好。
好不容易这一大碗的药喝完了,槿年看着玉绯,妩媚的一个媚眼过去,趁玉绯放下碗的功夫,她便含着药水,奸笑着向玉绯靠近。
“唔!”既然你要我喝,你也得喝,哈哈哈哈!
……
喝完药,玩闹一阵,槿年才安静下来,由荔儿去唤白奴,她坐在梳妆台装扮自己。由于是去端阳的葬礼,不能穿太鲜艳的衣服,身上的配饰什么都要换,槿年倒是有些忙。她的衣服一贯是张扬的红色,这时候找一件白色的衣服倒是有些困难。所幸去花灯节的时候她穿过一次白色的衣服,便在这些日子穿的衣服找,一下子就找到了,脱去外袍,槿年便换上了白色的。
红衣槿年,白衣槿年,两种不同风格的槿年穿起来倒气质都是不同。如果硬是要来个对比,以花比较的话,红衣的槿年便是那梅花,寒冬中耀眼无比。白衣的槿年则是如莲,在这尘埃落定的红尘里,依旧清白,如仙似神。
还没等槿年央着玉绯夸她一番,荔儿便带着白奴过来了。瞧着白奴一身素白,脸上带着泪痕,槿年心里是一阵厌恶。要不是她听到白奴和黑衣人的对话,恐怕是想不到她会这样狠毒,这样的悲伤做给谁看,白奴,一步错步步错,你再无悔改的机会了!
又是可怜她,可怜她竟失去一颗善良之心,可怜她没有了这倾世容颜,有的是已被嫉妒丑化的一张脸,可怜她,一生都要活在愧疚中!真是一步都不能做错啊,人生就似一张白纸,有一点墨水便再难除去。
“绯哥哥,我们这是要去看端阳郡主么?她真是太傻了!”白奴说着话泪就往下掉,看起来是伤心极了。泪珠一颗颗落下,落在地板上使得地板都有水渍,“端阳郡主这样的女子都没了,真是可惜!”
槿年挑眉,看着白奴在这里哭泣,心里厌恶更深。她是流血不流泪的槿年,自然看不惯他人在她面前流泪。人生苦短,任凭你难过也是无法追究这世间的一切,与其哭泣着为谁默哀,倒不如去做件有意义的事情。再说了,她不信白奴真是在为端阳难过,这样的虚伪她是真心不喜。
“够了,你给我闭嘴,不然,你就不用去了!”槿年妖娆一笑,说出来的话没有什么客气可言,但对槿年来说,对白奴这样狠心的女人,这样都算是客气。要不是后面还有计划,她真的就懒得理她,由她自生自灭了去。
槿年这样不客气的话令白奴脸色一变,泪水更是不要钱的往下流,可怜兮兮的望着玉绯,倒是一副委屈样。“绯哥哥——”
“不要整天绯哥哥绯哥哥的叫,我们姑爷是小王爷,可容不得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乱认亲戚。我可记得,王妃只有姑爷一个儿子。还没多出个女儿来,要认亲戚的一边去!”荔儿也是看不惯白奴这模样,她还是不知道她的为人待她就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荔儿这人,对谁都是笑脸迎人,但在自家大小姐的情敌面前可就化身为利嘴了。
黄鹂般悦耳的声音那般讥讽着笑着道,白奴的脸色发白,泪水止住,凶狠的目光在玉绯没有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的时候狠狠的瞪了瞪这主仆二人,随即又是温婉的模样泪水如流水往下流。
“好了,准备着,我们进宫!”玉绯没有理会她们的争吵,他素来就是看戏不参与,由着槿年的性子来,这时候自然也没什么好说,淡淡的看了白奴一眼,倒是没升起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淡淡的对槿年说道。
槿年扬起笑容,就往玉绯身上凑,双手勾在他脖子上就赖着不走,非要玉绯抱抱她,撒娇是女人的天性,自从那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矫情过,想撒娇就撒娇,本就肆意的她现在就是肆无忌惮了。
玉绯被她这小女儿的姿态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在荔儿略有深意的目光中抱起槿年就往外面走,白奴的脸白的透明了。
哇,看着情敌变脸真是舒服,一个字,就是爽!两个字,就是很爽!三个字,就是特别爽!有人抱着的槿年很有闲情不动声色的欣赏着情敌的脸色变得如纸一样苍白,笑得越发妖娆。白奴啊,人真是不可以走错一步,你的报应就要来了!真不知道到了那时候,你的泪水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啊!
槿年望着白奴,略有感叹,其实,若是白奴没有这般狠毒,她或许不会如此厌恶她啊!
☆、第七十七章云涌(一)补更
第一次进皇宫时机不怎么对,因着端阳郡主是先皇的最宠爱义女,她去世了,全皇宫都换成白色,祭奠这曾经宠冠皇宫的郡主,槿年只看到这皇宫的大,美景这些倒是看的不多。
她们坐的是马车,这马夫倒也算是用心,明明该是很远的一段距离被他深深的减少一半,只走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她们便是到了端阳郡主的宫殿,而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入宫门,哭声阵阵,一声比一声凄凉还混合着悲伤,听着这哭声都有让人落泪的冲动,槿年眉峰一挑,似笑非笑的向白奴看去。后者头上已是满头的汗正拿着手帕擦拭,察觉到槿年的目光,她脸色更是煞白,双腿就像是被谁死死的钉了,无法在前进一步。
玉绯牵着槿年慢悠悠的走着,听到这哭声身子一僵,还是未停脚步悠哉悠哉淡然的向里面走去,槿年的手拉了拉,却停了下来,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得到是白奴站在门口没有走动。
“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槿年勾起莫名的笑容,对白奴冷笑着说道。白奴这样模样的起因她是知晓,自然是不会同情她什么。做错事本就应自己承担,这愧疚还有良心的谴责将会毁了她一辈子。果然,人还是不要动什么歪脑筋的好,嫉妒这东西,还真是可怕。
心里叹息一声,槿年转头便拉着玉绯走,没有再去看白奴会如何。
一进里屋,看得到是跪了一地的宫人哭的伤心,座位上还坐着一些颇为年轻的姑娘,皆是用手帕擦着自己眼角的泪水,那模样是那样的难过,哭得声音都是嘶哑好多。而在最上方那位置,太后亦是神情嘁嘁的呆坐着,她旁边还坐着一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槿年想,这应该就是那位当今圣上了。
“玉绯你也来了啊,快坐吧!朕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要太难过了,端阳姐姐她……”那皇上看到玉绯倒没什么架子,只是淡淡的说这几句话后,连打量槿年的心情都没有,低下头去亦是难过。他应该是不怎么会安慰人,说到一半就住了嘴,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儿看着最中央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莲花,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它开的正灿烂。
他不打量槿年,槿年就毫不客气的打量着他,心里有一种奇怪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她觉得这皇上似乎有些熟悉,到底哪儿熟悉她说不上来,想了好一会儿,她没有想到哪儿熟悉,便皱皱鼻子,站在玉绯身边不说话。
而太后因为心里正难过,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槿年,又拿着手帕伤心去了。这样一来,槿年倒是真正的被人无视了。一屋子的人哭成一团,还真是哭声一片。玉绯看了看太后与皇上,带着槿年一起坐在了上方。
白奴进来的时候,这屋子正好没有什么位置给她坐。坐在位置上的人都是皇亲国戚,家中地位都不比她低,她们自是不可能会让位与她。再加上,端阳郡主曾经和玉绯是一对,如今她成了永安王府未来的小王妃,就更别指望她们会有什么好态度对她,白奴只好站在玉绯旁边,拿起手帕又是哭起来。
这屋子的人皆是伤心不已,唯有槿年和玉绯神情淡淡无任何伤心的意思。玉绯是永安小王爷,自然是无人敢说他,而槿年她们不认识,以为只不过是个有些恩宠的女人,便有人开口,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