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做商人妇-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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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帐房问二弟支银子有什么用。二弟答不上来,孙媳想三千两不是个小数目,就没同意支银子给二弟。二弟就生气地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天寒地冻,孙媳怕二弟受了凉会生病,到时候引得爹和二娘担心,就劝二弟起来说话,可二弟执意不肯,孙媳怕二弟躺在地上太久会冻出病来,才出此下策,希望二弟因为衣裳脏了,回院子换衣裳,这样就不会冻出病来。谁知道……”程心妍低头跪在地上,“这件事是孙媳考虑不周,光顾着不让二弟冻着,没想到会伤了二弟的颜面,请奶奶责罚。”
“奶奶,您不要责罚娘子,你要罚就罚孙儿。”原牧白急了,上前跟程心妍并肩跪在老太太面前。
真是个傻孩子,老太太抬眸看了原牧白一眼,还好孙媳聪明,清了清喉咙,道:“孙媳啊,你是大嫂,教弟弟妹妹规矩,是你分内之事,只是今天这事你虽是好意,可方法用的不当。该罚,就罚你抄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吧!”
这惩罚未免太轻,而且也没达到大太太想要的目的,她刚想开口争辩几句,就被原致亭凶狠的目光给吓的闭上了嘴巴。
“是,奶奶。”程心妍恭顺地应道。
原牧白咧开嘴笑,道:“是,奶奶。”
“好了,地上凉,不要跪着了,快起来吧!”老太太对着原牧白和程心妍慈爱地笑笑。
“是,奶奶。”程心妍和原牧白站起身来,退到一边。
老太太轻描淡写的就把程心妍从这事里给摘出去了,抬起头看着原牧青,目光锐利,问道:“牧青,你为什么要支三千两银子?”
“我……”原牧青眼神闪烁不定,“奶奶,我不想去书院上学了,我想学着做生意,我不想整天无所事事,这三千两银子我是打算跟朋友合伙开店用的。”
这理由多冠冕堂皇,多么的正当,原牧青为他的急智感到得意,唇边的笑一闪而过。
“开店?你开的是什么店?店铺在哪里?你的朋友又是哪一位?”老太太追问道。
“开……开布坊,铺子已经找好了,就在东明大街,那里成行,生意一定很好。伙计也请好了,货源我们也找好了,过几天货就运过来了。我那个朋友是书院认识的,他叫杨继军,他和我各拿五千两银子来做本钱,赚到的钱五五分帐。奶奶,我手上只有二千两,没办法才想从家里支三千两来用,这算是我借的,等我生意做起来,我一定还帐。”原牧青的谎言越说越顺溜,说的连他都快要相信这是真的了。
“既然是为了做生意回家支银子,为什么你大嫂问你,你不直说,要躺在地上耍赖,讹诈银子呢?”谎言说的再好听,终究是谎言,骗不了老太太。
原牧青语结。
“小的就撒谎讹诈家里的银子,老的就不顾大局撒泼耍混。有什么样的娘就生出什么样的崽来,原家的脸全让你们给丢尽了。”老太太怒骂道。
“娘,请息怒,此事,儿子会处理好的。”原致亭下跪道。
原致亭跪下,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老太太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大太太的,冷笑着追问道:“今天这事可是让我们原家颜面扫地,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娘,牧青就罚他去祠堂跪一个晚上,皮氏就罚她抄《女诫》百遍,小惩大诫,以观后效。”原致亭给两人的惩罚也不算太重。原牧青和大太太都松了口气。
“儿大不由娘,你房里的事,我管不了,我也不管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太太心中不快,可是原致亭话已说出口,她总要给儿子留几分面子,只的同意,“孙媳啊,奶奶累了,你扶奶奶回房去吧!”
“是,奶奶。”程心妍上前扶着老太太的手臂。
“奶奶。”原牧白也跟着上前去扶着老太太。
“牧白,你去店铺看,不用送奶奶过去了。”老太太找了个理由打发走原牧白。
进了门,老太太在榻上坐下,抬了抬手,道:“你们都下去。”
罗嬷嬷领着众婢女退出房去。
刚才老太太把原牧白支走,要她扶着进来,程心妍就料到老太太有话要跟她说,低着头道:“奶奶,孙媳知错了。”
“你这么做也不算太错,只是,妍儿,你很聪明,但是管家不是光聪明就行的,象今天这事,其实你根本就不用拿墨泼他,逼他离开帐房,你可以把门给关上,把他关上里面,不管他,你让他咆哮,你让他发火,你泰然处之,该干什么干什么。等到酒席散了,你再放他出来,那时候,银子也没支给他,家里的面子也没丢,你也不用抄经书了。”老太太正颜道。
“对不起奶奶,是孙媳考虑事情太不周全了。”程心妍道。
“你才十九岁,当家也没几个月,能处理成这样,不错了,慢慢来,你以后会更得心应手的。”老太太笑道。
“以后我会多向奶奶请教的。”程心妍乖巧地应道。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
嫁做商人妇 第七十八章 宠坏娘子
原牧白从店里回来时,夕阳已然西下,进到房内,见程心妍穿着浅紫色绣绿萼梅的半旧的小棉袄,披散着微湿的长发,盘腿坐围榻上,翻看帐册,明亮的烛光落在她脸上,散发着淡淡莹润光泽,柔声喊道:“娘子。”
程心妍闻声抬头,侧脸浅笑道:“你回来了。”
娘子好像瘦了一点,原牧白眉尖微蹙,眸色忽沉,过年事多,娘子忙前忙后,已经很累了,二娘还不省心,教唆二弟在正月里闹出事端来,让娘子被奶奶责罚抄经书,他们一定是想折磨娘子,让娘子象娘一样生病,想到这里,心象被刀割了一下,痛得厉害,上前一把抱出程心妍,心疼地道:“娘子,委屈你了。”
程心妍愣了一下,明了他的意思,扬唇浅笑,眸光流转,道:“我委屈吗?我看委屈的是别人吧。”
原牧白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深情而专注,“娘子,你瘦了。”
程心妍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抱她下了围榻,笑,“牧白,我不是瘦了,我是长高了。你看,嫁给你的时候,我只到你这里,现在都到这里了,我长高了!”
“娘子,以后你有了什么事要和我说,别象娘一样放在心里,把身子弄坏。”李氏的事是留在原牧白心中的刺,永远迈不过去的坎,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就会觉得事件会重演。
“以后要是有事,我跟你说了,你要怎么做呢?”程心妍很好奇,她到想知道原牧白这个老实人会做出什么事的事情来。
原牧白抿了抿唇,眼底有一丝痛苦和挣扎,“我会跟爹提出分府。”
父在子不分家,这是原家的祖训。
程心妍没想到原牧白会为了她,做出如此不孝的举动来,心中有暖暖的感动,这个男人是全心全意地在宠着她,握住他的手,道:“牧白,不需要这么做,你不用担心我,如果真的有人让我受了委屈,我一定会让对方更委屈。”
程心妍从来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别人敬她一尺,她会还人家一丈,但别人若是伤她一分,她绝对三分奉还。
“娘子,只要你觉得是对的,你想怎么什么做就怎么什么做,奶奶和爹那里有我担着。”原牧白是程心妍坚强的后盾。
“嗯,我知道了。”程心妍眉眼弯弯地笑笑,“牧白,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吃过晚饭,原致亭打发人来叫原牧白去上房。
程心妍柳眉深蹙,原致亭又想做什么?上回背着她,让原牧白去跟饶建平道歉,这次不会是想让原牧白跟大太太和原牧青道歉吧?冷哼一声,太过份了,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凭什么让原牧白受委屈?老实人好欺负是不是?用力拉着原牧白的手臂不让他出去,冲着窗外,扬声道:“你去回大老爷,大少爷从店里回来,受了凉,有些不舒服,喝了药汤,睡下了,不好叫醒。”
门外的人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程心妍看了原牧白一眼,眸底浮现一丝心疼,原致亭实在是太偏心了,原牧白也是他嫡亲的儿子,可他对原牧白的关心照顾却远远不及对原牧青,难道没娘的孩子就活该被忽略吗?
“娘子,这么做爹会生气的,我还是过去一趟。”原牧白拿起衣架上外裳穿。
“话我已经说出口了,你这一过去,爹就知道是我在说谎,会生我的气,到时候爹会罚我的。”程心妍苦着小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似乎很担心原致亭会责罚她一般。
罚他没关系,罚娘子那是坚决不同意的,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去了,等明天爹问起来,就说是他让娘子这么说的,爹要罚,就罚他好了,反正他皮厚,没关系。原牧白把外裳脱下,又重新放回衣架。
程心妍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这个男人啊,是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他这样,就不怕会宠坏她吗?不过,被人宠着、重视的感觉真好,心里喜滋滋的,甜甜一笑,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啄一下,“牧白,谢谢你。”
“娘,娘子!”原牧白是经不起程心妍一点撩拨的,下腹一热,两腿间的立刻坚挺,一把搂过她的纤腰,让这个轻吻成为缱绻的开始。
屋外,春寒料峭;屋内,春意盎然。
另一边,听到下人回报说原牧白已经睡下了,原致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只是希望兄弟和睦,可现在事以愿违,长子心有芥蒂,次子心怀不满;这个大儿媳聪明是聪明,可做事,太不留余地。长叹一声,罢罢罢,就象娘说的,儿大不由娘,他也别再想他们兄弟和睦了,等他百年后,分了府,自然就没了纷争。
清晨,原致亭让人放出了祠堂里跪了一夜的原牧青,并让人带了话给他,这几日禁足,不许出院门一步,否则就让他继续来祠堂跪着。
看着被抬回了怡红院,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如同半死之人的原牧青,担心了一夜的于雅愫,难过的哭了起来。
“哭哭哭,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原牧青拍打着躺椅,怒吼道。
于雅愫委屈地瘪了瘪嘴,她这不是担心他吗?为什么要凶她?
“二少爷,别生气,奴婢陪您回房歇着去吧!”鸣莺和舞蝶上前献媚,娇滴滴地道。
于雅愫眼睁睁看着鸣莺和舞蝶一左一右陪着原牧青离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蒋六家的轻叹一声,上前劝道:“二少奶奶,二少爷心里烦才会对您吼的,您别放在心上,等二少爷心情好了,就没事了。”
“都是大嫂不好,青哥哥不过支三千两银子用用,又不是什么大数目,给他就是了,为什么要拿墨汁泼青哥哥?害的青哥哥要被爹爹罚跪祠堂。”于雅愫抱怨道。
蒋六家的眼中露出一丝无奈,张了张嘴,也不好多说,扶着于雅愫的手,陪笑道:“二少奶奶,您昨儿夜里您担心二少爷,没休息好,现如今二少爷没事回来了,您再去歇歇吧!”
于雅愫点点头,秀气地打了个呵欠,摇摇摆摆地回正房休息去了。
原牧青禁足,大太太抄《女诫》,府里总算暂时安静下来了。程心妍处理家务,隔七天去店里转悠,和李洁讨论一下首饰衣裳的式样,空闲时逗逗小嘉欣,至于三天两头就生病的小长康,她不敢接触,怕原牧青以为她会对他儿子不利。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出了正月,二月初一,原牧红及笄。二月初二,龙抬头,按着习俗,引龙回,熏虫儿,吃撑腰糕,挑菜;依着习俗,程理派人接程心妍回程家。二月初二,家家都要接出嫁女回家,并留宿,二月空房不忌矣。
去到程家,看到一下苍老了许多的程理,以及还没从丧女之痛出来的程三太太,程心妍心情低落。程赟年纪小,不懂何为死别,拉着程心妍的手,问道:“大姐姐,为什么二姐姐不回来呢?二姐姐说我要做小舅舅了,我也是长辈了。”
程心妍鼻子一酸,险些掉泪,蹲下身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二姐姐她带着小宝宝去了一个很远远的地方,我们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见到她。”
“二姐姐说元宵给我买的灯笼的,可是她没回来给我买。”程赟委屈地扁起小嘴,他盼望了好久,二姐姐说话不算数。
“没关系,二姐姐没买,大姐姐买,好不好?”程心妍摸了摸程赟的小脸蛋,眼眶微红。
“大姐姐,小宝还要吃糖葫芦。”程赟提出新的要求。
“好,大姐姐带你去买。”程心妍牵起程赟的小手,“三叔,三婶,我带小宝出去逛逛,一会就回来。”
“好。”程理点点头。
到街上,程心妍给程赟买了两个灯笼,两根糖葫芦,哄得程赟笑开了怀,“大姐姐好,二姐姐坏。”
程心妍摇摇头,道:“小宝,二姐姐那么疼你,你说二姐姐坏,二姐姐会难过的哟。”
程赟眼睛转了转,道:“大姐姐好,二姐姐也好。”
“小宝,以后要乖乖听爹娘的话,想要什么东西,等大姐姐回来了,大姐姐帮你买,不要吵爹娘,要乖乖的,哄爹娘开心,知不知道?”程心妍柔声教导程赟,希望他能懂事,能安慰失去女儿的程理夫妇。
“小宝知道,小宝不吵爹娘,小宝会乖乖的,小宝会让爹娘开心的。”程赟虽小,可家里气氛的变化,他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了,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变化。
“我们小宝真乖。”程心妍抱着他上了轿子,返回了程家。留宿一晚,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饭,就和原牧白告辞离去。
在原家大门外,程心妍遇到了同样从娘家返回来原牧青于雅愫,原牧青恨恨地瞪了程心妍一眼,也不叫大哥大嫂,一提长衫下摆,径直进了门。
“青哥哥,等等我。”于雅愫也不跟两人打招呼,边喊边去追原牧青。
“牧青,你站住!”原牧白以前容忍原牧青,是觉得原牧青还小,礼数上不周到,也能谅解,可是那天原牧青闹出事来,害得程心妍被罚抄经书,让原牧白生气了,原牧青对他无礼,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原牧青对程心妍无礼,他绝不允许,深幽的双眸有隐忍的怒意,大声喊道。
原牧青停步回头,不耐烦地问道:“做什么?”
原牧白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给你大嫂行礼。”
原牧青一直都瞧不起这个有些憨厚的过于笨拙的大哥,可是今天他却被原牧白那冷酷森然的眼眸给盯的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心不甘情不愿地给程心妍行礼道:“小弟给大嫂请安,大嫂万福。”
“二弟不必多礼。”程心妍眸光一闪,笑笑,“相公,我们去给奶奶请安吧!”
原牧白点头,“娘子,我们走。”
原牧青看着两人的背影,微眯起双眼,寒光闪动,大哥以前何曾这么注重过礼数,现在这么斤斤计较,根本是程心妍那个臭婆娘教的,这个该死的臭婆娘,总有一天,要让她知道他二少爷的厉害。
“相公,我们也去给奶奶请安吧!”于雅愫扯了扯原牧青的衣袖道。两对夫妻一前一后进了耦荷园,门口发生的里,四人都绝口不提,但是这事也没能瞒过老太太。
老太太听后长舒了口气,牧白是真的长大了,这个家她终于可以放心的交托出去了。
二月初五是李林的生日,初六是李源的生日,父子俩生日只隔一天,摆了几桌,请家中人吃了餐饭,简简单单。
开封每年会举办玉雕展,去年因为要给原牧白成亲,是让两个掌柜带着伙计送去参展,今年,原致亭要亲自去,带去的还六件玉兽雕、三个碧玉炉,还有一批玉砚、玉洗等文房玉器。
过了二月十九的清明节,原致亭收拾行装,在二月二十日这日离城去开封,一家人送原致亭出城。就连小长康也抱出来送爷爷,不过回到家里他又病了。
原致亭出门,不影响原家人的作息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