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做商人妇-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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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暖手炉,递给元春。元春小声向她道谢,把暖手炉给了程心妍。
接生婆被蒋六家的领进了产房,为于雅愫接生。原致轩、郑五娘、董筱瑶和罗嬷嬷也陆续赶过来,一起在房里等。出去找原牧青的下人没有找到他,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
太久了。
怎么会这么久?
看着一盆盆干净的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殷红的颜色,触目惊心,程心妍一阵头晕,她第一次知道她原来晕血。生孩子真是件很恐怖的事,尤其是在古代,不能剖腹产,没有止痛药。
于雅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听得人提心吊胆。程心妍坐在产房外,手脚冰凉,程心如就是生孩子死的,于雅愫不会也……
程心妍打了个冷颤,不会的,董筱瑶生孩子就很顺利,程心如的死是个案,不要胡乱联想。
董筱瑶见程心妍脸色苍白,轻声安抚她,“表弟妹,没事的,你别害怕。”
程心妍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用力,再用力”。屋内接生婆大声地喊道。
“二少奶奶,你不能睡过去,你要用力,用力啊!小少爷就快出来了!二少奶奶,用力。”蒋六家的也跟着喊道。
瓜熟才能蒂落,这早产的孩子折腾人。迟迟不肯出来,把于雅愫折磨的死去活来,声音都喊沙哑了。终于在天边露出鱼肚白时,屋内才传来象小猫哀鸣般的哭声。声音很小,很细,很微弱,可是还是让昏昏欲睡的人惊醒过来。
“是不是生了?”众人齐声问道。
虽然过程很惊险,好在母子平安,只是那孩子是不足月生出来的,只有三斤四两重,比足月产的小嘉欣足足轻了四斤,瘦骨嶙峋的,眉眼都没长开,看不出象谁。又请来大夫给于雅愫诊了脉,身体太虚弱,要好生养着。
如愿以偿添了个孙子,大太太非常得意,这可是长房的嫡长孙。原牧青午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知道于雅愫生了个儿子,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于雅愫,又去看了看孩子,皱眉,“怎么长得这么丑?”
大太太一听,不乐意了,道:“小孩子生出来不都这样,长长就好看了。”
“娘,我一晚没睡,先去歇歇。”原牧青抬脚就出门,去鸣莺的房里睡下了。至于他为什么一晚上没睡,这一晚上又去了哪,谁也没顾得上问。
老太太对这个重孙是不期待的,可是碍着于家的面子,也不得不强露笑颜,假装很开心的样子。原致亭在考虑了一天后,给这个长孙取名叫原长康。
听到这个名字,程心妍想起在现代曾用过的长康牌芝麻油,鄙夷地撇撇嘴,照原家取名的规矩,她要是生了孩子,名字就是原长什么,这也太难听了,拽着原牧白衣袖,噘着嘴道:“以后我们的孩子,我要自己取名字。”
“好。”原牧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甚至也没觉得程心妍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孩子的名字没让程心妍纠结太久,一个是她还没怀上,现在考虑这个问题太早;另一个是快过年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碌。这是程心妍在原家过的第一个年,原家人口众多,又是大富之家,过年的步骤要比程家复杂许多,扫尘祭灶,来往应酬,忙得程心妍喘不过气,那还有空闲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忙忙碌碌总算到了腊月三十,上上下下都换了新衣裳,程心妍是一袭大红绣富贵牡丹的衣裙,原牧白一袭蓝衫,衫上绣着一路连科。到了祥瑞厅,老太太已经换上了一身暗红绣五福捧寿图案的长袄,笑容满面地接受着小辈们的行礼。于雅愫虽然还没出月子,但过年这餐团圆饭,不能缺席,她也过来了。
等着府里的各等仆妇们都行完礼,老太太宣布开席,拎着食盒的丫头们鱼贯而入,站在桌子一侧的伺候的丫头们端上菜肴。吃完年夜饭,留下盘鱼在桌子上不撤下,取年年有余的彩头。酒足饭饱,一家人去耦荷园聊天守岁,婢女们送上新茶,点心果子也摆了上来,说说笑笑,一派和睦景象。
说话说的程心妍都有些乏了,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硬撑着不敢睡,好不容易熬到子时,放过鞭炮,冷香带着丫头们把饺子送了进来,一人一碗的趁热吃了。摆上天地桌接财神,一套繁琐的仪式过后,总算能回房休息了。
初一崽,初二郎,初三初四拜街坊。正月初一虽然不用出门,可是也不能睡懒觉,程心妍感觉她才睡着,就被叫醒了,迷迷瞪瞪地换好衣裳,去给家中长辈们拜年。初二去了莲溪庵,给慈缘拜年;初三初四跟着原牧白出门拜访各位亲戚朋友,吃着味道差不多的菜,说着差不多的客套话。
到了正月初六,放了过年炮,店铺开张。程心妍去两个店里转了一圈,依着规矩又关上门,等到十七才能正式开门。初七继续给奔赴各家的酒宴,正月里,她是一天都没空闲过,到十五元宵节,亲戚才算走动得差不多。府里都挂上了美丽的花灯,晚上城有花灯会。去年这个时候,程心妍被程二太太拘在家中抄经书,今年,她早早的吃完晚饭,拽着原牧白出门去观灯。
城内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来,长街两旁搭着戏棚子,吹拉弹唱,说书,演百戏,变戏法,打把势卖艺,叫卖的小贩,以及来来往往赏灯游玩的人群,熙熙攘攘,非常的热闹。
正月十七,小长康满月。大太太一早就跟程心妍说了,小长康是原家的长房嫡长孙,要大摆宴席。程心妍也没多想,就让人准备好酒菜。原致轩记恨小嘉欣满月时,大太太找常喜来闹事,断然拒绝参加长康的满月宴。她不来,李林、李源夫妻和李洁只能共同进退,缺席酒宴。李家人不来,礼不到,大太太恼在心里,脸上半点不露,依旧笑眯眯地迎客收礼。
小长康到底是不足月生出来的,养了一个月,没长几两肉,还瘦得跟小猴子似的,让来赴宴的人见了都不知道要怎么称赞。小长康身体弱,被酒气一熏,大哭起来,这一哭不要紧,把屎尿给哭了出来,弄湿了大太太刚上身的新衣。大太太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可是当着于家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退席去换干净的衣裳。
刚走出祥瑞厅,大太太就看到前面急匆匆走来一人,是帐房的管事穆慎一,开口问道:“穆管事,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大太太的话,二少爷在帐房里闹,小的劝不住,正要去找大太太。”穆慎一本来是来找程心妍的,没想遇到了大太太,大太太问话,他又不得不说。
大太太这才想起刚才在厅里没见着原牧青,皱眉道:“二少爷为什么闹?”
“二少爷想支三千两现银,大太太,这个月的月例才发下去,小的与二少爷说了,这三千两不是个小数目,要回大太太一声才行。”穆慎一躬身道。
“如今我不当家,这事我不管,你去回你们大少奶奶去。”大太太一甩手走了,她要看看程心妍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要是处理的不满意,她可就要好好闹腾一回,把这当家权给夺回来。
穆慎一无奈,只好进去找程心妍,当着众客人的面,他不好直说,对着元春打了个眼色。元春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二少爷要支三千两银子,小的作不了主,还请大少奶奶示下。”穆慎一小声道。
元春走回程心妍身边,俯在程心妍耳边把这事说了。程心妍听了直皱眉,想了想,起身往帐房去。还没进门,远远的就听到原牧青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我也是这家的主子,凭什么我支个钱还得跟大少奶奶说一声,她一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还要我这个堂堂男子汉向女人讨钱用?这是谁定下的规矩,你们都是拿谁的银子吃饭的?”
程心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站在账房门外,问道:“二弟,这月例不是才发下去,你这么快就需要用到银子了?”
原牧青转身,冷哼一声,道:“就那点银子,怎么够用?”
“二弟,你院里吃的用的,以及每月交到书院的束脩,全是从公帐里扣除的,那一百两的月例是给你零用,你怎么会不够用?”程心妍目光如炬,盯着原牧青,见到他眼神躲闪不定,就知道他这个钱肯定不是用在正当地方,家里的东西他是不敢再拿出去典当了,干脆直接找帐房要银子。
“我的事,不要你多管,快把银子支给我。”原牧青伸长手,就只管着要银子。
嫁做商人妇 第七十七章 正月闹事
“二弟,放心,你的事,我不管。”程心妍明眸流转,笑容可掬,“所以,你也别找我要银子,你去找那个管你事的人要去。”
屋内其他人咬着嘴角,强忍着笑。原牧青气得额头上青筋突起,瞪着眼盯着程心妍,半天接不上话,半晌,恼羞成怒地吼道:“现在是你在当家,我不找你要银子,我找谁要银子?”
“哦,原来二弟知道如今是我在当家呀。那二弟也该知道,家里的帐目上每一笔支出都是清清楚楚的,二弟要支银子,我这当家的不该问问,这笔支出的去向吗?既然二弟不让问,那这银子就不能支。”程心妍心平气和的跟原牧青讲道理。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你一个女人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今天这银子你支也得支,你不支也得支,要不然我……”原牧青环顾四周。
元春等人以为他要耍狠,忙上前护住程心妍。
程心妍挑眉问道:“要不然你怎么样?”
原牧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伸直的躺下了,“你今天不支银子给我,我就不起来。”
程心妍瞠目结舌,万没想到一个二十岁的大男人会学小孩子般耍无赖,有心不管他,让他躺着,又怕穆管事他们为难,耐着性子劝道:“二弟,地上凉,你还是起来说话。”
“你把银子支给我,我就起来,要不然我就不起来。”原牧青无赖到底。
程心妍没生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应付耍脾气的小孩子,但是如何对付泼皮无赖的方法,电视上可是看多了,虽没用过,可还记得几招,勾唇浅笑,目光在房里扫了一遍,寻找合用的东西,看到了摆在桌上摆放的墨汁,眸光一亮,上前端起砚台。
众人不解地看着程心妍,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程心妍端着砚台,站在离原牧青不远的地方,笑问道:“二弟,你真的不起来?”
原牧青冷哼一声,“废话小心,你不拿银子来,我就不起来。”
“二弟,银子,没有,墨汁,有。”话音一落,程心妍将砚台的墨汁泼向躺在地上的原牧青。
“大少奶奶!”众人惊呼,大少奶奶做事向来另辟蹊径,可这么做,万一让二少爷恼羞成怒怎么办?
原牧青没想到程心妍会用墨汁泼他,又惊又怒的从地上爬起来,胡乱的用手擦去面上的墨汁,双目圆瞪,怒吼道:“程心妍,你这个狠毒的臭婆娘,你敢用墨汁泼我,你等着,我会要你好看的。”
程心妍毫不在意的笑笑,她敢泼这墨汁,就敢承担这个后果,跟在一边咆哮一边怒气冲冲往外跑的原牧青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哎呀,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原牧青走出院门,就遇到大太太派来打听事情进展的丫头绿柳,见原牧青脸上脏兮兮,衣襟处染满了墨汁,惊讶地问道。
“我娘在什么地方?”原牧青满阴沉着脸问道。
“大太太在院子里换衣裳。”绿柳道。
原牧青转身就去东篱居找大太太告状。程心妍微眯了眯眼,这几个月,她不愿和大太太起冲突,由着大太太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可是大太太得寸进尺,想把常喜塞进晨晖园来,这终于惹恼了程心妍,今天才借原牧青的事,也给大太太添添堵。来而不往非礼也,反正大太太闲着也是闲着,大气伤肝,小气养身。
众人有些担忧地看着程心妍,见她依旧是唇角轻扬,浅笑盈盈,就知道她胸有成竹,并不惧怕大太太和原牧青。想想也对,大少奶奶有什么可怕的?大少奶奶是府中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背后有老太太和大少爷撑腰,就算是大老爷也没有当面驳大少奶奶的话,更何况是失了势的大太太。
燕草和元春陪程心妍回了祥瑞厅。可是程心妍显然对大太太不够了解,她以为大太太怎么也得等满月宴结束,再把事情闹出来,可是没想到,大太太居然拉着脸上身上染着墨汁的原牧青冲进了祥瑞厅,非要家丑外扬,弄的众所周知。
不过大太太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老太太是不会站在她那边的,直接拖着原牧青去找原致亭,“老爷,您可要为我们母子作主呀!这家里如今已经没有我们母子立足之地了!老爷,您看看您那好儿媳妇是怎么对待我们母子的,苍天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原致亭正和于梓洋在说话,冷不防大太太跑来唱这么一出,脸色微沉,皱眉道:“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老爷,青儿他也是您的儿子,您不能让人这样的做贱他呀!”大太太哭喊道。
大太太声音很大,厅中的人都停止的交谈,纷纷看了过来。程心妍抚额长叹,是她错了,考虑不周,小瞧了大太太闹事的能力,这下小事化大,很难收拾了。
“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原致亭瞪了大太太一眼,警告她不要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免得在众亲戚朋友面前丢脸现眼。
大太太存心要闹事,岂敢罢休,扯开嗓门,大声地嚷嚷:“老爷,妾身嫁进府里二十年,相夫教子,含辛茹苦操持家务,可到如今却被一个黄毛丫头欺压在头顶上,老爷,这个家我母子是没法呆了,老爷啊!您……”
“闭嘴!”老太太和原致亭异口同声的训喝道。
好好一个满月宴,闹出家庭纠纷来,丢的虽是原家的脸,可满月的那个也是于家的外孙;过满月,既是添丁之喜,同时也是希望孩子长寿,小长康本来就是不足月生的,人人都担心他长不大,想借这个满月的喜气为他添寿。大太太这一闹,真是晦气。于家人对大太太很是不满,可事情已经闹出来了,酒宴不可能再继续下,赴宴的客人纷纷退席离去,让原家的人去处理家事。
“孙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威严地问道。
老太太不问大太太,不问原牧青这“受害”的一方,开口问程心妍,维护之意很明显,以往大太太最多小声嘀咕,不敢高声言,但她今天豁出去了,大声嚷道:“老太太,这件事,您怎么可以……”
“啪!”老太太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大太太的脚边,自从于雅愫产子后,老太太就一直焦躁不安,看大太太更不顺眼;大太太想找程心妍麻烦,老太太更想寻大太太的不是,正愁着找不机会拿大太太出气,大太太这一闹事,老太太借题发挥,冷声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家中摆宴,你胡闹;长辈说话,你插嘴;还有没有个规矩?还有没有个体统?”
大太太不服气,嚷道:“老太太,怎么是我没规……”
“啪!”原致亭忍不无可忍,抬手给了大太太耳光,狠狠地瞪着她,道:“你再敢多说一句话,就给我滚出原家。”
大太太呆了一下,滚出原家,这是什么意思?不敢置信的看着原致亭,嘴角颤抖,可是不敢再出声,她知道若真惹怒了原致亭,他搞不好真的会把她赶出府去的。她拿老太太没办法,狠狠地剜了程心妍一眼,眸底迸射出强烈的怨怼。
老太太接过罗嬷嬷重新呈上的热茶,眼皮一垂,道:“孙媳,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
程心妍深吸了口气,走到老太太面前,“奶奶,这件事的起因是二弟去帐房,要支三千两银子,孙媳听了穆管事的回报,就去帐房问二弟支银子有什么用。二弟答不上来,孙媳想三千两不是个小数目,就没同意支银子给二弟。二弟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