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六辑)-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障嗷埃业闹本跻廊桓嫠呶揖褪钦庋!�
我也存有这种感觉,但也同意这是不可能的说法。我们又回到信件是如何传送的问题上。
“你说过,在信件消失时,你不在房内?”加里问,“那么你没看见信件是如何发出的,是吗?”
我肯定这个说法,加里陷入凝思。
“我想,”最后他说,并抬起眼,“我们不妨用掉剩下的邮票,把它寄往什么地方试试。”
我为什么早没想起这点呢?但此时此刻,我们不想再插进什么第三者。而相互寄信也办不到,因为我们同处一地。
“有啦!”加里嚷道,“我们就直接寄往埃尔·多拉达联邦如何?”
我立即同意,但后来怎么决定不寄信而把老托马斯·贝克特——我的那头患病的泰国公猫——寄走,我就想不起了。只记得我对自己说,这最多只会以仁慈的方式来结束它的生命,每小时12万英里的惊人速度在空间旅行大概能使它极快地永远摆脱痛苦。
托马斯躲在沙发底下睡觉,它沉重地呼噜喘气。我找了个纸板匣,尺寸合适,在顶部开个透气洞,然后抱进托马斯。它只睁了下肿胀的眼睛,用浑浊的目光望了望我,又重新昏睡过去。尽管受到良心上的谴责,我还是盖上匣盖,捆上了绳子。
“现在,”加里说,“有个问题,地址该怎么写?我们还不知道该寄给谁呢?”
他拿起笔就在匣子上飞快地写着:
埃尔·多拉达联邦
尼尔瓦拉市极乐世界大街711号
亨利·斯米特先生收,下面还添上一句:小心轻放!
“但是……”我刚张嘴,加里就接口说:
“当然,我并不知道那里的任何一个地址,是我随便瞎编的。但是邮局的人也不会知道这一点,对吗?”
“那如果……”我又说,而他甚至还没听完就回答说:
“包裹会落到死信部,我猜,如果猫儿死了,他们会把它扔掉;如果还没死,他们就会照顾它的。邮票给我的印象是——那里的动物都很活泼。”
我再提不出什么问题,于是加里拿了张面值50分的邮票,用嘴唇舔了一下,紧紧贴在纸匣上,然后放开手,退到我的身后。
我俩全神贯注地注意包裹。
过了一会儿,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当加里脸上出现失望神色时,装着托马斯的纸匣慢慢升起,象指南针似地转了个弯,加足速度,朝窗口飞去。匣子以奔马的速度飞驰,当它飞到街上时,我们扑向窗口,仰头望见它在向西移动,高出曼哈顿的巍峨摩天大厦之上,然后就消失了。我想,这是高速运动造成的,谁也看不到在飞行中的子弹头。
但加里对此另有高见,当我们回到房中时,他摇摇头说:“我不相信这完全是由于速度,我觉得……”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因为这时他突然张大嘴巴,僵立不动,瞪着我的身后。我转过身去看出了什么事。
从窗外又浮来了刚刚消失的纸匣!它飘浮了一会儿,就慢慢进了屋内,轻盈地落在桌上,就是两分钟前它所在的地方。我和加里扑向纸匣,大张惊诧的双眼瞧着它。
这是因为在包裹上盖有邮戳,和打在信上的一个样!在角上还有人用紫笔写着:退回原址收信人不在此处居住。
“嘿!”加里最后只说了一声。这时从匣中传来托马斯的喵喵叫声。
我剪断绳子打开匣盖,托马斯从里面跳了出来,露出从来未有过的矫健。显然,去埃尔·多拉达的短暂旅行非但没有伤害它,反而使它焕发青春,至少年轻了五岁。
加里惊奇地转动那匣子。
“实在不可思议,”他声称,“我发誓,什么天堂大街全是我乱写的,居然还真有其地!”
“而且,”我补充说,“我们根本就没写发信地址,而包裹也被退了回来。”
加里思索了分把钟,把匣子放回桌上。
“我在想,”他的脸色相当怪异,“其中内幕远远不止于此,还有更多的秘密被隐藏着。对这个埃尔·多拉达联邦,我想……”
他仍然没说出自己的见解,因为那张3元的邮票重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的上帝!”他喃喃地自言自语,“她多么美!真是倾国倾城!艺术家怎能找到这样的模特儿!”
他的目光似乎要把那张邮票吞了下去:“这姑娘是我毕生梦寐以求的,为了能见她一面,我情愿献出……献出在世上所有的一切!”
“我怕你非得去埃尔·多拉达一趟不可了。”我打趣说,但加里叹了口气。
“真是这样!我的确准备去,听着!邮票证实埃尔·多拉达是个奇怪的国家,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如何?我俩无牵无挂,而……”
“就为了你能会见这位模特女郎吗?”
“为什么不?还可以想出更好的理由,”他说,“例如那里的气候等等,瞧这头猫,旅行使它变得年轻强壮了!那里一定对健康很有益,也许我也会返老还童的……”
他没必要再说下去,我已经同意了。
“好吧,我们乘船去,但怎么找她呢?”
“依靠逻辑,”他答道,“姑娘是画家画的,对吗?而埃尔·多拉达的邮政总局长应该知道谁是画家,对吗?我们直接去找他,再找到画家打听姑娘的姓名地址。还有比这更简单的吗?”
我再次同意了他,他的热情也传染了我。
“我们不一定乘船,”我建议,“也许那儿有飞机航班,我们就能节约……”
“乘船?”加里挥舞双手在房内走动,“乘飞机?你可以这样做,只要你愿意。但我有更好的打算,我要把自己直接寄往埃尔·多拉达!”
我有点羞愧,我咋想不出如此简单而出色的办法。
我们唯一的难题就是选择地址。如果到了那里,又因为地址错误被遣送回来,那就太糟糕了。
“这一点我想过,”加里说,“我们就写上邮政局长收。这样的人物肯定是存在的,而给他的邮件也是最容易送达的,把自己寄给他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想想看!”加里还郑重其事地补充说,“也许今晚,我就能和这位姑娘一起共进晚餐!在金黄色的月光下,对着美酒和石榴,听着萨蒂尔的笛声,欣赏仙女们在草地上翩翩起舞……”
“不过,”我觉得需要给他泼点冷水,“要是她已经嫁人了呢?”
他摇摇头。
“不可能,我有预感,是直觉。现在谈正经的,你还有三张共9元的邮票,这应该够了。我比较轻,而你正在发胖,所以我用4元——3元加1元的,把5元的那张留给你。我们把地址写好系在手腕上,你有行李标签吗?……太好了,放在桌上,把笔递给我……”
他在两面都写上:埃尔·多拉达联邦尼尔瓦拉市邮政局长收。小心轻放!
“眼下,”他说,“让我们来把它拴在手上……”
可惜这时我怯懦了,我控制不住自己。这种做法实在使我胆战心惊,我无法把自己象托马斯那样寄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点。
我央求说,我晚些时候再去和他会合,我还是……乘船或飞机比较好,我们可以在当地最大的旅馆里见面等等。加里有些失望,但他如此心急火燎,没有耐心来说服我。
“哦,好吧!”他说,“如果你由于某种原因而不能乘上船只或飞机,你会使用最后那张邮票赶来吗?”
我允诺了,他伸出右手,让我把标签绕紧在手腕上,然后他拿上1元的邮票贴在标签上,又拿起3元的那一张,这时门铃响了。
“再有一分钟,”加里喃喃说,“甚至更快,我就置身在人们难以想象的国家里啦!”
“等一下,”我嚷着奔去开门,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当我离开时,他正好把第二张邮票送往唇边沾湿,从此我就再没见到他了。
当我回到房内并带回一包地图——书店刚刚派人送来的——加里已经踪影全无。
托马斯·贝克特蹲着,仰头望着窗外,窗帘还在微微摆动。我奔向窗台,但加里已从视线中消失。
我猜,他根本没发觉我离开了房间,就径自贴上了第二张邮票。不知道此刻他是否已经降落在目瞪口呆的邮局局长面前。
我决定还是先看一下埃尔·多拉达联邦究竟在哪里为好,于是我撕掉包皮,摊开地图,逐张翻看起来,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我久久默然坐着,望着书桌,那上面还有一张写好地址的标签和没有用过的邮票,最后我下了决心。
我站起身,拖过加里带来的旅行包。幸好那里是夏天,他准备了随身换洗的衣服。我又添上不少我认为他可能需要的东西,也没忘记放进几条香烟和钢笔墨水,以备他想给我写信之用。
又考虑了一下,我还放进一本袖珍《圣经》,接着拉上拉链,扣上标签,在地址上加上名字——加里·诺拉斯,并贴上最后一张邮票。
行李同样升腾上天,越来越快地消失在天际。
我巴望,当时加里还没离开邮政局长的办公室。也许加里会寄回明信片或信件,告诉我东西是否收到,但至今杳无音信。
摩克斯住了嘴,故事似乎讲完了。谁也没注意到,马利科林在几分钟前,悄悄离开了人群,此刻他手中带回一本大地图。
“嘿!这就是你所说的故事,”他忍不住冷嘲热讽,“讲得倒怪动人的,但我想弄清一点。你说,邮票是埃尔·多拉达联邦发行的吗?嘻!我刚仔细看过地图,世界上根本没有这样的一个国家!”
摩克斯平静地瞅着他。
“我知道,”他说,“我当天就看过地图了。正因如此,我才违背了对加里·诺拉斯的诺言,现在我真为之惋惜。有时我想,不知他在那里生活得如何……但是,后悔已经无用,我当时就是不敢。说老实话,在我弄清地球上根本不存在埃尔·多拉达联邦时,我的神经已经完全崩溃。”
他沉默一会儿并摇摇头。
“我只是想晓得,我的父亲从哪儿弄到这些邮票的?”他缓缓嘀咕着,象是在自言自语,重新陷于梦幻之中。
*注:希腊神话中酒神的伴侣,长有角、尾和山羊的腿。
《奇妙的大风琴》作者:雷·拉塞尔
孙维梓 译
语言学家哈斯克尔第一个出席这次聚会,他专攻伊丽莎白时期的英国文学。说来他获得教授头衔也不过就是上个月的事,现今却已蓄起长发,口叼烟斗,一身笔挺的西服,一副傲视古今的气派,以试图和他的身份相称。他忙着吧哒吧哒地吞云吐雾,并问道:“哈罗,费尔伯格,我来得不嫌太早一点吗?”
“你正好准时,”主人回答说,“倒是其余人不知怎么会迟到,想来也该来了。”
费尔伯格帮客人脱下外衣,又问:“想喝些什么?”
“请来点爱尔兰酒,稍许冲淡些,别加冰块,教授。”哈斯克尔回答说,一面还在笨拙地学抽烟斗。
德高望重的马尔库斯·费尔伯格孤身一人,他年逾古稀,早已离开了物理教学,比哈斯克尔整整大了三十岁,所以对哈斯克尔的举止倒是见怪不怪。
“请坐,我这就来准备。”
其余的客人很快就来了。韦斯,作曲家,住得不太远。格莱涅尔是历史学家,还有坦普尔则是艺术家,但他聋得几乎什么也听不见。除哈斯克尔外,这些人虽然全在从事教学活动,却都没有那股学术味儿。坦普尔倒象是个小刀手,加上他的手指不知为何被弄得红红的,越发增强了这种印象。韦斯颇象是滑稽演员,而格莱涅尔看上去永远是个对现状不满的唠叨者,事实上他也的确如此。他们大家去年都曾出席过费尔伯格妻子杰玛的葬礼。
“还有谁要来?”坦普尔问,他为自己斟上杯啤酒。
“只有迈克神父了。”费尔伯格答说。
“比尔·迈克?”韦斯惊嚷道,“我差不多有半个世纪没见他面啦,他还欠我五块钱呐!对不起,我喝威士忌,马尔库斯。”
迈克神父在两分钟后驾到,他过分拘泥地道了歉并声明只喝杜松子酒。然后脸色甚为难看地数出五元钱递给得意洋洋的韦斯:
“这次打赌算你赢了,老海盗。那曲子的确是肖邦作的,我查阅过乐谱。把这点臭钱拿去,总有一天你会漏出马脚,记住我的话!”
然后神父转向费尔伯格问道:“今天干什么,马尔库斯?怎么把我们都请到一块来?”
“要你们来是为了做个见证,”费尔伯格答说,“你们将参加一个历史性的事件。这是你要的酒,迈克神父。现在,朋友们,请跟我来好吗?”
费尔伯格的客人们带着饮料鱼贯跟着主人走下狭窄的扶梯,进了被改装成工作间的地下室。费尔伯格顺手打开电门,在一个很大的蒙着罩布的半圆形物体前面端放着几张椅子。
迈克神父问:“这是什么玩艺,难道是棺材?”
“还是竖式钢琴?”韦斯又补上了一句。
费尔伯格对作曲家微微一笑:“你差点就说中了,先请坐下吧。”
以后,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蒙着罩布物体后面的墙上,那里巧夺天工地镶嵌着一块屏幕,倒象是投影电视。
格莱涅尔咕噜说:
“我希望,你把我们弄到这儿不仅是为了看电视吧?”
“这不是电视机,”费尔伯格安慰他说,“我当然也利用了阴极示波原理,但也就仅仅如此而已。 ”
“我已急不可耐了。”哈斯克尔抱怨说。
费尔伯格站在屏幕前面,以多年讲课的腔调,侃侃而谈: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现在所看见的东西,”他向屏幕转过身去,“乃是苦心钻研十余年的成果……”
“对不起,马尔库斯,”坦普尔打断他说,“你最后所说的话我听不清楚,你是背对着我讲的。”
费尔伯格把脸转回来,一字一句以便让耳聋的艺术家看清他的口型:“我说,在你们面前乃是一件苦心钻研达十余年之久的成果。其代价不仅在于花了大量时间走了弯路——这只证明某些美丽的设想,在固执的事实面前必然要破灭;也不仅在于研究过程一次又一次地遭遇失败,还在于我的老伴杰玛已不能和我分享成功的欢乐,按照她卓越的贡献,她完全有资格被称为是这个伟大成果的发明人之一,我们都为她的意外死亡而沉痛万分。”
他被不自觉的回忆所俘获,嗫嚅了好一阵子,才把罩布掀去,并说:“这就是费尔伯格的光线风琴!”
客人们的目光集中在一个有趣的仪器上,乍一望去,和通常教堂里的演奏大风琴并无区别——都是用上好胡桃木所制——都可以在任何一家乐器商店里买到。但只要细加考察,就会发现许多奇异之处:它的底部只有盘旋如蛇的黑色导线,踏脚板已被卸掉。和声调节器整个改换成大量的开关和万能集成块。原有的标记消失了,代之以“千”、“百万”、“十亿”;“慢节奏”和“快节奏”被改成“图像慢档”和“图像快档”;“贝司”成了“全景”;“仿长笛”成了“特写”;“仿竖琴”成为“定格”等等。在原来是“音域转换”的地方,现在歪歪扭扭写上“无限”速两个字,最后,所有这一切都和屏幕连接上电线。
“见鬼啦!”韦斯撅着嘴说,“你是想发明了什么声光设备不成?使之在演奏音乐作品同时向屏幕上投射相应色彩吗?有人在多年前就提出此事了,就是搞成功也没什么稀奇。”
费尔伯格摇了摇头:
“它完全与此风马牛不相关,我尽管采取了风琴的结构,但主要是因为没有能更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