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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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悠接过那单子一看,只见上面林林总总,列了怕不有十七八项之多。
什么入秋后要买冬储的粮菜之物等着花钱,老爷的书房需要修缮等着花钱,还有安家的四少爷安子墨今年八岁,已到了练学问的年纪,老爷安德佑痛感安子良读书不成,下令重金礼聘名师又是一笔银子等等。
“还有今儿老爷说的老太爷做寿之事,这虽是各家齐办,摊到咱们头上那一份估计也少不了,小姐您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安清悠只觉得一个头变成两个大,这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回头再看看那府里账上,银子可也就是那么多。
阖府上下还有百十口子人等着吃穿用度呐!
便在此时,忽然一个憨憨的男声遥遥响起,便是隔着这院子屋子两道门都能听到。
“大姐!大姐!在不在啊!弟弟又来找你帮忙啦!”
文章正文 第一百章 背书给钱
安子良的大嗓门离着老远便能听见,他也不等人通报,就这么一边叫着一边往里大大咧咧的走着。
等到了安清悠屋子里却也不用人招呼,径自拎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笑嘻嘻地道:
“大姐!忙不忙啊?弟弟又来找你帮忙啦!”
安清悠微微一笑,却是径自放下了手中账本道:
“二弟这又是要做什么?是又要大姐给你调个新香,还是又因为功课不好被父亲骂了让大姐给你出主意?”
安子良难得地露出了些严肃神色,坐在那里却是一本正经地道:
“都不是,中午咱们阖府吃饭的时候父亲不是说了嘛,母亲那边伤病需要疗养,打今儿起大姐你掌家了嘛!弟弟本来吃饱喝足已经回了自己院子,可是回去坐定了一想,大姐平日里这么照顾我,如今这大姐掌了家怎么着也是个喜事儿啊,不过来贺喜怎么行?这不紧着忙着,又来给大姐贺喜了也!”
旁边两个管账婆子面色诡异地看着安子良,心说这二少爷还真是够可以的,夫人那边是假伤病了也好还是真出事也罢,却没听说二少爷过去探望,怎么着里巴巴地倒赶着给大小姐贺起喜来了?
安清悠对这弟弟倒是看得颇为明白,知道这可不是他平常的做派,只怕是又有了什么其他事情,当下叹了口气道:
“大姐这是个操心的差事,又哪里谈得上是什么贺喜不贺喜?不过二弟既有这份心意,大姐却是领了二弟的情了。”
说完这话,安清悠却是再不往下言语了,就在那里等着安子良说话。
姐弟两人相对无言。
说起这静坐比规矩的功夫,安子良比起安清悠来却是远远不及了。
安子良就这么小眼瞪大眼地和安清悠对视了一阵儿,到底还是率先漏了气,下一句迅速地恢复了那不着调的本色:
“大姐,京城里有批北胡的商人弄来了红枫石,那可是罕见的整料大料!大姐你是知道的,弟弟我这不是一直想在院子里弄个假山么……”
安清悠忍不住苦笑,刚还在为了银子发愁,如今这要银子的倒找上门来了。当下也不客气,直接打断了安子良的话道:
“要多少?”
安子良登时脸有喜色,墨墨迹迹地伸出三个手指头,小眼睛眨巴眨巴想想不对,又把一只手指头屈起来了一半儿。
“三百两?”
安清悠登时皱起了眉头,以长房现在的情况,三百两可真不是个小数,真要让安子良拿去买石头造假山修院子,那可真是无端端地多了一笔开销。
却见安子良大义凛然地站起了身来道:
“大姐哪里话来,弟弟虽然书读的没那么多,可是也知府中银钱来之不易。不过是修个小小假山罢了,哪里用得到三百两银子?大姐没见弟弟最后又屈起了半个指头么?”
安清悠随手端起了一杯清茶,皱着眉头道:“那到底是多少?”
“二百五!”安子良挺胸凸肚,中气十足地说道:“弟弟我就要二百五!”
安清悠一口茶刚饮到一半儿,听得这句正气凛然的“弟弟我就要二百五”却是差点都喷了出来。
却见安子良兀自在那里央求着地道:
“好姐姐,您就帮弟弟一把吧!我那些朋友们好多人都买了,弟弟我若是不弄个比他们大的,那让我把面子往哪搁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绝对保证多一文不要,说是二百五就是二百五!”
安清悠瞧着他那一副憨样却是忍俊不禁,一口茶水到底呛着了。只是这轻咳了几下,倒忽然想起了一桩事来。
“罢了罢了!到底是总是血浓于水两姐弟,姐姐我不照顾着你,却又照顾着谁来?这买石头造假山的银子,姐姐我答应你了!”
安子良登时大喜,没口子的连声道:
“我就知道大姐是最疼我的了!没得说!只要大姐许了我这买石头造假山的银子,但有什么能够用得到弟弟的事情,二弟我是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安清悠却是摇了摇头道:
“水里火里什么的倒是不用,只是这大姐最近也遇上了一桩难事,这桩事情棘手无比,却是只有二弟你才能做成了的……”
安子良正在兴头上,听了这话却是立马把胸口一拍大叫道:
“大姐哪里话来?到底总是血浓于水两姐弟,便是没有这银子的事情,弟弟我又焉能不帮着大姐?莫说是一件事情,便是十件一百件弟弟也给大姐办了!到底是什么事?难道是外面有谁欺负了大姐不成?弟弟这便招呼我那帮朋友,杀他个干——干——净啊净!”
话说到最后,安子良连戏文里的唱腔念白都嚷嚷了出来,只是这架势摆的十足之后却又觉得不对,大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便是偶有外出,去的不是官宦家的宴请便是女眷们的聚会,那群吆五喝六的狐朋狗友们却是用之不上。
安子良眼珠子转了一转,却又想起一个人来,凑近安清悠神神秘秘地低声道:
“到底是什么事?莫不是大姐想让我从中牵线联系沈兄吧?姐姐放心,弟弟我这口风严得紧,你们有什么飞鸿传书的……”
“飞你个大头鬼!”
安清悠没好气的冲着安子良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不着调的弟弟怎么老把自己和那沈小男人联系在一起。一挥手叫过了成香道:
“成香,去把我床头那本书拿来,便是那本有蓝线缝装着的!”
“书?”
安子良一听这书字,心里登时便是咯噔一下。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成香把那书拿来,安子良偷偷瞧去之时,却是连眼都直了,那蓝线缝装着的书册封面上却是写着两个无数文人士子都熟悉无比的大字:
——《论语》!
“大、大姐,好端端地拿本论语出来作甚?”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本论语,一向神鬼不敬的安二公子此刻却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这可不就是大姐要请二弟帮忙的事情么!”
安清悠微微笑着说道:
“下个月初六就是老太爷的大寿,二弟前几日不也是被父亲抓去读书了么?如今既是我掌家,这老太爷大寿之事也是我代表咱们长房去办,到时候老太爷必是要考察我们这些晚辈学问的,二弟若是肚子里没些货色,姐姐这主事之人可是头一个要落一身不是的。这事除了弟弟还有谁能帮得上忙?”
“难……难道是让我背书?”安子良脸都绿了。
“正是要你背书!”
安清悠把那本线装书在手上晃啊晃的,悠悠地道:
“说起这学问来,咱们家老太爷那便是治论语的大家!这论语共有二十篇四百九十二章。在老太爷寿辰之前二弟你每背下来一章,姐姐我便给你十两买石头、修假山的银子,古人说半部论语治天下,弟弟若是能背下来一半儿,估计这二百五十两银子也就马马虎虎了。”
安子良看看安清悠,又看看安清悠手上那本论语,却是哭丧着脸道:
“大姐!您让弟弟我干什么都行,就是这四书五经……弟弟我一碰之下便是头昏眼花,天旋地转,但是看书读书都觉得脑袋大得像车轮,如今还要我背书……,您这不是……这不是要弟弟我的命么!”
“大姐不让你背,父亲也要你背,左右都是要背书,大姐不过是给你点动力而已,说是帮大姐,其实也是帮你自己不是?”
安清悠见他仍是一脸耍赖,脸色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我说弟弟,你这石头还要不要买了?假山还要不要修了?”
“要,这石头假山就是我的命啊……”
“那就背书!背一章十两银子”
“可是……可是背书也是要我的命啊……我不背书!”
“不背书就没有买石头的银子!这银子你还要不要了?”
“要!石头就是命根子!”
“那就去背书。”
“不……”
安清悠气极反笑,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某个动漫人物。
这安子良哭丧着脸,一提银子就要,一提背书就不,倒是生生把这话说成了车轱辘转圈话。似这等坐地打混子的招数,当真也只有这二弟能够使得出来了。
不过这等事若是也能被难住,那安清悠也就不是安清悠了,“啪”的一声,账本被拍在了安子良的面前。
“账本在这里,二弟你自己看!”
“看什么?”安子良本能地感觉形势不妙。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二弟引入诸多江南花草,像这万丈腾吊空兰等等前后九十八株,足足花了三百二十两;去年冬天之时,二弟在院子里堆土坡造亭子栽花植树,亦是花了五百一十两,还有那更早些时候,挖池塘、栽荷花、还有修那九曲十八弯的雕工回廊,花费更是超过了足足六百两……一笔一笔,账上记得清清楚楚,大姐可说得有错?”
“错是没错,可是这和我这次买石头造假山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
安清悠双手交叉地盘在胸前,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脸上似笑非笑地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弟的月例银子不过十二两而已,对不对?”
文章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半部论语治天下
安清悠随手拨弄了几下算盘珠子,却是笑mimi地对着安子良说道:
“真按着规矩,除了一干吃穿用度房屋修缮下人工钱,各院子的其他挑费便由各人自己掏腰包,可是若真按这么算的话,二弟最近五六年来所花费在修院子买花草垒石头的钱就超过两千两,账上记得分明,这用的可都是府里公中的银子。不背书可以,买石头造假山自然是不用想了,先把这些银子还来!”
安子良听得瞠目结舌,原本是自己来找大姐要银子,怎么绕来绕去,却变成了大姐找自己来讨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却听安清悠又在那里噼噼啪啪打着算盘说道:
“还有二弟你请朋友在府里办赏灯会的银子,还有二弟买那些古玩字画的银子,还有二弟在外面摆排场办酒宴的银子……这些银子按规矩可都该是二弟自己掏腰包啊,怎么反倒都成了公中的花销?唉!就算是从这个月开始扣二弟的月例银子抵账,那也得扣到——五十年后?也不知父亲知道不知道这些事……”
“大姐莫说了莫说了!”安子良哀告道:
“再说弟弟我就要去当铺卖裤子了!”
“那就背书去!只是现如今这行情却是涨了,只背半部论语可不够,要背就背下来那通篇整部的!只要书背得好,不但前账一笔勾销,这次的石头假山大姐也让你照造不误!可若是不背……”
安清悠把脸一板,冷冷地说道:
“那便还钱,从这个月开始你的月例银子没了!”
“啊?这这这通篇整部的?!”安子良哭丧着脸哀嚎道:
“大姐刚才不是说半部论语治天下,只背半部就行了么?”
“唉,大姐原本还有个弄银子的法子想教你,这法子若是成了,莫说是一座红枫石的假山,便是多造几座也不算什么!可是没想到二弟你居然还跟大姐讲价钱?”
安清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招呼成香道:
“成香,我床头还有一部《中庸》和一部《大学》,也给我拿来,看来这行情又要涨了……”
“别介啊,别介啊大姐!”安子良手忙脚乱的拦住。安家的老太爷安瀚池以治《论语》而名振天下,安德佑平时抓安子良背书,也多以这论语为主,便是安子良再怎么不爱读书,这论语好歹也在戒尺的威慑下背过一些,若要再加上一部《中庸》一部《大学》,那才是要了亲命了。
“大姐真有弄银子的法子?真的多造几座红枫石的假山也不算什么?”安子良苦着脸问道。
“真是的!大姐答应你的事情,哪一样没做到?告诉过你的法子,哪一次不好使过?居然连大姐都不信!”安清悠故作怒态道:“成香,还也一部《孟子》也在我床头,都给我一并拿来……”
“我信我信,我要是不信大姐,我就是这个!”安子良手上比划了一下某种长着硬壳行动极慢的生物,却是狠狠一咬牙:
“不就是背书么!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搏它一博!不就是个《论语》么……我安二少爷和它拼了!”
安清悠轻轻一笑:“二弟这可是自愿的?成交?”
“成交!”
“成交什么啊?小小年纪不习圣人之道,竟学那些遭人瞧不起的商贾之事作甚?”忽听得门外一个略有些苍老的男子声音传来,竟是老爷安德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
“见过老爷(父亲),老爷福安……”
屋子里的一干人等慌忙行礼请安,却见安德佑由安七扶着,面色不豫地走进了屋子,他刚在门口模模糊糊地听了“成交”二字,不由得便是眉头一皱。
进屋来又见安子良也在此处,更觉这不着调的儿子定没有什么正经事,登时心情不畅起来。
安清悠见状,连忙打了个马虎眼遮掩过去道:
“没什么事,女儿不过是在说些府中采买之事,说到哪一家供货的商人给的价低,便与哪家成交……“
“切!这帮一身铜臭味的商人,都是一群眼睛里只有银子铜钱的逐利小人!”安德佑脸上闪过一丝鄙视和轻蔑的神色,却又扭头对着安子良问道:
“你大姐是在这里忙府里的家事,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啊?”
“父亲!我要读书!”安子良说出来的话石破天惊!
“什么什么?”安德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这不着调的儿子平日里追着打着他读书尚且偷懒,抓着他读书终日开溜,今日居然是自己主动说要读书?
“父亲,儿子要读书!”安子良肥躯一震,猛然间高举着论语大吼一声:
“儿子要背论语!儿子要背整部的论语!”
安德佑只觉得一股磅礴气势扑面而来……
这连论语都高举在手了,难道是天降福音,圣人之言忽然就感悟了儿子的心灵?
正觉得这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之际,忽听安子良在那里红着眼睛说道:
“不背不行啊,过去这几年儿子欠账太多,大姐这里都一笔笔的记着呢,若是再不背书,以后连月……”
“若是再不背书,以后连二弟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二弟这是长大了明白了事理了父亲,自知过去几年荒废的光阴太多,要在以后发愤图强,刻苦攻读《论语》,是不是啊弟弟?要把那过去的欠账补上!”
眼看着安子良便要说漏了嘴,安清悠赶紧把话抢了过来,却在“欠账”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这边安子良肚子里倒是有话,可是这无论是过去徐氏用了公中的银子弄花草修院子,还是这次自己想买石头造假山,哪一样又能在安德佑面前提及?
憋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安子良却还是只能照着安清悠的话头无限悲愤地说道:
“没错!儿子自知过去几年荒废的光阴太多,要在以后发愤图强,刻苦攻读论语!以前的欠账……以前的欠账把《论语》读好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