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拿来-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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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秦硕走向了破园子前,用钥匙打开了门,幻儿跟着他到了那铁门边得树前,只见他在一块树皮处用力一推,那树皮竟然陷了下去,里面露出一个铁质的棍棒状得东西,只见他把手伸进去用力一拉,旁边立刻响起了刺耳的响声,那铁门向一边闪开。
一个石阶向下面黑暗延伸,幻儿正想迈步,秦硕在她耳边轻说了声小心,当先走了下去,路很黑,只能摸索着一点一点往下去,绕过了一个弯之后,渐渐的竟有了亮光来,幻儿细瞄了下地面,已没有了向下的阶梯,看来前面是一大片平地。
她抬头向上看去,上方挂着几个灯笼,那烛芯才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看来,是每天有人前来更换。
“老太君,你昨日睡得还好吧?”秦硕笑着问道。
“狗贼,你的阴谋一定会被识破的。”老太君抬眼一见是他,立马把眼转向了墙壁,不去看他。
秦硕仍旧笑着:“老太君,您老人家别气坏了身子,我知道你老不想见我,可是今日我带了个人来,你一定是非常乐意见到的。”
老太君眉头动了动,仍旧没有抬起头来。
“奶奶——”幻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瘦了几圈的老太君,她那本来胖的很有福气的脸此刻竟只剩下了一层皮,幻儿的鼻子不可抑制的酸了起来。
谁知老太君只是淡淡的抬起头略微错愕的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头去。
“奶奶,我是菱儿啊。”老太君对她怎么这般的冷淡,不认识她了,莫非也是假的,不可能,若是假的更应该对她百倍热情才对,不知为什么,看到的第一眼,幻儿的直觉就告诉自己她是真的。
幻儿跑到牢房前,两手抓着那困着牢房的铁条,因为用力,手指略显发白,她侧转头,望向秦硕。
“好,我帮你把牢门打开,你们好好聊聊,菱儿,本将军还有事,半个时辰之后来接你出去。”
秦硕把刚那锁给打开,幻儿就跑上前去,快速把那饶了一圈又一圈的锁链给解了开来,低头钻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门链再次的想了起来,回头一看,那门被秦硕从外面又给锁了起来。
“奶奶——你是不是认为菱儿已经被休,没资格这般叫你,才不理我的吗?”幻儿轻轻的走到老太君的旁边,坐在了她的对面。
老太君抬头看向她,神色略显激动,慢慢的又淡了下来,冷着声音道;“你以为易容易的比较像,我就认不出来的是不是?想从我嘴里套出命脉的事,绝不可能,别说没有那所谓的命脉,就算真的有,我也不会给那个杀了我一家数百口的狗贼。”
上面传来轰的一声响,是那铁门的声音,秦硕他真的出去了,他那个人会放弃这种机会,还是那如他今天所说,那太后势力一瓦解,他就再没有什么顾忌,这命脉对于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了。
“奶奶,我真的是菱儿呀。”幻儿只想到秦硕让别人易成老太君,到没想到过老太君她会把她当成假的,一时愣住,想着能让她相信的法子。
“是吗?”老太君又仔细的大量了她一番,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是冷着声道;“不得不说,这次伪装的真是挺像,我还真的分不太出来。”
对了,她胸口有被那刺客刺的剑伤,可是总不会让她在这把衣服给解开吧。
哦,对了,幻儿脑中一闪,轻轻的笑了起来,“奶奶可记得,菱儿被休的那天,其实休书并没有真正的拿到手中,这么说来,菱儿还算是你的孙媳,仍是可以喊你一声奶奶的,不是吗?”
“你真的是菱儿?”老太君眼神闪烁了一下,脸色明显的浮出了激动之色,这件事,除了她和菱儿,在没有其他的人知晓。
幻儿使劲的点了点头,接着道;“那日幻儿心思恍惚,休书被您纳入了怀中,你还对菱儿说,文昊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杀戮菱儿以后就会明白,当时菱儿以为是奶奶你再对他娶小妾找借口,可是现在菱儿明白了,只气那时怎么会那般的傻,竟然就那样离开了楚家。”
幻儿越说心中越是难过,眼泪止不住的直往下流,最后声音颤抖,嗓子发痛,那未出口的话竟是卡在了丧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菱儿,真的是你,奶奶本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老太君老泪纵横,搂住菱儿,两人痛哭起来。
好一会儿过来,老太君坐直了身子,擦干眼泪,“现在,我很庆幸文昊那时让你离开楚家,不然只会是楚家又多出一具尸体罢了,只可恨的是,老天无眼,我楚家一门忠烈,最后竟落了个无后的下场。”
第一百二十七章:先皇圣旨
“奶奶,文昊他。。。。。。”幻儿话音刚到嘴边,突然打住,望黑漆漆的来路瞧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昨天他来就奶奶您,结果中了秦硕布下的圈套——”
“菱儿,你说什么?”老太君呆了好半响,才突然反应过来,先是不太确信的神情,接着抖着手抓住幻儿的手臂,声音因为发颤半天才说的清晰:“菱儿,你,你的意思是昊儿他。。。。。。他没有死?”
幻儿连着点了几下头,老太君露出欣喜的表情,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突然她神色一变,紧张的看向幻儿, 那抓着幻儿的手忽然施力,幻儿吃痛,低呼出声,老太君忙松了手,只听她仍旧是颤着声问道;“菱儿,那昊儿他有没有上那狗贼的当?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比他抓到?”
幻儿点了点头,有摇了摇头,虽然知道看不见,她仍是转头四下离看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们,甚至可以偷听到她们讲话。
老太君看到幻儿那小心的样子,才猛然回神,想到这里是那秦硕的地方,那个人为人阴狠,狡猾,心思异常的缜密,定会想尽一切方法偷听她们的对话,暗自在心里叫了声糊涂。
幻儿知道老太君也起了警觉之心,把嘴凑向她的耳边,用几若不闻的声音道;“文昊他被人就了,现在很安全。”
老太君轻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幻儿伸手摸了摸袖中的玉佩,悄悄的把它捏在手中,又略略迟疑了一下,不知道现在给她是不是个时候,想了片刻,抬头看向老太君:“奶奶,谢谢你托人捎给我的那些个紫水晶制成的首饰,菱儿非常喜欢。”
“那你可是谢错认了,那些紫晶是昊儿他从我这讨去——”老太君用手在脸前挥了挥,皱起了眉,向房顶瞟了一眼,又接着道,“昊儿他为做这些个首饰还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他托朋友找了那个做首饰很有名气的李三拐,这个李三拐虽说是个瘸子,但做饰品这手艺在整个安庆绝对称得上是第一人,他这个人也着实有趣——”
幻儿听得有些发懵,心下好生的奇怪,老太君无缘无故的说起那个李三拐做什么,还说的那么详细,每次一见紫晶要张口就把话抢了过去,难不成是让她以后做首饰都去找他!
“奶奶,你——”
幻儿顺着老太君打的眼色向上方看去,一股子灰尘沸沸扬扬的慢慢从房顶洒了下来,就那么一小片的样子,难不成是那牢房上方有洞,真的有人在监视她们。
怪不得这里灯笼的烛火换这么勤,原来是有目的的。
幻儿重新把那玉佩纳入了袖中,楚文昊和睿亲王的身份之事也又咽回了肚中,这事也不急着说,等老太君被就出去再说也不迟。
可是,就凭着上方几个小洞他们又能听清她和奶奶在说些什么吗,幻儿向光暗点的地方走去,这一走就走到了墙边,这墙只是一般的土墙,轻轻的敲了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怎么会有几条管状的东西,幻儿走近用手再次敲了敲,竟发出清脆的响声,幻儿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幸亏她来自现代,不然还真想不通这个道理。这个秦硕,果然不简单,这种声音传播的方法,也能被他给想出来,这样监视着,还真是万无一失,自己的直觉还真是准确。
“奶奶,菱儿前些日子在江城时听一个故人说了些皇家的事,还和当今的皇上有关。”幻儿便说边走到老太君的身边。
“和当今圣上有关?”老太君吃了一惊,没注意到幻儿的声音已回复到本来的大小,要不就是也认为那几个小孔听不清她们所说的话。
幻儿点了头,找了处地坐了下来:“我听说当今太后想扩大她家族的势力,寻找机会让她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退位。”
“即使有可能是有人捕风捉影,可是毕竟无风不起浪呀,哎。”老太君轻叹了一声,她这种反应倒是把幻儿给弄懵了。按理说她该吃惊的不是吗,可是她的表情好像是早已知道了此事。
“这事早在十几年前,我带着昊儿离开京都之时,先皇就曾对我说过,说皇后她可能会有二心,但是先皇立了她的儿子为帝,也料想她应该会收了心思,真是没有想到,这皇太后竟是虎毒不食子——看来先皇他的做法真是一点也不多余——”老太君一脸的悲戚之色,“只可惜我现在中了秦硕的计,被关在这牢中,又被皇上认成是贼人,不然我定不会让太后她的阴谋得逞——先皇,今事至此,并非臣所愿,你若泉下有知,就保佑皇上,让他不要受到毒害,也保佑安庆子民不要受到牵连——”
“奶奶,你是说,你早已知道此事?先皇他也早就料到了这事,看来这先皇还真是有过人的智慧这样的智者一定也为今日之事留下了破解之法。”
“当日,先皇他交给了我一道圣旨,说若是皇太后真有一天狠下心来害自己的亲身儿子,就将这圣旨拿出,将太后她给废了。”
幻儿着实又是一惊,知妻莫若夫,这话倒也也有一定的道理,幻儿冲着老太君眨了眨眼,沉下音道:“奶奶,难道这就是他们这些人一直所说的命脉?若是这样的话,你不如把它交给秦将军,换回楚家的名声,和奶奶你的自由之身,还可以救了当今的圣上,你想,他们母子两若是斗气来,定是各有自己的势力,谁胜谁负也说不准,老太君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安庆王朝的江山落入外姓人的手中。只要有先皇的圣旨,那太后建立多年的势力就会直接被瓦解,皇上也就少了一份危险。”
真正的夺位之战也就会提前开始了,幻儿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现在太后害皇上的事已被知晓,这道圣旨若真是命脉,老太君要是不拿出来,再过些时日,也会失去应有的价值,不如用它换了性命,和楚家的清白来。若是它不是命脉,也就把它供出,让世人都把它当成是所谓的命脉,也就再也没有人来找老太君和楚家的事端了。还真是一举两得。
何况,那秦硕也是姓杨的人,他们斗来斗去,这皇位总比拱手让给外人强得多。
轰的一声响,老太君和幻儿不再说话,同时把头转向那黑暗处,幻儿趁机贴近老太君小声说道:“奶奶,那太后之事现在外面已众所周知,马上秦硕他来,不如就应了他,把那圣旨交出,洗去楚家的冤屈来。”
“呵呵,没想到那命脉竟是先皇的一道圣旨,真是出乎本将军的意料。老太君您老人家若不是藏着掖着又怎会招来今日的祸端?”秦硕一边笑,一边从暗处走了出来:“不知你老人家把那圣旨放在了何处。”
“秦将军,若是交出了这道圣旨也行,不过有两个条件。”幻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老太君,老太君看了她一眼,一脸无耐的点了点头:“就按菱儿所说,若是你都答应的话,我也就听菱儿去把那道圣旨取了来。”
“老太君,看你这话说得,只要你交出了先皇的圣旨,那就足以证明楚家是受了冤,本将军也就自然不会再把您老给关在此处,我定会亲自把您给送回恩泽府。”
秦硕语音一变,沉了声道:“本将军定会派人全力捉拿那个告御状的女子,问清楚她的幕后之人是谁,也好给老太君您一个交待。”
他说的是若馨,幻儿神情一滞,嘴向一边微微的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了悟,那若馨,已经被他下毒给害死了,就算真的找得到,也不过是具已经腐烂的不会说话的尸体。他这样主动的提出,要不是她事先知道此事,还真以为他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皇上着想。
老太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把目光转向幻儿,“那桃木盒在文昊那儿,你去找他,把它给打开,那圣旨就在其中,那里面还有一个镂金的玉牌是先皇赐予楚家的,对外人来说那是楚家忠烈的象征,对我这个老太君来说,那是我三个儿子用命换来的,你把它也给奶奶拿来,那是奶奶的命根子,那个盒子倒是找得巧匠所做,菱儿你若是喜欢就留下存个物件,不喜欢就随手给扔了去吧。”
“嗯,”看来那所谓的命脉之事还真的是传言,那日老太君从盒子里取出东西后,里面就只剩下一卷圣旨,还有就是一个金制的牌子,那圣旨是废太后,那牌子又是先皇怜楚家几子为国捐躯而赐予楚家的,那也就没有了其他的神秘之处。
那么多人挣来抢去的命脉居然就是那水中之月,本来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却又影响了多少人得一生,还真是可笑。
“奶奶放心,菱儿这就去找文昊,去取得那物件来交给你,不过,”幻儿眸子中闪过不信任:“秦将军你得先写下一份保证书,菱儿才能安心把东西交到你的手中。”
“保证书?”秦硕蹙起眉头。
“就是你答应奶奶的两个条件啦,要您亲自书写,还要盖上将军您的打印,这可是楚家唯一的筹码,若是将军您不守信用,楚家将永无出路,菱儿不得不笑心一点,得罪之处还望将军您见谅。”幻儿先行鞠了一躬,当是赔礼。
“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楚文昊他——”昨日她亲耳听到鬼易说把他打下了悬崖,为何还提出这个条件,莫不是她知道那盒子在什么地方,难道那所谓的命脉真的只是谣言而已?
第一百二十八章:用计甩人
“这就不劳将军您费心了。”幻儿说得冷漠,没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我出府三日,定将那圣旨给带回来,请将军您叫人照顾好奶奶,这冬季天寒地冻的,这地牢又甚是潮湿,奶奶她老人家身子如何受得了。”
秦硕面色微冷,在她和权力之间来回的思索,最终是放弃了她,选择了那权力,对他来说,一切都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来的真是,他要成为人上人,他要成为安庆王朝的皇帝,他要替要死去的爹娘报仇。
“杜姑娘你放心,本将军立刻叫人给老太君安排个舒适的地方,你所说的保证书,本将军这就给你写上,杜将军请。”秦硕笑意淡出,用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见幻儿目光仍是看着牢房,转头看向哪黑乎乎的过道:“鬼狼,给老太君重新安排住处。”
原来这秦硕并不是一个人下来的,还带了那个叫鬼狼的男子。
“奶奶,菱儿就不再耽搁,去取了那圣旨来带您出去,然后我们就寻处安静的地方不再过问这些个事事非非。”幻儿说出这些话,心中总算有了一丝暖意,这才明白,这种平凡的日子就是她一直所求的,可是父兄那仇,她若不报,又是否能安心的去过自己的快活日子呢。
老太君怔了一下,含着眼泪冲着幻儿点了点头,她何尝不想去图个清静,可是这又哪里能由得了她,这安庆王朝眼看就要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