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迟by阿筝不会弹古筝-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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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默然半晌,轻声说道:“谢谢你。”
宁王闭着眼睛笑了笑,未再说话。
玉莹心中千头万绪,过了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第二日早上,宁王用完早膳,却似乎并没有出府的打算。
玉莹忍不住问道:“殿下,今日不用上朝吗?”
宁王道:“我传了宫里头擅长千金科的林御医,待他给你把完脉我再走,你每次来葵水都这般疼,想是有些不妥之处,如今趁你年纪小好好调理调理。”
说着笑着看了玉莹一眼,俯到玉莹耳边低声道:“莹莹调养好身子了,好早些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玉莹闻言身子一僵,不自然的把头偏到一边。
宁王见了,还待说话,下人在外面回说两位侧妃过来请安来了。
宁王道:“王妃身子不适,这几日都不必过来请安了,让她们下去吧。”下人应了下去了。
过了一会,果有一位林御医匆匆赶了过来,玉莹忙避到屏风后,桂馥等人搬来椅子让玉莹坐了,玉莹伸出手让林御医诊脉。
林御医一眼望去,只见一截雪白的皓腕从屏风后露了出来,腕上肌肤晶莹润泽,玉葱般的纤指上未施蔻丹,指甲颜色莹润粉嫩,玉指纤纤,柔若无骨。
林御医心中一窒,暗想:怪道都说宁王妃生得绝色,如今单看这一双柔荑,便可知名不虚传了。
正想着,忽余光瞥见正端坐于上首喝茶的宁王,忙收敛心神,伸出手凝神诊起脉来,待两只手都诊完,林御医闭目捋须思虑良久,宁王见状,忍不住出声相询:“可有大碍?”
林御医忙睁开眼说道:“倒无甚大碍,只是王妃体内有一股湿寒之气凝滞不去,盘桓于五脏六腑中,故而影响行经。”
宁王说道:“内子曾在云南居住过十年,可有相关?”
林御医颔首道:“云南湿漳之地,若王妃身子弱年纪小,恐是受不住那湿气,如今湿气相遇寒气,两邪相结,长久以往,恐影响子嗣。”
宁王闻言面色一变,林御医忙又道:“王妃年纪小,且病症尚浅,只需服用几副方子,饮食上好好调养调养,便无大碍了。”
宁王松了一口气,暗骂这些御医惯会虚张声势,想了想又道:“可有既能治病又能助孕的方子?”
林御医思虑片刻,提笔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宁王道:“此方温和妥当,既对应王妃病症,又可助孕,每日早晚各服一剂,若要助孕,同房后加服一剂便是了。”
宁王颔首,令人拿了方子好生抓药,又让林御医写了饮食上的禁忌传至厨房。
待林御医告辞走了,宁王将玉莹搂到怀里说道:“一会下人煎了药端上来,你乖乖的喝了,想必喝个两剂,身上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若懒怠动,就在床上躺着,莫下地走动了。”
玉莹颔首,柔声道:“殿下快走吧,莫误了正事。”宁王点点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起身走了。
玉莹送走宁王,令人将刚才那副药方拿过来细看,又让桂馥将程御医送她的程家医书拿过来,两下对比着看了,忽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又仔细翻了一遍程家医书。
心道:看来,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孕,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忙招了桂馥附耳交代了几句,桂馥点点头下去了。
玉莹躺回抱枕上,暗忖,自己迟早有一天要为他生儿育女,但此时她实在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再缓缓吧,玉莹安慰自己。
正想着心事,下人忽报王姨妈和覃氏来了,玉莹忙令请进来。
过不一会,覃氏扶着王姨妈进来了,王姨妈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道:“这天儿越发热了,这王府也忒大。”
玉莹见她面色不善,忙迎过去亲扶着王姨妈坐了,又从下人手里接过茶亲奉给王姨妈,笑道:“都是玉莹的不是,本该玉莹去看望姨妈的,谁知竟劳动姨妈和大表嫂亲自过来了。”
王姨妈握了玉莹的手道:“好孩子,还是你乖巧,咱们王家怎么就这么没福。”说着眼圈红了起来,
玉莹心中讶异,忙看向覃氏,见她微微摇了摇头。
玉莹忙笑道:“姨妈和大表嫂今儿来得真巧,昨日有人送了两筐菱角过来,那菱角足有这么大,又甜又脆,我们殿下素不爱吃这些零嘴,我最近忌口,也不敢多吃,一会姨妈和大表嫂若吃得好,就都拿回家去吃吧。”
说着便令人将菱角呈上来,王姨妈面色郁郁,强打着精神吃了两个,叹道:“今儿实在是气闷不过了,又想着你兴许在家无事,所以就跟你嫂子过来了,也没事先通传,不怪姨妈唐突吧。”
玉莹忙笑道:“没有的事,姨妈和表嫂过来,我高兴都来不及,盼着姨妈和表嫂有空多上咱们家来坐坐呢,咱们娘几个也好多说说体己话。”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姨妈因何事气恼?不妨告诉玉莹,玉莹虽不懂事,没准也能帮拿点主意。”
王姨妈叹了口气,说道:“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平日里我都藏着掖着,纵受了委屈,也不敢叫外人知道,如今却越发蹬鼻子上脸了,我看用不了几日,咱们义承伯府的脸面也甭想要了。”一番话
说得玉莹云里雾里,覃氏见状,在一旁叹道:“是你二表哥和福宁郡主的事。”
玉莹奇道:“福宁郡主?”
王姨妈用帕子拭了拭泪,恨声道:“自从这个福宁郡主进了门,咱们王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了。
才进门三天,就把从小伺候睿之的一个大丫鬟给绑起来活活打死了,非说她勾引睿之,其实这丫鬟早许了咱们府里管事的儿子,今年就要办亲事了,结果你看,闹这么一出,我和你姨父都不知怎么跟人家父子交代。
后来又嫌咱们府里做的菜不合她心意,跑到厨房把咱们府里用了几十年的厨子全给打了板子撵了,把你姨父气了个倒仰。
自嫁进来以后,从不到我这立规矩不说,还动不动就出言顶撞,一言不合就撩脸子。
前儿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竟把睿之赶到门外头去站了半宿,可怜睿之嘴都冻得发紫了。我和你姨父看不过去,训诫了她几句,她居然哭着要去找皇上,说咱们家欺负她,你大哥大嫂好说歹说把她给劝了下来,她又硬逼着睿之给她赔礼道歉方才罢休。
今儿我见睿之一边眼圈乌青,躲躲闪闪不敢让我瞧,逼着问了才知道,原来竟是这泼妇用茶盅砸的。要知道现在睿之在翰林院供职,这副样子若叫他同僚看到,他以后还怎么为官做人?
我气不过找她去理论,她居然说什么,谁叫睿之手无缚鸡之力的,连女子都打不过,枉为男人之类的混账话,也不管我话说没说完,竟叫了婆子把我们从她院子里撵了出来。
玉莹你说说看,咱们这哪是娶媳妇呢,咱们这竟是娶回来一个活阎王呢。整日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我跟你姨父生了多少气,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都说皇上最疼她,咱们既不能休也不能撵的,还得好好供着她。
早知道这样,当初睿之不中那个探花就好了,也就不会招惹了这么一个魔星到咱们家了,唉,咱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一番话说得玉莹目瞪口呆,玉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福宁郡主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就觉得她是个猛女,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猛。
玉莹酝酿了一会,温声劝道:
“姨妈,郡主年纪小,平时又得皇上宠爱,性子难免娇纵些,纵吃的用的上挑剔些也算不得什么,听说有些盐商富贾家中吃穿用度上也颇奢华讲究,更别说她这个天潢贵胄了。
且她跟二表哥刚成亲不久,纵吵闹几句也平常,哪对夫妻不是打打闹闹中过来的,等郡主慢慢的回过味来了,性子说不定就会收敛了。
听说当年和硕长公主脾气也颇暴躁,如今不也跟曹驸马爷恩恩爱爱,夫唱妇随吗?所以姨妈且放宽心,莫愁坏了身子,没事就来咱们府里我陪您说说话,您看在大哥大嫂这么孝顺您的份上,也得保重身子呀。”
王姨妈听了,眼泪又扑簌扑簌的掉下来,搂着玉莹道:“好孩子,你恁的乖巧可人疼,要是我亲闺女该多好。”覃氏忙拿帕子帮姨妈拭泪。
三个人又说了一晌话,王姨妈和覃氏见时辰不早了,便要起身告辞。
王姨妈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走回来低声对玉莹道:“前几日你回门,我见那个裴玉妍妖妖娆娆的,很不喜欢她,碰巧昨日我听你姨父提了一句,说是庆王本欲立这裴玉妍为侧妃,结果两人的八字送到钦天监一合,你猜怎么着,女克男,大凶!结果立她为侧妃一事就黄了。我看前日那情形,那裴玉妍十有□□又在打你们家宁王的主意,你得多留个心眼,万莫被这种人钻了空子。”
待送走了王姨妈,玉莹不由思量起来,这裴晨身为礼部侍郎,虽官职不算高,但礼部好歹算是清贵部门,注重名声,讲究气节,如今裴晨却卯着命的把女儿往诸皇子面前送,正妃不成就当侧妃,想来仍然打着袭爵的主意,想借女儿收拢皇子,借助皇子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袭爵铺路,只是如今好不容易钓上了庆王,却为何又冒出八字不合一说?难道有人不想让裴玉妍嫁入皇室?
玉莹思量片刻,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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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府,正厅
裴老太太神色阴冷,冷声道:“难不成竟不成了?”
裴晨坐在下首抿了口茶,神情郁郁:“八成是不成了。听说最近有人送了一个姬妾给庆王,那姬妾生得国色天香,也不知道是从哪搜罗来的,现在庆王对那姬妾兴头得很,见了我也不像往日热络了,儿子看他对玉妍的心估计早淡了,钦天监的事出来,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最近几日竟是连他的面都不得见了,听说他最近日日下了衙就回去跟他那姬妾厮缠,连府都不怎么出了。”
裴老夫人闭着眼数了数手中的念珠,忽想起什么,睁开眼看着裴晨:“淑妃娘娘那怎么说?”
裴晨掏出帕子抹了抹额间的汗,道:“儿子送过去的礼都收了,还未给儿子回话。”
裴老太太闻言又闭上眼睛,半晌,将手中的念珠往几上一掼:
“昨日,西大街的刘掌柜拿了铺子里的账本过来,我跟他一对账,他手里那两间胭脂和字画铺子,竟然亏得厉害,刘掌柜说,最近咱们家铺子对面,也新开了两家胭脂和字画铺子,样样东西比咱们便宜个两成,且听说东西又好,竟抢了一多半咱们家的生意去了,最近半月,咱们铺子竟不曾开过张,要知道以往咱们手里,最挣钱的就是这两间铺子了,如今照这样下去,迟早得关门大吉。”
顿了一顿,又看向裴晨道:“你一会就出去,想办法打听清楚开那铺子的背后之人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跟咱们西府过不去!”
裴晨忙起身应了。
裴老太太复又思量半晌,忽道:“你说,会不会是东府那小子?”
裴晨闻言拿眼睛盯着眼前的蕉叶杯,凝神半晌,摇头道:“那小子虽打过几年仗,到底乳臭未干,也未经过什么事,我不信他能有这谋算。”
裴老太太默然片刻,复又拿起念珠转了转,沉声道:“那可未必,你看这一环套一环,岂是那么简单的,竟有人费尽心思要为难咱们呢,细想来,除了他,谁还会跟咱们这么过不去?你且细留着点神吧,那边多派几个人盯着,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学那刘备大意失荆州。”
裴晨闻言默然半晌,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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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天气越发热起来了。
用过午膳,玉莹觉得困乏,也懒怠上床,换了一套海棠红丝缎亵衣,便歪到榻上假寐。
正昏昏欲睡,忽觉唇被吻住,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进了自己衣襟,玉莹也懒得睁开眼睛,只闷声道:“殿下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宁王也不答话,一门心思只顾着上下其手。
他一回房就看见这么一副海棠春睡图,早就血脉贲张了。
只觉得玉莹的肌肤在这海棠红亵衣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欺霜赛雪,胸前衣襟半敞,露出里面半抹丰盈,兀自随着玉莹的呼吸起伏,上面一头乌发如云般散落在枕上,底下一双玉足未穿袜子,露出贝壳般小巧可爱的趾头,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欲说还羞的诱惑,宁王此刻只觉得全身血液全汇集到下腹一处,恨不得马上提枪上马。
先想着玉莹葵水未走,还强自按捺,只想着跟她厮缠一番就罢,结果上下游移一番,忽脸上一喜,抬头看着玉莹哑声道:“身上干净了?”
说着也不等玉莹说话,轻笑了一声,便埋头去剥玉莹的衣裳,三下两下就将玉莹剥得□□,分开玉莹双腿便要跻身进去。
玉莹吓了一跳,忙死死夹住双腿,小手拼命去推打宁王,颤声道:“殿下,外面还有下人呢!”
宁王忍了好几日未碰玉莹,此刻只觉得欲-火焚身,哪里还管得了别的,当下制住玉莹双手固定在头顶,强分开玉莹的双腿顶了进去。
玉莹只恨自己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他压在身子底下为所欲为,好不容易待他尽兴,便上前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宁王也不躲开,笑着任她咬,待肩上被咬出一个血印来了,方无辜地抚着伤口说道:“莹莹力气越发大了,这般用力,可是觉得方才还不够尽兴?”
玉莹听得此话,越发气得眼圈都红了,宁王见了,忙笑着把玉莹搂到怀里低声哄劝,两人厮缠了半晌,宁王才帮玉莹穿好衣服,起身唤了桂馥等人送热水进来。
桂馥兰馨红着脸送了东西进来,也不敢抬头,一溜烟又出去了。
玉莹见了,羞得拿袖子捂住脸,宁王忍着笑,拿着帕子伸到玉莹腿间帮她净了身,又给自己清洗了一番,正要拉玉莹起来,这时便有丫鬟在外面报周侧妃求见。
玉莹忙起身整理衣襟,又唤了桂馥兰馨进来帮自己重新梳妆,待梳洗好,那边宁王也换好了常服,两人便一起往出了卧房往正房去。
周侧妃早等了半天了,见两人进来,抬头一看,只见宁王穿一件淡青色锦袍,腰间系系着条墨绿色汗巾,行走间衣襟侧摆露出一截雪白的白绫绸裤,面上薄唇红润,额上兀自有一层薄汗。
玉莹则梳了慵妆髻,脸上脂粉未施,只髻上斜插了一支玉兰花白玉簪子,双颊嫣红,星眸含水,眉间带着一丝薄媚,显见着两人方才有一番缠绵旖旎,不由心下一刺,晃起神来。
待回过神来,就见玉莹正看着自己,似乎刚才唤了自己两声。
周侧妃一凛,忙走上前给二人行礼,温声说道:“自从王妃进府,妾身便想着把府中的中馈交给王妃,但前几日王妃身子不适,妾身未敢过来打扰,今儿听得王妃大好了,便想着过来将府中的中馈跟王妃做个交接。“
说着便从腰间拿下一串钥匙呈给玉莹。
玉莹看着钥匙,并不伸手去接,思量了片刻,柔声道:“府中中馈这几年都是你在主持,听殿下说你主持得甚好,未曾出过什么差错,如今我也精神不济,这中馈便还由你主持吧。”呵呵呵,开玩笑,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事,周侧妃愿意主持就让她主持好了,想来就算她从中做点手脚,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宁王府搬空吧。
宁王听了此话,思忖片刻,对周侧妃说道:“王妃身子弱,人情往来等日常琐事你便莫来打搅她了,你自己看着办,若有大的进项出项,一律过来请王妃的示下,不能自作主张。”玉莹扶额,看来就算想把自己往外摘,大BOSS都未必同意。
周侧妃听了此话,只得将钥匙又收了回去。又坐了一会,便告辞退下了。
晚上梳洗完毕,两人躺到床上,玉莹想起福宁郡主的事,便问宁王:“殿下,听说皇上最为疼爱福宁郡主?”
宁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她是皇叔的遗腹女,父皇自小就把她养在身边,溺爱的很,小时候因为护着她没少责罚我们兄弟几个,所以惯得她恁的娇纵。”
玉莹一听,得,没戏了,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