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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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弦踌躇再三,他不是不想去见师兄,只是实在无颜去面对他。
小狐此时开口,“师傅,待你修养一段时日,小狐与你一同去吧。”说罢还紧搂住青弦,以示自己的鼓励。
赫嘉沄诧异地望向小狐,他本以为小狐该是反对青弦动弹的,恨不得天天放在怀里才好。
小狐看见了赫嘉沄的目光,万分不服,他有那么不懂事麽,他也懂得心里头有事最是难受,他一直知道师傅对从前有块心结,但师傅从不告诉他,憋闷了那么多年,现在有解开的机会,他当然是赞成的。
“师傅,我陪你一块儿去,万事小狐都与你同在。”
青弦含笑点头,他的小狐,已令他窝心至此。
'正文 第二十三章情浓'
晚霞正浓,红紫漫布整个天空,微弱淡光洒向地面,万物一片烟草迷离。
青弦与小狐依旧坐在房内静静不语。
“师傅,该去用晚膳了。”
“小狐,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小狐一下跳到青弦跟前,“那怎么行,多少也要吃一点。”
青弦目露难色,既触动了那些往事便再难平复,平日像痂盖一样,如今揭开,曝晒在空气里,自然心绪难安。
“师傅,都决定要去见了,别再难受了。”小狐劝道。
“当年是我一手促成师傅被诬陷,要不是我,元砜不会得逞,师傅不会这样,长云,长云也不会这样。”
小狐缀缀,又是元砜,当日若不是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子,他早就结果元砜了!
双手捧着青弦的脸庞,小狐认真道:“师傅,不要每件事都怪自己,你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青弦也看着小狐苦涩一笑,“十五岁时我倾心于元砜师叔,没有过多久他就要我窃取师傅的剑魂,还骗我说是本门有人要对师傅不利,我轻信他就取走了,师傅因宝剑无魂,败于元砜手下。”
乍闻青弦竟还喜欢过元砜,小狐怒发冲冠,听到后面的话时才明白青弦与元砜的纠葛,只恨当时自己未在,不能开导师傅。
青弦又娓娓道:“师傅不久便发现了此事,罚我面壁三日,再也对我不理不睬,元砜又让我把九阳丹放在师傅身上,我当时竟想的是师傅已对我失了喜爱之心,万不能让元砜师叔也讨厌,我,就把九阳丹放在了师傅身上,师傅因此获罪。”
短短几语小狐便明白了青弦不堪的过往,师傅少年时竟如此忐忑,心疼之情溢于言表,拉过青弦的手紧紧握住。
青弦一点点抽出,“小狐,你既知我以前竟是这样的人,难道还愿意与我在一起麽。”
“我是后悔了。”
青弦瞬间白了脸颊,本被太阳熏出的红晕褪地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那,那……”
小狐重新拉过青弦,“你别瞎想,我后悔的是不能早个十几年出生,在一开始之前就把你拉到怀里来。”
青弦简直是破涕而笑,“你不嫌弃我麽,我喜欢过别人,还弄得遍体鳞伤的,右腿还……”
小狐迅速用唇堵住了青弦欲说出口的话,在那柔软的唇上舔舐轻咬,被美妙的滋味深深吸引。
青弦措手不及,推搡着小狐,不料他愈加上瘾,青弦欲开口小声呼唤,却给了小狐可乘之机,趁这个机会小狐将舌伸进,攻城略地,不给青弦丝毫开口机会,他不想再从师傅的口中听到任何妄自菲薄的话。
一吻终了,青弦本苍白的脸颊飞上了红霞,他轻轻喘气,“小狐,你,你真的不……”
小狐气呼呼地上前,攫取刚才给他美好滋味的软唇,青弦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小狐威慑似地愈加动情,喉间发出满意的声音。
“呼,呼……”青弦胸口剧烈起伏,“小狐,你怎能这样!”
小狐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青弦因这个动作更红了脸。
“青弦,我不准你说自己不好的话,一句都不许。”
那刚毅的脸板起来倒是很带威慑力,青弦想到,因方才“威胁”只得点头,“我,我日后不说便是,”
“这才对嘛!”
小狐将青弦一把抱起,“走,用晚膳去。”
青弦勾住小狐的脖子,听见那强劲的心跳声,忍不住将头靠了上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夕阳落下最后一抹金辉,隐进了层云里。
房内二人却是浓情依旧。
小狐将师傅完全放在了怀里,一手执碗,一手执筷,夹起一勺菜放在青弦口边,“师傅,吃一口菜。”
青弦十分耻于这样的礀势,但抵不过小狐的韧劲,只好由得他摆布了。
慢慢张口含下小狐所夹之菜,咀嚼一二。
“再来吃口饭。”
又张口吃下一筷饭,青弦实在是别扭。
“小狐,你让我自己吃吧,前两日我尚在昏睡不方便,今日让我自己来吧。”
“不行不行?p》
Ω稻芫遥铱墒腔岷苌诵牡摹!?p》
小狐夸张地做出要哭得表情,青弦扑哧一笑,随他去了。
饭间小狐百般耍宝,青弦几度笑出声,心底说着还是孩子心性,饭后小狐出去端药,青弦一人在房内,少了小狐的陪伴不免觉得室内一片冷寂。
小狐回房后看见独望明月的师傅,一脸淡漠神伤,快步走进,揽住他的肩。
“又再想什么不开心的了。”
青弦见是小狐回来,自然而然地将头搁到他胸口,闷闷道:“我只是在想师傅的一魂一魄怎么融不进呢,那身体该有多虚弱。”
小狐摸摸他骨头分明的背脊,心疼地道:“你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总想着别人。”
见师傅不满意他的回答,正正脸色又道:“统领大人讲过此事,魂魄离体时间太长,还魂草又不是很够,所以就不能够那么容易得融进了,元朔恢复成这样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为何还魂草会不够。”青弦问道。
“还魂草是妖界的至宝,五年只生长一小株,但是也只有那一小株。”
青弦拉着小狐,“那可能再去求还魂草。”
小狐就知青弦会这样问,嘿嘿一笑,“你让我亲口我就告诉你。”
青弦气地瞪了小狐一眼,总不正经。
“师傅,你连瞪人的样子都是那样的可爱。”
说罢搂着青弦狠狠在脸上亲了两口。
青弦拼命推开小狐,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最终也只是累地呼呼喘气,“你再不说我就生气了!”
见师傅真要生气,忙道:“别生气,我说还不成嘛,我方才去问统领大人了,统领大人说愿带你先去妖界之主那里去求还魂草。”
“真的!”青弦喜出望外,随后又疑惑道:“那之前统领大人为何不去。”
小狐神秘兮兮看了看外面,道:“你不知道,统领大人和那个狐王不知有什么夙世仇怨,统领大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怒火中烧,更何况是去求他。”
“那这次……”
“哈哈,当然是我和统领大人软磨硬泡的,我求了他好几日呢。”
“小狐,谢谢你。”青弦又有些微微的哽咽。
小狐嘿嘿一笑,为师傅上刀山下火海都甘之如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师傅,既然如此,你就奖励我一下好不好。”
“要什么奖励。”
“一个接吻,好不好嘛。”
不久后屋内响起令人脸红的声音,此时明月当空,无风也无云。
'正文 第二十四章启程'
江南多春雨,细雨丝丝洋洋洒洒,如银线般洒落,带起一圈圈的涟漪,湣羰窍膳种兄囊迹斓亓扇缥砣缪桃话恪�
一条恬静的森林小径中,一辆移动的马车缓慢移动,速度有如蜗牛。
车内全无外界的阴冷潮湿,温暖而干燥。
青弦虽无奈却也毫无他法,只得任由身后圈搂住他的人,万事随他。虽已说过多次别这样当他像一个极易碎去的物品,但小狐仍万事小心过了头,无动于衷,结果不是小狐以吻封缄就是岔出别的话题。
不过,感受身后那强劲有力的怀抱,青弦弯起嘴角,能这样被圈起的感觉也不错,像有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情不自禁地将头更贴近小狐的胸膛,上下蹭了几下,闭眼修养。
察觉到青弦的小动作,小狐乐开了花,暗自得意了一番,不动声色地将头贴近青弦的发上摩挲着,时不时地轻啄几下,传达着无声的爱意。
青弦埋得更深了,遮住了已发红发烫的脸颊。
与车内二人截然相反,车外驾车的赫嘉沄却是神色恍惚,目光直直定住,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
再过几日便要见他了,光是这一点也足以让他沉寂多年的心再次掀起波澜,甚至还有些惴惴不安。
此行的目的除了蘀青弦要还魂草,还有一个便是要把小狐带给那人看,无论是恨还是不恨,总该让那人见见的。
但是要原谅他是万万不可能的,绝对不能原谅他。
车内的旖旎气氛依旧洋溢得到处都是。
小狐见青弦已有些困顿,便将他整个人放进怀里,看着缩成一团的师傅,爱意又起,那么瘦弱,让他又爱又怜,轻轻拍打着,恨不能再温柔点,“师傅,还要一天才能到无涯山呢,那里有通往妖界的机关,你休息吧。”
青弦轻不可闻地发出了“嗯”的一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沉沉睡了过去,他身体并未痊愈,已坐了一天的马车使他极其疲倦了。
小狐万分满意于青弦在他怀中安静沉睡的样子,不厌其烦地拍着青弦的背,像对着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这辈子,唯有青弦这一件宝贝。
无涯山顶,紫色鸢尾盛开,层层叠叠蔓延地无边无际,一片奢靡而妖冶。
淡紫罗裙的女子卧躺在花丛之中,皎白修长的两腿相互交缠,柔荑轻抚着一朵娇花,呼吸浅浅地吐在花瓣上,醉眼朦胧又迷离。
那花的中央竟能看见物象,出现的赫然是一辆行动迟缓的马车。
“要带着小杂种去见他吗,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丰盈红润的唇瓣吐出的竟是怨毒的词语,而一双美目也便的狰狞无比,紧紧锁着马车前翩然的白衣男子。
美目流波微转,恨意蔓延而出,“决不能让他见到小杂种,绝对不可以!该派谁去解决呢,一定要快点解决掉。”
女子首先想到的是元砜,随即又气恼,这个元砜太不省心了,当初看重的就是他执念重容易控制,未曾想几日之前竟有记忆复苏的迹象,花好大力气才平复下,这几日不能让他见青弦,免得功亏一篑。
那又该让谁去呢,手底下的人已经所剩不多了,这几年折损的折损,复原的复原,可真是棘手。
滑出一个人名,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呢,好吧,就用他吧。
殷红的唇滑出冰冷的笑,“我若下地狱,你们一个个都得陪着。”
马车行进中,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至深夜。
均码嘶鸣声突然想起,尖锐而刺耳,惊起阵阵鸟雀,“扑棱扑棱”的拍打着翅膀飞去。
原来是赫嘉沄突然紧拉缰绳,凝神定气,注意周遭情况,从他那严肃异常的神色出不难发现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车内的小狐与青弦皆被惊醒,小狐忙按下急欲起身的青弦,探出头去问道。
“统领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赫嘉沄眉峰紧蹙,“快躲回去,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向着我们的方向。”
小狐赶紧回身圈紧青弦,“该死的,又有什么事!”
话音才落便听见一道尖锐的风啸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瞬间湣鹁偷搅搜矍埃婧蟪低饩统鱿至舜蚨分�
小狐突然发现了师傅的异样,赶紧安抚师傅,“没事的,没人能伤害到师傅的。”
青弦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不成串的声音,“是,是,元砜,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他身上的血腥味。”身上一道道的伤痕还未褪尽,残留的痛感已然存在,只一想,曾经的痛苦便会从心底冒出,散发到皮肤的深处。
小狐一下一下顺着青弦的气息,“没事的没事大的,元砜算什么,统领大人不会让他进来的。”他知道那五年给了师傅最阴暗的回忆,所以他要用所有的温柔驱散这些不美好。
纵然嘴上说着温柔低声的话语,慢慢平复了青弦,但小狐内心的怒火早已燃成一片,元砜,又是他,待统领大人擒住他后,定要报仇雪恨!
而在车外与元砜缠斗的赫嘉沄却疑窦丛生,按说一个凡人,就算是修仙界的佼佼者,一派掌门,也无可能再那么长的时间内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更何况不见他有丝毫的疲惫,一定有端倪。
再看元砜僵硬的招式与毫无神采的双瞳,赫嘉沄脑中闪过一个词!
“小狐,快带青弦先走,元砜中了傀儡术!”
傀儡术,自然是他人操控住了中术者,令他完全失去神智,做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更麻烦的是操控着可增加傀儡数,看面前一瞬出现的三个元砜,赫嘉沄便知有一场恶斗,因此赶紧让小狐离开。
操控住元砜的不消说便知是她,也只能是她,没想到以她功力竟能操控住一派掌门。
赶忙趁一个空档之期发出信号桶,召唤会之中人保护马车,青弦现在的伤势不容有丝毫差池。
幸而,马车在听到他的指令后便绝尘而去。
'正文 第二十五章祸生'
小狐听到赫嘉沄的指使后便立即驾着马车快速离开,为了师傅的安全,他不敢耽搁片刻,直至到了树林的尽头才停下。
刚一停下小狐便冲进了马车捞起冷汗涔涔的青弦,方才为了快些离开,竟忽略了青弦右腿之伤,一边擦去他额上的汗水,一边揉捏着他的小腿,“对不起,师傅。”
青弦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碍事的,倒是统领大人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小狐并不担心赫嘉沄,“统领大人修为颇深,还有魔教之人相助,肯定没事的,师傅别担心。”
正说话间,却听见一人呼救之声,细听之后竟有猛虎的吼叫,两人面面相觑。
看来是有人遇见了猛虎,这片林子中,有猛兽也是常事,只是被人遇见了,那人怕是在劫难逃了。
小狐紧搂着青弦不语,正义感与本能都催促着小狐快去救人,但师傅现在的身体,自己离不开一步,可那呼救声似乎一声高过一声。
青弦终于开口,“小狐,你去看看吧。”他知道小狐有着强烈的正义感,若不让小狐去必定会自责,而且他也不忍心有人命丧虎口。
小狐犹豫,“可是,师傅只有一个人,我怕……”
“你快去快回便是。”
小狐思忖片刻,紧紧抱了青弦一下,“我会马上回来的!”
青弦在小狐离开不久后便感觉浑身乏力,失去知觉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一人在后接住他,迅速离开。
而小狐奔跑到呼喊声的地方后,只看见一个蓝装的少年悠闲晃荡,冲他狡黠一笑,便化为蓝雾,失去了踪影,而这周围,哪有猛虎的踪影。
小狐狠狠一拍脑袋,糟糕!中计了!
待感到原地后,只见那辆马车还在远处,小狐舒了口气,钻了进去,口中说道:“幸好师傅你还……”
湣粢坏览着蛄诵『强盏吹吹穆沓道铮久挥星嘞业淖儆啊�
“师傅!”小狐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抱住脑袋缓缓蹲下,他怎麽会那麽笨那麽没用,害师傅身处险境一次又一次。
风云会中的几个堂主此刻聚集了过来,见此情景都站成一排不敢上去。
赫嘉沄也赶了过来,看见这样的小狐,也只能拍拍他的肩,劝慰道:“会中人广,一定能查出青弦下落的。”
小狐闷头不语,肩头忍耐般的微颤,海啸般涌来的悔恨使他恨不得自残了事。
赫嘉沄只得强行将他拉起,离开这片树林。
一行人宿在了离这儿不远的一间客栈里。
小狐被强压制躺上床后便呆呆睁眼,看着月上中天。他一直一直在想,为何那时不能警觉一些,为何明知师傅身体虚弱还留他一人在那,万一师傅遇到了什麽危险,他甚至连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