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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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紧握着青弦的手,青弦却是一脸从容回握小狐,“没事,我受得住,留条贱命于世还能多与小狐小狐相处些日子。”
“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
赫嘉沄摇头,若是常人遭受青弦的苦痛怕是早已撑不过了,他却活了下来,都是因为小狐吧,他这份坚定,自己远远也比不上的。
“统领大人,青弦一切都听从你的。”
“统领大人,你,你别让师傅太痛了。”
青弦叹气,“你这孩子,师傅又不是三岁娃娃,一点痛也受不得。”
小狐微微哽咽,“可是,统领大人说很痛,都是因为我,师傅总要再三受苦,我……。”
青弦快速截住小狐的话,“不是与你说过了,不干你的事”,又轻轻抚摸着小狐的脸庞,“再说如果不是受这些苦,我也不能明白小狐在我心中已重要到了这个地步,这五年来,师傅才明白,早就,倾心于小狐了……”
小狐错愕,“师傅!”
他以为刚醒来的那个吻是师傅还在迷茫中,他捡了个大便宜呢,没想到,师傅竟是愿意的,师傅心中也有他!
青弦微笑,迎接小狐紧紧地拥抱,紧地快不能呼吸了,却也舍不得推开。
小狐竟有些哆嗦,恍如梦中,“师傅,我,我竟能得到你的回应,我真是,真是太幸运了!”
“现在知道了,就别自责了,不然,我要心疼的,小狐,也是我心中欢喜之人。”
“恩恩!”小狐点头,要让小狐消除那自责自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现在被欢喜之情冲昏了头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赫嘉沄在一旁皱着眉峰,这个一脸傻笑的真的是他的,他的,得力属下吗?
青弦显然也是觉得这样的小狐太过失态,忙望向赫嘉沄,扯过别的话题。
“统领大人决定怎样处置我右腿之伤,青弦在此拜托了。”
赫嘉沄正色,“说来也简单,你右腿骨骼扭曲太甚,经络也凝滞不通,这样早晚会影响全身,而我救治之法便是扭直弯曲的腿骨,疏通经络。”
小狐一听大惊失色,“这怎可能扭过来!”
赫嘉沄也不忍说出,青弦明白几分,对着小狐道:“该怎样做统领大人自然明白,你别多问了。”
“不,我要知道!统领大人,你对我说,要怎样做!”
“虽痛,却也是唯一可行之法,用外地弄碎腿骨,用直物固定住。”
小狐猛地摇头,“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这样,太痛了!”
赫嘉沄缓缓摇头。
青弦安抚着小狐颤抖的身躯,“没事的,没事的,师傅受得住的。”又看向赫嘉沄,“何时开始。”
“你刚醒,怕是受不住那疼痛,修养一段时间再说吧。”
“一切有劳统领大人了。”
赫嘉沄望向青弦,“于我只是救治伤者而已,可是于你,是极大的痛楚,你要做好准备。”
青弦一笑,“小狐倒是比我还紧张呢。”
“师傅,我不同意,我不舍得你受着罪。”
“可是只有这样师傅才能快些好啊傻孩子。”青弦安抚道。
小狐紧揪被单,“好吧,我同意,只是我有个要求,我要陪同师傅接受这治疗,我不能让师傅那个时候一个人!”
'正文 第二十一章疗伤'
翌日,春光依旧明媚。
小狐抱着青弦走出房门,二人双影重叠在一起交织一路。
“师傅,你定要好好补补,看你瘦的,比猫还轻呢。”说罢还颠了颠。
青弦轻呼一声,赶忙双手搂住小狐的脖子,小狐得意地嘿嘿一笑,十分满意于师傅这样依赖自己的样子。
“别胡来。”
“嘿嘿,怎么会是胡来呢,保护师傅现在可是我的责任。”小狐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青弦微微睨了小狐一眼,“别忘了,我可还是你的师傅。”
“当然,师傅从小就待我如珠似宝,所以我现在要好好对待师傅,方不辜负师傅的情意。”小狐说此话时目光深深锁住青弦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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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见他深爱的师傅颊边已飞上红霞,苍白的容颜添了一抹血色,心中只觉师傅竟那样可爱,爱意瞬间涌现,难以自禁地在他脸颊上轻啄一口。
青弦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小狐一眼。
小狐哈哈大笑,走进凉亭,将师傅放在腿上,坐了下来。
“师傅,热不热,休息一下吧。”
青弦擦拭着小狐冒出的细汗,“热的是你,走了半个时辰也不停一下。”
小狐心道“你这样轻怎可能累着我,分明是见你情难自禁,真想再尝尝那莹粉色的唇的味道。”
自然这话是不敢说出的,嘿嘿笑了两声,道:“这院子的景致很好,不看看真实可惜了,师傅现下不良于行,小狐自然十分乐意效劳。”
话至此,小狐眸中又带着心疼地神色,轻轻抚着青弦的伤腿,“师傅,你定要好好休养。”
“有你在旁,我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小狐简直比吃了蜜还甜,“师傅,你可知我有多开心能得到这一句,我发现我更爱你了,师傅你爱不爱我。”
青弦躲闪着小狐的目光,一再追问下只得点点头,哼了一声堪比蚊呐的“恩。”
“师傅,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一直手拉着手,再也不分开。”
“好。”
听着青弦那干干脆脆的声音,小狐这才明白幸福可以那样简单,就因那一字,他如沐春风,为那人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哪怕是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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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知道只要我幸福安康你就不求别的了,你也多为自己考虑一些,你这样我好心疼。”
“傻孩子,你好师傅就好。”
二人紧紧相拥,风一吹拂带着卷帘微动,美得如同画一般。
这一段时日是小狐最幸福的日子,春日明媚,身边又有深爱之人在侧,能朝夕相处,同寝同食,即使是饭食沐浴小狐从不假欲他人之手,事必躬亲,甘之如饴,这样的日子,万金难求也不换。
唯一令小狐揪心的便是师傅的身子,五年的折磨下师傅消瘦的不成人形,虽每日精心调养却恢复不是很快,更何况,还有右腿之伤,每每想到,小狐恨不得以身代代受。
一晃,半月已过。
这天,二人在榻上相拥,相互说着耳语,赫嘉沄走了进来,本也不想打搅,却也必须开口。
“青弦,我来是想告知于你,你的右腿,不能再拖了。”
二人迅速起身,小狐欲说些什么却没开口,只低下头,紧抓青弦的手。
青弦拍拍小狐,道:“即如此,便有劳统领大人了,何时开始。”
“明日一早吧,今晚你好好休息。”
待赫嘉沄一走,小狐立马扑到青弦身上,紧揪着他衣衫不放。
青弦慢慢拍着小狐的背,“小狐,没事的,别那样紧张。”
“师傅,该是小狐对师傅讲这些话的。”
“我知道,小狐是心疼师傅。”
小狐红了眼眶,“师傅,小狐明日与你一起,师傅疼就咬小狐,小狐和师傅一起疼。”
青弦偎在小狐怀中,感受那温暖的怀抱,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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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狐抱着青弦走进了赫嘉沄准备好的房间。
房内各式用具一应俱全,一拍的长针,各类刀具,以及巨大的药桶,小狐光看着便觉得心直疼。
“小狐,你出去罢,统领大人在这里,不会出事的。”
“不!”小狐抱着青弦不放,“我怎么能放心出去!”
赫嘉沄开口道:“留你在这没问题,你若出声打搅我,影响的便是你师傅了。”
小狐忙摇头,“我不出声,我只要看着师傅就好了,能让师傅感觉有人陪着他就好了。”
青弦闻此言怎能不感动,瞬间也红了眼眶,“小狐,师傅有你这句话什么都不怕了。”向赫嘉沄示意,“统领大人,可以开始了。”
赫嘉沄点头,手放于青弦右腿膝上,“一会儿我会加力震碎你的腿骨,这期间你千万不能失去意识,要听我的话调整内息,这样才能顺平经络。”
待青弦点头后,赫嘉沄便运力开始。
一炷香过后,青弦头上便冒出了冷汗,小狐蘀师傅擦去了不停滴落的汗珠。
两柱香过后,青弦已是极力忍耐,额头颈下青筋尽数爆出,呼吸已不能自控,小狐抚摸着师傅的脊背,握紧他的手。
待到三炷香后,“格格”骨裂之声清晰传出,小狐眼眶内的泪再也忍不住了,滚落在交握的手上。
“不能让青弦晕过去,小狐!”
小狐看向师傅,原本清秀的面容已是狰狞无比,双眉紧紧皱着,细碎的呼声自喉间发出。
“师傅,再坚持一下。”小狐哑声说道。
“我,能坚持住,小,小狐。”
“青弦,坚持住,现在调息,运行一个小周天,气聚于阴陵。”
青弦勉力提气,照着赫嘉沄的指使去做,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上下只有痛的感觉,一道温热的感觉自后背传来,带来无尽的能量,是小狐。
小狐手掌贴着青弦的背,送去浑厚的内力,即使耗尽也可以,师傅,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现在手在哪儿停留,你就将气聚集在那一块,千万不能停止,否则前功尽弃。”
随着赫嘉沄的手缓缓下移,带起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小狐感觉那手像是再撕裂自己的心脏,看着心爱的人受这样的苦,他痛不欲生。如果可以,他求上天别再折磨他的师傅了,把所有的苦楚都降临在他的身上吧。
青弦的身子越来越软,甚至有些痉挛,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小狐多想师傅能晕过去不再受这痛,却不得不与青弦说这话,让他保持着清醒。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再不停下,疯的绝对会是小狐。
“最后一个穴位,商丘。”
赫嘉沄语毕,一阵清晰的“格哒”骨裂声传出,青弦紧咬牙关,猛地向上一抬,随后软软倒下,不省人事了。
“师傅,师傅……”小狐轻喊,而昏倒的人已不省人事。
赫嘉沄长舒一口气,“别叫他了,能坚持到这个地步他太不易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剩下的就是疏通经络,把碎骨接起来。”
小狐双目通红地看着青弦,“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受苦!”
'正文 第二十二章往事'
长达两个半时辰的诊疗,从艳阳高照到此时日已偏西,赫嘉沄与小狐两人皆满头大汗,而青弦早已在湿透的衣衫与被单中疼晕了过去。
小狐的心疼或许不亚于青弦的疼痛,那疼痛使他压抑使他窒息,在看到青弦滴滴的汗水和根根分明的青筋时,便想起了从前的诺言,保护师傅,而今到了他实践诺言的时候了,一定,不让师傅受一丝苦楚!
赫嘉沄一声“好了”,两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把青弦放在药桶里,让筋脉快些恢复,日后也要每日一次。”
小狐急急问道:“会不会痛?”
赫嘉沄拍拍小狐,“放心吧,这药物会减轻一下青弦的痛,只要你小心点便不会碰痛青弦了。”
小心翼翼地将青弦的衣衫除去,放进了药桶中,即便已见过许多次,仍不免为瘦削的身体而心痛,每看见一条伤疤,小狐便揪心一次。
这单薄的身体,为他撑起一片天,为他当下风雨,又为他成了这个样子,忍不住抚着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光滑细腻的触觉一如从前,像光滑的丝绸一般,小狐简直爱不释手,起身在青弦的脸颊上偷亲一个。
师傅,小狐长大了,一定一定不让你再受一点点的委屈。
几日后的早上。
青弦在一片暖意融融中睁开了眼,动了动眼珠,果然在一侧看见了小狐的脸。
年轻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睫毛下是一片深深地阴影,青弦伸手来回地抚摸,这孩子,定是日夜在照顾他的吧。
小狐这几日像是为了弥补对青弦的亏欠一般,拼了命地照顾着青弦,喂药沐浴事无巨细事必躬亲,几日都没合眼,前晚在床边照看,实在太过劳累,便趴了一会儿,谁知就睡到了早上。
迷迷糊糊地睁眼,便看见师傅那晶亮地眸子望着自己。
“师傅!你醒了!”
青弦点头,刚欲开口却发现嗓子火热暗哑地根本发不出声。
小狐看见师傅蹙着眉便知他嗓子难受,忙道:“师傅,你别说话,我去给你倒点水。”
慢慢将青弦一点一点扶起,师傅那天遭了如此大的罪,小狐怕是此生难忘了,决计不能碰痛师傅的伤处了。
虽然小狐万般小心,却不可避免地擦到伤处,青弦咬住了唇,小狐立刻环抱住青弦,摩擦着青弦的脸,还呢喃着“不痛不痛……”
青弦一下便笑了出来,“瞧你,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倒愿你是小孩子,不曾受过这些苦。”
青弦一笑,“都过去了。”
小狐舀起一勺药吹了两口,放在青弦的嘴边,青弦含笑饮了下去,苦涩的药汁在嘴中竟尝不出一丝的苦味,因为心中的甜蜜早已涌遍了身体每一处。
门外赫嘉沄看看见交织着的两人,淡淡一笑,正欲转身,青弦却是发现了他。
“统领大人,你来了。”
赫嘉沄走进,“日后唤我字覃泽,今日感觉如何。”
“这,不敢当。”
“你是小狐的师傅,有何不可。”
青弦微红着脸轻声道:“小狐,现在是我的恋人。”
瞥见小狐又开始傻笑的脸,青弦赫嘉沄两人对视一眼,皆会心一笑。
“无妨无妨,长云元朔的师弟唤我大人我倒真不敢当了。”
青弦望瞬间睁大了眼,望去,“统领大人识得我师傅!”
“元朔道人傲骨清风,当年修仙界众人却于魔教,唯元朔一人相抗,便是魔教之人也对他心生敬佩之心。”
突然之间提到师傅,青弦一阵心酸,低下了头,是的,师兄耿直清傲,当年谁人不晓,这样一个人,却终是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小狐感觉师傅身体微微颤抖,便抱紧了他,“师傅,怎么了。”
青弦微微摇头,“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赫嘉沄只认为是元朔出事,身为他师弟的青弦因此伤心,便道:“往事多想无益,还是现在的重要。”
青弦默默点头,而赫嘉沄下一句话却使青弦差点惊跳起来。
“可怜元朔如此却遭本门的诬陷,遭以极刑,差些魂飞魄散,幸而妖族一小妖仰慕元朔已久,耗费半生修为收集了他的魂魄,在狐王前跪了九日求得妖界至宝还魂草,将他魂魄合于体内,只是时日过长,一魂一魄终不能融进,不过也免了魂飞魄散之苦。”
青弦紧紧抓住赫嘉沄,“你说师兄其实没有死!”
“自然,都闻元朔青弦二人师徒情谊深厚,他获救后没有告之于你麽?”
“都是我害师傅这样的,他此生定是恨死我了,怎么可能再与我联系。”
青弦语带哽咽,明知师兄定是恨他,这下听到师兄连尚在人间都不告诉他,青弦还是鼻尖酸痛。
小狐拍着青弦的背,他要让小狐妖让师傅知道,以后不论发生何事,都有他在身侧,有一个人原为他遮风挡雨。。
赫嘉沄不解,青弦似是对元朔十分愧疚,但先前去探望元朔时他从未对这个师弟有丝毫微词,倒是跟在他身旁的小妖每次想说什么都在元朔严肃的视线下都缄默了,想必他们二人有什么误会,既如此,何不让二人说开。
“说来从前我还承过元朔的情,每月也会去探望他一二回,青弦,你师兄弟二人有何过节不如此番随我一同前去。”
青弦踌躇再三,他不是不想去见师兄,只是实在无颜去面对他。
小狐此时开口,“师傅,待你修养一段时日,小狐与你一同去吧。”说罢还紧搂住青弦,以示自己的鼓励。
赫嘉沄诧异地望向小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