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情人(高干)-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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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就像一群小蚂蚁,一行一行的爬上了心头,痒痒的难受。不自觉的又喝了一口“橘恋”,差点没噎着。
小周还是那么阳光的笑容,这小伙子真不错。说了两句话,他却非要请她吃饭,而且态度极其诚恳的,口口声声说是要感激上次的拾金不昧。
她一边感慨着这小伙子真是死心眼的榜样青年,一边乐哈哈的推脱着:“要请也得是你们丢手表那位老总请,怎么能抠门到这些事都要压榨你这个贫苦劳工?”
“那就老总请吧,杨小姐想去哪?”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吓得她魂飞魄散。
小周也惊得慌了神,忙问道:“谢总,您不是中午要和孟小姐吃饭吗?”
“不去了,总吃意大利菜腻死了,要换口味她还不干。你们俩有没有兴趣陪我吃点开胃的?”他笑眯眯的问,可这笑容底下到底有几分是询问,几分是命令呢?
杨沫不是傻子,小周更不是。天底下最不能爽的就是老板的约,于是都殷勤的笑着答应,恨不得拍着手儿把歌唱了。
答应是答应了,可去的路上这心里又是一路忐忑。怎么就又碰上了呢?
3。夸奖与谦虚
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脑子里基本上将过去看过的电视剧里面前妻和前夫吃饭的情景翻了个遍,到底也没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都说戏剧来源于生活,怎么就和她的情况差这么多?后来又无奈的慨叹了一下,不是人家电视剧的问题,分明就是自己这摊子事实在太离奇,本身已经高于生活了。
到了地方,他自然的做到了她的对面。这是她时隔四年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他的长相。皮肤算是白吧,至少肤色匀称没有什么斑点之类的,一看就是很少晒太阳的温室花朵。眼睛也不大,但是蛮有神的,至少她对视了两秒就不敢再继续看过去了。这目光太诡异,好像多对视一秒钟她的小心思就都被看穿了一样。鼻子嘴巴的,也就那样,她暗自词穷,形容不出来什么花样。但是穿着十分考究。所以啊,人靠衣装,这张脸要是穿了民工的衣服那就是一民工,可偏偏人家穿的是Amani,就算眼神再差的人见到了这号人物也得笑着叫一声老板。
谢林森,原来你长得这么普通这么大众脸啊,怪不得自从那天之后我就没记清过你长啥样。
所以说那些言情小说什么的都是蒙人啊,凭什么那些总裁啊高干子弟都要天生丽质,一个比一个高大英俊啊?又有钱又帅,还让不让贫苦劳动人民活了?忽然特想笑,虽然自己这个模样绝对够得上都市言情小说里普通平凡的灰姑娘了,可眼前这个大活人谢林森却不够格当那个拯救灰姑娘的腹黑总裁!
谢林森啊谢林森,是你不够格,是你没眼光!
这种爆发式的自我冥想来的太突然,杨沫对着眼前谢林森这张鲜活的脸整整傻笑了半分钟,已经彻底进入无我之境地了。这傻笑可把这桌上两个男人吓得不轻,小周尤其尴尬的叫了两声“杨小姐”之后,她才终于脱离入定,然后尴尬致死。
“杨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吧。”他很客气的把菜单递了过来。眼底带笑。这分明就是嘲笑啊嘲笑!
索性厚着脸皮接过来,看了一眼菜牌才知道这是鱼锅店。想不到他居然好这一口,总算在他身上找到一点人类的蛛丝马迹了。笑呵呵的看了一眼,也就不客气了,“那就挨样来一份尝尝呗,我可是饿坏了。”
此话一出,身边的小周都忍不住笑场了。
居然吃的是辣汤。她被辣的嘴唇都肿起来了。从小就吃不得辣,可又偏偏爱吃辣。辣到舌头都麻了的这种感觉就像一种毒瘾,三五不时的侵扰着她,于是总是会不管不顾自己脆弱的胃去路边摊麻辣烫饕餮,再在吃完之后一次次的接受贪欲的惩罚然后发誓再不吃辣。
她曾经记得看过某本杂志上说,爱吃辣的人其实是脆弱的,正因为脆弱的不堪一击才需要靠吃辣这种自残行径来逞强,只为了维护自己那点虚无的尊严。这话她当时思量了好久,最终觉得对她而言不靠谱,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侠女,怎么会脆弱呢?
于是这一见到这美食她也不管对面坐的什么人了,挽起袖子就开吃,哪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可她这一放开了实力战斗,彻底把对面两个男人吓愣了,对着她这副嘶嘶哈哈欲罢不能的吃相,两男士也只有面面相觑的份。
她心里明白得很,这就是有这顿没下顿的事,还跟他客气什么。谢林森,哈哈,我就是要大吃特吃,反正花的是你的钱,我怕什么。
席间他很少说话,依旧是一副总裁十足的模样,吃相也十分内敛,到底是有家教的富贵子弟。她也不理,大咧咧的和小周各种神侃,倒也其乐融融。
“杨小姐真是女中豪杰,这么辣的东西都吃的这么爽快!”小周瞪着小眼睛夸赞道。
“哈哈,一般一般,比这再辣的我都吃过。”杨沫一摆手。完全得意忘形状。
“哇,很多女孩子都不吃辣的怕长痘痘什么的,杨小姐都不在意吗?”小周问。
“没事没事,我的脸皮糙肉厚的,不长那些东西。就算长了也不怕,反正这张脸也不是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多几个痘痘少几个痘痘没人在意。”她说的倒也都是大实话。
“杨小姐不在意,那难道杨小姐的男朋友不在意吗?”他忽然插话问道。
这话问的太没水平!难道他非要她说出口自己现在没男人才甘心吗?愤怒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可马上又被理智的凉水泼灭了。又想太多了吧,人家怎么会在意你有没有男朋友?
但面子上还是要装一装的,于是杨沫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敢在意!他要是在意就别要我找不吃辣的女生去!”
此话一出,谢林森脸上的神色瞬间闪过一丝异样,太深邃了她看不懂。可是马上他就接着笑着道:“杨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被自己的前夫这样夸奖,身为一个弃妇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
杨沫选择了笑,而且是毫无保留的哈哈大笑。倒是身边的小周忽然像电池耗尽了似的不再欢实了。结果少了小周的照应,这接下来的火锅吃的是十分别扭,杨沫低头只好专心吃碗里的东西。可吃完了还是得再抬起头来夹菜的,一抬头就又碰到对面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里惶惶的。
说谎的孩子被狼吃,此时杨沫心里就杀进来一匹狼。
又吃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她腾地一下站起身,硬邦邦的说:“那个,我去趟洗手间。”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冲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是一看差点没哭出来,她中头彩了,这日子又提前了两天。
真是欲哭无泪啊。仔细检查了牛仔裤,还好发现的及时,只有星星点点的两三滴殷红了屁股下面,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拿了身上带的纸巾勉强凑合着,她必须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店里到街上找个超市买救急用品。
冲出洗手间的门就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连忙说着对不起,这就是越慌越乱啊。一抬头就傻眼了,怎么是他啊?
“你没事吧?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他的眼神略显焦急,难道是担心她?
“没事没事,还劳烦谢总亲自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她已经在他这句问话之前觉得自己有事了,这一撞太猛了,把积蓄在腰间的疼痛感全都撞出来了。她一直都是个重度痛经患者。
要死了真是,腰间的胀痛让她双腿都打颤。不过还是得□住啊,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这个脸,尤其当这个外人是谢林森!
全身已经开始发冷汗,她咬着牙挤出一个大笑脸:“没事没事,就是吃多了辣的得免不了多跑几趟厕所而已,呵呵,那个谢总,我忽然想起下午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这就得赶快赶回去,您和小周继续吃,打扰雅兴了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有空我回请当做赔不是。”
他脸色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既然杨小姐有事当然不能再耽误你,不过你要回公司的话不如我让小周开车送你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要多休息。”
“不用不用,怎么好意思蹭您的车呢?我出门叫个出租就行!不打扰了,您继续吃好喝好!”说完这句便牟足了劲儿的冲了出去,完全不敢回头。
谢林森,怎么再见到你两次我都是落荒而逃呢?
4。疼痛与温暖
俗话说美味不可多用,吃多了就必然要出问题,更何况是这顿来路不明心术不正的免费午餐。中午落荒而逃的结果就是回到公司基本上已经罹患残废。把拟好的企划往王大帅桌上一放,杨沫整个人就已经瘫倒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杨沫,你这又是怎么了?吃撑了啊还是吃撑了啊还是吃撑了?”王大帅乐哈哈的问。
杨沫同志的食量是惊人的,对食物的顽强斗志是值得广大人民群众学习的。这一点已经是他们美仁公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了。
“去去,别烦我,忧郁着呢,我都难受死了。”杨沫一翻白眼,对这个上司完全没有半点敬重,绝对的不卑不亢。
“哎,我看你这脸色真的不对劲儿,行不行啊你?怎么了?”王大帅凑近了看着她问。
“大帅,这你都没看出来?小沫同志这明显是阿姨来了,失血过多啊!”一旁的陈松一句道破了天机。
如果杨沫此时还有平时的百分之一的力气,陈松的小命也撑不到今天下班。可现在她就是一个蔫柿子,任人蹂躏啊!只好用无比幽怨的目光游魂似的追杀着陈松:“陈小松,东西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
陈松那鬼精绝对的欺软怕硬欺善怕恶,对于杨沫的这些言语威胁根本不买账,一个鬼脸抛过来气的杨沫吐血。倒是王大帅吓了一跳,“陈松啊,别乱说话,人家小沫怎么着也是个女孩子,你可不能毁了人家的贞洁!”
大帅说话一向豪气云天,不分轻重。杨沫更想死了。
陈松无奈的一摆手:“大帅你就相信我吧,小沫这样肯定是中彩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次咱们几个搞那个校园的场子,连轴转了一周,最后一天她倒下光荣牺牲时候就是这脸色,只不过今天这牺牲的有些蹊跷,小沫,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
杨沫无语,虎落平阳,这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王大帅一听觉得有理,便紧张的问:“行不行啊你,小沫你要是坚持不住就回家吧,剩下的事都交给陈松帮你做!”
杨沫一听立马行了个军礼给大帅,“那我就先回去了,同志们,革命尚未成功,你们加油!”说完冲着陈松回敬了一个鬼脸。
那家伙哭笑不得:“大帅不能这么偏心啊!哎哎,小沫你等等,你一个人回去行不行啊?要不我送你吧?”
可是杨沫早已经忍着剧痛奔出了办公室,这就是有希望就有力量。可是她心里很明白,王大帅和陈松这俩兄弟一唱一和的,其实心里都是为了她着想的。特别感动,是说不出口的真感动。
匆匆回到了家,吃了止痛药,还是难受。中午还一副吃不死他不罢休的架势,现在就挫成这样。报应来得真快。
洗了澡窝在沙发上,一边自我反省着人呀就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一边喝着温开水暖着胃。还好,还好,她还有这个房子,她的小家,多安慰。无论在外面经历多少风雨,收多少委屈,只要一回到家,这颗漂移不定的心就自然而然的踏实下来。虽然这个家里也是空无一人的,可她就是能安心。
腰间的胀痛蔓延到小腹,觉得肚子里的器官好像被拧了麻花辫,钻心的疼。她这个毛病是从小就落下的,小时候家里太穷烧开水很费柴,于是他们家就都用凉水洗头发。那时候也没人告诉她,经期来的时候不适宜洗头,尤其不能用凉水洗头。所以她的经期一直不正常,而且痛得要死。她还记得十二岁第一次姨妈来的时候,她痛得都哭了,这不止是源自于幼小心灵对未知成长的恐惧,也是因为真的痛。那时候妈妈就让她躺在家里的床上盖着厚厚的杯子,然后温柔的伸手进被子里帮她揉腰。多么温暖而慈祥的往事。
比起当年,现在的她是有多幸福?这座房子她最爱的不是那个有着一张一米八宽席梦思的卧室,而是那个被浴缸和厕所挤占的狭小浴室。那个水龙头,只要轻轻向左边一拧便有源源不断的热水流出,当年她第一次用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多好,她终于不用拿着热水瓶下宿舍楼去打热水回来洗头了,在这个家,幸福只要轻轻一拧水龙头就来了。
她还记得母亲告诉她将来结婚了就不疼了,这是过来人的经验,可她却完全不理解这其中的含义。一直觉得特别奇怪,为什么结婚了就不疼了?总算挨到长大了,模模糊糊的开始有了点意识母亲到底指的是什么了,可结果后来惨痛的事实告诉她,妈妈说的话并不准。因为她那个年代还不清楚这世上有一种结婚叫闪婚,以及闪婚之后的下一步骤,叫做闪离。
所以她还是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结果却被一阵敲门声惊扰了回故乡的好梦。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这么晚了谁会敲她的门?这个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警惕的走到门口,从猫眼儿里看过去,一张模模糊糊的脸,熟悉又陌生。
“杨沫,开门。”他在外面喊着。
心里一紧,还是不情不愿的开了,小心翼翼的说:“谢总……”后面卡住,本想问“你来干嘛”,可马上想到这是他的房子,硬生生的吞回去。
他优哉游哉的走进来,细细打量着这个温馨的小家,他从未进门的“家”。“看来这些年你过得不错嘛。”目光也是悠悠然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丝的生疏。
一句话说完,杨沫就心死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原来他还记得她。
“谢总,你是来回收房子的吗?那个,能不能通融半个月,我得找一下房子才能搬走。”都不敢看他,心里冒冷汗。他如果不答应,她今晚扫地出门也是必须的。
他眼里满是诧异,盯着她看了许久,她抬起头来正好撞进这对深深的眼眸,突然发现,其实谢林森长得也挺好看的。虽然眉眼不算精致,但气质极佳,果然是镀金着金边的少爷。只可惜一肚子花花肠子。对于这个和今天中午完全相悖的结论,她归结于自己此刻太过紧张而导致的大脑充血头晕眼花。
她忘了,她是在家,只穿了件睡衣,其实是件大号T恤,刚刚盖过臀部,领口也被洗的很松,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洗过的头发还有些微湿,因为紧张而看似灵动的眼睛竟也有些楚楚动人。
他怔了一下,然后坐下,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你的身体没事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实实在在问到了她的痛处。心里好奇他怎么还记得,却没问的出口,只是随便答应着:“嗯,没事了,已经好多了。”
莫非他这么晚突然来访就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呸呸呸,又开始异想天开了。
“没事就好。你弄点吃的吧,我饿了。”他故意不看她,语气也是极放松的。
心里骂着你算老几,大晚上的突然跑人家里来要吃的?可还是乖乖的去做了一碗面条,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悲哀。怕他嫌弃不好吃一狠心加了两个蛋,两个蛋啊!
5。熟悉与陌生
他吃的也不客气,可依旧是斯斯文文的样子。有钱人家就是教养好,披着羊皮的大灰狼都能这么绅士的吃面。谢林森,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前妻煮的面这么好吃吧?
“每年清明,我奶奶坟前的花都是你送的吧?”又是吃到一半没头没脑的问。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点点头。那可是个好奶奶,绝对精神矍铄的一个老太太。那一年她高二,暑假回家的时候发现隔壁小院里居然住了人,要知道那可是荒废了几十年的土房子。她也就是个偶然的机会发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