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蓉-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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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留一批人在此地看守？”
“上次在满刺加，我是许诺了返航时带他们回国才有人愿意留下的。古里距离大周更远，只怕不会有人愿意长久留在此地。”
“哥哥忘记了吗？沙家兄弟留在古里了，他们毕竟也是大周人。”
“不错！他们又做过将领，管理一个小小的补给站想来是没问题的。”
贾蔷笑道：“那哥哥就尝尝椰酒吧。”
第二日，贾蓉把想要在古里建造一个大周专用补给站的事情与古里国王细说了。
一个小小的补给站而已，而且那些回回人伙同阿拉伯人在古里也建了好几个行营，古里国王爽快地答应了。由于古里国的事务都是由大头目管理的，贾蓉就随着大头目去选址了。
那大头目觉得补给站是假，模仿阿拉伯人建贸易区是真，生怕大周抢了回回人的生意，就领着贾蓉去了一块远离贸易区的空地。贾蓉对此地却挺满意，与印度洋连通，船队过来了可以直接开到此地补给，都不需要下船，甚为方便。双方就此击掌约定下来。
“大头目，沙家兄弟现在住在何处？我想邀请他们俩管理大周在古里的补给站。”
大头目暗道沙家兄弟是回回人，由他们管理，对于回回人肯定是有好处的，就笑着答应下来，派人把沙班、沙孝祖领过来。
一路上，大头目派去的人对沙班兄弟已经简要交代过贾蓉的意思。毕竟两人一直生活在大周，而且在古里他们的身份也有些尴尬，虽然是第一等的回回人，但是由于生活经历不同，无论是吃食、生活习惯，与当地人都是格格不入的。也许除了双方都是信奉真主的，其余就没有共同点了，因此沙班兄弟对贾蓉的提议非常心动。
沙班兄弟对贾蓉、大头目行过礼后，就等两人发话。
大头目先开口道：“大人想要邀请你们去管理大周的补给站，你们愿意去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承蒙大人提拔，小人求之不得。”
贾蓉笑道：“这算不得提拔，你们如今是古里人，是我拜托你们做事。”
听到这话，大头目彻底放下心来，接下来也没他什么事情，就向贾蓉辞行。
送走了大头目，贾蓉将沙班兄弟领到宝船上，亲自给两人奉茶。
沙班诚惶诚恐道：“大人折煞小人了，虽然小人因祖母遗命回了古里，但是小人永远都是大周人。”
贾蓉笑道：“坐下吧，不必拘礼。我想先跟你们商议一下补给站的建造事宜。”
沙班立功心切，马上接道：“古里盛产椰树，古里人也大都用椰木造房，又牢固又便宜。若想要像大周那般采用石块砌城，只怕还要从其他国家采买石块。”
“这样也好，这本就不是军事堡垒，能用就行了。造房的椰木和工人，你们能安排妥当吗？”
“古里等级森严，最底层的木瓜人数庞大，所需要的工资又少，是最合适的人选。椰木也不用愁，岛上椰树生长速度很快，家家都存有一些，外来的商**都来此地采买香料，并没有人会争椰木的。”
沙班说话办事很有条理，考虑也周全，不愧是能在大周混到副千户的，贾蓉对他十分满意：“大周船队身负皇命，在此待不了太久。你们可以先列一份清单，我将经费拨给你，后面的事情都交给你们兄弟二人，你看如何？”
“小人一定不负大人所托。”
贾蓉将沙班兄弟搀起来：“那我就期待返航之时，古里已经有了大周专属的补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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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包养^^
、第 56 章
七日贸易结束后；贾蓉一行向古里国王辞行。
古里国王为感谢大周皇帝赏赐的许多宝物；回赠了许多古里特产，除了一系列椰子制品外；还有许多岛上特有的动物；其中就包括了之前吓到贾蔷的血红蝙蝠。而珠宝一类，最为显眼的就是一条金腰带。那腰带是用五十两赤金融化抽丝编织而成的，上面镶嵌了玳瑁、南珠等许多古里特产的宝石；华贵异常。
大周的船队扬起风帆，没过几日；古里国就成了海上的一个黑点。
宝船顶层的房间内；朝着大海开了一个窗口；窗棂旁挂着一只笼子，笼子里是古里特产的血红蝙蝠。
贾蔷拿着一根银制的细长棒子，在笼内的小碗里搅了搅：“乖，快吃吧。”
贾蓉手中的书卷翻过页，头也不抬地说道：“它不会吃的。”
“那古里上贡的怎么就这么乖呢？”
“你抓的是野生的，未驯化的动物很少会接受喂食。”
“唉，那就算了。虽然我不怕它，但是它太吓人了。”
“真的不怕？”
“当然！哥哥，你来看看海龟吧，它们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贾蓉笑道：“至少还要两个月，它们才能从壳里钻出来。”说着起身走到贾蔷身旁，低声说道，“我看你还是把那蝙蝠送走吧，不然万一晚上它破笼而出，把你的血都吸干了！”
“不要吓人！”
“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好了。”
正说着，突然宝船晃动了一下。
贾蓉疑惑道：“刚刚是不是船身晃动了？”
贾蔷比贾蓉反应还要灵敏些，急忙抱起那埋着两只海龟卵的瓷坛：“哥哥快抱住柱子！”刚说完，船身开始往左边倾斜，房间内的摆设哗啦啦往左边滑过去。接着，又倒过来往□斜，贾蔷一手将那瓷坛护在怀里，一手拉着一根柱子，稳定身形。
贾蓉回道：“你抱着它们，这里是船上最坚固的地方，就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说着将身上的衣襟扯了大块下来，绑在柱子上，打了死结，“抓着它，省力些。”
天空的乌云就像要压了下来，一道道闪电划过，大海掀起了巨浪，幸好大周的船队都用绳索连接在一起，否则只怕很多吨位较小的船只已经被大浪掀翻了。船上的士兵虽然接受过许多次的模拟训练，但是直面如此恐怖的暴风雨却也是第一次。有些抓着身旁可以固定的东西，有些还在试图抓住滑走的伙伴。作为船队里最大的宝船已是如此光景，更别提其他船只了。
大自然的力量是如此恐怖，除了祈祷早点驶出暴风雨区或者暴风雨早些停下来以外，别无他法。
贾蓉勉强稳住了身形，抓着一旁的可以借力的物体往船头走去，心道由此可见白图泰的经历也不是偶然。
海浪击打着船身，海水无孔不入，甚至钻进了紧闭的控制室。
“多久能摆脱暴风雨？”
一个胡须有些花白的舵手冷静地回道：“按照云层的颜色来看，快了。”
正说着，船身再次改变了倾斜的方向，远远传来船甲上士兵的惊呼声。
一旁掌控航线的惊叫道：“大人，罗盘失效了！”
“不要惊慌，躲过了暴风雨再议。”
这一刻钟对于众人来说比一个时辰还要漫长。
海面平静下来，天空又是水洗后的蔚蓝，丝毫不见刚刚乌云压顶的气势。各船的主事们开始清点人员、估算此次的损失。
贾蔷抱着瓷坛走到船头，见众人眉头不展，问道：“难道还有一场暴风雨？”
“回禀大人，暴风雨已经过去了，是罗盘失效了，小人揣测是天妃娘娘发怒了。”
贾蓉暗道此处大约是有强磁场，不过他即使把口说干了，这些大周人也不会明白什么物理学知识的，与此如此，还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上岸去祭拜一番。“准备祭品，登岸祭拜天妃娘娘。”
陈勇的妻子林婉玉向来是个神佛的信奉者，她听闻要下船祭拜天妃娘娘，换上男装想要随众人下船。
陈勇劝道：“你现在身子重，别跟着胡闹了。”
“我又不是第一回做母亲了，你就放心吧。”
陈勇叹道：“唉，哪有你这样的姐姐，把哥儿留给妹妹照看，自己偷上船。”
“谁让他父亲要出海呢？两个哥儿做个伴不是挺好的吗？哥儿总跟着母亲，哪有阳刚之气？”
被林婉玉接连的三个问题问闷了，陈勇只得道：“下船之后要小心行事。”
林婉玉笑道：“万事都有你在呢，我放心的很。”
闻言陈勇也笑了起来。
根据译官的介绍，贾蓉这才知道此地是溜山国（今马尔代夫），民众皆是回回人，不食猪肉。
虽然贾蓉一行来得突然，但溜山国地域狭小，很快国王就得了消息赶来迎接。与古里国王满身金子珠宝相比，这溜山国王就显得颇为寒碜，他用白布缠着头，下面围着手巾，上面点缀了一些金子和玳瑁作为装饰。再看四周的普通民众，大多用树叶遮体，溜山国之穷困可窥一二。
双方见了礼，溜山国王准备了一些椰子制品和香料作为礼物。贾蓉想到圣上没有提过给溜山国赏赐东西，但是人家国王都已经赠礼了，就自作主张命人将一些用来贩卖的白色丝绸及普通瓷器当做礼物赠给溜山国王。溜山国王收下礼物，很是欢喜。
“不知溜山国可有天妃娘娘的庙宇？我们在海上遇到风暴，想要祭拜天妃娘娘还愿。”
印度洋一带的国家都是以天妃娘娘为海上神灵的，溜山国王听了译官的话，爽快应道：“就在前方不远处。”
一路上没有看到房子，只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穴洞，不出贾蓉所料，那个天妃娘娘庙也是在一个山洞里。
虽然不信神佛，看着周围人虔诚膜拜的样子，贾蓉作为首领也只得恭恭敬敬地拜过天妃娘娘。
祭拜后，溜山国王领着众人去用饭。之所以不叫做宴会，是因为没有歌舞娱乐是单纯的吃饭。饮的是椰酒，盛酒的杯子也是用椰壳做的，主食是各种海鱼和虾蟹，不见五谷。这样的饭食，只是吃个一两回还是蛮有意思的。
林婉玉怀有身孕，对周围的味道特别敏感，她觉得这种味道十分特别，好像是专供皇宫使用的香料。仔细辨认后，开口问道：“这里是不是点了熏香？”
溜山国王笑道：“炉子里烧的是溜山特产的香料，特意为各位贵客点的。我身上还有一块完整的。”这溜山国未曾开化，也不懂使用尊卑有别的称呼。溜山国王说着取出一块随身佩戴的白色块状物品递给林婉玉。
林婉玉凑近又闻又看，惊喜道：“这真的是龙涎香！而且是上百年的极品！我在皇宫十来年也见过一回如此颜色的龙涎香。”
贾蔷好奇道：“这个如何辨认？”
“龙涎香是传说中海上神龙的口水（注1），由于质地轻盈，会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水与时间的洗礼，从最初的黑色逐渐变淡直至白色。颜色越浅代表着在海上漂浮的时间越长，同样的，价值也越高。而且，龙涎香除了做香料还可以入药。”
虽然在座的大周人只有林婉玉见过龙涎香，但是每个人都明白龙涎香的价值，贾蓉对溜山国王说道：“不知溜山国还有多少这种香料？大周愿以丝绸、瓷器、黄金来交换。”
溜山国王听了译官的话，回道：“黄金并没有用处，我想与大周交换那种白色的布匹。”即使换来了黄金，还是要拿黄金与他国商人交换布匹。
贾蓉笑道：“那么明天一早，我们把各自要交换的东西带上，再商议如何交换，如何？”
“如此甚好。”
由于大周人住不惯洞穴，饭后众人都回船上休息。
第二天一早，码头上就堆满了一箱箱白色的丝绸。原本这种无花纹无颜色的白色丝绸是最为低档的，但是溜山国王信奉伊斯兰教，男子只穿白袍，对于大周人喜爱的正色没有什么兴趣。
而溜山国看来也是捕捞龙涎香的好地方，溜山国王领着几个健壮的男人抬着五箱子龙涎香来码头交易。等箱子打开，大周人都惊呆了：这些龙涎香不是白色的就是浅灰色的，都是极品。
即使镇定如贾蓉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如果还有其他颜色的，我们也是需要的。”
“黑色的品质并不出众，只有女子才会使用。”在溜山国，女人的地位是远远低于男人的。
“我们也是运回国给女子使用的。”
溜山国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还有十几箱，我都派人抬过来吧。”
贾蓉暗道，祸兮福所倚，谁能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之后是如此珍贵的龙涎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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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注1：天然龙涎香就是抹香鲸的肠道分泌物凝结成的块状物，颜色越接近白色越珍贵。古人不懂这些，认为它是龙的口水，所以取名龙涎香。
溜山国就是今天的马尔代夫，那里有洋流汇集，容易捞到龙涎香。至于罗盘失效，那里有强磁场。参考的明《瀛涯胜览》溜山国篇。这本书是郑和船上的翻译官马欢写的。
、57、第 57 章
57、第57章
白叠赤珊无福消受
双方很快敲定了价格：五箱白色、浅灰色的龙涎香换五百匹白色丝绸；而一箱黑褐色的龙涎香换十匹白色丝绸。溜山国王对于这样的交易很是满意，与那些阿拉伯人交易；虽然能换更多的布匹；但是他们提供的布匹质量远远不如大周的上乘。
溜山国王摸着丝绸赞道：“大周的布料真是不错；细腻光滑，远非阿拉伯人提供的布料能比。”
贾蓉心中一动，拉过一个士兵，指着他的衣服问道：“他们提供的布料是不是像这一种？”
“是这一种。”
“这种布料大周也有；大周把它叫做白叠布（今棉布）。不过它属于下乘的布料，所以没有运出国贩卖。”
“大周不愧是大国，白叠布在溜山国也只有贵族才能穿得起。”溜山国王指着那些裹着树叶的人继续说道；“大部分人都是用树叶围身的。”
“如果溜山国愿意今后将获得的龙涎香只卖给大周；大周愿意提供白叠的种植与纺织方法。”
“那能否提供这一种布料的？”
“丝绸在大周也是贵族才能使用的；而且溜山国的气候不适宜培育。”
“真是令人遗憾。”
贾蓉笑而不语，根据溜山国王提供的信息，阿拉伯人出口给他们的就是白叠布，如今大周可以教他如何培育，那么他就不需要用龙涎香去换阿拉伯人的白叠布，不与大周交换丝绸还能如何？
果然，溜山国王迟疑了一下还是应道：“我接受这个交易。”
“那我们就在此地立个碑，让它见证大周与溜山国的友谊，您觉得如何？”
溜山国王讽道：“大周人办事真是仔细。”
贾蓉暗道如果这溜山国王会造船，能像周边的国王一样，去大周见识一下，只怕就不敢如此说话行事了。不过贾蓉也没打算像强盗一样掠夺这个小国家，而教给他们棉花种植与纺织技术，也不仅仅是为了获得龙涎香的独家贸易权，更多也是希望这个美丽的岛国能早日摆脱极端的贫困。
而石碑的选址也不需要多费心思，溜山国海上有一座天然的石门，贾蓉就命令工匠在石门上雕刻两国的约定。
溜山国的食物与住房实在让人无法恭维，但是景色却相当优美，趁着工匠们还在赶工，贾蓉等人打算游览溜山国各有特色的小岛。溜山国有名字的溜（即珊瑚岛）有八大处，而不知其名的据说有千余处，各处样貌又不尽相同，实在是观光的好去处。
蓝天白云，椰林树影，贾蓉、贾蔷都换上一身月白常服，沿着海岸线踩着洁白海沙。贾蓉一手拿着司南（指南针），打算顺便寻到扰乱罗盘的磁场所在地。贾蔷抬起头，阳光威力十足，刺得他眯起了眼。“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赤色珊瑚！”
闻声贾蓉靠了过去：“看来，这溜山国除了龙涎香还有宝物。”
“记得以前老太太一直想买一座品相好的赤色珊瑚，只可惜一直没寻到。”贾陈氏信佛，而佛家认为赤色珊瑚是佛祖的化身。
贾蓉抚着他被海风吹乱的发丝：“都已经过去了。”
“嗯，不过现在遇上了，也要给老太太带回去！”
“我们俩都不会收拾这玩意，等回了船，再找人来割。”
“这一带有很多珊瑚，要不然都带走吧？回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贾蓉摇头道：“珊瑚生长起来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