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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朱砂海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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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和寒诺的到来

夏山如碧,火云如烧,蝉哀哀鸣的声响凄凄离离,宝儿提着扫帚,追赶着在厨房里偷吃的野猫:“叫你再来,下次一定不饶你。”宝儿哼唧着骂骂咧咧的看着到处逃窜的猫儿,坐在屋檐下喘气。
“哟,我们宝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宋海棠半敞着胸,嬉笑着问宝儿,痞气的笑容决然不影响别人对他的印象,依旧风流倜傥··
“宋公子,你来啦。”宝儿抬眸就见到了宋海棠,弯着腰看着她。
“你家公子呢?”
宝儿了然的一笑:“公子在书房里呢。”
宋海棠大掌拍在宝儿头上,笑道:“宝儿,看你也到年纪了,要不然,我替你找个婆家吧。”
宝儿皱起眉,瞪着眼说道:“宋公子就知道取笑我。”说着把头扭到了一边。
宋海棠耸肩,抬脚往裴永卿的书房去了。
书房里,书桌前的俊俏小生一手持书,津津有味,他端正的坐着,白色的衣衫衬得肤色雪白,不懂的地方他标注着记号,方便等去藏书阁的时候好问林大人,林大人虽未在朝中有所建树,可知识渊博,博览群书。
一双手从他的肩头环上他的胸前,宋海棠眯着眼靠在他的肩头:“天气那么热你还看得进去?”说着伸出舌头在他脖子上舔了一下。
裴永卿的心头颤栗了一下,他含着笑,想起了家中那只灰白色的小狗,总是喜欢舔他的脸。
“海棠,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意思?”裴永卿把书凑到他眼前问道。
宋海棠捏着他的脸,眼睛的视线却是转到了书页上,他敛着眉沉吟着给他讲解,裴永卿一边颔首,一边从他怀里钻出来,大汗淋漓。
没多久,裴永卿崇拜的说道:“海棠,你懂的真多。”
宋海棠笑嘻嘻的把他扯到怀里,裴永卿打心底里佩服宋海棠,虽然早他好几年就离开了学堂,可是海棠心里的笔墨绝对比他多了很多,裴永卿家中的书被他看了个遍,裴永卿都自愧不如。
“我听说你叔叔又打胜仗了。”宋海棠说起裴荀延,打心底里佩服,戎马一生,至今也未娶亲,可是想起朱茂源,伴君如伴虎,真不知道是一代良将的悲哀还是君王的悲哀。
“哦”裴永卿不咸不淡的应道,脑袋缩到了宋海棠的胳肢窝里,虽然两个人抱在一起闷闷热热的,可是他喜欢这样亲近海棠,闻着海棠的味道,他好喜欢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宋海棠说道。
裴永卿嘟嘴:“他打胜仗本来就是分内之事,若是他打了败仗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想要让他下台,我不高兴是因为我不喜朝中混乱的朝纲,我倒是希望叔叔能够在家中安宁的度一生。”
宋海棠扑哧笑了,平日见这呆子什么也不说,如今看来他倒是看得透彻:“你这呆子倒是想得开,什么时候变聪明的?”
裴永卿看着窗外掠过的身影,从宋海棠怀里起来说道,嗫嚅:“本来就很聪明。”
宋海棠被他逗笑了,只想把这面色泛红的呆子抱在怀里狠狠亲上几口。
“咳···”阿五还没走到门口就故意咳嗽了一声,这两个人也不避讳着点,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姑且不说有伤风化,这两个男子像什么话?
“少爷,晚饭好了。”
裴永卿应了一声,宋海棠使坏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嘴撅起来在他脸上猛吸了一口,吧唧的声音异常响亮,惹得裴永卿一脸口水,阿五心里只想拿把砍柴刀把这色胚剁了,他定了定暴怒的心神:“少爷,我先下去了。”
宋海棠听着远走的脚步声,看着裴永卿瞪起的眼睛笑道:“谁叫你躲我的。”
裴永卿哼哼了两声,宋海棠奢求的不多,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他就满足了,可是这一点,对于裴永卿来说,却是一条艰难的道路,宋海棠坦坦荡荡,从不拖泥带水,身无一物,可是裴永卿不行,裴永卿有一整个裴府,他掩饰了心里的担忧,只要···和呆子在一起就够了。
一辆古朴简约的马车停留在了一座府邸前面,徐娘半老的七娘在寒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时隔多年,再来到这个地方,恍若隔世,她掩袖垂了几滴泪,府邸的正上方,是府邸的牌匾——李府。
· · · · · ·
那日宋海棠正在王府里练剑,看门的小厮跑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飞也似的的朝王府外跑去。
宋海棠一路狂奔,不知撞到了几个卖货郎的摊子,他连连道歉,忽略着身后的叫骂,他径直一口气跑到了小厮口中的酒楼,在酒楼的偏角处看到了未施粉黛的七娘和寒诺。
七娘眼角的纹路更加清晰,宋海棠心里一痛,定定的看着七娘。
七娘回头就看到了宋海棠,泪眼婆娑,她随意擦了两把,站起来抓起宋海棠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这死小子,是不是七娘不来见你,你就再也不见七娘了。”
宋海棠也不躲闪,任由拳头落在自己的肩头,胸口,他咬着牙,这是他欠七娘的,以前大话连篇的说七娘老了他就养她,转眼却背井离乡,绝了自己的回头路。
七娘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拍打着宋海棠更加成熟的脸:“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啊,你可知道七娘为你操碎了心啊。”
宋海棠无奈的坐下:“我知道七娘担心我,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寒诺,你也来了。”他看着默默不语看着她们两人的寒诺,亲切的说道。
寒诺点头,笑道:“你可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枚棋子,我是专门来讨回去的。”
宋海棠颔首:“随时奉陪。”对于宋海棠来说,寒诺是一个友人,更是一个知音。
晚上,宋海棠便带着七娘和寒诺去了小裴府,王府是不能住了,他都是寄人篱下,何必让七娘跟着他受苦,他记得裴永卿那里还有几件闲置的厢房,索性让他们住到裴永卿那里,他也省心。
“海棠,你可算是来了。”裴永卿望穿秋水,前几日让林大人帮忙打听李府的所在,总算有了点线索,这不裴永卿就像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了。
“你怎么又跑外面来了,不是说了不要在外面等我吗?”宋海棠两只手指夹起他的脸蛋,肉呼呼的脸颊让他爱不释手,嗯,胖了啊这呆子。
“我有事···”裴永卿看到下了马车的七娘,明显一愣,自从宋海棠离开了凤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璃倌楼,璃倌楼衰败的消息他都是听阿五说的:“七娘?”
裴永卿看清了又下来的一人,忽而笑道:“寒诺,你也来了?”
宋海棠抚掌拍在他头上:“进去再说吧,我有事和你说。”
裴永卿连连请他们进门,阿五见了这几人,心里头就更郁闷了,敢情这宋海棠是打算把小裴府当成常住地儿了,亲戚朋友都来了?
“呵呵,海棠,这里还有几件厢房,我让宝儿珠儿收拾出来,就让七娘和寒诺在这里安心住好了。”裴永卿听了宋海棠的意思,大方的说道,海棠的亲人就是他的亲人,寒诺,嗯,也是他的朋友。
“真乖。”宋海棠当然知道裴永卿不会拒绝,他在他嘴上吧啾了一下,拉着裴永卿去客厅了。
晚饭,一群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宋海棠高兴得多喝了几杯,难道几人共聚一堂,裴永卿看着眉眼都在笑的海棠,自己心里也是高兴。
“海棠,你过来我有话我和你说。”七娘站在庭院里,微风夹杂着一丝花香,昏暗的天空看不到月亮,稀少的星星寂寞而孤独的闪烁。
“七娘。”海棠眼神有些迷离,若不是怕寒诺旅途奔波,定然要和他大醉一场。
“你··见过当今圣上了?”七娘背对着他,眼神却是飘忽不定。
宋海棠嘲讽的笑道:“七娘,我现在就是一个扯线木偶,无论是三王爷还是皇上,我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七娘,我后悔了,如果我别跟着芦溪走或者我离开璃倌楼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好,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七娘,我好累。”他颓唐的坐在石头上,头枕着石头看着夜空,沉吟着说道。
“海棠,路是自己选的,你是个有主张的孩子,所以我才放心让你走,海棠啊,七娘的钱够我们过一辈子了,你要是不乐意了,我们就走,这京城,我们再也不来了。”
“七娘,走不了了,这事儿完不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提心吊胆,要不然你以为两年来为什么我都不走,七娘,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背下的石砾硌得背痛,他看着走廊的尽头,那里,是裴永卿的卧房。
七娘看着他:“海棠啊,裴家小公子你们···”
“七娘,我离不开他了。”一句话,却足以让听者痛彻心扉,七娘捶胸顿足也不能改变了的事实,海棠啊,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一个男子,七娘这辈子做的事恐怕得下地狱了,都是我害了你啊。
······
宋海棠推门进屋,转身擦上门闩,裴永卿侧卧着背对着他,他心中一动,脑子已经清醒不已,他从裴永卿身后把他搂在怀里,,手掌摩挲着他的亵衣,一点一点的吻落在他的耳后,本来就半醒的裴永卿蓦然睁开了双眼,他低吟着握住了宋海棠的手。
“卿儿,给我好不好。”宋海棠魅惑的声音在他脑后想起,低吟的声音夹带着情动。
裴永卿脑袋里轰隆隆的炸开,久久不能平静,他闭着眼,很久以前,在璃倌楼,他误打开了宋海棠塞在床底的画册。
他知道璃倌楼的小倌服侍着寻乐的客官,他静静的说道:“海棠,和楼里的小倌一样吗?”
宋海棠没有回答,手掌却潜入了裴永卿的衣服里,在黑夜里摩挲着他的肌肤,滚烫得吓人,裴永卿压抑着胸口喷薄而出的悸动,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宋海棠的吻渐渐席卷了全身,湮灭了两个人的心智,裴永卿紧紧的抱着他的后背,他很痛很痛,可是今晚的海棠更让他难过,海棠一定是心里有事,海棠,我也想陪着你一起痛,我不只是小呆子的。
宋海棠着了魔般在他身上驰骋,在他的耳后,胸口点火。
夜色很漫长,宋海棠的心高高抛起又坠落,他紧紧的拥着裴永卿,叫喊着他的名字,两个人身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滴:“呆子,再有一久就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答应我,呆子,你会和我在一起的吧。”
“呆子,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忘了吧。”
宋海棠一晚上都在说着胡话,裴永卿咬着牙承受着他剧烈的动作,一次又一次。
屋外微风阵阵,屋内缠绵悱恻,低吟刺耳,这样宁静的夜里,势必有那么一些人,面对着不堪的现实和无奈,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哎,原谅我太无能咯,无法太露骨啊,呜呜,掩面,会不会有一点仓促啊,话说,呆子也会成长的,也或许他根本就不是呆子,只是对着宋海棠的时候比较呆好了············


、一团糟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这个关系就这样啦,是不是快了点还是慢了点啊,听人家说晋江是大神在滴地方,那咋们这种小白可行否?答曰,或轻于鸿毛,或轻于鹅毛,或轻于等等毛····哈哈话说,呆子和海棠也算是我的孩子啊,呜呜···
清晨,阳光柔和的挥洒在屋里,地上的衣衫堆了一地。
裴永卿害羞的从宋海棠怀里爬出来,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暧昧分明,他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衣带也零零散散的系在腰间,他惦着脚,别扭的扶着腰出门,身后传来轻微的疼痛,他转身看着熟睡中的宋海棠,勾起了嘴角。
“少爷,你怎么了?”阿五狐疑的看着走路不太自然的裴永卿,皱起眉说道。
裴永卿的脸颊噗的一红,躲闪着眼神说道:“昨晚落枕了,脖子难受。”他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珠儿给他呈了碗豆浆他也没喝,只交代了不要打扰宋海棠就匆匆离开了。
阿五看着裴永卿上了马车,眼神变得深邃,落枕还能落着腰了?
肯定是宋海棠那个小痞子把他踹床底下去了。
阿五转身就往裴永卿的卧房里跑,他推开门,就看到了床上睡得正酣的宋海棠,衣裳整齐的折叠了放在床边,看不出一丝端倪。
“唔,呆子。”宋海棠翻了个身,把脑袋边的枕头抱在了怀里,他蹙起眉睁开眼,眼前的床铺里空空如也。
他揉着眼打着哈气转过身,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阿五,握着拳头看着他,他打了个机灵,忙坐起来,自己那厚实的胸膛暴露在了空气中,他捡起旁边的衣服套上:“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宋海棠揉着发胀的脑袋,才慢慢回忆起昨晚的事。
“你个畜生,你说,你是不是对少爷···”阿五指着他吼道,眉心突突直跳。
宋海棠放松的系好腰带,冷哼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宋海棠老实招认:“呆子跑哪里去了?”
阿五没好气的说:“还能去哪里,除了藏书阁他还能去哪里。”
“阿五,你就不能别把我当仇人,我和呆子···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宋海棠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后悔的,昨晚也不知道伤着了那个呆子没有,都怪自己喝了那么点荤酒才会对呆子做出了那种事··
阿五泄气了,如今箭在弦上,他还能怎么办?
裴永卿其实也累得慌,全身又酸又痛,可是这藏书阁留给林大人一个人他又过意不去,想起宋海棠的睡颜,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发腻。
宋海棠洗漱之后自然是神清气爽,他吃了点豆浆油条,七娘和寒诺早就起床了。
“寒诺,你把这些棋盘都带来了?”宋海棠坐到他对面,看着这些个久违的黑白棋子说道。
“你是老眼昏花了,这是我托阿五给我买来的,省得枯燥了没事可做。”寒诺举起一枚黑子就落在了围棋之间,之后又举起一枚白子落了下去。
宋海棠撑手皱起眉叹道:“寒诺,这是死棋了。”
寒诺则是不然,他摇头看着棋盘的布局,又举起了一枚黑子落在了白子之中:“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笑得云淡风轻,却是在宋海棠心里激起千层波浪,久久不能平静。
“我和你下一盘。”宋海棠捡起被吃掉的白子,兴致浓浓的说道。
寒诺抢过他的棋子:“你的心境太燥了,不能下棋,你做你的事去吧,这棋我来下就好了。”
宋海棠心中一愣,颔首笑道:“修身养性的事儿果然不适合我,我先走了,你要是需要什么就让珠儿宝儿给你准备。”
宋海棠跑了趟王爷府,又去了趟皇宫才姗姗来迟,七娘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七娘,你瞧这日头毒得?你不会去酒楼里喝茶等我啊?”七娘挥着手帕散热,脸颊上积蓄了几滴汗珠。
“你这龟儿子,去了哪里要我白白等你一个时辰。”七娘在发髻之间擦了枝素雅的珠花,全然没有小倌楼那般的华丽奢靡,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宋海棠笑着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七娘瞬时风云变色,紧紧捏着他的手腕。
“七娘,你怎么了?”宋海棠问道。
“你真去见他了?”七娘嘴皮还在发抖,宋海棠握住她的手说道:“七娘,你怕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七娘啐了一口:“别胡思乱想,不是说好了要带你去李府吗?走吧,再晚天都快黑了。”
“哦”宋海棠答道,追上了七娘,每件事,终究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宋海棠神情木然的站在李府的大厅,年代久远,庭院也渐渐衰落,后院里还能听到女子怒斥下人的声音。
“婉娘,你是说他就是你当年带走的孩子。”李府的一家之主李焕下颌和人中处蓄着胡须,一声深蓝色长袍,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
七娘推了推宋海棠:“海棠啊,他就是你的大舅,你娘的亲大哥。”
宋海棠眯着眼,看着那个男子,拱手唤道:“舅舅。”
他的声音冷清得没有一丝温度,七娘在身后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只见门外一声尖声尖气的女子声音响起:“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婉儿啊,这是谁啊,你不是带着个阿猫阿狗就来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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