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豹子大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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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时莫咏冲上前来,把男孩拉开,“我不准你碰我的弟弟!”她挡在男孩面前,直视著现在生气至极的亨利。
“没有人可以碰我的所有物。”亨利冷冷地回瞪莫咏,“他就是你弟?!这个弱智在我的宠物身上打了几个窟窿,它可是一只美洲纯种花豹!”他语罢,就感到一阵掌风袭来,他的动作快於思考,立即伸手接住了莫咏的手掌,指尖扣住她的脉门,直到她因为疼意而脸色隐透苍白。
虽然手腕传来剧痛,但莫咏还是按压住激颤,沈声说道,“我不准任何人说我弟是弱智,他年纪小,只是个不成熟且贪玩的孩子,你不可以跟他计较。”莫咏的眼神很坚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一脸护弟心切的模样。
亨利盛怒过後,理智逐渐恢复,手上一松,莫咏的手腕随之把自己的手腕缩回去,上面一片触目惊心的青黑,可见亨利的力气之大,“安排直升机给我,我要送它回去看兽医。”
莫咏轻抚手上的淤青,点点头,“我找人给你安排。”她说著,一双灵动的双眸瞪了耸拉著脑袋站在旁边的花豹一眼,然後回头穿越逐渐分散成两边的人群,当然也不忘扯拉她依然一脸无辜地把玩著玩具手枪的弟弟。
原本正在看热闹的众人也缓缓散开,现在情况这麽僵,他们也不好意思留下来继续玩耍,只得各自分散去别的地方找乐子,只有禹城呆在人群的後头,在人群散开之後缓缓走到亨利与戈卿面前。
“不给它止血?”禹城想要摸摸戈卿的头顶,却被後者不动声色地躲开,他也不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个淡然的弧度。
亨利这才想到要给戈卿处理伤口,几个可怖的窟窿他无法当场处理,但一些擦伤却是能立马搞定的,亨利刚急著要找急救箱时,禹城已经递上邮轮上特别的急救箱,“会不会弄?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禹城这句话说得实在毫无意义,亨利向来都不喜欢他人碰他的宠物的,一听就断然拒绝了,不过他对禹城的态度稍微改变,在很多富人眼中,这些野兽只是一种象征著身份和权利的玩物,伤了、病了就随意抛弃,反正再买多一只也不会多贵,但对他来说蠢蠢有著更深的意义,他们无法想象蠢蠢在他心中究竟有多麽地重要。
就在尊重生命这一点,亨利对禹城的厌恶就散了不少。
不久之後,一架直升机就出现在半空中,轰隆隆的声响把因为疼意而有些疲倦的戈卿给惊醒了,眼中有一张放大了的温柔俊脸,戈卿张嘴,试图露出一抹笑告诉亨利自己没事,却倏地感觉自己前腿一阵刺痛,酥麻的感觉袭上全身。
意识消失,陷入黑暗。
亨利给戈卿打的是麻醉药,他第一次给戈卿使用麻醉药,剂量拿捏不好,戈卿在手术之後还睡了三天才幽幽转醒,醒来的时候,眼底一片灰暗,四周无人,他发现他正躺在戈卿特意给他安排的豹房里一张床上,不过他平时不常来睡,他更喜欢趴在戈卿的床下,守著他,让他安心地睡。
门被打开,一阵高兴涌上戈卿的心头,他以为亨利来探望他了,但他发现来人不是自己所想象的时,笑意僵在脸上,耳朵微微往後竖,尾巴停在左边,这是一个警告的暗示。
“看到是我,不满意了?”禹城踏入豹房,一只手拿著戈卿平常喜欢吃的牛肉,几颗色彩缤纷的药丸插在肉里头,“不满意也没办法,亨利他现在不在。”
戈卿别开脸,故意忽略此时正打著鼓的肚子,小心地避过身上的伤口,跪趴在地上,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打算。
禹城把盘子放在戈卿的面前,“何必对我不满意?你现在还有本钱跟我挣吗?凭什麽?你这副恶心的花豹身体?”禹城冷笑,又把盘子推一推,“亏亨利还细心地把药丸埋在肉里想让你不知不觉地吃下去,殊不知你把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你真的想这样沈默一辈子?”
戈卿抬起首,这是他重生为豹之後第一次说话,“你这是想干什麽?示威吗?我又何德何能值得让你这麽做呢?”他最後还是选择不虐待自己的肚子,垂下首开始吃起碗里的肉,还选择性地避开藏有药丸的肉块。
“终於肯开口说话了?”禹城淡笑著坐在戈卿身边,“我知道你的事很久了。”
吞下口中的肉块,戈卿心不在焉地应答,“我不开口说话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而是因为我不想,反正我想什麽你都懂不是吗?”虽然戈卿不明白禹城懂得读心的缘由,但既然他都能死而复活,这个世界上又还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禹城依然笑,“那你看得懂我吗?”见戈卿疑惑地抬起眸,禹城接著说道,“我想要追求你的小笨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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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是多麽重的情深难忘,才能换来那蚀骨的伤怀。”禹城对亨利说道,眼光褪去锐利,徒留几分忧伤的茫然,这种奇特的感受仿佛即将要把他侵蚀得体无完肤,他原是一个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狂傲烈风,偶尔停留,去缅怀以前未尝自由时的束缚。
戈卿把最後一块肉块吞入腹中,默默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要我赞成还是不赞成?”他语气很淡,禹城却看懂了他潇洒背後的哀恸,他摸摸戈卿的背脊,摇首。
“我管你赞成不赞成,我禹城从来都不管别人想什麽的。”禹城把原本蹲著的脚一挪,顺势坐在戈卿身边,“那时我投身牛郎这个行业的时候,我妈一怒之下,往一辆大卡车撞过去,在我面前撞了个稀巴烂也无法改变我的想法。”
戈卿眉宇覆上轻视,戈卿出生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曾经在圣诞节的时候对天上的繁星许愿,愿望是希望上天可以把一对慈爱的父母送给他,他如此渴望的事物却不被很多人当做一回事,这让他很寒心。
禹城瞥了戈卿一眼,略勾嘴角,“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妈那时这麽生气是因为吸毒吸多了脑筋错乱,她还曾经是个红灯街上卖淫的红牌妓女呢,可偏偏希望自己的儿子念好书考大学,呵呵,怎麽可能?“禹城摸摸长裤上的口袋,拿出一个空的烟盒,失望地把盒子往旁边一扔。
戈卿用爪子把面前的盘子一推,“那你为什麽会成为牛郎?”吃饱喝足地舔舔嘴角,趴在禹城旁边和他聊起天来。
禹城拿起衬衫右边口袋里的打火机,握在手指之间打转著把玩,“我喜欢做爱。”禹城说得很诚恳,戈卿顿住了动作,斜视了他一眼,他还真的没有见过人这麽直接的。
“亨利不会是个好伴侣。”戈卿也很诚恳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这麽喜欢做爱的话。”戈卿跟在亨利身旁许久,知道亨利一些性爱上的习惯,他似乎喜欢掺杂暴力於其中,瞧很多女生在跟他做爱之後惨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不似在享受性爱,更似在发泄他对这个浑世的不满情绪。
禹城又笑,“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跟我的职业没有附带关系。”说完,他把戈卿的盘子捡起来,“要不要我给你弄些甜点?”禹城在戈卿面前站起,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戈卿仰头打了个哈欠,“我想吃牛肉干。”
禹城点首,往门的方向走去,手刚触到门把,他转头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麽懂你和亨利的事吗?”他的眼神幽幽,戈卿倏地收起他的哈欠,一本正经地和禹城对视,他想知道吗?话说他知道或者不知道似乎都没有差别,也不会改变什麽,所以他知道也无妨,不知道也不会少了些什麽。
所以他点点头,之後又摇摇首。
“我这应该算是有所谓的特异功能吧,我可以读懂任何人的记忆,仿佛亲身经历他成长的内容,解析之後就成为了我的记忆,因为我了解客人,所以我才能成为世界第一妓。”禹城微弯嘴角,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侧,“你的记忆现在都在我脑海里呢!”
说完,禹城才转动门把走了出去,戈卿则泄气一叹,把脑袋放在冰凉的地板上蹭了蹭,寻找著舒适的姿势,由於是豹房,所以房间里并没有安置时锺,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看著窗外逐渐冒出了几颗逗趣的星星和仿佛覆上一层银白遮羞布的残月,才发现时间大概过了几个小时。
他……的点心呢?
豹房的门下还另外安置了一个精致的小门,能让戈卿不费力地进出,戈卿从那小门走出去,之前的他不会如此憎恨自己有著这麽好的耳力,好得很……悲哀,他听见戈卿的房里传来奇异的动静,异常熟悉,是床上发生激烈运动时床架按压不住所发出的声响。
可是叫床声并不是尖锐的女声,而是低沈而隐带著压抑的呻吟声,可偏偏这种声音让在他身上肆虐的男人更为激动,戈卿从未关进的门缝望进去,只见在那白色的床单上发泄著情欲的两个男人,压在禹城身上的是一脸陶醉的亨利。
“宝贝你真棒。”亨利激动地称赞道,把禹城洁白的双腿拉开,放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伸到他的胯下去磨弄他美丽如润玉的阴茎,禹城的分身有经过特殊保养,很多亚洲人的阴茎即色彩暗沈形状又小,可是他的却和他本身的肤色一样净白,阴毛只是淡淡地点缀在他的鼠蹊部,形状优美地往上翘。
禹城望著亨利的眼神不知是锻炼过的痴迷眸光还是真的,如此茫然又显得楚楚可怜,惹得亨利忍不住在他的颈部落下几个嫣红的细吻印记,禹城喷在他颈项上的热气让他忍不住仰起颈项,露出了完美的颈部曲线,嘴里不断地吐出让人控制不住的呻吟声,“嗯嗯……啊……啊,慢点……嗯……那里就是那里……用力一点,我喜欢你弄我那里。”
戈卿隔著一道门听见那煽情的声音,某个东西碎裂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当亨利跟女人睡的时候,他的确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就算他还是个人,亨利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因为他喜欢的是女人,但现在的他,却是不能了。
心里的感觉是狠吗?不,不应有恨,他又怎能恨呢?
上天已经给他机会回来守著他的小笨熊了,他应该知足才是,可他现在……却宁愿永远不回来,这样心才不会这麽痛,才不会这麽绝望。
其实早该是注定,他和小笨熊一路走来,没有人是错没有人是对,向来都是天的安排,如果他未曾加入黑社会,他就不会死在运送军火的途中,可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可能遇上他今生最珍视的小笨熊了,这真的是天意,不是吗?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心了,他以为……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心依然鲜活地跳动著,可是却已经……碎了,落了一地,再也捡不回来。
转眼,一年过去。
当禹城和亨利在一起一年了。
当亨利给禹城所建的可以容纳四百辆车的地下停车场已经满了。
当戈卿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一直地平静下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掀起了当时黑道一阵腥风血雨,死了很多人,破碎了很多家庭,这件事由戈卿而起,由亨利而终。作家的话: 对不起迟了,说好的双更明天送上,是个三千字的粗长君呢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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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残秋,地上秋色落叶成堆,腐蚀的味道正在为这个苍凉的季节写下毅然的谢幕,天边的豔阳高挂,隔著洁白的云落了一地的愁绪,四周宁静地仿佛一幅静止的画,连风都为了这一场绝美而顿住了脚步,只能轻轻地跨过去,不留痕迹的。
忽地,引擎的声音撕破了这静谧的苍穹,足以划破宁静的烈风袭来,卷起地上凋零的落叶,在半空中旋转几圈之後往一旁分开,让出一条康庄大道给即将奔驰而过的银色法拉利,这辆车并不是最新的款式,但看得出车主的爱护,它所用的漆和零件并不输今年的最新型号,它仿佛一辆银色的花豹,在柏油路上骄傲地迈开步伐,以速度和力量展现著它极限的美。
戈卿坐在里面,前爪抵在车窗上,灵动的琥珀色眼睛欢喜地看著外面,惹来亨利忍不住地摸摸他的头,然後扯了一下他胸前的安全带强制他坐好,窗户没关,因为他知道豹子喜欢车子奔驰时那总是吹乱他脸上的毛的劲风,他怕它会高兴地乐极生悲从车子上摔下去。
戈卿回头看了他一眼,舌头舔舔亨利的手指,上面有著淡淡的熟悉烟味,他非常地喜欢,忍不住把手指含在嘴里啃了起来,亨利天生怕痒,把手指呵呵地收了回来,用纸巾擦擦指尖的口水,轻声说道,“难得出来一次,真的这麽高兴?”
戈卿与他对视,深邃的双眸中有著深深的渴望,禹城在九个月前索性搬进来住,所以戈卿的小房子里就多了一个客……不对是半个主人,戈卿一开始觉得自己和禹城这家夥不太搭调,他就像是个妖精,无时无刻都可以诱惑亨利去咬他颈、吻他胸,很多时候都会直接在沙发上或者是厨房里坐了起来,害戈卿不知道该去哪里躲起来好。
而且亨利向来都喜欢法拉利,经常喜欢载著戈卿到处去兜风,不过有了禹城之後这种活动就少很多了,禹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事,做任何事有戈卿在场他也会觉得有些别扭,经常跟亨利用借口支开他,就拿最近来说,禹城买了条貂皮大衣之後不知怎麽地就患上了毛发敏感,只要是和有毛的东西一同停留在一个空间里就会不断地打喷嚏,直到无法说话、满脸通红为止,因此亨利的法拉利里有了禹城之後就不能载戈卿,戈卿已经一个月没有出门了。
只是戈卿不明白为什麽禹城名下有这麽多辆名车之後还有和亨利同坐一辆,不过他听说禹城要把停车场改建一番,改造成名车博物馆,别人进来参观还要收入门费呢!
这一切看在戈卿眼里,只有一个形容词可以贴切地给予禹城的行径最好的解释,那就是
胡闹!
他觉得这些价值连城、性能绝佳的名贵跑车应该奔驰在好像这样的无际旷野,那些华贵不应该只是让人参观,而是应该让人握紧方向盘,把油门踩尽,用尽自己的本领控制著这头曲线完美的虎,掠过周围的森冷,把速度控制到精准的程度,在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中融入,享受脱离速度的束缚给予的快感。
他以为禹城是喜欢赛车的人,他应该懂得,可他偏偏不懂,这让戈卿有些失望。
可能最近天气转凉,秋天的寒气深重,亨利发现戈卿的呼吸比以往大声,潮湿的鼻子里偶尔还会冒出乳白色的鼻涕,所以今天特地把他带出来看兽医,其实平时并不需要戈卿跑一趟,只需要一个电话兽医就会直接来亨利的房子给他看诊,但亨利想趁这个机会带戈卿出来溜溜,所以去看过兽医之後,还特地绕到偏远的郊外,把窗户开了,让戈卿享受秋天这个迷人的季节。
一直到天边的云彩转橘,几只孤鸦悄悄在天空展翅囔囔著高调回巢,亨利才把方向盘一转,决定不顾戈卿失望的眼神依然回家,这一年来戈卿的胃口也稍微差了,吃的东西很少,偶尔会吐出深黄色的液体,肚子有时会疼得无法站立,兽医来看过,说是因为肠胃不好的缘故,可能是天生的,随著年纪增长而渐渐展现出来,吃药只能让他胃口好一点,稍减疼痛,无法治本,所以尽量维持定时吃饭,对病情会是有好处的。
在法拉利准备绕回去亨利的住宅时,戈卿瞧见一个穿著牛仔外套的人跌跌撞撞地往车子奔过来,不要命地以肉挡车,幸而亨利眼明手快地踩下刹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挡住了戈卿的去势,法拉利的轮子在柏油路上打了一个滑,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亨利被这样一吓之後,怒气涌上,连忙探出头来,对著那个人大骂,“干你娘!你这人是瞎了眼还是聋了?!你想死就直接跟老子说,别弄脏了我的车子!”戈卿也跟著探出头,疑惑地盯著那趴在车前的男人。
“喝喝喝……嗯……”男人喘著粗气,趴在车盖上头颅朝下,一动也不动,亨利见了,也不好直接把法拉利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