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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和豹子大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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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喝……嗯……”男人喘著粗气,趴在车盖上头颅朝下,一动也不动,亨利见了,也不好直接把法拉利辗过去,只好下车,略带防备地用力摇摇男子的肩膀,“喂!你有事吗?喂!我在跟你说话!”
男子此时仿佛乍然醒过来,抬头望了亨利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手指擦擦鼻子下的人中处,那里有一条蜿蜒而下的鲜血,“救我……救救我……我……我知道真相,我……知道一切所有你要知道的真相。”说完,他踉跄了一下,往前直直摔了下去,由於落势不当,他的额头正撞上了望後镜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重响,才重重地趴在地上,这下子连喘息声都没有了。
亨利抚著下巴,望著男人瘫在地上的背影怔忡。
真相?我所想知道的真相?
亨利果断地把男人运回去,禹城当时不在,戈卿也很讶异禹城这个闲人竟然不在,这一年来,禹城不在家的几率几乎是零,他总是有钱又有闲,最常在家里打电动、看小说,一副宅男模样,戈卿恨不得他的身材立即走样让亨利立马甩了他。
艰难地把男人扔在沙发上,盯著那被血液染污了的真皮沙发,亨利也不知自己此时的决定是对是错,所以沈默地瞅了男人半响,他打定注意地握紧拳头,如果这个男人说出的真相没有达到他的标准,他不介意在他的家里第一次杀生。
戈卿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个男人,他总觉得他有些面善,记忆是模糊的,男人的脸部轮廓却是清晰的,那青紫的胡须渣下是一张充满著正气的面孔,大约三十几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发间却已经覆上岁月无情的沧桑。
一阵头疼传来,他忍不住把头击向冰凉的墙壁,试图缓和脑部的疼意,脑中的思绪太过杂乱,让他想控制不住地大喊大叫,甚至生出来想要拿钻子把自己的脑袋撬开的念头,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亨利此时背对著戈卿,并没有发觉戈卿异常的动作,他随意地帮男人止了血之後就坐在旁边,静望著男人沈睡中的面孔,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沙发的把手,韵律越来越乱,越来越复杂,心跳也逐渐不稳起来,他似乎快等不及男人的答案了。
当男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戈卿靠著墙壁,原本安定下的呼吸乍然一滞。
那片树林!
那个暗夜!
那个站在树林阴影里指挥著众警员行动的警察!
他叫做乔亦厉!作家的话: 比平时长一点点的粗长君送到,科科,不知道亲们还记得乔以厉不,他曾经出现在《他和豹子大人》的第二章里,是个警察,杀死戈卿也有份的一个……混蛋

(11鲜币)60 激吻

当戈卿对上乔亦厉的眼神时,他下意识地退後一步,可这只是在不自觉下的动作,当他发现乔亦厉的眸光里承载著的是一池茫然且了无生气的波光时,才悄悄地平稳呼吸,迈出步伐走到乔亦厉身边,发现那人的异样。
亨利望了一眼此时步至他身边的豹子,摸摸他的头,然後对乔亦厉说道,“所谓的真相呢?!”
乔亦厉扭头去瞧亨利,目光死气沈沈,略张嘴,干瘪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我……我是……”每一个字他都说得异常地吃力,仿佛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戈卿见了,把潮湿的鼻子探过去之後,猛地皱紧了眉首。
是H50的味道,戈卿闻到了之後,就连忙退後几步,扭头对亨利发出低沈的警告声音,亨利近来开始涉猎毒品,这新款毒品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闻就闻得出来,他用手中轻捏鼻梁,思索半响,才启齿说道,“你得罪了什麽人?是不是龙门的人?”他声音说到最後,森冷若冰。
乔亦厉一听,激动地挣扎著从沙发上起来,扯住亨利的右边手臂,使劲地晃动著,“我……我是……警察,我……我知道你要的……的真相,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你救我。”他说到最後,原本一个威武的男人竟然热泪盈眶,他把双手挡在脸前,犹如一个年幼的婴孩,低低地发出哭泣的声音,喉间传来的鼻音充斥著他的无阻和绝望。
大喜大悲是H50的後遗症之一。
亨利用力一甩,毫无同情心地把手从乔亦厉的掌控中睁开,由於过於用力,乔亦厉狠狠地把他甩到地上,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脸的鼻涕眼泪沾上了洁白的地毯,“那你也要说出真相我才能帮你。”他看看手表,满脸不耐烦,“我再给你十五分锺的时间,如果你想把这些时间花在无用的哭泣上,十五分锺後我可爱的宠物就会多一具美味的人肉大餐。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你想清楚。”
乔亦厉擦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夹带著难听的嘶哑,“当……当年龙门的第三把交椅戈卿之死,并……并不是意外。”
亨利抽出挂在腰间枪套里的短枪,握在手里,对乔亦厉勾起仿佛冰锥一般的冷笑,残酷且冰冷,随时都会按下扳机,“我当然知道不是意外。”亨利的眸色里有著难懂的深沈,“他是被你这种警察开枪打死的,你这……是要我报仇吗?”
乔亦厉连忙伸出手,抓住了亨利的裤脚,惊惶让他满头大汗,“不不不不……我的……意意思是说他的死并不完全是警方的……的错,他……他是被一个人害死的,那个人是龙门的人,串通警方只为了取他性命,只为了铲……铲除他。”
乔亦厉话刚说完,就感觉衣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住,用劲往上扯,直至与亨利平视为止,当他撞上亨利眼中凌然的杀气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双脚抖动地仿佛被秋风吹得七零八落的残败枝桠,连站立都无法。
“你说什麽?”亨利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克制住浑身忽然爆发的暴虐之气,他指尖攥紧乔亦厉的衣领,直至到指肚发白也不松手,“给我继续说下去。”
乔亦厉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说话的语调尽量清晰,他深怕如果自己不怎麽做,眼前的人就会把握在手里的短枪往他的脑袋射去,“那……那个人你一定没想到,他……他就是你……你的父亲杰克。多伊尔,是……是他和警方互通消息,就算是要赔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军火,也要铲除戈卿,那个对他的权利和地位造成威胁的男人。”
亨利的眸光一沈,右手一松,乔亦厉直直跪在地板上,脚步虚浮地连站立都无法,一跪在地上,他才仿佛解脱一般地舒然躺下,那竭斯底里的神情却换到亨利身上,他满脸厮杀之气,仇恨几近把他逼疯,连戈卿在他脚边打绕也无法换回他之前半分的和蔼和温柔。
戈卿听见这个事实上,并没有亨利的沈重,惊讶有者,难受有者,怨恨有者,可是都很淡,又或者说他早已麻木,反正是已死之人,死都已经死了,又还有什麽好在乎的,从他踏入江湖那一天,他早该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枪林弹雨都是要他自己一个人去撑去挡的,挡得住是他的运气,挡不住是他的命,他早该知道。
可是……小笨熊你可以不要露出这麽哀伤的眼神吗?戈卿曾经以为亨利变了,从里到外因为世间浑浊而变得很彻底,但事实却告诉他并没有,小笨熊依然是那个小笨熊,会为了他担心、伤心的小笨熊,就算是成为了黑道里残忍无情的一个人物,他最初的本真,还是那个善良的金发男孩。
不曾变过。
心中的痛把亨利逼到将近崩溃的境地,拳头攥地死紧,指甲深深刻入掌心肉之中,渐渐地冒出刺眼的血痕,可怒极,他反而笑,笑著趴在沙发上,右手猛捶那木制的沙发把手,直至手臂酸疼,浑身失温无力为止。
因为这样,他失去了戈卿哥哥?
他此时依然犹记著那时残月高挂,戈卿哥哥为了不惊扰他的睡眠,只亮了一盏昏黄的桌灯,在办公桌上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公事,偶尔眼睛干涩地发疼,他也只是随意揉一揉,把手上的公文翻了一页,继续工作。
为了和军火界的老大们打好关系,戈卿哥哥原本偶尔才抽的烟一日却可以解决三四包,甚至有一天晚上,戈卿哥哥醉得很凶,抱著厕所的马桶吐了一整夜,直到最後呕吐物里还掺杂著触目惊心的血色,原因是因为一个老大要他喝下四种酒类混出来的杂酒才答应和他有生意上的合作。
喝杂酒可是会造成酒精中毒,会致命的呀!
戈卿哥哥这麽拼命,到底是为什麽?最後的最後,换来的却只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他在死之前发现自己忠心耿耿的领导者竟是出卖他的人,他的心又会多麽地难过?!
思至此,亨利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隐隐浮现青紫的筋,愤懑让他的双眸覆上一层淡淡的雾。
父亲,感谢你的赐予,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给你的。

(14鲜币)61 复仇

三个月後,秋季的苍凉逐渐褪尽,残留下来的寒意深浓,森冷的气息染灰了无尽的天空,戈卿抬首望著天空,苍茫充斥著他的双眸,没有丝毫的焦点存在,他仿佛正在沈思著什麽,又似乎正在发呆,犹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般定格在窗台上。
“你现在正在完完全全地漠视著我的生命危险!”禹城激动的咆哮撕破了冬天的沈默,戈卿下意识地皱眉首,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迅速地往声源跑去,刚掠入室内,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立刻冲进他的耳膜内,贯穿他平静无波的心神。
戈卿大惊,血色染红了他的双眸,亨利平时最喜欢使用的烟灰缸被摔裂在地上,碎得体无完肤,爆裂出来的碎片乱散一通,几个锋利的碎片直直插入亨利的小腿,鲜血蜿蜒而下,染红了洁白的地板,他怒了,狠狠地瞪向那个一大清早就在大呼小叫的肇事者禹城。
亨利不理脚上的伤,低低一叹,“我会叫人保护好你。”他伸手摸摸禹城乌黑滑顺的长头发,却被一把甩开了。
“我不喜欢有人在後面跟著我,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任性的人儿双手抱胸,怒气让他的双颊染上了粉色的红晕,可就算是怒发冲冠的他也一样美丽地让人移不开双眸,不负他世界第一牛郎的称号,“我只希望你护我安全。”
劝了十几分锺,亨利的耐性终究被磨个干净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让那茶几上的咖啡杯随之跃动了一下,犹如禹城因为亨利此时的怒容而逐渐深陷不安的心情,“我已经叫人照顾好你了你还想怎麽样?要给你所有的跑车装上防弹玻璃?还是要找一群人来给你所吃的每一份食物验毒?你想怎麽样你立刻说……”亨利拍拍胸膛才接著说道,“我一定给你办到!”
禹城抬首与亨利对望良久,趋身向前抓住了亨利的手臂,轻声道,“放下你现在打算要做的事,就当是为了我好吗?”禹城深知这个借口还未至於可以说服他,他当即又再补上一句,“这件事会有生命危险,你很清楚的?!我知道你很强,但你爸在黑道叱吒风云了几十年,势力早已经根深蒂固,你这样搞下去,很多跟你爸有关的关系人都不会放过你的,听我的好吗?”
亨利用力地甩开禹城的手,禹城不依,被甩开的手很快的又再次缠上了亨利的衣角,这样一来一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在戈卿看来就好像两个正在争夺著玩具的孩子,无聊得紧,不过他又害怕禹城那个家夥又扔个什麽伤害他的小笨熊,只得趴坐在离亨利不远处的地方,沈默著看戏。
“听你的?凭什麽要我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亨利在外面奔波劳碌了一天,回到家已经是早上八点,现在精神状态可说是差到了极点,对禹城更加没有什麽好语气了,他最後很用力地甩开禹城的手,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冷著脸对禹城说道,“你厚著脸皮住进我的家,我见你身材好样子漂亮才把你留下来玩玩,可你偏偏却喜欢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禹城一双美眸闪过几丝受伤的情绪,仿佛闪电般稍纵即逝,不入谁的双眼,“玩玩?要跟我禹城玩的人多的是,有钱有权的不在话下,我也是瞅上你这副臭皮囊才想跟你免费玩玩,可你竟然这麽不知好歹!要老子服侍的人大有人在,有些跪在求也得不到,你现……现在竟然说我厚脸皮?!”
亨利的耐性本来就不多,可现在却已经到了透支的界线,他提高音量地斥道,“免费?那路口旁边那停车场里所有的顶级跑车是什麽啊?假的吗?你以为我家是开车行的?够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觉得你现在很不理智!”亨利说完,转头把房门打开,大步走了出去,当然出去之前还不忘用力地踹了一下门板。
望著现在晃晃悠悠摇摇欲坠的房门,戈卿甩甩被振疼了的双耳,无语地摇摇头,他们最近似乎经常吵架呢,最好吵到分手感情烂掉为止,看到禹城他就觉得心烦,现在戈卿满脑子就是禹城收拾行李从戈卿的房子离开的背影,到时候他一定会高兴地三天三夜都睡不著觉,真希望那天赶快到来。
啊!
感觉一个绵绵软软的东西击向自己的脑袋,视线被遮挡,戈卿吓得连忙退後几步,从被用来突袭他的枕头中退了出来,咬牙咧齿地警告那个正在闹脾气的人。
“你知道我会读心的,你现在所有的想法我都看得见。”禹城拾起地上的枕头,抱在怀中,一双绿色的眸子荡漾著诱惑,戈卿恨及这双眼睛,语气坏了起来,“我才不怕你知道我此时正在想些什麽,反正就算是你懂你也无法对我怎麽样,不是吗?
禹城步伐缓缓向前,口气是戈卿不曾听过的森冷,“无法对你怎麽样?我现在对你怎麽样你的主人应该也不会知道,不是吗?”禹城的脸色覆上一层淡淡的寒气,戈卿瞧禹城的脸色不善,连忙退後几步,补上亨利刚才出去之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你现在不理智,我不想跟你说话。”
他刚想逃,还没迈开猎豹专有的飞毛腿,颈圈就被禹城重重地扯住了,他全然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禹城半拖半拉地把他扯到阳台,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玻璃门关上,冷脸盯著趴在玻璃门上的戈卿委屈的模样,嘴巴勾了一抹淡笑,用唇语低低地说了句‘我明天再来看你。’之後,他果断决绝地把窗帘拉上。
X市冬天的夜晚比哪个城市都寒冷,烈风毫不留情地吹著,虽然有皮毛作掩护也一样刮得戈卿双颊泛疼,他不记得自己骂了几句粗话,可能上千上百上万,心里的恨意满得仿佛即将要满溢出来,如同那枝头上挂不住垂冰了的枝桠,在别无他法之下,他只能把脑袋放在结了冰的栏杆台上,这个方向正面向大路,冬天的晚上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路的尽头一片黑暗,但一旦迎来光明,就可以让一切覆盖在他身上的寒冷和无助褪尽,可是他等了一个晚上,他所期待的光明都没有返来。
天亮了,融化凝结於枝桠上的冰凌。
戈卿是被禹城重踹的动作给叫醒的,醒来的时候下腹剧痛,他的呼吸却很微弱,原来有冰凝结在他的鼻孔下,让他呼吸起来异常吃力,眼前灰灰蒙蒙,仿佛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烟雾。
禹城对他淡笑,低声说道,“亨利为了我和他的命都罔顾,现在让你吹吹冷风,让我的心情非常愉快,也打算让亨利放手去实行他的复仇大业,这样对你我来说,都应该很划算。”
戈卿虚弱地趴在地上,想点头可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没错,很划算,可是如果他一不小心被这个家夥冻死在外面,恐怕他这生意就亏大了,这可是所谓的高成本低回酬生意?不值得啊不值得。
把要说的话说完,禹城转身就走,紧了紧身上的浴衣,他天生惧冷,所以室内的暖炉开得最大,一片暖和,刚踏出阳台他就受不了了,冷冽的寒风几近刮伤他的俊颜,寒冷的天气最容易引起皮肤干燥脱皮,所以他现在要去敷一片保湿面膜。
在回到他和戈卿的房间之前,禹城顿住脚步,转头对戈卿说道,“有一件事我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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