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养子-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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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直视我的表情瞬间龟裂,那孩子咬着唇视线投向我身后,忍了很久的眼泪淌了下来。
“我不就是蠢么?”他哽咽着,“我蠢行了吧。”他背过身去,肩膀瑟瑟发抖。
骂完之后我心里一点都不好过,看到周岩背着我的单薄的身影,我总感觉有什么想要喷涌而出的情绪无处发泄。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去刷牙吧。”
周岩背对着我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转身要走我身边走过。
我拉住他:“别乱想,你是个大男人不是女人,这种事情没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就当被狗咬了。以后遇到事情多想想。”
周岩无声的点了点头,进了卫生间刷牙。
我把烟和打火机捡起来,站在窗台抽烟,陈云霄的短信进来,点开——“在做什么?”
“在抽烟。”
“有事?”
“没事,想你了。”
“胡扯!”
我没再回,手机揣进口袋里又抽了根烟。陈云霄和周岩,到底谁比谁还要不幸?不对,相比较起来,难道不是我这个旅行者更加悲哀?我自嘲地笑了笑把烟掐灭。
周岩刷牙出来脸上还是肿着,我从楼下公用冰箱里翻出冰块用毛巾包着给他消肿。
“陈大勇这个人你只管记着,以后你要是有了本事,尽管废了他。”
周岩摸了摸脸,自言自语道:“本事?”
“嗯,你们老师说美院有老师很欣赏你,你不用高考就可以进他们学校。画画和其他工作不同,高尚的赚钱,如果你成功,以后接触的都是所谓‘上流’。陈大勇这种人,做不做掉就看你高兴了。”
周岩没有说话,侧着头眼睛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我低头给他敷脸,毛巾每每落下,冰凉的触感都让周岩不自觉地微微战栗。他侧着头,脸颊脖子和锁骨行程一道优美的弧度,针织衫似乎有点大,毛巾上落下的水滴落在锁骨上流进衣服里。大脑的联想比理智来得要快,我似乎能感受到那滴水顺着周岩的锁骨流到胸口然后是小腹、腰。
轰一下,我脑子瞬间炸开。
我直起身,拿着毛巾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步。这动作似乎惊扰到了发呆的周岩,他疑惑地转头,然而他是坐着我是站着,当他侧头的时候,视线没有先落在我的脸上而是腰下。
我尴尬得要死,拿着毛巾腿都僵了。
周岩愣愣看着我腰下肿的小包,抬眸诧异看着我。
“咳……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该死,我这到底是第三条腿的可悲,还是真有了什么实际的想法?
我放下毛巾正准备走,突然肩膀被人掰住,顺着力道回身,周岩踮起脚吻住了我。
心脏砰砰砰地条,周围都是周岩的气息,有什么似乎压抑不住就要爆发出来。周岩一手禁锢住我的后脑勺一手握着我的肩膀,吻得很无措,他的舌头扫过我的嘴唇钻进来,在我牙齿上寻觅徘徊。
在短暂的吃惊后,我推开他,眯着眼睛看他:“你还清醒么?”
周岩喘气,“当然。”
我扶着他的腰把人推到墙上,低头吻了下去。周岩的吻很羞涩,似乎总是很被动,我撬开他的牙齿,舌头攻陷进去挑逗着他,他轻轻的允吸,在接吻这件事情上明显还是个新手。这个意识让我有点昏眩,记忆中的周岩在接吻这事上很老道,但我喜欢年轻男孩儿,过去是现在也是,青涩的未成熟的,这样的周岩刚刚好。
一个吻下去渐渐就收不住,我的腰压下他,轻轻蹭着。然而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只是一条短信的铃音,却足够我从昏眩的情爱中清醒过来。
我离开周岩喘了口气,把孩子抱进怀里,一手翻看手机,陈云霄的短信——我明天回来。
心里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34养子
安抚了一下周岩;便从出租屋出来。黛乔的电话打了进来:“爸爸,哥哥明天回来哎。”
“我知道;他和我说过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打包东西躲两天啊?之前我们好像害他跑了几次操场哎。”
“……姑娘;你的脑回路能正常点么?我们走了;他回来,要是被你哥抓住;他一定扒了你的皮。”
“怎么会扒我的皮呢?男女授受不亲,哥哥肯定扒你的皮、爆你的菊。”
“……”
回去的路上买了点饭菜,黛乔听说陈云霄要回来高兴得不得了;表示最近画画的功力又涨了;可以给他画素描。
我想了想绿毛蘑菇又想了想陈云霄的脸;亲切地驳回了她的请求,“菌类植物都画不好的人,不配画哺乳动物。”
黛乔很受伤,扔了碗筷罢饭去了。
晚上洗完晚,我坐在阳台的一个藤椅上吹夜风。
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乱想,尤其是晚上。我想到自己白天的行径,想到陈云霄的短信,想到ken,还有那个挨千刀的陈大勇。
白天不清醒么?清醒的,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知道自己的感受和所有隐蔽的感情,周岩吻上来的时候我很吃惊,却异常兴奋,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我想吻他想抱他。
陈云霄的短信来得很是时候,那个时候如果不停止,该发生的肯定会发生。可现在一回想,如果什么都做了,我该怎么面对周岩怎么面对陈云霄。
我上赶着倒贴陈云霄对他好,上赶着去关心他喜欢他,他不过离开20天,我已经转头吻了其他人。
我对周岩说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不是包养你或者有其他想法,一掉头却把他按在墙上吻。
如果周岩只是个捕食的对象,我现在的心境大概又会有所不同,但他不是。周岩是我曾经一心想找回的人,他在我心里有位子。
黛乔大概是饿了,从阁楼又跑了下来,看到我坐在阳台上吹风,眼巴巴道:“爸,我饿了。”
“冰箱里有面包牛奶,牛奶记得热一下。”
黛乔跑开一会儿后端着牛奶走进来:“爸你想什么呢?”
我看了她一眼转开眼,想了想,问道:“黛乔,如果你喜欢一个男的,后来那个男的失忆又消失了很久,结果你后来又遇到了那个男的,你说你还喜欢他么?”
黛乔张着嘴:“爸你菊花又残了?”
“说正经呢。”
“哦,爸你这个问题真幽默,我要喜欢那男的和他失忆不失忆、失踪不失踪有个半毛钱关系?他失忆了我可以重新认识他,失踪了我可以找他啊?”
“那如果那个时候你已经有新男朋友了呢?而且你也很喜欢你男朋友。”
“靠!狗血大言情啊?还是台言风?我要是有新男朋友,那肯定说明我已经不喜欢之前那个男的了,如果我又喜欢现在这个有牵挂过去那个,那我就是一脚踏两船,一脚踏两船的人菊花会残的爸。”
“……”
黛乔说的没错,像洛嘉豪这样永远单身约炮那是无所谓的,个人喜好问题,但一脚踏两船,问题就大了。
不过这事可以先放放,明天陈云霄就回来了,今天还有个事情必须处理。
黛乔回房休息后,我穿了件皮夹打算出门。出门前,我给那个告诉我周岩和陈大勇在杂物室的陌生号码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起后,那头没有声音。
“喂,说话!”
那头还是没有声音,我推门出去,在走道里有些烦躁道:“雍莫言你装什么?知道是你!”
Ken轻笑一下:“我还想装一装影藏**oss的。”
“你有意思么?知道人在哪里不去拦着发短信给我!”
Ken在那头叹息:“我就是为了有意思,才发短信给你的。”
我冷笑:“好歹是你那里出来的人,你有必要这么见死不救么?”
Ken:“怎么?心疼了?你现在不是眼巴巴一心一意对着陈云霄么?怎么还有心思在周岩身上?”
这么酸溜溜的口气是怎么回事?我笑:“你替周岩喝醋喝得有意思是吧?在哪儿呢?”
“呵,问我在哪里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陈大勇?”
“你知道的还真多。”
“告诉你吧,不用找了,他在蓝调,我等你。”
我赶到蓝调的时候陈大勇眼睛被蒙着,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Ken随意靠在沙发上喝酒,见我进来的时候冲我抬了抬下巴。我也没客气,二话不说在陈大勇背上踹了一脚。
“你恶心不恶心!他妈的诱奸你也有点品位,口交你是想我剁了你的鸡巴么?”我也没想隐藏身份,陈大勇他不傻,肯定能猜到是我。
陈大勇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之前不知道ken做了什么,他整个人瑟瑟发抖,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地上还滩了一地的尿。
我嗅了嗅鼻子,绕路坐到沙发上,ken给我倒了杯酒,我道:“算了吧,都一股子尿味!”
Ken笑:“你就当口交好了。”
“哥哥,你恶心我呢吧?”我把酒推开。
Ken指了指地上:“你想怎么做?”
我皱眉:“他怎么吓成这样?你做什么了?”
Ken耸肩:“也没什么。揍一顿吧,让人揍一顿扔出去,没意思。”
我想也是,他只是普通人,旅行者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人,对他我最多也就是揍一顿警告一下。幸好周岩那边也没出什么岔子,要是真有事,我恐怕就真废了他了。
几个保镖进来把陈大勇拖走,ken带着我换了个房间。他这几年在哪里我不知道,我鲜少在时空旅行时遇到他,只是很偶尔的会在哪条街道上刚好看见他而已。除了最开始,我们的生活还是第一次有如此之多的交集。
Ken的话不多,我倒是挺疑惑的:“你不是说不要多管闲事么?怎么现在做了善诗国际的经理人了?”
Ken抬眸看我:“那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像对陈云霄那么上心了?”
我讪讪的笑:“有点原因。”
“说来听听。”
“你还知道陈云霄做黑道老大时,05年到22年之间的事么?”
“黑洗白,很成功的企业家。”他说的简洁明了。
“可是你知道我在22年看到了什么么?陈云霄坐牢判死刑。”
Ken挑眉:“你继续。”
“我01年救过他一次,04年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他记得我,就是不太能看清楚我的脸。他那时候已经结婚了,还记了我三年,他想包养我做情人。哪知道当天晚上我就到了22年,那个时候他丢了重要的文件,被警方的卧底拿到了,判死刑。那个丢掉文件的人,是我。”
“可你没有经历过那些。”
我叹息:“是啊,如果当年我答应了陈云霄做情人,很多年之后我就会害死陈云霄。”
Ken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抽着烟,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说了一句:“陈云霄黑洗白上岸你知道的对么?那你知道他那时候的情人是谁么?”
“啊?”我没想到ken会突然和我提这些,这也是我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陈云霄黑洗白做企业家后,有一个业内都知道的情人,叫张周。”
35养子
洗白之后陈云霄的情人依旧是我?那怎么可能?
我曾经和洗白上岸的陈云霄生活在同一个年代;那个时候报纸上都是成云霄上市公司的消息,小道、八卦报纸上也是对他过去经历的揣摩;他是黑道洗白几乎人人皆知。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有一个秘密情人。当然;那个情人更加不可能是我。
我疑惑地看着ken;ken转着杯里的红酒,抬起眸来看了我一眼;“奇怪么?”
“很奇怪,那个时候陈云霄可能有情人,但那个情人不应该是我。”
ken笑了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旅行者只有一个;我不可能在过去遇到小时候的自己。所以;陈云霄的情人不可能是过去或者未来的我;更加不可能和‘现在’的我活在同一个时空。”
ken好笑的扶额摇了摇头,“我说的都是我看到的,你仅凭你的认知来否定我看到的事实,是不是有点太主观了?而且……”ken放下酒杯,神色间颇有点凄凉的味道,“我也没和你说过吧,我和你、白夜都不同,白夜和你也不同。”
“什么?”
“你每次穿越,时空都会洗牌,所有普通人都不会认识你。你是一个被孤立的不同种群中的一个。白夜比你还可悲,他不会很频繁的穿越,但是一旦穿越,他会回到所有的原点,重新开始。至于我,我可能就更加特别一点,从我可以穿越以来,永远都只有那几个时间。”
我被震惊道:“几个时间?”当其他人沿着时间的轨迹继续生活或者离开的时候,他却被困在几个时间里不停重复着过去的一切。
ken望着我笑,表情意味不明:“对,永远是那几个时空断层,呆的时间永远是那么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想了想,突然被心里一个想法骇到:“你,现在你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刚刚那个陈大勇,你是不是早就经历过了?”
ken欣慰的笑了笑:“对,这话你大概和我说了几百遍了,同样的时间地点位子以及你说话的表情和姿态。如果没什么意外,你下一句要说什么我也知道。”
“……”我没出声。
ken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突然眼泪就流了出来,他无所谓的擦掉,自嘲笑道:“千万别觉得自己可怜,你还可以争取自己想争取的东西。可是我已经不行了,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抗争过,试图做些来改变什么,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根本走不出这个怪圈。就像刚才,你来蓝调,然后现在坐在这里和我聊天,最初的时候我想改变游戏规则,最后发现不管怎么样,该发生的永远会发生,无非是时间早晚问题。”
我皱眉,“你有几个时间段?”
ken摇摇头:“你没必要知道。”
我:“你的意思是说,你了解这个时间段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对么?”所以他知道今天陈大勇会纠缠周岩,也知道我必然会找他。
ken笑:“对,你想问什么?”
我:“你愿意告诉我?”
ken:“至少你现在可以问一个。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
我想了想,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该问些什么,问我的未来?问我和陈云霄是不是该在一起,还是问其他什么?
“没关系,慢慢想……”
“我以前问过你什么问题?”我突然打断ken。
ken的表情在瞬间凝结住,他看着我,眸子闪了闪,张了张嘴,“你……”
“我问了你一个问题对么?但一定不是我刚刚那句话。”
ken恢复神态:“对,但毫无意义,一句话而已。让我想想,你问的最多的是……”
——“你穿越到下个时间点之前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刚刚确实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在等ken的回答,ken却突然叹口气:“现在这个过程,你一身只会经历一次,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享受’了无数遍。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从来没回答过实话。”
“不想回答可以不说,没关系。”
ken笑,带着孩子气的玩弄,“那我偏不,我告诉你实话好了。”
——“在穿越之前,我杀了个人。”
ken的经历让我震惊,但我无暇顾及太多。陈云霄明天就要回来了,然而我和周岩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简直可以说是一团糟。
陈云霄要是知道了,保不准会后悔那天苏笑白没让人弄死周岩。
可我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那句话——“千万别觉得自己可怜,你还可以争取自己想争取的东西。”
周岩……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送周岩出国。
这个决定我想了一个晚上,做完决定之后,我讽刺地看着镜子里邋里邋遢的男人,这才知道,自己的自私已到了极致。
送走周岩,留下陈云霄。
周岩曾经为了我付出那么多,冰天雪地里我曾抱着他的尸体发誓一定要找到他,我在时间的刷牌中一次次无望的寻找,最后消磨了意志还有我对周岩刚刚萌发的爱情。
我想我爱过他,是的,爱过的。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