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淋湿的执行官 作者:黏糖(高积分完结,psycho-pass同人,18x大嫖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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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贺清晰地听到了狡啮在黑暗中发出的低哑嘶吼——对方的小刀被狡啮以手硬生生握住,割出一道血花。
清脆的骨节声骤响,狡啮已经狠狠一脚踹在了大汉的胫骨上;刺贺几乎是立刻辨别出这是Silat斗技中常用的使对手剧痛、从而丧失战斗力的技巧。
转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眉头紧皱:“没有用的!他们应该是服了什么精神类药物,根本没有痛觉和理智,想脱身就必须下杀手!”
狡啮不答,弓起腰又是一拳迎面砸在对方的脸上!趁着大汉短暂失去反击能力的片刻,他回身把主宰者扔过铁门,被刺贺下意识接住。
“带着这个,跑。”他快速地说。“想办法逃到边界有信号的地方,我的同事会追踪着这个找到你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你怎么办!?”
“跑!!”他几乎是咆哮着重复了一遍,说话间一个侧身躲过再度扑来的大汉的攻击。
刺贺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主宰者。流线型的机体上,孔雀蓝的脉络光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她猛地想起了镌刻在记忆深处的“知识”——
她“记得”这是什么。
【如果说对人类灵魂的善恶做下决断和判定的是“先知”,那么传达旨意的正是主宰者。
至于“警察”,他们的职责并非判断,而是遵守旨意、执行旨意。
依赖于这把枪的决断,尽管扣动扳机的是自己的手指,但夺走罪人生命的是……
先知的旨意。】
“砰”地一声钝响唤回她短暂恍惚了一下的神智,那是狡啮跟对方交手的又一次碰撞声。
她眉头蹙得更紧,快步上前握住铁栅。
“……别开玩笑了……”她轻轻摇晃了一下生锈的铁栏,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牺牲自己去换现行犯的命,你该不会是这么想的吧?”
女人掺杂着喘息的语声在脑后响起;缀在后面剩余的三个暴徒已经赶了上来,狡啮仍在和刚才的男人缠斗,受伤的右手已经被血染红,喘息声也越发急促,显然开始体力不支。
牺牲自己?
不,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必须要做完的事——只是判断错误罢了。
以为仍然能像以前一样,漂亮地解决掉事件……
因为已经习惯了被先知“眷顾”着的感觉,习惯了作为“准则”的主宰者的存在,自然而然地就高估了当失去这些时,自己作为一个“人”的能力。
从昨天起——从标本事件调查组正式解散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了,一味信赖着“先知”的决断、高层的决断,换来的是自己并不想要的、甚至憎恨着的结局。
所以色相才开始混浊——
就因为他产生了想要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用自己的直觉去判断的念头吗?
“你不是警察吗!?——”身后的女人提高了声音,似乎是急了。“少了这把枪就连判断力都没了?!”她舌头打摆,吐出一串儿叠字来:“杀杀杀!!——赶快动手——别死在这里啊——”
“——蠢货!!”
连续几声“杀”字被吼出了看球赛时“进进进”的味道,那种带着丝愤怒、又有些着急的激烈语气跟女人之前留下的哲♂学印象大相径庭,又带了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直到“蠢货”二字出了她的口时,狡啮觉得情绪被分成了两份——一份是惊异于向来走稳重路线的刺贺说出这种词所带来的强烈违和感(……),一份是……
在胸口灼灼燃烧起来、一瞬间冲开枷锁的什么东西。
回过神来时,面前的大汉已经捂住喉咙上插着的小刀、倒了下去。
而握刀的手,正是他自己的。
那是他第一次用主宰者以外的东西“夺走”别人的生命。
溅射在胸口的温热血液就像打开囚笼的钥匙,唤醒了潜藏在体内的恶兽。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重新爬上铁栅门顶端、又重新跳了下来的女人,准确无误地“骑”在了正从他身侧袭来的大汉身上——
他交给她的主宰者被她高高抡起、发疯似的砸在了那个人的后脑上!
被当做板儿砖使的主宰者终于再度发挥了一次余热,高硬度的材料砸的那个人登时站不住脚、顺势倒了下去!
身体在思想之前做出了反应。
狡啮顺势扳住那个人向自己倒来的头颅,双臂肌肉贲起、猛地一扭!
颈椎断裂的脆响回荡在耳中。
狡啮松开手,对方的头颈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缓缓倒了下去。
仍旧骑在那人身上的刺贺收步不及,直接跌在了狡啮的身上。
狡啮用被撞得酸麻的胳膊稳住两人的平衡,耳边是她招牌式的呼痛声。
“疼疼疼……”
她在他胸前喘了口大气,半晌,发出一声虚飘飘的嗤笑。
“……正确的决断,警官先生。”
狡啮转头看向巷口仍在逼近的凶徒。
猎物还剩两只。
、狼牙
作者有话要说:应我牙晓宝贝儿的要求糖爷没有停,一天撸出了将近八千字(得意甩丁丁双更达成,为了补偿前天(还是昨天)的更新缺失!新的BGM↓然后这里跪舔↓月下花舞扔了一个地雷 你是有多爱白毛的鼻孔啊233333锅锅扔了一个地雷 妈呀这是第四发了!!总觉得英俊的我一不小心交往了非常厉害的女朋友呢这种羞愤欲死的心情真是……(自重)呜呜收藏菌死了留言菌再死的话人家就没得混了啊,宝贝们你们不爱我了么Q口Q球,球你们的软妹爱抚啊(露出腹肌给你们摸)大戏写完了下章开始心跳撒糖……不过……如果留言不够吃的话我明天还是歇一天……吧……?
猎物还剩两只。
在狡啮的再一次托举下刺贺重新攀上高大的铁栅门。她手脚并用拼命朝上爬,到了上面后立刻回身朝仍在和两名凶徒缠斗的狡啮伸手,“快上来!”
狡啮已经在剧斗中消耗了不少体力,右手架刀时留下的伤口再次裂开,身上各处也被暴徒挥舞的刀子开出不少新伤。再次错身躲过两人的攻击后,他找准机会一把拉住刺贺的手,小腿一蹬借力而上!跟在身后的暴徒手中的金属棍已经挥到了他刚才呆过的地方,碰撞在坚硬的铁栅上溅射起一丝火星!
登顶后两人迅速跳到了铁栅门的对面,落地时挺有默契地互相扶了一下,而身后的暴徒也刚好爬到了铁门的上头。
就在两只疯狗如法炮制朝两人跳下来时,刺贺突然拉住铁门把手,一脚将门踹开、拉着狡啮穿回了原来那头,又回身迅速插上了锁栓!
铁栅门之间的缝隙很窄,恰好能容她一只手臂穿过去摆弄,先前在跟狡啮说话时她已经把门锁悄悄打开了。
不出所料,那两个大汉的手臂太粗、穿不过栅栏缝隙反向开锁,被关在了另一侧。
这一手玩儿的漂亮,狡啮一边扯下领带包裹手上的伤口一边说:“干得不错。”
她累得连脸部肌肉都开始发僵,干脆伸出手指在两侧嘴角往上戳,算是给了他一个回应的笑容。
狡啮紧抿的唇线禁不住朝上勾了勾。
情知这种阻碍也只能坚持片刻,两人继续往前逃。
结果选择的方向也很有默契地一致了——
两条路,一条通往宽敞的空地,一条折回钢架林立的工地。没有犹豫地,两人都转向了第二条路。
连番激斗,两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在空地中绝对跑不过嗑了兴奋剂的凶徒,借助障碍物的阻隔逃生的成功率反而会更大。
……
五分钟后,两人在两幢工地承重钢架之间用采光板搭成的“独木桥”上面小步行走。
这里离地足有十几米高,往下多看几眼就有些发晕。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弃用地基,下面完全是个像魔鬼巨口一样的深坑,只要稍微踩空掉掉下去,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因为体力耗尽,两人的速度越发慢下来。等到其中一个暴徒顺着交叉拉索攀援而上露了头时,刺贺的小腿已经有些抽筋了。
那名暴徒上来之后,立刻顺着采光板跌跌撞撞向他们走来。
窄小的承重架仅能容一人通过,随着那名暴徒的脚步声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从侧面俯瞰,狭窄的承重架西侧的一端是渐渐逼近的“疯狗”,狡啮处在正中间,而刺贺则站在东侧的最前面。
狡啮的身体刚朝着暴徒的方向一动,她就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在这里斗殴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失足掉下去就全部玩儿完了。
狡啮稍稍后退一些,眼神凌厉地盯着暴徒的方向,“你先过去。”
不容置疑的口吻。
男人狼一样的目光让她怔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松开了狡啮的手朝后走去,身影很快没入重重隔断之中。
听到脑后响起的脚步声,狡啮知道她已经在往后走了;手中握着的主宰者依旧在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提示着受讯受阻,他眯起眼,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余力能够快速解决眼前的人。
夜空中巨大的月轮为这幅充满张力的静画染上清冷的色泽。
矗立在独桥上的两人相对而立,脚下即是深渊。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搏杀。
暴徒已经嘶吼着朝狡啮猛扑!
狡啮微微弓身,已经汗湿的西服清晰地勾勒出脊背肌肉蓄势待发时的线条。
就在对方手中的棍子已经挥到狡啮颈侧时,他快如闪电地伸手抓住棍头顺势一掼!对方受惯性所趋脚下不稳,狡啮已经看准机会,矮下身踢向对方重心不佳的小腿、合身猛扑上去,一勾一拖将其带倒!
一连串毫不拖泥带水的Jurus连技,对方半边身体都已悬在钢架之外!狡啮立刻飞起一脚把对方踢下去,而剧烈震动的老化承重梁突然猛地倾斜,连带着他也滑落下去!
千钧一发,他用手臂死死扣住横梁边沿一个侧翻、双腿卡在衔接横梁的窄小露台上,喘息一会儿后重新翻了上来。
风声送来影影绰绰的闷响,想必对方已经摔成了肉泥。
……猎物还有一只。
……
汗水自下颔滴落,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狡啮趴在露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待恢复一些之后,他站起身继续往里走、梭巡四周寻找着刺贺的踪迹。
一旦深入地基骨架的内部,立刻被密密匝匝的钢架阻隔了视野和大部分光线。
身后突然响起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狡啮蓦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冲他疾奔而来的、最后一名头戴兜帽的暴徒!
他本能地抬手,身体却迅速窜上一股麻痹的虚脱感;心知这是脱力的征兆,数不清是第几次了,身体迅速被冷汗浸透——
宛如幽灵一般,一道黑影突然从隔断中窜出欺近了那个男人身后,抡起一根铁棍对准他的后脑挥了过去!!
铁棍击打在人的颅骨上,发出的声响令人牙酸!
兜帽男剧烈地抽搐一下,倒了下去。
狡啮虚脱地重新朝后靠回身后的钢架上、支撑着脱力的身体,有些费力地举起主宰者。
荧蓝的微光映出了救星的模样。
是刺贺凛。
她浑身汗湿,抖得甚至比他还厉害。苍白的脸颊没有血色,几缕发被汗水黏在唇角腮边。尽管如此狼狈,那双灵动的眼依然神采不减,仿佛点燃夜空的星子。
“……从刚才起,”她开口,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这家伙就一直追着我……多亏你引开他的注意……哈……给你……加分……”
两人对视片刻。
狡啮发出含混的气音,有些像是发笑、又有些像是在叹息。
顿了顿,冲她伸出手。
“走吧。”
她扔开手里的棍子,伸手去够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迈过地上倒着的兜帽男的身体。
双手交握。
小腿突然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紧接着被大力一扯!!
刺贺凛发出一声破碎的痛呼、指甲深深嵌入狡啮的手背——
狡啮下意识地紧紧回握那只手,垂下头,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再度醒来,手中的弹簧刀扎进了她的小腿,然后拖住她的脚、侧身滚下了狭窄的钢架!
刺贺在剧痛之中被其直直拉了下去,坠下了钢架!
巨大的冲力带得狡啮身体猛地前倾,继而胸口重重砸到了钢架上,拉着刺贺的手臂因一瞬间承载了两人的重量而产生激痛!!
朝下望去,是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地基坑、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渊。
兜帽男发出神经质的笑声,死死拖着刺贺的腿不放;几乎被扎透的小腿经这一拉扯,已经疼得迷了神智,刺贺眼前一阵发花,被狡啮扯住的手骨节咯吱作响——
两人紧握的双手开始一点点松脱。
刺贺强忍着冲击意识的剧痛,抬眼看去。
顺着狡啮头颈滚落的汗水滴落在她的眼帘上。有些发花的视野余光中,男人为了拉住她而卡在一处隔断上的左臂颤抖着,手背浮起青筋。
关键时刻把生的希望寄托在英俊警官的肌肉强度上显然不太现实——再这样下去只会三个人都一起掉下去。
可是狡啮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透过模糊的视线凝视着这一幕。
——后来回想起来,在那个时候她曾经一度以为这个男人的正义是“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性命”,简直就是个愚蠢的理想家。
后来她才明白,他根本就没想过“牺牲”这回事。
——狡啮终于支撑不住,三人一起急速坠落!
刚刚坠落一小段距离,刺贺就觉得手臂就又被大力拉抻了一下,连胸口都被扯得生疼!
狡啮单臂卡在一处凸起的吊车梁上,止住了下落的势头。
身体在空中晃荡着,她咬着牙用完好的腿在空中摆动找支点以减轻狡啮的负担。这里刚好是地基外围,她很快就踩到了一处尚算能落脚的土坡。
感觉到手臂重量一轻,狡啮发出一声嘶哑的呼气声,双腿缓缓移动着卡在能够受力的横梁上,稳住上身之后开始缓缓移动握着主宰者的左手——
【……确认使用许可:适正用户。执行模式:非致死麻醉。请放松瞄准目标。】
先前在攸关生死时失去信号的主宰者突然奇迹般地接入网络——同样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刻。
主宰者的枪口缓缓对准仍抓着刺贺脚踝的疯狗。
【犯罪系数:310,可执行对象,安全装置解除。执行模式……】
金属翼迅速展开,主宰者开始变形。
【Lethaleliminator。
请慎重瞄准,消灭对象。】
主宰者枪□出的明亮光簇擦过刺贺的侧颊、精准地没入拽着她小腿的暴徒头顶,映出犯罪者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狰狞表情。
刺贺在身下开始膨胀着的兜帽男“炸开”之前把他蹬了下去!仍是一声粘稠的炸响,饶是她反应够快,右脚也被溅上了一层黏腻的血液。
……狩猎结束。
悬空的脚下就是深得几乎吞没了所有光线的地基坑。两人都心知还不到放松的时候,一时之间连对话都没有,只余紧张的呼吸声。
狡啮手下加力将女人缓缓拉起,不一会儿就够到了她的另一只手,把她拽了上去。停顿一会儿后,他小心地支起上身,大手撑着她的腰眼把她往上托。
刺贺忍着脚踝钻心的疼痛开始顺着钢架往上爬,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横梁。
确认她已经靠稳之后,狡啮深吸一口气、极慢地松开卡在两道隔断间的腿,找准平衡后抽身离开了刚才栖身的承重架,仅以单手单脚的力量攀上了一旁的防风柱。
倚在他头顶横梁的刺贺看着他的动作,倏地轻声开口。
“狡啮,”她换了称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想被你逮回警局,只要在这里把你神不知鬼不觉地踢下去就能逃走了?”
狡啮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却是她已经朝他伸来的手。
“没想过。”他干脆地给出让人无奈的答案,然后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
手掌再度交握,滚烫的温度在掌心间蒸腾。刺贺抿唇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手上加力、把他拉了上来。
……
两人就这样互相交替着借力朝上攀,直到最后一道自地基边沿延伸出的钢架。
由于离地面距离太高,这一次狡啮先行一个纵跃、费了番周折才上去。然后他探出头、伸手去拉刺贺。
刺贺受伤的右腿已经完全麻痹,不能像他那样跳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