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淋湿的执行官 作者:黏糖(高积分完结,psycho-pass同人,18x大嫖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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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贺受伤的右腿已经完全麻痹,不能像他那样跳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慢慢在没有围栏的承重架上站直了身体,抬臂去够他的手。
老化腐朽的承重架一直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咯吱声;当她稍稍踮脚时,承重架突然一晃,她险些摔下去!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错过,承重架猛地一沉,两人的手又错开一段距离!
“跳起来!”狡啮又往前探了一些,低吼道。
刺贺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天色已经有些发白,沐浴在逆光中的男人居高临下冲她伸手,这一幕与他们刚刚掉下去时的情景重叠了。
她使尽全力朝上跳去!
手腕被一把拉住,脚底离开承重架的瞬间,支撑不住的承重架立刻断裂开来、坠入脚下的黑暗中。
因为正在用力,狡啮喉间溢出沙哑的低哼;将刺贺双手都拉住后他停顿片刻、接着猛地朝后一拽!同一时间刺贺亦用完好的左脚踩着一处凹坑、尽力向上跃起——
被拖到地面上的刺贺顺着惯性倒在狡啮身上,两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肩膀。狡啮顺势向后仰倒减轻冲力,任劳任怨地当了一把肉垫,托着她朝后滑出一小段距离。
刺贺剧烈地喘息着——
四肢骤然接触到地面、被粗粝的沙石磨得生疼,却带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天空中开始有雨点飘洒下来,逐渐趋于绵密。
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互相传递着热度。心脏疯狂的搏动几乎将胸腔都撞得发疼,一直被压抑在深处的激烈情绪突然炸裂开来。
那是无论是杀人时,还是即将被人杀死时都没有过的情绪。刺贺一直以为自己过分的“冷静”是她原本的特质,而此刻的感觉倒像是重新拾回了人类的感情一样——
回过神来时已经有滚烫的泪水滚出了眼眶。
身体一瞬间丧失了所有力气,她虚脱地用额头抵着男人的胸口,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手指一点点嵌入下过雨的泥泞地面。
爽爆了。
活着的感觉。
“混蛋,”她一边笑得浑身颤抖,一边看着滴滴落下的眼泪将已经被血和污渍染得不成样的狡啮的衬衫泅湿,“你哪来的自信,差点就死了啊。”
狡啮绷紧的身体也渐渐松懈下来,双臂摊开、整个人躺在了地面上。雨水打在脸上,倒是格外提神——
“不是还活着吗。”他有气没力地说。
刺贺笑得直喘,用仅剩的力气收回一只沾满泥的手,糊到了监视官的俊脸上。
——后来她终于明白,他近乎自杀的救人行为,根本就和“牺牲”这种事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个男人既不是理想家,也没有什么狗屁圣父光环。
他完全不认为自己会死、也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他执着到可怕、自信到狂妄,在坚持自己的信条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更是个追求刺激的冒险者。
就比如现在,他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余悸,反而是充斥着野性十足的快意表情。
~备注区~
狡兄的斗技是在学生时期就开始练习的Silat流派,Jursus其实就是连击(原著设定),Take Down的动作是我研究了很久的Silat视频照猫画虎的~
这个流派还有延伸出很实用的爪刀杀人技,总觉得超帅,所以给刺贺老师也装备了这个技能。
、项圈
狡啮解下包在右手上的领带翻转到没有沾上血迹的一面,快速地往刺贺小腿上缠。
“嘶——!!”她反射性地推着男人的手臂,脸都白了,“轻轻轻轻一点……”
这点儿反抗力量完全不够看,狡啮的手肘巍然不动、稳稳地把她的脚压在膝上。“杀人的斗技玩儿得那么娴熟,本人的痛觉耐受能力居然差成这样。”
“所以说天生就该是体位在上做S的命啊……”刺贺吸着凉气说着,突然痛叫一声:“咕哇!!……”
似乎是被戳到了哪根神经,狡啮打结的时候力道倏地没把握好、有些过猛——激痛自伤处炸开,刺贺实打实地发出了垂死的呜咽!
她两眼发花的空档,狡啮已经把她的脚从自己膝盖上放了下去,然后站了起来。
见状,她勉力挣扎着想跟着站起。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机能差异巨大,经历这场惊魂逃杀她虚脱到连动一动都难,狡啮却仍有余力。
只是没等她支稳上身,狡啮已经脱下满是血迹的西服扔到她怀里、重新背朝她蹲下。
……
凌晨的细雨寒意十足,不过眼下趴在体温甚高的监视官宽阔的后背上,那点儿春寒也就不算什么了。
狡啮的身材算是脂肪率极低的类型。胸口被他的蝴蝶骨不轻不重地硌着,他每迈一步,背脊的肌肉起伏变化都能清晰感知。
下颔搁在男人硬梆梆的肩胛上,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刚才被自己用泥糊过、还残留了污渍的侧脸。她抬起一只手拂了上去,指腹软软擦过那一处。
狡啮正盯着前面,感觉到腮边一热,皱眉反射性地躲了一下。“?”
“脏了啊。”她自然地说。
“不用。”
“……嗤,”她开始演,“……明明更过分的都做过了,这点小事就不用害羞了吧。”
话音刚落,狡啮扶着她伤腿的手突然紧了紧。刺贺立刻疼得鬼叫,“你还是三岁小鬼吗!?”
狡啮唇一勾,笑意侵略性十足。“弱。”
“……少啰嗦。”她收回手。
由此接下来的路程鲜有对话。直到走到了狡啮停泊车子的地方,她突然开口。
“为什么会来找我?”
“怎么?”狡啮拉开车门,把她抱到副驾上。
“扇岛这种遍地潜在犯的废弃区,就算逮一个到省内公立隔离设施里去关一辈子也毫无意义,嫌国库里的税款多得没处花吗?”她在副驾上缩起,头枕着车窗看向外面。
人口锐减之后的日本,除开作为政经文中心的几个大省,其他土地都已经变成无人区、被变相“放弃”了。
同样被放弃的还有在sibyl系统出现后被判定为对这个理想社会没有价值的人。这些人除了少数被关在治疗所里度过暗无天日的余生,更多的则是在这些废弃区里苟延残喘,真正意义上的被放逐出了人类社会。
扇岛正是这些“放逐地”中具有代表性的废弃区之一。
“……只要理奈不说,自然没人知道你在扇岛的遭遇。”她放空了目光。“就像她说的,警察可没有在废弃区执法和维护治安的义务。假装没见过我,就此放弃然后回市里就好了啊。”
车子发动。
狡啮勾起车载打火器的盖子抽出香烟凑上去,点燃后塞回口中,动作甚至有些急迫。
狠狠吸上一口,烟雾模糊了面容。
监视官用一种很男人的方式自鼻腔发出一声叹息。
“不知道。”嗓音沉稳而平静,说话时嘴里的香烟微微跳动。“硬要说的话,也许是好胜心之类……的吧。”
心情微妙,就像是放走了狐狸的懊丧猎人。
是猎物吗?
也不算全对……
“好胜心?”刺贺以额头贴着冰凉的车窗、感受着车身的震动,“不甘心被我摆了一道之类的?”
不止是被摆了一道那么简单,甚至还有……各种“意义”上都不该做的事……
几乎是立刻被这个措辞勾起了危险的回忆,狡啮的表情微妙起来。
“……算是吧。”
“难以置信啊……”她渐渐觉得有些困了。“你这种事业型的居然会在本职工作范畴内意气用事。”
“谁知道。”狡啮光棍儿地坦诚道。“男人的劣根□。”
“……是什么?要打倒对手的执念?男人的自尊?征服欲?唔……”她打了个哈欠,“对有过关系的女人的占有欲?”
因为右手受伤,狡啮仅以手腕卡着方向盘转向。挨了这一问,他无意识地松开手腕屈起手肘搭向车窗沿,右手手背收回抵上了嘴巴,发出无意义的吸气声。停顿一会儿,手掌蜷成半拳、有些用力地顺着高挺的鼻梁一直推了上去,又张开手掌揉上了头顶,五指顺着头顶的短发一直捋到了脑后。眉心蹙着,嘴里的烟咬得一跳一跳的。
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你……”
望着年轻监视官那一脸复杂的表情,刺贺觉得睡意突然消减了不少:“嗤……哈哈哈,别那么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啊,明明当时还主动把我按下qu……”
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车子突然打出一个急弯!刺贺险些咬到舌头,
被男人的生理本能压倒理性,显然是已经回忆起那个最戳人的场景,狡啮的脸色精彩极了,甚至还搀着一丝(?)悔恨。
女人把握话题的风格根本是钓猫玩的绒球鼠饵,轻盈而狡猾——车子走上直线时她已经再度玩儿完了一沾即走的游戏,“……只是为了这些原因而做到陪现行犯赌命的程度?”
狡啮原本有些发僵的脸色渐渐缓下来。半晌,眼睛慢慢转动、视线投向女人。
“你……觉得自己是不值得救的‘坏人’?”
闻言,她轻笑起来。
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在满布雨珠的倒视镜中有些模糊的倒影。
“这也是你的判断?”
“嗯。”他应了,重新平视前方,喟叹一声。“其实之前不相信你失忆的说辞,结果发现你居然真的为了找记忆而回到白天的地方了……有够执着。”
“算夸?”
“也许。”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男人的面部表情突然柔和了些许。“不过只要回到市里就能靠声纹和指纹查到你的档案了,所以没必要这么冒险。”
——也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回到了白天相遇时的地方而已。如果对方真的在说谎,就根本没必要再回去。
发现女人真的在那里时,心情倒意外地转好了。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选择不对她扣动扳机的时候,大概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嗅觉”,而非只是依赖主宰者去判断对方的善恶。
某种意义上,他觉得自己……似乎赌赢了。
这种感觉跟他第一次得知佐佐山的过去时意外地相像。
佐佐山光留,这个男人——作为搭档实在恶劣,脾气叛逆、酷爱惹麻烦,根本是只浑身长刺的恶犬。
就是这样一个家伙,成为潜在犯的原因是差点杀了他那个强。奸他亲妹妹的人渣父亲。
“正义”真的是绝对的吗?
还是说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正义,其实是先知制定的规则所主张的“公正”?
相信自己的判断、验证自己的判断,竟然令人……有些快意。
意识到思想在朝着危险的方向倾斜,狡啮不禁深吸一口嘴里的烟,清掉了脑中的念头。
两人之间归于寂静良久,她突然轻声喃喃:“谢谢。”
……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并非沉眠,梦中仍有凌乱的景象闪过,全部都是之前与暴徒搏斗的血腥场景。刺贺凛睡得很不安稳,虽然之前吃过止疼片,可腿伤仍有阵痛;直到朦胧中有一只手在轻拍自己的脸颊。“醒醒,刺贺!”
她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间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发现周遭已经不是扇岛破败的景象,而是——
“市区?”
慢慢从副驾上爬起,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上的监视官外套滑落下来。
狡啮收回悬在她脸颊上的手,“快到了。”
她有些发怔地看着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有些灰霾的城景。
脑中几乎是立刻拾回了这一部分的“常识”。
……这里是厚生省,Sibyl总部的所在地,日本的“心脏”。
……
车子驶入一处医院的内部停车场。狡啮没有开进车位,而是把车停在了电梯口。没过多久电梯门就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走了出来。
狡啮拉上制动走下车,苦笑着和对方碰了一拳,“好久不见了,来海。”
“好久不见是好事,”姓来海的男人打量着他身上的血迹,“会找上门来就说明你又添了什么需要保密的‘隐疾’了……唔,这次还真是够狼狈啊。”
“遇到点小麻烦。”狡啮随口应着,转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门。
刺贺抬眼,正对上来海有些好奇的目光。
“……哗,”后者快速打量了她一下,又看向她布满干涸血迹的小腿,“看起来似乎不是‘小麻烦’啊?”
……
被带到一间安静的病房之后简单处理过了外伤,狡啮已经快速淋浴完换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相比之下刺贺的伤口就深得多了,等狡啮出来时来海还在检查她的腿。
“她得留在这里。”来海皱眉说。“伤口很深。”
狡啮系着衬衫扣子的手一停,看了看表。“嘶……我得先回本部,不然宜野就要暴走了。”他走到她身前,微微弯腰:“暂时在这里治疗吧,之后我会联系你。”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刺贺叫住了他,皱着眉慢慢说道,“这算什么,改变主意不逮我了?”
狡啮停了停脚步回头看她,脸上似乎有了点笑意似的。
“嗯。”
干脆地答完,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刺贺凛愣了愣,缓缓收回还摆在半空中的尔康手。这时突然脚踝一凉,回头一看来海正拉过她的腿翻看伤处。陌生人的接触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抓紧了病床的边沿。
……陌生人。
意识到脑中闪过这种念头,她怔了一下。
来海抬眼看了看她,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很紧张?”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手在抖。”来海低着头忙他的,“放轻松,只是小手术而已。”
刺贺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在神经质地颤抖着。她用另一只手抚上那只手的手腕,发现仍然不能停止这种颤抖——
不是紧张。
是恐惧。
从进入这里开始,就因为这座城市带给她的熟悉感而感到恐惧——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长期”、甚至可能是“一直”生活在厚生省——几乎每一处这座城市里的道路和建筑都确实地存在于记忆中,甚至连小巷和购物街的摆设都那样熟悉。
可还是没有。
——没有任何可以回想起来的、与“其他人”的联系性。
“话说回来,狡啮一走就抖成这样……”来海熟练地整理着药品和工具,温和地开着玩笑,“放心吧,他会回来接你的,别摆出一副弃犬脸啊。”
闻言,刺贺的表情一瞬间微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进入病犬饲养期。开始写福利。留言少,萎。求浇灌。谢谢我的小天使们……不对你们有点太凶残了啊!!!牙晓扔了两个地雷 多谢碟片充电我又能再撸三百发舔你全身!!兔子酱扔了一个地雷兔子酱扔了一个地雷 留言超补血啊,更新之后开始习惯性期待看你留言了有点羞射……抱住你……锅锅扔了一个地雷 ……这是怎么回事!!章均一个太凶残!?!?洗具了扔了一个地雷 宝贝儿你……要变成我的人生意义了啊(满脸血泪苏LL扔了一个地雷 抚摸你!!!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饲养
厚生省公安局,诺娜塔六角大楼。
狡啮靠在墙壁上,无意识地拨弄着手中烟盒的锡纸。不一会儿旁边的虚掩的隔断门被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神情有些冷漠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先前跟他在扇岛有过一次短暂通话的宜野座伸元。
“搞定了?”狡啮直起身,不着痕迹地把烟盒收回衣袋。
“……已经把主宰者的入库时间记录改过了。”宜野座阴着脸,“你知道在档案上做手脚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吧?下次再做出这种事,你会……”
“宜野,”狡啮语速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有惊无险,别那么紧张。”
——在扇岛的遭遇他只对宜野说到了不小心放跑刺贺的部分,至于救下女人还把她带回市区的事则被他略去,没有告诉宜野,身上的伤也推说是在扇岛意外遇到小股吸毒者的袭击。
宜野余光瞄着他收回香烟的动作,脸色变得更差,“你在吸烟?”
狡啮怔了一下,“唔,对缓解焦躁还算意外有效。”
“没有人问你这个!”宜野座终于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
这一声质问过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死寂。空荡荡的走廊十分安静,一时间只听得见宜野座有些暴躁的吸气声。
“犯罪系数又上升了六个点。”半晌,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