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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一杀手 作者:冰纨-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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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迫不及待地朝著君主所期望的目标狂奔而去,急切到甚至连合眼都会觉得奢侈的地步。君主对此情形应该感到满意,他的儿子比任何一个同龄的杀手都要更强,而儿子自己并不仅仅满足於此,在越过同龄人之後,便接连数次,以不同的手段击败了他身边堪称一流高手的几名心腹杀手。
没有一次失败。
这固然是因为他并不拘於普通比武的手段,暗杀偷袭什麽都用上过,但他本身的实力却确实不容否认。杀手本来就应精於一切刺杀手段,更应该精於应付这些手段。他击败了那些杀手,那就是他的灼灼战绩,不会因手段的不正当而失色。
从那以後,这个少年眼中的对手就只剩下一个。
君主。
君主会亲自与他动手切磋,而且从不刻意手下留情,仿佛将他一次次打倒在地便是一种无上的乐趣,直到他真的完全失去意识,无法动弹。
当然君主也会用最好的药物来为他疗伤,让他免去大部分创伤可能带来的後遗症,但当他能重新站起之後,君主依然会毫不容情地将他击倒在地。
所幸他意志坚韧,并不会被这些挫折打败,反而愈挫愈勇,仿佛一支宝剑,在一次次的磨砺中愈发锋利夺目。
君主就是那块磨刀石,只是这块磨刀石有时好像会有一种要将他这支剑折断的意图,让他在身体的疼痛之外,又尝到另一种难言的痛苦。
他从没把君主当做自己亲生父亲来看待,就好像君主对他那样狠厉,完全不当他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一般。两人从一开始就好像是处於对立面,注定要交锋不断的两支剑一样。不是君主折断他,便是他终究要折断君主。
君主会为他疗伤,他却十分地肯定自己绝不会为君主疗伤。
涌动在他头脑中的是一种堪称疯狂的黑暗情绪,仇视、痛恨、敌对──这是让他在君主即使偶尔下山离开,无人能监督他的情况下也依然练剑不辍的根源。他要打倒那个男人,践踏他,杀死他,方才甘心。
但是他已渐渐地长大。
除了身躯以外,面孔竟也在向著君主的脸孔变化而去。
眉眼、鼻梁、嘴唇……无一不酷肖那个他曾认为怎麽也不可能真的是自己父亲的男人,这个事实让他心底著实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的情绪持续了将要一年半的时间,几乎要给他心里笼上一层阴影。
尽管君主大部分时间都戴著面具,只有偶尔心情好一些,才会脱下面具,倚在阑干边与人浅酌一杯。但对他来说,光是偶尔从剑身上掠过自己的面孔,都会令他心脏一紧。
这种心态并不适於一个杀手,所以他竭力地控制著,并下定了决心要尽快实行自己的计划。
为此他已在风雪之中练了好几天的剑。
君主下山已有半个月,不知去做什麽,他也不感兴趣。他只是借著落雪,要让自己的剑法臻至完美。
他舞剑的那片空地,三丈之内没有一点积雪。
那当然不是被人扫走,却是被他以剑锋荡开。
也并非以劲风激开,他一点剑尖,能在劲风袭至之前刺上雪花,连刺数十片,一片片地抖开。
所以这片地上,非但没有积雪,就连一点水渍也不曾有。
雪下了三天两夜,时密时疏,他便在这里练了三天的剑。
若不是体力终究有透支的时候,他真恨不得一直练下去。不过这一次,他总算在半个时辰之後就停了手,收剑转身,头顶上白雾氤氲,一双眸子暗沈而冷漠,一张尚显稚嫩的面孔也是毫无表情。
他朝著树後走了两步,随即毫不迟疑地叩拜下去。
“父亲!”
虽然心中涌动著各种仇恨之情,但杀手必然善於忍耐和隐藏,因此他的礼法称呼,从未有过失度之时。树後那一袭深青色衣衫袍角微微震颤,似乎是在颔首。他抬起头,瞧见的依然是一张面具。
君主不动声色地看著他,不知在思量著什麽,过了好一阵,才道:“随我来。”说罢迈步走向大殿。
他起身跟上,便望见到君主所著披风上有著不少雪花化作的水痕。他当然知道君主已在一旁看了好一阵,但靴边雪泥未除,倒像是从一从外边回来,便直接来看他了。
却不知找他去大殿,又是要做什麽?

、破镜(二)

大殿内锦帐春帏,宽敞而温暖。
君主大踏步地走进去,披风随之飞舞,猎猎作响。他径直走上那陈放著座椅的几级台阶,一振衣袖回身,却见他已停在几步开外,并未跟上来。君主微微一怔,随即道:“过来。”边将披风脱下来往椅背上一搭,跟著伸手将扣在胸前的一只包裹带扣打开,取下一只细长包裹来。
他犹豫了一下,依言上前,却还是停在了台阶之下,抬眼望著君主,不明白他要做什麽,或者说什麽。
君主这座椅向来是权威的象征,当那些杀手因事被召集起来,便只能如此仰望著他,而他就算是君主的儿子,也从来没有过特殊待遇。
事实上,他甚至觉得这个位置无比适合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一定是要处於这种被人仰望的地位,然後,除了自己,再无人能将他从这高高的座椅上踢下来。他既有这个期望,也万分相信这在不久的将来即会成为事实。
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但今天的情形到底有些不一样。君主将那只包裹拿在左手,瞧见他的动作,竟向下伸出手来,又道:“来这里。”
这里?
这句话令他心脏猛地一跳,不禁对著他那带了面具的脸庞多看了一眼,揣测这究竟是何用意。但无论如何,这个意外的吩咐令他没能及时地做出反应,他简直是呆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君主的手不容置疑地向他摊开著,面具阻隔了旁人对他心思的琢磨,也就更增了一份疏离的畏惧感。纵然他并不畏惧,但仍不由自主地想著,君主此刻是怎样的一副神情。
会向自己做出这样一个邀请的姿势,他应该心情还不错吧?然而被邀请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他是在逼视,在生气,还是……对儿子这过於戒备的态度有些伤心?
不管哪一种,僵持下去都绝不是什麽好办法。所以他犹豫了一小会儿,终於步上台阶,并将手递到君主的手中。
他的手冰凉。
君主的却十分温暖,原来并不曾像他那般挣扎不安过。
这个念头令他瞬间觉得自己实在是傻到了极点,而君主也只是一碰他,便收回手去,转而将那只包裹打开,取出一只黑漆描金的狭长木盒,递给了他。
他茫然接过,著手颇沈,却不知装著什麽,也不知这是要做什麽,是以疑问地道:“父亲?”
君主隐藏在面具下的双目似乎也掠了他全身一眼,淡淡说道:“送给你。”
送给我?
他仔细想了想,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君主给过他不少东西。丹药、武器、功夫、教训……各种各样,但很难有哪一样可以称得上是“送”的。君主给他,他便毫无疑问地接受,并且很快地用在自己的刺杀训练之中。
瞧著跟前神色直是有些呆滞的儿子,君主的声音似乎也温和了许多,道:“你今天满十六岁,所以送你。”
很充足的理由,只是他却不知君主今年多少岁,什麽时候生日。两人在一起时除却动手切磋,便是被监督著练剑,从来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思谈到这些。
就连他自己,在这天之前,也并不晓得自己生日是什麽时候。一年过去,便长大一岁,那些并不重要。
所以君主送给他的这份礼物,不但是个意外,而且应该是个惊喜。照理说他应该感到欣喜,或者感激,只是他心中已经很难被激起这类浅薄的情绪了。
他双手捧著木盒,回道:“多谢父亲。”
别的也不知道说什麽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大殿本来少有人来,除了君主之外,向来只有在宣布重要事情之时,才会召集人手来到这里。
他在此处予以礼物,是重视之意麽?
君主难得能如此温和地看他这麽久,还没有出手来试试他的功夫如何,又或者喝令他去练剑。他打开木匣,内里衬著软软的白缎,一柄黑鞘长剑便安放在其中。他也说不清这礼物是让自己失望还是怎样,反正亦没在心中涌起一点波澜。他将剑取出来,左手握鞘,右手将木匣放在座椅扶手上,跟著握住剑柄,又不禁望了君主一眼。
君主的心情到底怎样?
“剑尚无名,你喜欢叫它什麽,找神机为你刻上就是。”
他稳稳地抽出一截剑锋,寒光凛冽,深潭一般慑人,秋水一般洁净。剑格之下,果然并无名字。但只一眼,他便清楚,这不仅是一把锋利的剑,而且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剑的重量与平日所用的略有差异,长度也并不一致。
但,任何一个以剑为生的剑客,在得到这样一把宝剑之後,都绝对愿意抛弃原有的习惯,来好好地适应这把宝剑。
斩金断玉,削铁如泥。
他一寸寸地将剑锋抽出来,君主就在他的身侧,与他不过一级台阶的距离,半个肩膀的差距。
君主甚至没有对他忍不住拔剑的动作表示不满。他应该也有一些得意,这样贵重的宝剑,无论送给谁人,都可轻易俘获对方的心。
那把剑终於完全拔出来,他瞧著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双眼,又喃喃地说了一声:“多谢父亲。”
君主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一句话他说了两次,前一次固然可能是敷衍,这一次却绝对真心。因此君主不免也有一些开心,抬起手掌,头一次不那麽严酷,却相当温柔地在他头顶抚了抚。修长苍白的手掌摩挲著他简单束好的发丝,竟有一些温馨。
“你是我的儿子,无论什麽东西,我自然都会拣最好的给你。”
所以你给了我谁也不曾经受的“最好”的磨练──无论是身手,抑或是心性。
他仔细地瞧著那锐利的剑尖,头顶是温柔得几不可察的君主的手掌,面前是宽袍广袖隐藏著的君主的胸膛。
那蓄积了许多年的念头再也压抑不住,即使此刻的实力还远未达到他预定的地步,他却亦有了十分的把握来实施这次行动。
“父亲……”
他一面说,一面抬头,全身是无比放松的姿态,右手中剑却陡然紧握,手臂只轻轻一抖,那支锋利的剑刃便飞鸟如林一般投入君主胸膛,快到连声音也未发出,快到血亦来不及溅出,君主抚著他头顶的手也尚无反应──剑尖抵入的刹那,君主已觉肌肤生凉,猛退一步,却还是心口一痛。
那股疼痛锐利得几乎瞬间便贯穿了整个胸腔。
他显然早有准备,一剑击出紧跟著便欺身贴上,一支二尺七寸长的剑锋几乎送进二尺深,从胸至背,穿透好长一截。
鲜血这才突突地顺著剑尖冒出,在冰寒的空气中散著热气。
和著君主带血的一声厉喝:
“司空!”

、破镜(三)

“是司命。”
同样痛彻心扉的伤,同样狠辣绝情的剑,同样与自己一样的脸孔……君主猛然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昏黑,脑中竟是从未感受过的虚弱的晕眩。
他痛苦地喘息著,贯穿胸背的剑伤让呼吸的气流都仿佛变成锋利的刀子,而新鲜的空气却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他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尽管如此,失血过多的眩晕依然让他看不清大概就在上方俯视著自己的人。
“你……”
君主仿佛这才由梦中跌入现实,虽然虚弱得几乎喘不上气,却仍旧咬著牙将话说完:“你又……想杀我……”这句话虽然不长,他挣扎著说完,却也不得不拼命向肺中吸入空气。而这个剧烈的呼吸动作又令创口如同撒入一把把密集的细针,不仅痛进了骨髓,而且痛入了头脑。他真是头一次感到这种止不住要流泪的难受痛楚,然而念及面对著的是谁,他到底咬牙强忍住了。
司命似乎笑了笑,冷冷的,道:“错了,不是‘又’。”
他一面说,一面就将微微有些发凉的手指抚到君主的眼睛上,十分温柔地揉著那眼角渗出来的半点水渍,慢条斯理地道:“那一次,我确实恨不得一剑一剑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再将你的骨灰铺在殿下,任人日夜践踏!”
君主闷哼一声,自然听得出他语气中那深刻的怨毒与痛恨,纵然心肠强硬,仍不由打了个寒战,随即便被司命一一将眼窝鼻翼的冷汗擦拭干净,又在他左边面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接著道:“不过这一次,我可根本没想过要杀你。”
“唔!……”
君主总算模糊看得见眼前的情形,司命的一只手搁在他面颊上,另一只手却抚著他散下的额发,正垂头正对著他,已经完全成熟的面孔,落入眼中,简直像是直面著等身的水银镜子,眉眼鼻唇,一颦一语,无一不与他一模一样。
这大概是一间客房,陈设极为简单,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司命侧身坐在床边,默默无语地在他面颊上抚摸了好一会儿,才道:“以前只恨下手不准,没能杀了你,这一次却真怕下手太准,你再也醒不过来。”
君主看清了所处环境,又闭上眼睛,试著运气疗伤。他略略一提真气,却顿觉穴道被封,真气完全阻滞不动,而他此刻虚弱得根本无力冲开穴道。
司命好像察觉了他的举动,冷冷地道:“十几年前的教训实在让我刻骨铭心,所以你受再重的伤,我也不会再掉以轻心。你的外伤我会给你治好,但是无法动用武功的滋味,便让你也好好尝尝。”
君主脸色本来煞白,此刻更是惨然,好歹蓄积起了一些力气,遂睁开眼睛,道:“你要做什麽?”
“我也在想。”
司命直起身子,往紧闭的窗户看了一眼,道:“你当然不会害怕任何酷刑了。”
君主呼吸急促地匀了一会儿气息,却始终没发出一声呻吟,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司命等了半晌,重又回过头,凝视著他那十分熟悉的面容,语气温和地又道:“何况现在上什麽酷刑,你又没有真气护身,真的很容易失手杀死你。”
“所以?”君主以冰寒的目光看著他,虽是重伤在身,孱弱不堪,那股逼人的气势竟丝毫不减。司命毫不避让地回看著他,亦是锐利无比,冷冷地道:“所以我想,这件事不必著急,反正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君主短促地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他不过在做无用功,道:“司空,你……”还没说完,下颔便被司命一把捏住,发不出声音来。司命盯著他,道:“你看清楚,我是司命,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儿子司空。”
君主被他这个动作掐得一窒,差点就晕了过去,好在司命立即发觉出手太重,便放松了力道,讽刺地道:“不过父亲,你真是贪心得很。既然将儿子教成了一个绝情无义的杀手,就不要指望他会同时是一个听话孝顺的儿子。你却是既想要我这个杀手,又想要司空那个傻乎乎的可爱儿子,天下间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麽?”
君主喉结滑动,呼吸极为困难,更无法出声说话。司命道:“十几年前那一剑,我以为你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生气。你那样教我拼命用功,不就是指望我能够成为如你一般冷酷无情的杀手麽?”
他手指放松下移,覆盖在君主喉结上,道:“可是你果然还是很生气,我猜,大概是因为我那一剑还不够完美,没能够将你一击毙命,所以你感到不太满意。”他眼神奇异地瞧著自己手指下的君主那显得竟有些纤细的颈项,接道,“你要是死了,当然就不会不满意。”
“司……”
“命。”司命替他接上,免得仍旧被他念错名字,手指戏弄般地继续下移,抚摸过他的颈项,将棉被往下推了推,按在他锁骨之上,继续道:“可惜我时机把握得虽好,那把剑也够锋利,却还是让你避开了要害,没能杀死你。”
君主并非无法动弹,只是他的身体已经脆弱到连被棉被盖著亦觉压得吃力的地步,是以虽对司命的抚摸感到怪异,却无法阻止,只哼了一声,干脆闭紧了双眼,不去理会他的动作。
司命好像也不在意他的听与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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