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untouchable无法触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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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树影,慢慢驶上了干净的车道。
车内没有人讲话,可是气氛并不尴尬;相反,一种懒懒的闲适慢慢在车中弥漫开来。经过今天这一晚,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那层纱已经被摘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缠在了一起,从此心心相印。
车辆无声的行驶在林荫路上,穿过那一片接一片的别墅区,最终,轻轻地停在了那扇大门前。
“感觉好些了吗?”
男人的手放开方向盘,转过头,漂亮的眼睛注视着身边的少年,目光中的宠溺,好像注视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嗯,没事了。”
少年垂下睫轻应着,一只手伸出去开车门:
“……我下车了。”
“嗯……”同样轻柔的应着,声音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谢生的手臂伸出去轻轻搂过江晚临的脖子。江晚临条件反射地挣了一下,然后又任男人搂过去。这个小小的细节还是被谢生发现了,他侧过身子,原本想要落在少年唇上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
“……我明天再给你电话,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少年微微怔了一下后,也低声回答。
谢生的手臂放开了,默默看着那个人开门下去。关门时候“咔哒”的声音让谢生的心细微颤动一下。回过神来时迅速摇下了车窗,想要再去寻找那个影子,可是,窗外已是一片黑夜栖落,了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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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我是江晚临。”
从门上的小小扩音器中传出的严厉盘问声。江晚临作答了,心中却忽然生出一丝奇怪:江家的保安平常都是那样懒洋洋的模样,怎么今天忽然表现得如此积极一副想要拿住老鼠的模样?还是因为晚上他们都是这样尽职尽责的?
那边传来模糊的嘟哝声,江晚临没有听清,也没有在意。门在面前打开了,江晚临便进去了。无人的庭院小路上亮着一盏一盏灯,光辉清冷。远远地看见,后面那座大房子整栋都熄灭了灯火,沉浸在了黑暗里,让人感觉分外的寂寥阴森。——那个窗口没有亮灯。江晚临不由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穿过了庭院,上前轻轻开了大门。
大门打开时,死寂之中传来刺耳的“嘎吱——”声。果然,偌大的客厅里只开着沙发旁的一盏台灯,光晕暗淡,客厅的大部分地方依旧笼罩在未明的晦暗中。这是江家的习惯。江晚临借着那远远传来的一点幽光摸索着换了鞋子,也不想打扰到旁边房间里的仆人以致招来询问,轻手轻脚地就要往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走。
就是在这时——
“你终于回来了。”
身后陡然传来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却在瞬间让江晚临仿佛被闪电击中,脚步僵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全身僵直地转过来,只见那个正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黑影。那个人坐在沙发台灯的另一头,几乎完全被淹没在了黑暗中,自己进门时居然没有仔细看都没有发觉!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看到那个黑影极其缓慢地起立,江晚临几乎好像看到恶鬼将要扑过来一样想要后退一步!那个人起立后依旧站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莫名就散发着寒气的轮廓,那不显喜怒却让人感觉危险万分的声音——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或许是因为刻意想去忘记,江晚临感觉自己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这个人了。在他几乎都要成功“忘记他”的时候,他却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猝不及防的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
大脑急转,却忽然找不到任何搪塞的理由!唯一出现在脑海的只是自己在车中与那个男人进行的一幕幕,想着,脸居然也烧灼了起来!
正在这时,客厅里的大摆钟“咚——咚——咚——”地响了。
“十二点……过了今天了……”
那个人静静听着那钟声:
“你的手机丢了吗?为什么给你的电话一个也不接!”
江晚临这才陡然想起来八点钟时自己查看手机发现的十来个未接陌生号码是谁的了!还有在车里的时候,手机滑到了座椅的角落里,一直一直在那里震动,可是自己正与那个人……
“……我没有听见。”
“你去干什么了?!没有听见?我打了那么多个你一个也没有听见吗?!”慢慢地,男人的声音中,隐忍的怒气终于渐渐显露了出来。
“……我调的震动,声音太小。”江晚临也难得在男人面前如此低头,居然非常配合地回答着,因为,他忽然响起来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当他陡然想到这件事时,江晚临几乎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可是——
江、流、月、不、在、家!
男人出差后,江流月在江晚临和张溥的默许下其实已经很少回来了,可是周末还是会回来的。今天本是周六,但恰逢他的剧团庆功会,准备通宵庆祝,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男人到底发现了这件事情没有?江晚临简直不敢想象,几乎将小儿子视为禁脔的男人在发现江流月居然长期不归家后会是怎样的雷霆大怒!
万一被发现了,自己纵然会受到惩罚,最终受罪最深的还是江流月!江晚临思及于此,言辞上都变得分外小心,不敢触怒男人分毫。
“下次我不会再调震动了……对不起……”
江晚临居然还艰难地跟男人道歉起来。
“你这分明是借——……!”
明明声音中怒气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男人却在发出最后一个词后生生把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顿了一下,好像在平静心情,然后生硬地道:
“今晚不想再跟你谈这个了。到我房间里来一趟。”
什么?江晚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敢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可是,男人叫自己去他房间又是要做什么?
来不及细想,江晚临唯有点点头,道:
“我去房间放下东西就过去。”
男人没有说话了。江晚临也只当他默许了,慢慢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快步走上楼梯逃离了男人所在的客厅范围!
回到自己房间后,江晚临才发现自己居然像跑完长跑一般气喘着,心跳快得完全失去了节奏!慌忙把手机拿出来,滑开屏幕顿时蹦出来一堆未接来电,都是那同一个号码的,最早的一个在七点,平均几分钟一个,最迟的直到十一点半!脑海中顿时又浮现出不久前那个站在黑暗中的影子:不知道男人在那只有一盏台灯的客厅一个人坐了多久了?江晚临忽然居然觉得那影子分外瘦削,分外茕独……让他不禁的有一些……怜悯和愧疚?江晚临心乱如麻地匆匆关掉了那些号码,然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很久后,江晚临已经心急如焚了,那边终于接通了。
“你在哪儿?回来了吗?”江晚临低声匆匆问道。
“哥哥?我还没有回来,沈凌喝醉了,我还在照顾他……”
“江无尘回来了。”
“可是沈凌醉了,他酒量其实很小的,还为我挡了好几杯酒,醉得很厉害,我不能就这样走……”
那边传来的嘈杂的声音中断断续续听到男孩子的声音,好像信号不好,刚说完就断掉了。江晚临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忙音,苦笑着将电话扔在了床上。
看来是没办法了的。自己还得马上去江无尘那边,吉凶未卜,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UntouchableChapter six(13)
慢慢来到那扇房间门前,江晚临又顿了半天,终于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如出一辙的冷淡声音,穿过门显得尤其低沉。江晚临推门进去,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盏金色的纹绣精致的台灯,那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放在那个人的书桌上。
看到那台灯,第一个跳入江晚临心中的想法居然是:他还没有换台灯。接着目光下意识打量着这个自己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踏入过的房间:房里的摆设跟以前一模一样,古典而暗重的风格,连带地上那深色的羊绒地毯——都足以牵起江晚临记忆深处一些非常非常压抑的回忆。
那个人坐在书桌前,正对他。看见江晚临进来后就很踟蹰地站在门口不动,男人的脸色沉了一沉,但他还是尽力压抑住了今晚自己非常奇怪的暴躁,努力用平静的口吻对少年说:
“过来。”
少年的神色依旧是谨小慎微的。男人一遍遍在心中告诉自己忽略那些细节,当少年走至面前时,慢慢打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东西:
“这个——给你。”
江晚临还在考虑着该如何应对江无尘关于江流月不归的问话,以为这就是男人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一盒东西忽然伸到了自己面前。
江晚临愣了一下,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可是反应过来后,他依旧愣在那里,不知道男人忽然做出这个举动的目的。
“晚了一点。这是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依旧生硬的语气,男人手中拿着的盒子看上去沉甸甸的:
“里面是、颜料和画笔,听说国内买不到好的、我出差带回来的……”
“呃……呃哦……”
一心以为会受到盘问,结果男人对于江流月的事情只字未提反而给了自己一盒生日礼物。——生日礼物?!这大大出乎了江晚临的意料,江晚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好半天神经才转换过来,眼看着男人的表情渐渐不对,连忙伸手接过:
“呃,谢、谢谢……”
接过东西后就没人讲话了,气氛忽然更加尴尬。江晚临抱着东西站在那里,不确定自己是该进该退,或者男人还是想要问他江流月的事情的——他依旧不相信男人把自己叫到房间来只是为了给自己生日礼物!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令人不愉快的房间,江晚临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后退。
“等等。”
江晚临的脚步又僵住。
“……你喜欢这个礼物吗?”身后传来的声音。
喜欢?不喜欢?自己连盒子都没有打开。不过,里面到底是如今什么已经不是江晚临关心的范围了,惊讶与茫然已经成为了此刻主宰江晚临的两大感觉。
“……喜欢。”还是很快的回答道。
“你还需要什么吗?”
“……没有。”
“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江晚临僵硬地点着头,看着男人好像最终默许自己离开了,打开门僵直地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江晚临瞬间感觉自己虚脱了。连灯都没有开,就借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亮把那个大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床上。
太累了。
江晚临从没想过态度和善起来的男人应付起来比以前更让自己心力交瘁,这样强压怒气的和平反而让他觉得好像是暴风雨将要来临之前的暂时平静,他完全摸不清男人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也摸不清到底什么时候男人会突然爆发。
江晚临转了个身,将脸埋在了枕头里。男人出了一趟差回来后简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而是,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
——如果这是真的,这才是最可怕的。事到如今,自己宁愿那个男人对自己像以前一样冷漠,而不要……
不要……
那样……自己会陷得更深……自己好不容易才习惯了他的冷漠,好不容易才学会将他从自己的生活中排开……
——不!不可能!
脑海中陡然跳出男人曾经残忍的言语,这种想法又很快被江晚临打消!
只是因为江流月吧!也许男人改变策略了,想通过拉拢自己去接触江流月……男人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自己对江流月的影响了,通过改善跟自己的关系去间接地影响江流月的态度不是不可能的。总之……总之——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绝对不是……
安慰着自己,江晚临从床上起来将桌上的盒子原封不动的塞进了旁边的柜子里,心情好像也随之再度恢复了平静。可是,当江晚临重新走回床那边,余光陡然扫到旁边的镜子——他瞬间又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愣在原地!然后,一步一步,走到镜子前。
镜子中呈现出的少年清晰的影像。冰冷的手指慢慢抬起来,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江晚临心下一片冰凉。
刚才在男人的房间里,纵使锁骨那里的红点恰好被衣领遮盖没有被男人发现——自己被撕破的嘴唇——男人不可能也没发现吧?
脑海中陡然又出现另一张面庞,当那个人独自在客厅等待时,自己正与他亲吻,与他耳鬓厮磨……一瞬间,江晚临心底居然生出一股深深的罪恶。
——可马上,他就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可笑。
男人发现了又如何?只是一枚接近江流月的棋子,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根本不关心罢了……自己心中那种类似“背叛”的感觉,实在是无稽之谈。
少年在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将嘴唇轻轻擦了擦,放下手指,重新爬回了床上。
今天经历的种种还是不断在江晚临心中回放。江晚临辗转反侧,很久,依旧没有睡意。正当他犹豫着是否干脆起床好了,脚步声——忽然从门外的走廊上传来。
——是那个人的脚步声!江晚临一听便知道。可是,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啊,他居然还没有睡觉么?来这边干什么……
江晚临很快反应过来——他不会是和每晚一样去跟江流月关窗掖被子的吧?
想到这里,江晚临的心顿时又缩成了一团!——如果男人之前还没有仔细看江流月在不在家,现在一过去,事情不就彻底露馅了吗?!
可是,怎么办,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江流月不可能立马赶回来,自己也不可能立刻跳出去叫他停下脚步……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江晚临急得在手心捏了一把汗,脚步声忽然停下了——接着,他的房门把手响了。
江晚临一时间傻在了那里,几乎连呼吸都在同时屏住了,静静地听着自己房门的把手被轻轻扭动的声音,那个人轻轻地进来……脚步声慢慢走到了房间的窗户那里,然后就停住了,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听到窗户关上的声音,男人甚至将窗帘也拉上了,这样原本还有窗外一点光亮的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据说这样才是有利于睡眠的,可是江晚临从来不喜欢这样。脚步声又移动着,慢慢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江晚临一动不敢动,却感觉心跳都快要因为紧张而停止!
最终,脚步声停在了江晚临的床前,一动不动。
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
江晚临在心中默念着,全身却几乎石化般不敢动弹分毫。
快走吧,快走吧,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过了好久好久,前面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江晚临都已经失去耐心了:莫非是自己的错觉?江晚临不禁轻轻睁开了一只眼睛,可是就在那一条缝的宽度,江晚临还是清晰看见一个黑影静静站在自己的床前。
——装睡不会被发现了吧?!
江晚临心下一跳,装作是做梦翻了一个身,背对那个人。
轻轻的叹息声,从江晚临身后传来。那只手捡起江晚临翻身时滑落的被巾,轻轻覆在了江晚临身上。手指碰到江晚临的身体时,轻轻停留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就移动出去了。门轻轻关上。那个人照着来时的路线越走越远……
少年闭着眼,一动不动,在自己的被子里面紧紧蜷成了一团。
、UntouchableChapter seven(1
7。Untouchable Chapter seven
「江无尘,我早就看清你了!除了你自己,你谁都不会爱!哈哈!可是还有这样一个人跟你一样的人,你不会想到吧!今天我就把他送还给你,我困不住你,别的女人也休想!他注定是你的业障,你这一辈子别想摆脱!」
那天,离婚礼举办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个女人又来了。
这是一个星期内,那女人第三次来,每次来都会把府上搅得鸡飞狗跳,这次也不例外。更不凑巧的是,那个即将和自己结婚的女人沈清霜正好也在这边做客,女人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