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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还珠同人)八爷,你认了吧 作者:四月一日忧-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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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含香那不是感动的,那是纠结的。
如果说有什么比名义上的丈夫杀了实质上的情人更纠结的就是这个丈夫还掌管着你的生死,如果更纠结一点的话就像现在这样,事已至此还觉得女人会发自内心地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当然,这不是没可能的,但却是很纠结。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含香八成就一巴掌忽悠上去了,然后再一刀捅他个透心凉最后喊着蒙丹的名字挥刀自刎,即使不成功也无所谓,更重要的是她要表明自己对蒙丹、对爱情的忠诚。既然他们的爱情无法在人间得到祝福,那么只好到安拉的身边祈求个公道了,然后让所有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人后悔内疚一辈子去。
然而现在的含香却做不到这么干脆,她早就被这段日子的担惊受怕和病痛折磨光了最后一点体力和意志,嬷嬷沉静却冷酷的话语时不时回荡在她脑子里让她分辨不清到底是在睡梦还是在现实,连同所有那些令人胆寒的故事一遍遍重放反复地折磨着她。
畏惧,愤怒,伤感?
含香已经分辨不清自己对于和亲的命运和这座金碧辉煌却冷酷的宫殿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她甚至已经说不清对将自己送到这里的部族抱着什么感情了,于是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乾隆,任凭泪水如珠落下一口口喝下燕窝粥,只觉心中一片空洞。

四阿哥是兴高采烈地把刺客案当做烫手山芋扔给了大臣,看在各部官员眼中却是难得立功机会,差点没为这个差事抢颇了头,然而许久不问政事的五阿哥突然站出来了,玉树临风地在乾隆面前一站,三言二语就把差事笼络到了手中,言之确确立了军令状不出一月就查个水落石出。
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恨不能立时扔了,现在有人接了手看着又发酸,特别接手的还是向来不和的永琪,四阿哥那点小心思立刻复杂了起来,闲下来坐在府里就长吁短叹。
“四哥,你自个也说那差事烫手,有没眼色的接了还不好?”
小九很是不满,他难得展现下兄弟爱,四阿哥竟然这般不给面子,只顾着自个唉声叹气都不理自己一理,他委屈大了。
四阿哥心中纠结着呢,哪正眼看他:
“虽然棘手,若是办好了确实是个长脸的差事,又是有实权的……”
“那也得他能办来这事!”小九冷哼一声,“就他那鼻孔朝天的德行,又急吼吼自己先限了一个月时限,下面的情形一点不懂,还不知道在怎么闹腾呢,咱们尽放宽了心等着看戏就好。”
想到那个大把柄,小九不由乐得眯起一双桃花眼,年岁渐长已初见少年人的清俊,嘴角微微一挑却是说不出的多情风流,就连见惯了他这样子的四阿哥也不由一呆,回过神来只感叹这个弟弟愈发出落得不凡了,这一身气派三兄弟却是独一份。
这么一想,四阿哥又有点内疚平时忽略了这个幼弟,整日只任他跟着十二阿哥混,别人看在眼里只怕都弄不清那个才是同胞兄弟了,这点愧疚顿时就现在了脸上,那点子抱怨再也说不出口了,连忙伸手把一盘饽饽向小九推了推:
“尝尝这个,这是我门人从南方带来的新方子,在京里怕也是独一份。”
看着四阿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小九也乐得被伺候,大爷样吃了点心又要喝茶,喝了茶又嚷着想喝玫瑰露,最后连点心方子也抄了回去还不算完,清清嗓子冲着四阿哥眨巴眨巴眼:
“四哥,我在外面开了个铺子。”
四阿哥点头,宫里还有谁不知道那几个铺子是十一阿哥的命根子?
小九冲他粲然一笑,说有多甜蜜就有多甜蜜,说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白嫩嫩的小手顺势往前一摊:
“掌柜无用,周转银子欠了点,四哥你先帮个三五万?等赚回本来弟弟带好东西谢你。”
“……”
四阿哥算是知道了啥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死活从四阿哥手里抠出点压箱底的银子,小九亲自抱着小漆盒脚下带风地回了车上,只笑得满面春风眉眼尽是得意。
侍卫甲早给他打了帘子,今个十一阿哥就是出宫来招财的,四阿哥算是拜访的第三家,时间长长短短,这位十一爷愣是没一次空手而归,只能让一干侍卫心中暗叹财神转生。现在也不用小九说,他就很自觉地就赶车驶向了下一家。
只不想马还没跑开,旁边早跑来一人,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喊一声直接掀开帘子蹭进了车里,侍卫甲等着帘子愣了半晌,只能自个摸摸头感叹一声从小长大的感情实在是不一般,若换了别人,早被十一爷一脚踹出来了。
马车嘎啦嘎啦地跑了起来,小九兴高采烈地点着银子,愣是没分给小十半个眼神: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不是去查十四了吗?”
小十没好气地白了眼他那财迷样子:
“你就知道你那点银子,跑去跟亲戚刮地皮你羞不羞?”
“你懂什么,这单生意成了至少三倍的利润,”小九好容易斜眼看了小十一眼,“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难道被十四发现打起来了?”
“我倒宁愿是打起来呢,赶快把他脑子打清楚了,”小十皱起眉头,语气确实罕见的认真,“你也别刮地皮了,赶快回宫去,这事得早点给八哥说道说道,等那小子真惹出事来就晚了。”

小九不情不愿地抱着没填满的钱盒子回了宫,等小十开了口才发现这宫还回的真该,他们只觉得十四这些日子神色阴郁行事诡秘,怕是那小子有难事不好意思开口才背着十四探一探,没想到真相愣是让三个人听得眼直,连向来八风不动的八爷都呛了一口茶。
“克善在查探努达海底细?”
八爷颇觉不可思议,克善确实和努达海不对付,但现在一个宫里一个宫外,一个世子一个大臣,怎么又斗上了?虽然是兰馨使的手段、大哥也不乐意,但新月的婚事也算是定下来了,克善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怎么挑这个时候横生枝节?何况这段日子新月也算安分,当然,她也不得不安分,被太后压着和晴儿一样成天抄经呢……
等等!
晴儿?!
明明暗暗各种线索在脑中一闪而过,八爷端着茶的手顿时一顿,心中微沉,脸上倒是带出了一丝苦笑,果然是清闲日子过多了,眼皮底下的事情都忽略了:
“难怪十四不好开口,只顾着五阿哥那边,倒还真是小看了这些格格的胆子。”
只可惜了他泡的这壶好茶。




终章 事了

几位格格做了什么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自古闺阁故事来来回回总脱不了老路数,不是公子误入了楼阁,就是街边瞥见了俊才,而结局也是要么私奔要么相思而死。只不过几位小姐一起瞥见公子稍微罕见了一点,而且这几位小姐还一个都不肯相思而死。
即不能相思而死,那只能隔墙私会。
“你们都别说了!”
克善一脸想死痛苦捶桌,几天没在意衣带渐宽、面容清减,万般羞愧的样子好像恨不能给新月脑袋上来一下然后在自己脖子上割一刀:
“你们都别劝我了!我真是上辈子造孽才摊上这么个姐姐!”
小九嘎巴嘎巴磕着瓜子,左边摆着茶水,右边放着点心,身后还站着个打扇的小十,闻言眨巴眨巴眼一脸兴致盎然,吐掉瓜子壳张口就要“安慰”这倒霉弟弟几句。
八爷一个眼神,小十立刻拿了个点心堵住他九哥那张嘴,只怕小九再刻薄一句,真个逼得十四寻死。
克善继续捶胸顿足,显然这段日子被新月虐得不轻,满脸生不如死愣是没看到几个哥哥之间的眉来眼去:
“天底下哪有这种女人?!我还以为八嫂就是个泼辣不怕死的,竟然还有这等上赶子找死的,竟然还就有那厚颜无耻、不忠不义的东西想陪她寻死,爷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没脑子的货色?!”
这边说的痛心疾首,那边两个包子齐齐斜眼了他们八哥,八爷咳了一声,扭头四十五度淡定望天,啊,门外春光正好,树上恰好停了只鸟……嗯,好鸟。
小九哼了一声吐出嘴里的点心狠狠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不就是跟着那永琪几个私通书信吗?多大点事也值得你这样寻死觅活?弘历不是正捉摸着给你那活宝姐姐指婚吗?到时候圣旨一下还有什么事。”
克善张张嘴又闭上嘴,白嫩的小脸黑了又青青了又紫,望着三个哥哥一脸悲愤莫名,百般辛酸尽在不言中。
八爷看不下去了,清清嗓子:
“孝期还有两年多,就算订下亲事,弘历也一时指不下婚。”
——而新月格格显然等不得了。
剩下两个包子齐齐望天,不勉强他们八哥说下去,反正你知我知,一切尽在不言中。小九眼神一转,嘴角一挑,笑盈盈望着克善眼看着就要笑成一朵桃花,小十连忙又塞了个点心在他嘴里,好歹十四也叫过他一声十哥,总不能看着他被小九拿去揉搓:
“那你查怒大海家底又有何用,那边有妻有子难道你还真想把她嫁过去?”
“开什么玩笑!”
“你也知道那是开玩笑就该早早把那丫头看好了省的羞人显眼,”小九终于还抢空是插了进来,含含糊糊喝着茶下他的点心,桃花眼一斜,满是幸灾乐祸,“哎呦喂,可别是我们的大将军王惜玉怜香,英雄难过美人关,两辈子的人连个小丫头都辖制不住了。”
“九哥你说的容易!”克善一副心力交瘁摸样恨恨砸了下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还不是永琪那个混账东西,明目张胆帮着那丢人现眼的东西私传书信,我能关了新月,难道我还能拿刀砍了个阿哥?”
看他那咬牙切齿样子,显然被永琪压得不轻,若还是圣祖十四阿哥,只怕十个永琪也拿刀剁成肉泥了。
八爷拍拍他肩膀,想笑不能,欲哭不行,只能摆了一张菩萨脸装作若无其事递杯茶去:
“反正窗户纸没捅破一切好说,幸好咱们现在知道了,否则万一真被二哥稀里糊涂成了事,大哥那边还真不好交代。”
“八哥……”克善欲哭无泪。
“咳……我知道委屈了你,你且放宽心,一个格格还能翻了天去,”八爷眼中闪过一丝晦色,眉眼清寂,“既然如此不懂事,爱新觉罗家众多格格也不缺她一个。”
“八哥……”
“兄弟一场,自然是要互相帮扶,有难处你还挂记那点面子做什么?这次不过是个新月还好,下次若真有碍难你难道还死撑?”八爷叹了口气,看着克善倔强的棱角颇有无奈,上辈子就是不肯服输的人,威风八面的大将军王,现在要向那些个人低头确实也为难了他,“喝口茶吧,没的磨坏了自己的身子。”
“八哥……”
“别说了,润润喉吧。”
八爷满心感慨,克善欲言又止,小十默默扭头,小九磕着瓜子幽幽飘来一句:
“八哥,小十四是想说你那茶扣他身上了。”
“……”
“幸好八哥你倒的就是冷茶。”

八爷啊,你就尊贵着吧,你的小意殷勤肉身凡胎真个消受不起,你看小九都悟了你还没悟,这多不好。
你说是不,十四爷?

若不知道也罢,既然知道了就绝无手软之理,全怪兰馨横插一脚,就算不管克善名声,新月私情事发,明仁那关八爷就过不去,更别提明仁、兰馨两个煞星当真闹翻了脸殃及池鱼——倒不是说谁怕了,只是为了个新月折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兄弟情分实在不值得。
“你还真想让大哥娶那女人?”
小九低声取笑,八爷挠着吉祥狗下巴忧郁地叹了口气,要不是闹出这种事脑子又不好用,新月嫁给明仁实在是大好事,至少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明慧公主下嫁富察家、新婚当夜血溅婚房。
不过难得这些人都凑一起了,干脆一勺烩了吧。
“也是可惜了……”八爷叹气,吉祥狗湿乎乎地舔着他手心,痒痒的,又带着点暖意,“都大清朝的格格,金尊玉贵娇养了十几年,却是这么个结果,说到头来,龙子凤孙就真强过人许多?”
“哎呦,八哥你也学十四怜香惜玉了?”
“不过是可怜她们一点心思罢了,”八爷摇摇头,无视小九戏谑的表情,“谁没个非分之想?”
求情爱,求权势,求富贵。
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刀斧加身,一败涂地,终究说不出那个悔字,别人看着荒唐,自己亦觉可笑,可身在局中,终究执迷不悟。
谁又比谁强到哪去?
小九故做惊讶状:“难道八哥你后悔了?”
八爷懒得理他:“我是怕小十误了点心。”
小九嘿嘿两声,拨拉开吉祥狗趴到八爷肩膀上,一双桃花眼中寒光幽暗,语调轻佻,字句之间终究染着一份阴郁似乎还带着上辈子萦绕不去的血腥:
“八哥,弟弟我只知道一件事,不管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八哥你那点心思从来不是非分之想,那个位子本就该是你的。”
都是龙子凤孙,谁比谁差?
九爷一生恣肆,也就服了个八哥。
小九似笑非笑指了指凉亭之外,慈宁宫飞起的檐角在树枝间若隐若现,一缕明黄鲜亮得惊心动魄:
“只怕现在,‘他’也认了。”
八爷低头顺着吉祥狗的杂毛,嘴角微微勾起。

要动手就要利落,不是几个兄弟不想悄无声息掩过这段,实在是有人找死不能不成全,否则真个闹出来,纸毕竟包不住火。其他倒也算了,新月嫁与明仁这是几个包子都默认了的事,若是新月那点私情犯在明仁耳里所有人都得脱层皮,能在康熙爷眼皮子下和太子斗了许多年,圣祖大阿哥可从来不是肯吃亏的角色。
风和日丽,春风微暖。
五阿哥求了太后带着新月、晴儿两个格格出门散心,当然,还顺带了个燕“格格”,理由倒也充分,两个格格整日抄写经文深受感化,心中对佛祖无边法力敬畏非常,自然想要去寺庙听些佛法、拜拜菩萨——当然既然是诚心去寺庙,那自然不适合带太多侍卫的,有他和福家兄弟外加怒大海将军护送就够了。
他说的动情,两个格格站的规矩。
老佛爷只是捏着檀木念珠默不作声,终究乾隆不忍了,笑成朵喇叭花帮着求情,只说手足情深、用心可嘉。
“皇额娘,你也让他们松快一日吧。”
老佛爷默默看了他一眼,双眼如两口古井直看得乾隆莫名心惊,这时老佛爷却突然笑了,带着一点莫名感叹:
“弘历,你对这几个孩子是真心疼爱,哀家不及你。”
“皇额娘言重了,”乾隆连忙赔笑,“谁不知道皇额娘是最疼这些晚辈的,管着他们也是为他们好。”
乾隆开了口,众人立刻跟上齐声赞颂,老佛爷无声轻笑,手中紫檀佛珠轻轻拨过一粒:
“既然皇上开口了,你们就松快一日吧。”
从乾隆到新月齐声赞颂,阿哥格格兴高采烈地出去了,那点欣喜倒真是不假,就连乾隆走的也很满足很得意。
果然,人心抗不过天意。
老佛爷看着精致的雕梁无声轻笑,檀香氤氲带着几分莫名的清冷,她目光移到一旁案上,上面放着吉祥狗最喜欢的那个鲜红艳丽的大绣球,和坑了令妃的那个一摸一样,那精致玲珑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不能不喜欢、不能不赞叹。
呵……精致玲珑啊……
那人何曾是个玲珑人?只是世人痴枉,看他谈笑晏晏如沐春风,就认定他不会使修罗手段,就像这绣球,看见了花团锦簇,看不见那许多棱角、看不见缎面下真伪。
“十二阿哥呢?”
“回老佛爷,十二阿哥一早和十一阿哥去上书房了,”嬷嬷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太后脸色,“可要去请两位阿哥回来?”
“不用,”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该回来的自己会回来,回不来的……哀家也管不了了。”

小十终究没赶上那顿说好的枣泥馅点心,倒不是他没赶回来,而是整个皇宫因为突如其来的噩耗一团乱,好好的一个阿哥两个格格出去上香,结果阿哥倒是回来了,两个格格却香消玉殒。
怪不了阿哥护卫不利、带格格步入险地,只能怪那个勾结叛逆蒙丹的乱党见自己被官兵识破不知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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