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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还珠同人)八爷,你认了吧 作者:四月一日忧-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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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了阿哥护卫不利、带格格步入险地,只能怪那个勾结叛逆蒙丹的乱党见自己被官兵识破不知束手就擒,反而拉了两个格格垫背。
“真是可怜,两个格格不过就是上个香,偏偏就碰上了乱党。”
“乱党也实在厉害,怒大海将军以身殉国竟然没救下格格。”
“快别说!这个是忌讳!”
“怎么了?”
“你不知道?就是怒大海勾结了乱党谋害阿哥格格……”
“什么?!”
“我表弟的邻居的大妈的侄子的……的XX就是那天巡逻官兵里,他亲见的,怒大海不但帮着那乱党逃跑还和他们动了手,要不是那天真有几个好手在队里,险些被他灭了口。”
“什么!那怒大海也不是为了保护阿哥……”
“哼,保护什么阿哥,就连那个阿哥……”
“阿哥怎么了?”
“问,问那么多干嘛!不会自己看啊!”
看?
怎么看?
京城八卦党只看到圣眷正隆的五阿哥突然被封了个贝勒出宫开府,匆匆忙忙收拾了个偏僻府邸从此闭门不出,据说是因为目睹两个格格香消玉殒伤心过甚。
……
久经八卦考验的群众都心领神会了。
曾经的五阿哥、现在的五贝勒于一年后悄然病逝时群众也心领神会了。

一世风流,不过风流云散。

再一年后,太后病逝。

再两年,十一、十二阿哥各自领事。

再三年,乾隆染病,十二阿哥奉命协理政务。

又一年,乾隆终不治,十二阿哥登基继位,年号“景廉”。




四爷番外:他年相见

四爷记得自己是死了的,而且死了两次,第一次死时看着周围模糊不清的脸百般不甘,而第二次死去之时只觉得松了口气,闭上眼的瞬间只觉得这几年纠结在胸口舒不出的郁气悄然消散……
管你们怎么折腾、怎么闹,和爷无关了!
四爷再睁开眼来看着破旧的房顶换了花柱雕梁只觉神清气爽,没有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又何妨,只要不用整日对着那几个装模作样的货,粗茶淡饭远胜过玉粒金莼,两世为人谁还在乎那点身外浮华?
反正爷不在乎!
于是四爷就这么神清气爽着在两个小厮的愕然目光中翻身起身了,在两个小厮的哭天抢地中对着镜子里俊俏的小哥心满意足了,在一群不知道哪来的路人甲心思各异的目光中甩甩辫子意气风发,等他一把扯下额头上的纱布才在一群人的惨叫里知道众星捧月的那个目光闪烁的美妇是他这个身子的伯母,也是这钮钴禄府真正的当家人。
“善保你大安了啊,这些日子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美妇巧笑盈盈,泪汪汪扑在四爷身上的小正太扭头给了她个愤恨的目光敢怒不敢言,四爷摸了摸小正太光滑的脑门默默看了美妇片刻,直看得她脸上那装模作样颦起的眉头要挂不住了才突然微微一笑:
“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美妇微微一愣,四爷懒得和她纠缠,一把推开了八爪鱼一样扒在腿上的小正太、拎着脖子扔给下人带去书房读书:
“我没大碍,伯母不用担心了。”
“可是……”
美妇还想说什么,四爷早就走出了门外,日头还早,只见万里晴空下草长莺飞,春光正好,宜出门,宜败家。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年没这么在街上走动过了。
四爷慢悠悠地在青石路面上踱着步,随意看着街边摆摊叫卖的、街上走马行车的,熙熙攘攘的一群,乱糟糟的一片,满口的京腔和孩童的笑闹熟悉又陌生,就像方才那个半大孩子买给弟弟的糖葫芦,他都记不得自己尝没尝过。
按说他向来是个清静人,但此时此刻在看此景却是别有意味。不管是乾清宫的庄严还是慈宁宫的尊贵,终究比不上此刻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地来得踏实,而满街叫卖的馄饨的清鲜终究也搅散了记忆中萦绕不去的檀香。
“来一碗吧。”
四爷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抵不过诱惑,随便挑了个还算干净的摊子坐下,全不理会身后小厮满头大汗地劝说。
尊贵?尊贵什么?
不就是好不容易不尊贵了他才有机会在街边吃这一碗缺斤短两的小馄饨吗?
四爷慢条斯理地吃着小馄饨,顺便听着路人八卦,比如乾隆驾崩、新皇登基的旧事,十一阿哥被封郡王的新闻。
“圣上和荣郡王果然是手足情深,自小一起长大就不一样,先帝这么些个阿哥里,封赏可没有更优厚的了。”
那边茶摊里一群八卦党扣着茶碗各种羡慕嫉妒恨,这边馄饨铺里四爷吃着馄饨心中默默冷笑,优厚?这才哪到哪,要不是好歹顾虑着日后无处加恩,只怕这边新皇还没登基,那边早就多出了个铁帽子荣亲王。
“皇上虽然年幼,行事实在是体面,从年初水涝到前些日子几个黄带子惹是生非,样样处理得漂亮。”
可不是惯会装模作样。
“真龙天子嘛,自然有上天垂爱,才智哪是凡人能比的。”
才智?日后还有的看呢。
“这是,这是,那次祭天我还在路边看了一眼呢,别的不说,光那气度相貌就不是旁人能有,真是一等一的尊贵人。”
默。
“要说俊俏我看还得是荣郡王,那可真叫好相貌,不知道哪家格格能有福气嫁了他做福晋。”
默。
“要说福晋,皇上也还没选妃呢,可恨我女儿小了点。”
“喂喂,你女儿才两岁吧?”
“两岁又怎么了?没福气当皇后,十年后也还能参选嫔妃呢。”
“还嫔妃呢,不是我说,你那小女哪怕只有一分像你站在皇上身边也就两字,‘寒碜’,要不三字,‘吓唬人’。”
默……
默……
眼看着那边笑的笑、闹的闹,气急败坏得要吵起来了,四爷面无表情把空了的馄饨碗一推,扔下小厮付钱兀自离开,走了两步不由自主抬头望了望青天,好像没变天啊?
尊贵,俊俏,好摸样?
四爷勉强回忆了一下,一字十几个兄弟排开,要说抢眼自然是太子为先,那是自小养成的尊贵,不管老八还是老九似乎也就那样,胤禟好像眉眼是出众点,但轻浮骄纵、心思算计都写在脸上,值得这么夸?
思考……
思考……
还是想不明白。
四爷果断抬步继续走,既然连他都想不明白,那必定是凡夫俗子没见识夸大其辞了。

“爷,那不是刘全帮您开的铺子吗?不进去看看?”
小厮讨好地凑了上来,与其说是帮主子出主意不如说是自己累了想歇脚,主子吃馄饨他看着,主子走着他跟着,四爷逛得兴起,他可是看腻了市井百无聊赖。
铺子?
四爷脚下顿了一顿,他还没想到这个身子年岁不大到已经有了自己铺子,不过再想想家中那妇人神色和自己房中的简陋,倒也不难想象情由:
“那就去看看吧。”
四爷微微点头,从善如流地脚下一转走了进去,要说铺子,那是胤禟的差事,他两辈子还真没自个管过呢。
铺子不大,简简单单的杂货铺子,说不上好不好,寒碜得四爷有点新鲜,倒是刘全一旁絮絮叨叨问寒问暖的劲头让他不由感到点偎贴,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了半天刘全神神秘秘把他拉到内室里珍而重之地取出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藏在衣带里,又是百般叮嘱他爱惜身体,四爷看着手里皱皱巴巴的银票有点发愣。
一百两?
还真是一百两……
给我一百两干啥?
四爷半晌才回味过来,看着刘全盯着自己脑袋上未消伤痕心疼、不满的表情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眼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暖意:
“别担心爷,这世上还没有能亏待爷的人。”
他说的大有深意,只是没人听懂。

这世上自然没有能亏待爷的人。
只要爷想。
轮回三世,四爷自认不是亏待自己的人,以前不会,现在自然更没理由憋屈,若是原来那个善保可能还踌躇些许,他可没那么多顾虑。
没几天,四爷就随便寻了个由头和弟弟搬了出来分家另过,给和淋找了先生,自己回去官学报道,没两天文章就得了学官青眼,随手摆平了一干羡慕嫉妒恨的勋贵子弟,静听芭蕉,闲看诗书,日子倒也过的惬意清闲。
功名自然是要考的,不过然后呢?
入朝为官是一条路,闲居修禅似乎也不错,难得这辈子生在紫禁城外,何必再去那富贵圈子阴晦地方勾心斗角?
不过一世罢了。
四爷如此想着,畅想了一下采菊南山下的悠然,向往之,欣慰之,但不知怎么心中终究有点空荡荡。
罢了,罢了,随缘吧。

要说有什么让四爷觉得不枉轮回一世,那就是他终于有机会亲眼见一见这一世的十三弟。
前世身为太后到底拘束,早知彼此处境,偏偏只能冷眼看着他和胤禩那些个人暗中联络,自己却连一封书信都不能传送,实为平生恨事。没想到竟然有机会重活一次,自然不能再错过机会,把身家安置妥当后四爷头一件事就是联络上胤祥的暗线。
兜兜转转几十年,两人早就不复当初,一声“四哥”又何尝不是俨然当年?
“真没想到,咱们兄弟两人竟都出了那道墙!”十三一场大醉趴在酒桌上笑得心满意足,“四哥,真没想到还有和你喝酒的时候……”
“以后有的是机会。”
“听说你附在你格格身上,我真怕你想不开……”
其实还好,四爷默默喝了口酒:“你当我是那等一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人?”就算真想不开,也是被那几个混账气的。
“我知道你不是,”十三低声嘟囔着,酒意渐渐上头,通红的脸颊在胳膊上蹭了蹭,“我就是心疼四哥你好不容易重活一生还没个松快的时候,四哥你就是太较真,今个弟弟我是真高兴……”
心疼?
四爷酒杯停在了嘴边,低头再看十三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神色间仍然带着欣慰。四爷犹豫了片刻,终于伸出手去摸了摸弟弟脑袋,缩回手来犹豫了片刻,又伸过去摸了一下。
不同的容貌带着熟悉的俊朗,四爷从第一眼就没认错过,就像十三同样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比之曾经的黯然颓废、疲惫憔悴,现在这个十三神采飞扬的倒更像是当初那个拼命十三郎,这样精神的十三,即使是在前世四爷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见过了。
我何尝不高兴……
四爷轻叹一声,无奈地冲着醉死的十三摇了摇头,伸手把他扛到一边软榻上躺好,左看看心疼十三一路奔波,右看看感慨十三处身不易,想来想去终究是自责自己这个兄长做的不够,还是要想办法帮十三一把才好……
等等。
四爷转头,只见门边正探出个小脑袋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白嫩嫩的小脸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嘴嘟得能挂个油瓶。
“和淋?”
四爷皱眉叫了一声,小正太闻言立刻眼眶一红,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中,紧紧攥着四爷衣服不肯放手,脑袋顶在四爷怀里揉搓还带着哭腔:
“他凭什么叫你哥哥,明明是我哥哥!”
“……”
“哥……”
小正太泪汪汪仰视,可怜巴巴坚决要讨个说法。
四爷看看十三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上的黑脚印,再看看紧紧抓着自己显然一个不对就准备放声大哭的小正太,平生第一次面临弟弟争宠的四爷突然觉得头大如斗。

四爷,你以为哥哥是那么好当的吗?你还有得学呐。

景廉二年,四爷下场参加了乡试,排名十七;次年又参加了会试,依旧有惊无险。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再次站在了熟悉的金殿之上,没进宫门就被快马加鞭连夜回京的福康安和富察明仁围观了一圈,才到殿前又被新袭爵的端王爷黑着脸瞪了半晌。听宣进殿时四爷目不斜视,只听旁边几声熟悉的低笑,眼角正瞥见某个一双桃花眼的俊俏王爷冲着自己笑得阴森森、笑得甜蜜。
——不长进的东西。
四爷挺不屑他这点伎俩,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对上龙椅之上的少年天子似笑非笑的目光。曾经的十二阿哥随着年岁增长容貌渐渐脱了当初稚气,反而更加肖似四爷记忆中那个长袖善舞、从来看不清心思的廉亲王。面含春风,少年天子一身华贵端庄的龙袍之下依旧笑得温文尔雅。
胤禩……
四爷不动声色,随着众人行礼排位三呼万岁。
少年天子轻声慢语挑了几个人挨个考些政事见识,勉励的勉励,赞赏的赞赏,就是有那紧张太过语言失当的也只是一笑了之不置可否。问了几个,他似乎是累了,低头开始翻看起卷宗,翻了几个动作稍稍一顿,抬起头来冲一群战战兢兢的贡生微微一笑:
“哪个是钮钴禄氏和俊�
似乎没有第二人。
四爷扛着一身眼刀出列行礼,面无表情坦然而立,对各种羡慕嫉妒恨幸灾乐祸杀气腾腾的目光视而不见。
“爱卿好文采啊,”少年天子掂了掂手中会试文章,目光停在四爷身上一脸赞叹,“此般年纪便有如此学识,果然少年俊杰。”
该说不敢当吗?
四爷还在思考旁边的朝臣已经跟着夸了几句“好学识”、“好文采”,只有荣郡王冷哼一声满脸不快……四爷悄然勾起嘴角,冲着龙椅上深深施了一礼,语调微扬,声音轻颤,似乎满怀欣喜忐忑难以掩盖:
“蒙皇上谬赞,学生惶恐。”
是该惶恐,他一句话出不但权倾朝野的荣亲王嘴角猛抽,连当今圣上都笑容一僵,堂下明仁一声轻笑,福康安端亲王身子一抖齐齐望天。
少年天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终究化作一声轻笑,定定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转头又提问另外几个。
四爷心中暗自哂笑,看着这人一如既往的装模作样只觉格外厌烦,前世种种在脑中一闪而过,终究停在了听到那人死讯的时刻,笔尖空悬,一滴浓墨污了画卷,窗外莺声婉啭,不知何时已是秋色肃杀……
……
红尘千丈,庸人无知画地为牢。
这厢四爷心不在焉想着心事,那边御笔朱批已圈定了一甲三名,钮钴禄氏和琶谒模枚状汀�
人生四喜,金榜题名。
这倒是爱新觉罗家罕见的经历。

被深夜传召时四爷毫不意外,倒是看到殿中只有一人捧卷独坐时有点意外,少年天子挥退了左右看了他半晌,好半天才似笑非笑开了口:
“四哥,好久不见。”
四爷并不意外,如果有心,看了他的会试文章想猜出他身份并不难,何况虽然十三答应不透露他身份并不代表当今天子不会注意到天地会龙头的突然北上。
没等他回答,少年天子歪了歪头低声轻笑:“还是你希望我叫你钮钴禄和俊�
红烛摇曳,大殿之中一时针落可闻。
四爷面容不动,在对方逼人的目光下敛袍整服,三跪,九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室俱寂。
少年天子端坐龙椅,不知何时嘴角的微笑已然消失。他默默注视着另一个依旧保持着跪拜姿势的少年,目光晦暗,手中的书卷早落在一旁无人理会,他只是这么看着对方像是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恩怨吗?
因果吗?
少年天子静静注视着面前姿态恭谨、纹丝不动的跪拜之人,无声轻笑,有些怅然,又有些自嘲,身周的戾气终究淡淡散去,他也并不叫四爷起身,只是望着雕梁目光染上一丝怀念:
“万岁吗……这世上哪有人能活那么久,也许只有活那么久才能真看淡那些恩怨……”
“……”
“你知道我跪太庙的那晚在想什么吗?”
“……”
“风冷的要死,腿疼的要死,我看着那些牌位,”胤禩的声音顿了一顿,“我就想凭你独断专行、刻薄寡恩的德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而你那些雄心壮志又能落下个什么结果。”
胤禩淡漠的语调下似乎还带着那一夜彻骨的寒冷。
四爷低着头跪着,仍然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背上,却没有想象中的怨毒和憎恨,反而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沉默片刻,胤禩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许阑珊:
“当年我真是日思夜想巴不得你早死,但回头再看,若我肯退上几步,事情也未必会闹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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