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古]某苦逼少女的穿越杯具史-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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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还是没有令屠苏回心转意。
回到天墉后,夙汐第一件事便是去了紫英闭关的禁地。
夙汐站在禁地门口,荒凉的风带来凉意,她的蓝色衣摆在风中起伏,仿佛鸢尾绽放。
“小紫花,这次我下山,遇到了好几件好玩的事。”
夙汐将手掌抵在石门之上,似乎这样就可以触及到门里的人一样。“还遇到一个好玩的姑娘。只不过她的烤果子的味道……实在不太美妙。”夙汐一张脸苦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何止不美妙,简直杀人于无形……”
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她又突然换了副正经神色:“虽然师叔活生生吃晕过去了……但没事噢,反倒是那姑娘抱着我在街上走了一天,师叔脸都丢光啦。”
她顿了顿,继续又道:“屠苏很好,你不必担心。他的命数你也知道,我不知应不应该将他带回,如果你出关……再与他说罢,他向来尊敬你,你的话也许他会听。”
夙汐突然静默良久。
她转身,将背靠在门上。她仰首远眺,天墉之上白云流雪晶莹清澈。风拂起她的长发,夙汐伸手,半晌颓然放下,她垂眸,自嘲道:“你等了我四百年,我怎么连几个月都等不下了?”
“等你出关,我——”
我该对你说什么呢?
夙汐像是想到什么,脸上升起热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等到面上热意散去,她眸光划过地面,神情已趋于平静:“无论如何,你不能强行出关,否则我不会饶你。”
言毕,她张了张口,须臾失笑起来:
“你等了我那么久,也该换我来等你啦。”
……
直到门外的少女离开,门里的仙者才缓缓张开眼睛。那是一双苍山负雪般的清冷瞳眸,丝丝涟漪在他眼中漾起,而后散尽。
他起身,肩上银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踱步,立于门前,而后,轻轻将手覆在门上。
——那是少女将手放在门上的,不差丝毫的位置。
他闭关疗伤,对周遭事物不闻不问,连梦璃见他,也是在梦中。可他第一次清醒,是她下山;第二次清醒,便是她回来。
“师叔。”他嗓音沙哑,低低唤道。友人对他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所以给他看了那样一个梦。
他从未想过,也从来不敢去想的梦。
他在与魇妖的那一战中,陡然听见了她的声音,不是现在的她的声音,而是四百年前琼华之上伴他十年的那个声音。即便他成仙数百年,那一刻内心露出的破绽,也足够魇妖重伤他。
——他是她的心魔,她亦是他的心魔。
他眉睫低垂,将手久久地覆在石门之上,静默无声。
※
紫英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夙汐简直是掰着手指头过活的。她每天不是练剑,就是修炼,要不就是炼丹,要不就在剑塔浮岛的地上用剑划拉上几百个“紫英”。好在紫英身为执剑长老,即便闭关,威严也犹在,很少有人会来浮岛,自然也没人看到夙汐抽风。
或许是意识到自从师尊闭关,小师妹完全快变成神经病了,陵越交接派中事宜准备下山找屠苏的时候,决定把夙汐丢去指导弟子习剑。闲得快发霉的夙汐爽快地就答应了,自觉捡了个好差事的她当即就发泄一样地把天墉一干弟子教训得哭爹叫娘。天墉弟子们纷纷表示,还是大师兄好,虽然大师兄又面瘫又严厉,但也不至于像芙苓师姐一样把人往死里整啊〒▽〒!
奈何他们的大师兄丝毫没有听到他们的内心呼喊,于是可怜的一干弟子众便泪流满面地被夙汐折磨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一部分人欣慰的是,只要你没说过大师兄屠苏师兄坏话或者非议过执剑长老(后者是重点),那么一般,芙苓师姐只会让你遭受到普通程度的折磨。
至于犯了事的……
众弟子望天:今天天气真好啊真好~
所以夙汐随陵越下山的时候,天墉各路弟子何止是额手称庆,欢送会都差点开起来了。
对于天墉弟子们的怨念,夙汐表示自己不过是照着青子和玄霄当年蹂躏她的方法升了点级用在他们身上,有必要一个个那么苦逼嘛!
(天墉弟子:〒▽〒卧槽你也知道那叫蹂躏啊!你那是人干事?!)
在陵越下山前,夙汐找到了陵越,提出了要跟他一起下山的时候,陵越是惊讶的。夙汐也不隐瞒,便直接向陵越说了——她怕他和屠苏会起冲突。
她还有一点却是隐瞒了:她隐约记得游戏里陵越下山后屠苏似乎打了个BOSS,记得的原因是因为那个BOSS打得她特别痛苦,差点就用了修改器,当然给她印象最深的还是打欧阳老板,一个沧海龙吟下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用SL大法苦逼再战。
没记错的话,因为那个BOSS,陵越似乎受了伤,屠苏貌似也煞气发作了。
陵越听毕,他颔首,算是接受了夙汐的理由,默许了夙汐跟他下山。
芙蕖也偷偷下山找过屠苏,但因为她之前私自下山,又没有将屠苏带回来,此时还在思过崖思过。夙汐在下山前见过她一面,听到夙汐要随陵越下山,她连连嘱咐夙汐一定要把屠苏师兄带回来。因为屠苏的事,小姑娘担心得很,和她说话的时几乎急得眼睛都红了。夙汐无奈,却抵不过芙蕖的反复叮咛,只好含含糊糊敷衍过去了。
就这样,夙汐跟着陵越下了山。
陵越平日话便不多,这一路上更是越发少了。夙汐也懒得和同行的偷偷说屠苏坏话的几个弟子交谈,她装傻充愣,一路上做了个锯嘴葫芦,任凭其余人怎么问也不多说一句话。
陵越因为有事要和铁柱观观主相商,便先遣了几人到铁柱观,而后带着几个弟子出来找屠苏。
这一找,便找了三日有余。
到了第四日,众人终于在江都城西北方向发现了屠苏的踪迹,众人循着屠苏的气息御剑前去,刚到了一处小村庄的上空,夙汐便发现了不对。
空气中的……是血肉的腥味?!
还有暴戾弑杀的妖气……
夙汐眉头紧蹙,旋即与陵越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所想。
“师妹,除妖。”
“嗯。”
简短对话后,夙汐和陵越达成了统一意见,几个人向妖气最浓的地方驭剑飞去,在一处洞穴前,果不其然看到了从洞里迅速伸出来的巨大藤蔓,沾着血腥与妖气。
夙汐和陵越不约而同一齐出手,空明剑腾空而起,灵气化为苍蓝剑影,无数把利剑从天而降,须臾便将藤蔓斩得一干二净。
“……师兄,师妹。”
站在洞外额间一点朱砂的少年面露愕然,仿佛没想到陵越和夙汐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夙汐微微点头,并不说话,反倒是屠苏身边的晴雪看到她想要叫她,却被她摇首拦下。
陵越并未看到夙汐与晴雪的举动,他收回长剑,缓缓看向屠苏,神色冷峻,定定看了屠苏几秒,他淡淡道:“且待片刻,自会与你分说。”
不等屠苏回答,陵越对着洞外几个像是村民的人一抱拳:“在下陵越,昆仑山天墉城门下。”
“昆仑山……?!相隔万里,众位道长就算一心除妖,用得着特地来我们这小村子?!”
额附头带的青年陡然开口,他语调急迅,有些咄咄逼人。
夙汐不记得这里的剧情是什么了。但回话的青年非人乃妖,且手沾血腥,并与洞里的藤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她看得一清二楚,想必陵越也是同样。
妖物的事便交给陵越处理,夙汐在一边默不作声。
实际上,当她看到杏黄衣衫的青年站在屠苏旁边微笑的时候,她就完全没心思去听陵越的话了。
——欧阳少恭你好,欧阳少恭再见。
夙汐默默环视了屠苏身边一圈,而后呆住——除去欧阳少恭,晴雪和兰生都在,阿翔不知去了哪。夙汐感觉晴雪怀中似乎有一团妖气,像是狐妖气息,那大概就是襄铃了。除了这几人……还有一个广袖长舒、红衣炽炎、额上花钿繁复的明艳女子。
剑灵,红玉。
眉黛青颦,靡颜腻理,千年玉红,濯濯其韵,她站在那里,便有种站在那里体态天成的风韵。
——这个落落大方的御姐,以前想百合的对象,貌似是……我现在的情敌= =。
情敌……
夙汐默默纠结了。
情敌见面,该说什么好?红玉姐你好?红玉姐你吃过没有?红玉姐其实游戏里我好粉你的?红玉姐以前我想和你百合?红玉姐虽然说自古红蓝出CP,但是不是百合就是基啊……
等等,说什么红蓝魂的……我和红玉现在不也是红蓝吗=皿=!
夙汐将目光悄悄移向红玉,未料到红玉也转眸看向了她,眼眸对上,两人俱是一怔。见到夙汐,红玉的眼眸划过一丝极深的讶异,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陡然止住。她的眸光慢慢移到夙汐的腰间,似乎看到什么一般,她的瞳眸中出现了震惊与不可置信交织的神色。
夙汐顺着她的目光,讶异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除了太微以外,什么也没有。
夙汐不明白红玉脸上遽然变色是因为什么,她虽是疑惑,但也未多想。老实说,真正遇见了这个洒脱明艳的女子,她还是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但很快的,那份不自在便化为了释然。
才也好,貌也好,性子也好,或许她是比不上红玉的,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是自己的,便没有人能夺走,她不必纠结太多。
其实,红玉那份“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那样淡然又浓烈的情感,她也是理解并尊重的。
……
……
……
但是我还是会吃醋啊基可修!我?醋?了!!!!!
尼玛这叫我怎么不吃醋啊!那么多年都在小紫花身边啥的……我好嫉妒啊口胡!几百年啊嫉妒死了有木有!靠靠靠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醋上青天!啊啊啊我醋意大发了!我醋海翻波了!小紫花你快点出关来安慰你家师叔啊小紫花!还不出来不给你糖吃师叔自个吃光光啊混账花!还不出来我这次买的云片糕芋头糕香糕栗子糕酥糖麦芽糖还有冰糖葫芦统统都不给你吃!!哼!!!!!
……等等这个楼貌似歪掉了= =|||。
到底是怎么从吃醋的话题变成吃糖的话题的啊魂淡!说好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呢!说好的情敌见面不死不休呢!说好的醋坛子打翻一发不可收拾呢!这么囧是为了那般啊魂淡!只有二货的思维才会扭曲成这样的吧!
夙汐突然意识到了她完全就是个囧货的事实。
于是某人如魔似幻,风中凌乱了。
、在乎
内心OTL的夙汐回过神,便发现先前与陵越对话的妖已经不见了。
她面上恢复了正色。
——看其他人的样子,那人像是进了洞穴,以身饲了洞中藤妖。
不了解事情起因的夙汐对此也没太多感触,她看着陵越叫陵隐将瘫倒在地三位老人送回村中,而后转身朝着屠苏:
“与我回去,未有师命便私自下山,成何体统?!”
陵越冷眸如电,厉声呵斥。屠苏缄默半晌,轻轻抱拳道:“师兄见谅,屠苏如今身负要事,不能回山。”
陵越蹙眉:“……仍是心有不满?”他顿了顿:“肇临之死尚未彻查,谣言越演越烈,戒律长老想将你禁于思过崖,确有不妥,但身为晚辈,怎可与长辈动气?!”
听到这里,夙汐瞥了眼欧阳少恭,见他眯着眼,恰如其分地露出了惊讶神色,她内心冷笑一声,摸了摸腰间的太微。
“并非为一时之气,待重要事情了结,自会回山向师尊请罪。”
“胡闹!!你可知这般妄为,只会越发惹人生疑!有此孽徒,师尊颜面置于何地?!”
——紫英……
夙汐垂下眼眸,眼中晦暗难明;陵越则是蓦地一甩袖,罕见地动了怒。
“好凶……”一边的晴雪瞪大眼:“苏苏不是说了吗?把事情办完就回去,也不差这些时候吧?”
一边的陵卫轻蔑地睨了晴雪一眼,道:“你是何人?外人凭甚过问天墉城之事?大师兄因他这不肖师弟受人奚落,芙苓师姐被谣言所累,你们又能体会?!”
屠苏愧疚地看了陵越与夙汐一眼,他闭了眼,话语依旧是无商榷余地:“……师兄,对不起,但我心意已决——”
心意已决吗?
“好你个百里屠苏!大师兄亲自下山,辛苦寻人,你偏如此不识好歹!”陵卫面带怒容,陵越却摇了摇头,他脸上带了份倦意,语调也沉下了几分:“……师弟年幼,是非曲直尚且不明,亦是我这个师兄过错,带回昆仑山后自当从旁劝导。”
“唷,我闻天墉城执剑长老乃是得道高人,座下两名弟子,大弟子颇得其师风范,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就当周遭陷入一片沉默的时候,一边的红玉蓦地开了口,她长袖轻甩,语调轻柔,却是带了丝讽刺:“原来仅是得了紫胤的骨,未得紫胤的神,动辄搬出长幼辈份、声名颜面之说,实在无趣。”
夙汐叹息一声,旋即垂眸。
——两名弟子?红玉果然不知道她的存在。
“……敢问姑娘何方高人?尊姓大名?”
红玉轻轻摇首,衣袂轻摆,话语中却带了抹挑衅:“高人可不敢当,不过是个小小女子,看不顺眼的事儿,随便说上两句~”
夙汐心情晦涩之下,听到红玉调戏一样的话语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陵越却没有太多表情,他行了一礼,话语是公事公办的漠然:“既是如此,天墉城内务,还望他人勿要插手。”
就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欧阳少恭突然对着陵越行礼,温润地开了口:“这位道长,有礼。在下欧阳少恭,百里少侠受在下所托,寻找门中一件失物。此物甚是重要,若无法寻回,恐会祸害百姓,故少侠亦是存着仁义之心,方才为此耽搁。”
“……”听了欧阳少恭的话,陵越态度松下了几分:“道友有难,我等理应倾力相帮,待我回去禀明掌门,或可遣人助你。”他顿了顿:“然而师弟既犯门规,不便滞于山下,须得由我领回,亲自看管,待师尊出关后再作定夺。”
“师兄,杏黄衣衫,那个标志……好像是青玉坛的弟子。”陵卫在一边小声提醒。
“……”陵越表情须臾便有些不好看,夙汐知道原因,在一边幸灾乐祸起来。陵越皱着眉看着欧阳少恭,眸光中掠过隐晦敌意:“天墉城内务,还望他人勿要插手。”
屠苏握紧手中玄霜宝剑,他眸中挣扎不已,最后化为了坚决:“师兄,你若执意,请恕师弟无礼!”
“……那么,拔你的剑。”陵越望向屠苏,冷声道。
“……”
“五载光阴转瞬即逝,那之后再也无缘与师弟试剑,实乃心头大憾,若要一战,求之不得!”
陵越缓缓拔出佩剑。
屠苏的玄霜抬起,长剑在半空中划了半道弧,映出清冽剑光。
——一触即发。
“……我把玄霜给了你,不是为了看你与陵越师兄兄弟阋墙的。”
屠苏只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根本来不及反应,腹部被击,剧痛令他不由得弯下腰来。
“苏苏!”
“百里公子!”
“少侠!”
“木头脸!”
惊呼响起,众人想要上前,却被夙汐长剑扫开。夙汐反手扣住屠苏脉门,而后用术法将屠苏定在了原地。陵越和其他人迅速地上前,将夙汐和屠苏团团围住。
“木头脸的师妹,你也太狠了吧!”方兰生倒吸一口凉气:“上次在琴川你对我见死不救就算了!可,可木头脸他是你师兄!你怎么能这样!”
夙汐移开眼眸,她微微抿唇,面上一派淡漠:“如陵越师兄所说,此乃天墉家务事,亦是我师兄妹三人的事,请诸位勿要插手。”
听罢夙汐话语,红玉面露讶容,她的眼眸陡然凝滞在了夙汐的剑上;晴雪看了看夙汐,又看了看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