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古]某苦逼少女的穿越杯具史-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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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夙汐话语,红玉面露讶容,她的眼眸陡然凝滞在了夙汐的剑上;晴雪看了看夙汐,又看了看屠苏,她眼中激烈挣扎,终是幻化出了武器巨镰。
“苓苓,你为什么要抓苏苏呢?明明上一次,上一次……”
夙汐感觉到另几人蓦然看向了自己,她也不想多做辩解,只是淡淡道:“屠苏师兄,上次我说了,那次我不会带你回去。但这次,即便我不出手,大师兄也会带你回去的。所以,我先动手了。”
我不想看到你们刀剑相向,因为那会让我想起一些遥远的往事。
一些我非常憎恶……非常憎恶的往事。
“此行将师弟带走最为紧要。师妹,换手。”陵越对夙汐点了点头。他按手在剑上,依旧提防着其他人出手。夙汐刚要走开与陵越交接,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又折了回来。
“师妹?”
“我想和屠苏师兄说几句话。”见陵越颔首,夙汐看向屠苏,眼中晦暗不明,半晌,她缓缓开口:“你知此番下山会让师尊难堪,还是不愿回天墉么?”
“……”屠苏面露痛楚,他阖上眼,轻声道:“……等到一切事了,孽徒百里屠苏……自会向师尊请罪。”
——所以他怎样,你便不管不顾了么?
夙汐眸光半敛,风扬起她的蓝白衣角。她慢慢抬眸,眸中蓦然一片冰霜。
夙汐表情漠然,陡然,她缓缓扬起了手。
“苓苓!”
“木头脸的师妹,你别乱来!”
“师妹!”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夙汐凝视着屠苏绷得死紧的脸和抿着的唇。
——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不打算逃。
“……”
最终夙汐的手,还是打在了屠苏的面颊之上。
——却是极轻极轻。
屠苏愕然。
那个蓝衣白衫的少女退开一步,她转身离去,不再看他。
少女溢入他耳中的话语,飘渺而清淡,又带着一丝决绝。
“师尊他已得仙身,你见他待人处事,似乎无欲无求,清心寡欲,仿佛太上忘情。所以,屠苏师兄你是不是觉得,他不会在乎天墉之上那些人对他的中伤,也不会在乎那些人对他的非议?”
“你可以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
原本晴雪等人是想救出屠苏的,但之后突生肘腋,欧阳少恭被青玉坛的人掳走,对此喜闻乐见的夙汐和对青玉坛没有好感的陵越等人自然是没有阻止,屠苏让其他人去追,红玉和兰生对视一眼,满脸为难,但还是去了。
晴雪却留在了原处,请求夙汐把自己也带走。
“我不能丢下苏苏一个人。”晴雪一脸坚定。
夙汐无奈,她知道这姑娘固执的很,如果不答应她,反多生事端。夙汐只好对着陵越点点头,陵越会意,便连着晴雪施了灵虚三才阵,将昏过去的两人带走了。
陵越带着屠苏晴雪回了铁柱观,把两人连带襄铃关进了铁柱观的牢房里。灵虚三才阵能令人功力受制,所有人都觉得,陵越将屠苏带回天墉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连夙汐都没有怀疑过。
陵越前去议事前,找到了夙汐。他迟疑半晌,递给夙汐一个纸包,让夙汐带给屠苏。夙汐虽是觉得奇怪,还是点头应了。
带着陵越所给之物,夙汐去了牢房,刚在门口,她便听到了守卫弟子的对话。
“这个人到底犯了什么清规戒律?竟要劳驾陵越师兄亲自下山捉拿?”
“唉!他做下的那些事,说出来真污了道兄耳朵。杀害同门,私逃下山、目无尊长!简直乃我门派之耻!”
夙汐眼眸一沉,闪身进了牢房,她眸光如电盯着那个说话的天墉弟子,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杀害同门?呵呵!掌门都没有定他的罪,你就给他定了?!”
“芙苓师姐……”
说话的弟子垂下头,悔恨不已——芙苓师姐疯狂蹂躏天墉弟子的时候,他也是其中一员,本想逃过师姐的摧残自告奋勇申请去捉拿百里屠苏,结果,芙苓师姐也跟去了TAT。
完了这次死定了_(:з)∠)_!
不提天墉弟子甲内心的纠结,夙汐径自去了牢房。确认了她的身份,铁柱观的弟子也不便再拦,便让夙汐通行无阻地进了牢房。
“苓苓!”
看到她进来,晴雪高兴地叫出了声,夙汐向晴雪点点头。她眼眸扫过化为狐狸在一边沉睡的襄铃,又对上了屠苏的眼睛。
“师妹。”
“师兄。”
两人沉默片刻,屠苏蓦地出声:“师妹……师尊可好?”
“……你知道的,师尊闭关少则数月,多则年余,他现在还在闭关,我也不知道他如何了。”夙汐顿了顿,又道:“抱歉,之前我不该说什么你不在乎师尊的话,我只是——”她突然抿唇不语。
——只是一涉及到紫英……她的情绪就会失控。
“……孽徒百里屠苏,确是愧对师尊。况且,我们三人中,你对师尊最为——”屠苏停住,他思索片刻,像是在斟酌言辞:“最为尊崇。我和师兄,都及不上。”
“……”
静默良久,屠苏又道:“师妹,师兄只要将我带回门派,可否放了晴雪与襄铃?”
“陵越师兄会怎样做,你最是清楚不过,何必来问我。”
“……”
“我奉了陵越师兄之命把这个带给你。”夙汐将陵越给她的纸包塞在屠苏手中,而后不再看屠苏,径自坐到了晴雪的身边:“晴雪,半日已过,有弟子给你们送饭吗?”
“没有,但是我现在不饿!”晴雪摇摇头,她又看向襄铃:“少恭说襄铃得睡上一天,现在还没醒,到时候醒过来饿了怎么办……不过就算没人送饭,我这还有烤虫子干~”她转向夙汐,笑眯眯道:“苓苓要吃点吗?”
夙汐脸色须臾发青:“不,那什么,我一点都不饿!”
“哦,那苏苏吃?”晴雪歪着脑袋看向屠苏。
屠苏解绳子的手遽然一顿。
“……不必。”
“真的不要?你不是夸我做的东西味道好,吃过了一辈子都忘不掉?”
“……内心忧虑,无甚胃口。”
“啊,苏苏和苓苓都不吃啊……”
晴雪失望呐呐,陡然面瘫着脸夙汐和面瘫着脸屠苏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对对方的同情= =+。
夙汐按住晴雪的手,她僵硬笑道:“晴雪,要不还是吃我身上带的东西吧……”
“诶?苓苓有带什么东西么?”
“上次我说过,找到屠苏师兄后就带你去吃琴川小吃,后来走得匆忙倒是忘了。”夙汐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窸窸窣窣地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纸包:“这些糕点单吃或许不能饱,但好在有些数量,便将就着吃吧。”
晴雪看着夙汐越掏越多,越掏越多,她的眼睛也越瞪越大。到了最后,纸包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
“……”
“……”
面对着晴雪以及半路看过来的屠苏灼热的视线,夙汐打着哈哈移开目光:“虽然你们看有很多,但是没有很多,只是种类多了点……”
只是种类多了点!不是数量!够了你们,别以为我看不懂你们脸上分明写着“吃货”两大字啊我去!小紫花变成小白花了以后都不怎么吃糖了!哪要他万年宅天墉,我只是买点给他尝鲜而已!
“苓苓买这么多东西,是给谁的么?”晴雪看着地上的“小山”,好奇发问。
“……”
“苓苓?”
夙汐神色转柔,她微微笑了一下。她眼中清淡,又带着一丝温和:“嗯。每一件……我都想给他带回去。因为我还欠他……好多好多。”
——欠了四百年。
屠苏眼中划过一丝讶然,晴雪则是歪了歪脑袋:“那个人,是不是苓苓喜欢的人?”
夙汐一怔,旋即笑道:“对啊,喜欢的人。”
“……”屠苏看着夙汐,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睑。夙汐没有看到屠苏的神情,而是讪笑着对晴雪道:“这些给你们了,若是饿了就吃吧。”她摸了摸鼻子,小声咕哝:“看来在回天墉前我还得去搜刮一顿……”
“对了,屠苏师兄。”夙汐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瞅向屠苏手里的纸包,眸中掠过一抹好奇:“陵越师兄给你的,是什么?”
因为晴雪的话,屠苏拆纸包只拆到了一半。听到夙汐的话,屠苏敛眸,开始继续手中未完的动作。
“……”
他的手陡然顿住。
里面的糕点整齐地摆着,但像是一路颠簸,糕点表面有些碎了。
“苏酥甜心糕……”
屠苏轻轻闭眼:“幼时,师妹曾要师兄将此物赠我,我……后来师兄似乎知我喜欢,每次下山回来,都会带一些给我。如此,已有六载……”
夙汐垂眸,原本她想笑的,却是再也笑不出来——她昔日下山购买糕点,无意中寻得苏酥甜心糕,那时她想着调侃屠苏,便撺掇陵越给了他,本是一时兴起,后来也没留意太多。未料到陵越六年来,居然年复一年地、默默为屠苏带回这苏酥甜心糕……
自下了昆仑,赶路匆忙,夙汐也不知陵越是何时去买了这甜心糕的。
或许是在屠苏下山之前,或许是在这次寻找屠苏的时候。
屠苏的指尖轻轻触及到糕点之上,他眼眸半垂,心绪复杂难明。夙汐也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窗中溢入日光,在土地上留下斑驳。
“你还是不愿回天墉么?”
“……”
屠苏不答,而是拾起一块甜心糕,缓慢而极轻地放入嘴里。
——那是,未曾变过的,甜得发腻的味道。
等不到屠苏的回答,夙汐叹了口气,她起身,拍拍身上尘土,推开牢门:“我走了。”
未等背后之人回话,她大步离开,再也未回头。
※
晴雪见屠苏捡了几块吃下后,便将糕点重新包好,收入了袖里乾坤之中。她内心疑惑,便直直望向屠苏的眼睛:“苏苏,不吃了吗?”
“……”屠苏缄默半晌,他低眸,瞳眸中一片斑驳。良久,他才淡淡开口:“下一次……不会再有了。”
——师妹的屠苏酒也好,师兄的甜心糕也好,怕是再也无缘再尝。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不能后悔,也无法回头。
、争执
“百里屠苏出逃!请芙苓师姐速归!”
收到传话符时,夙汐正忙着把一堆小吃塞进袖里乾坤。
她向陵越申请离开铁柱观,得到许可后,便御剑在各个地方补充她昨日给晴雪屠苏的糕点,却没料到到竟接到了天墉弟子的急报。
朱砂大字红得似乎要滴下血来,符纸在她面前倏然化为灰烬,夙汐立马抽出太微,御剑向铁柱观急速飞回。
想起陵越屠苏,想起铁柱观的BOSS,饶是夙汐一向粗神经,此时也急得五内俱焚。她此时极度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在梦璃那将古剑剧情详细给弄清楚。但后悔也无济于事,夙汐将飞剑的速度提到极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返回了铁柱观。
随手抓了个铁柱观的弟子了解情况,夙汐越听眉头锁得越紧。从弟子口中,夙汐得知屠苏像是催动煞气打晕了看守的一个弟子,襄铃又用昏魅术的一类的术法迷晕了另一个弟子。三人出逃,却不知怎地竟误入了铁柱观禁地,现在陵越和铁柱观观主已经带人追过去了。
夙汐直接攥了这人要他带自己去禁地。那弟子本满脸为难,但被夙汐用剑架在脖子后,他就连连点头称是了。
到了禁地前,铁柱观的弟子死活不肯再上前一步,只是连连叮嘱夙汐勿要举火。夙汐丢开弟子的衣领径自走进,洞中一片黢黑,她耐着性子,听声辨音,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何人?!”
走了一段时间,夙汐突然听到苍老声音。隐隐约约看见潭水泛着幽光,夙汐走上前,便看到一老者负手而立,定定看着她。夙汐见过铁柱观观主明羲子一面,也知道此人是谁,于是她站定,行礼道:“在下天墉紫胤真人门下芙苓,拜见观主。”
“免礼。”
明羲子话音刚落,两个声音就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
“芙苓师姐!”
“芙苓师姐!”
夙汐对明羲子拱了拱手,而后快步走了过去。
——陵越也好屠苏也好,甚至晴雪襄铃,都不在。
每走近一步,夙汐感受到的水下妖气就更加强烈,她心中划过一丝不安。
“陵孝、陵隐,陵越师兄和屠苏师兄呢?”夙汐皱着眉对着冲上来的两个天墉弟子询问,陵孝急急道:“师姐,大师兄已经下去快半个时辰了!”
“怎么回事?!”
夙汐话音刚落,明羲子就走了过来,他一捋胡须,叹息道:“小友来得晚了,还是由贫道再解释一次吧。”
“如此,便谢过观主。”
“休要客气。这铁柱观禁地平台四周为咒水,咒水以下为空,一直用以囚拘作恶之妖,三百五十年前,观中十七代掌门道渊真人费尽心力将一邪恶强大的狼妖囚于水底,与之立下契约,狼妖如见水面火光,便可任意而去,反之不得稍离,若有相违,则受天雷之击,神形俱灭。自那天起,入禁地不得举火。”
明羲子顿了顿,道:“百里贤侄以阴火照明,那狼妖目力极敏,水面微有光亮即能觉察,他要挣脱封印,令师兄便与其他三位贤侄下水除妖,已近半个时辰。方才水下妖力大盛,那位百里贤侄向贫道请了避水之术下去了,那两位姑娘也跟着下去了。”
“……”
夙汐眸色转深,她看向陵孝陵隐,厉声道:“既已近半个时辰,为何不在屠苏师兄出逃就传音于我?”
“……”
“……”
陵孝陵隐面露愧色,夙汐一甩袖,转身道:“罢了。你二人勿违陵越师兄之命,在此待命就是。我下去一趟,把他们带回来。”
“师姐!那狼妖——”
“师姐!不可——”
“给我闭嘴!”
夙汐眉目间像是凝结了一层冰霜,陵孝陵隐再不敢接话。她对着明羲子一拱手,语气却是缓下了几分:“劳烦观主与我天墉弟子在此留守,芙苓谢过。”
“小友,你——”
“观主勿要担心。芙苓曾在师尊处曾习得水息之术,此刻便不需观主予我避水之术了。芙苓告辞。”
“……紫胤真人教出的弟子,果真个个心志果敢。也罢,量力而行,切勿逞强。”
“芙苓明白。”
对着明羲子再一行礼,夙汐捏起琼华水息之术口诀,陡然坠入了水中。
……
下水没多久,夙汐的脚便触到了陆地,她提着太微剑快步前行,视野映着妖气染就的一片彤红,时不时传来狼妖振聋发聩的吼叫声。
夙汐刚看到晴雪襄铃,正想走过去,熟悉的争执声就在她耳畔响了起来——
“我要催动体内所有煞力,与狼妖一战!”
“狂妄!你以为能赢?!我四人合力,本想一举将其灭去,反被重伤至此,你只得一人,如何行事?!与它不可硬拼!上岸后让所有人逃离,再谋后计!”
“师兄你在此处不觉,水面之上亦是妖气冲天,无人牵制,它很快便可挣脱。破水而出不过须臾间事,所有人都来不及逃,都逃不过一死!”
“所以你就想舍身绊住它?为我们争得苟延残喘之机?!好、真是我的好师弟!你以为我会感激?!”
“我为求胜,不为求死。”
“求胜?!不自量力,你有万一,叫我如何向师父交代!”
“师兄若死,师父亦会难过,芙蕖师妹、芙苓师妹更要伤心。芙苓师妹尚且年幼,天墉诸多事务还需依仗师兄!师兄曾与我说过,若为天墉掌门,必将将天墉发扬光大,师兄在此丢了性命,可心甘情愿?”
“胡闹!若你身死,师尊与两位师妹就不伤心?!我绝不会放任你一人对付狼妖!”
夙汐只觉得脑中的弦“噼里啪啦”断了几根。
“师妹?!”
“师妹?!”
见到夙汐走来,屠苏和陵越俱是一惊,夙汐见陵越浑身鲜血,像是伤的不轻,抬手便是一个冰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