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 够不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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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恶搞悠悠姐起劲儿,被她挠起耳后的痒区,只好连连告饶。
悠悠姐嗔道:“没句正经的。都孩子妈妈了。”
“好了,姐。一和你在一起,就感觉回到学校那会儿。多轻松。”
“是啊,你那会儿多漂亮活泼。” 悠悠姐笑了。
“人家现在也不丑啊,活泼还有余了呢。” 我喜欢和悠悠姐撒娇。
“又来了。哪像个病人。别闹了,快吃药,再睡一会儿。我先回去上班。”
悠悠姐爽快地安排着:“阳阳我一接过来,就会喊你醒,放心。来吧。”
说着,熟练地把药喂我口里,又扶我喝了口水。
然后把我放平,轻轻严严被角,又看看我,叹口气,转身走了。
药力很快又上来了,我眼皮沉沉地。
好像看到有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很儒雅地从病房屏风后,缓缓走过来。
是鹤翔坐到了我床边,伸手抚在我头上。
“鹤翔。”
“还好吧。” 他温柔地问。
“嗯。你一直在。”
“一直在。放心。” 他温柔地安慰。
“嗯。”
“睡吧。” 他温柔地哄。
“好。”
原来他一直都在,太好了。
撒娇地把额头,在他温暖的纤手下蹭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子。
我甜甜地睡了过去。
睡梦里,我听见,有人喃喃地唤着凝凝,无限爱怜伤心。
“我希望从没认识你。”
“太晚了。已经认识了。” 我呢喃。
“我希望从没想念你。”
“太难了。我知道你想我。” 我撒娇。
“我希望从没爱上你。”
“太迟了。我也爱你。” 我无限甜蜜。
有梦,有甜蜜的梦,真好,噢耶!
睡梦里,我变成了一只快乐的凰,和我的凤,翩跹起舞。
誓将美梦进行到底。。。。。。
、(九)道是无晴却有晴
誓将美梦进行到底。。。。。。
一觉醒来,勇敢地救了妈妈的小英雄,阳阳同学;就又跑来了。
跑在悠悠姐前面,进了我的病房,开心地喊:“妈妈,妈妈。”
很了不起,孩子小小年纪,发现妈妈昏倒后,遇变不慌,沉着冷静。
阳阳拨打112报警,救了妈妈的事迹,已在医院里,传开了。
我更得好好谢谢,和多多鼓励,这个机智勇敢的小天才:
“阳阳,乖,来妈妈抱抱我们救母小英雄。”
孩子爬进我怀里,咯咯笑着,很有小男子汉气概地说:“阳阳救妈妈!”
“那是,我们阳阳是好样的!” 我和悠悠姐异口同声。
“谢谢妈妈!谢谢干妈!” 孩子称悠悠姐干妈了。
我眯着笑眼,看悠悠姐,笑道:“我们阳阳有个好干妈疼了。呵呵。”
早知道悠悠姐的心意。
孩子还没出生,悠悠姐就嚷着要做孩子的干妈。
还很民主地宣布,要等孩子长大了,同意认亲才成。
一向爽快的悠悠姐,这一次的行动也够迅速。
孩子很乖,很认亲,看来已经心甘情愿地认了这个好干妈了,呵呵。
悠悠姐对孩子是赞不绝口。对孩子的好,正以光速,赶超我这个亲妈:
“最喜欢我们家阳阳。越来越懂礼貌。”
呵呵,孩子有了悠悠姐这个真心、可靠,又健康、能干的干妈,真好!
“谢谢干妈!” 孩子贴心、礼貌、又可爱。
“乖,和干妈去洗手、吃饭好吗?” 悠悠姐对阳阳是爱不释手。
“好。妈妈再见!” 孩子从我胳臂里爬下去,懂事地跟着悠悠姐出去了。
我知道悠悠姐和孩子都是担心我会累,都这么贴心。
低头揉揉只抱了孩子几分钟,就酸疼的胳臂,轻轻摇了下头。
再抬头看时,对上了他一双清澈关注的眼睛。
他八成儿,常常守在我病房附近。
等只剩我一个人在病房时,他就悄然而至。
尽管说,他的温暖,他的好,在我心目中的份量,远远超过他无敌的容颜,
我还是无法不注意到,他容颜的精致完美。
两道漂亮又浓密适中的眉毛,真好看。
棱角清晰柔美的嘴唇,是吻了我额头的唇。
怔怔地盯着他的唇,我脸又发烧了。
他微笑着问我:“凝凝,还好吧。”
我抿嘴笑了,没知声,继续怔怔地看看他。
他,太漂亮的眉眼,太漂亮的鼻子,最温暖的唇。
“外貌协会的会长,还是你吧。” 他温和的一句,惹来我笑意盈盈的一嗔。
“别恼,我打不过未来的黑带高手。”
他又是温和的“一刀”,招来我笑意连环嗔。
他抚抚我的额头:“好了,不开玩笑了,真的还好吧。”
“还好。” 我很喜欢他抚我的头。
“我帮你揉。” 他温柔地说。
很微妙。他的话,我总是言出必听。很配合地,把胳臂递给他。
感受他纤细修长的手,传来的温暖,我舍不得乱动一下。
垂下眼,静静地看他轻轻揉撮的双手,好像欣赏一支美丽轻柔的舞蹈。
我很贪恋他指间、手上的温柔。
“这次,很险。” 我听出,他温和口气里的担心和庆幸。
也感觉到他的手,此时已紧紧地抚住我,好像生怕我消失。
“还好。” 我微笑了。
还好,他的病,已经好了。还好,他及时回来,救了我。
还好,我还活着。还好,我还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暖。
我忽闪下低垂的眼敛,又绽开了笑意盈盈。
“凝凝。” 他温暖的双手,抚上我的脸,轻轻的、暖暖的。
我的脸和脖子,更热了。
轻轻地眯着眼,贪恋地在他手间,微微噌动,笑意更浓。
“凝凝。” 他温和,又充满无限宠爱。
我含笑抬眼望向他。
正迎上他含着笑看着我,美丽清澈的眼睛里,流溢出浓浓的爱惜。
千言万语,都融在彼此浓浓的注视里。
我的心里,盛满了美好、幸福、甜蜜。
忘记了时间在流逝,忘记了烦恼和痛苦,更忘记了从前种种。
就这样,彼此凝视了不知多久。
完全没有注意到什么时侯,悠悠姐已站在病房门口。
“咳。” 悠悠姐的一声咳把我和他从彼此凝视的天荒地老里拉出。
他和我,默契地相对一笑,拉开了距离。
“鹤大医生,院长请你去。” 悠悠姐礼貌又专业地说。
“好。凝凝,我去一下。晚上再来陪你。”
他朝悠悠姐姐,礼貌儒雅地一点头。
又伏过身子轻轻地拥了我一下,转身儒雅地走了。
怎么,人走路可以这样儒雅、挺秀、稳实。
我的眼神,一路追着他到门口,才很舍不得地收回。
“咳咳,真以为你的眼珠,要追出去了,哈哈。”
“悠悠姐。” 我娇嗔了一句,又燃起脸和脖子上的火热。
悠悠姐坐在我身边,把我搂怀里。轻声说:
“来,跟姐说说,喜欢上了吧。”
我火热着脸轻点了下头。
舒服地蜷在悠悠姐怀里。
我这个姐姐,是在美国上大学时,认识的。妇产科的高材生。
共用二人寝室,一见如故,一直拥在一张床上睡,彼此温暖着对方。
人高大、强健的她,把娇小纤弱的我,亦妹、亦儿地护着。
隐忍柔弱的我,多亏了有豪爽仗义的悠悠姐,大学时,才挣扎过了。
直到后来,我经历突变,不得不分开,天各一方。
几个月后,因病危偶然再见时,悠悠姐,已经结婚了。而我,怀着阳阳。
更是多亏悠悠姐和一位美国心脏病专家的高超医术,我才活着生下阳阳。
此后,又是令人痛苦欲绝的突变,和我以为天人永隔的分离。
能再重逢,是上苍的恩惠眷顾。
我不愿意浪费,哪怕是一秒钟,去纠结到底为什么会遭遇突变。
不愿意去探寻,彼此又是如何活到现在。
只要现在在一起就好,就足够了。
一直寡漠、冷清的我,如今有了喜欢的人,悠悠姐是比我还高兴的。
更何况,我和悠悠姐都认同,他对我的好,已经盖过了他令人观止的颜。
悠悠姐拉拉被子,轻轻给我盖好,更紧紧地搂着我:
“姐知道你什么事儿,都只爱放自己心里,不愿讲出来。”
我的悠悠姐,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细心贴心的豪爽人。
平时业务严谨、雷厉风行,私下对朋友喜欢调侃、还有点大咧咧的人。
我很喜欢悠悠姐。
悠悠姐笑了:“有喜欢的人了,是好事。”
我也笑了。
“那想不想和姐聊聊。这几年,你可是怎么一个人撑过来的。”
我眼圈热了,咬咬嘴唇,
“还好。孩子很乖。工作还好。老板也是美国人。吃住都还好。”
我轻描淡写。
几年里风雨中的无助。。。。。。
孩子病榻前的绝望。。。。。。
挣钱撑家的艰辛。。。。。。
躲避隐藏的恐惧。。。。。。
命若游丝的孱弱。。。。。。
不用讲,我想聪明如悠悠姐,该是已想的到了。
含着泪,接着说:“几个月前我险些晕倒。素不相识的鹤翔救了我。”
聊起鹤翔,我心里很温暖:“他对我和阳阳很好。还请刘妈妈照顾我们。”
“是这样啊。” 悠悠姐的口气里,有迟疑。
“是啊。” 我轻轻地确定。
“原来只是几个月前刚认识的,那后来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从不刨根问底的悠悠姐追问了一句。
“倒没有。还好了。”
想起鹤翔;
忍着重病不告而辞前的聚餐。。。。。。
下楼前诀别的眼神。。。。。。
几个月时有时无的短信。。。。。。
天使般及时的回归。。。。。。
我心里,五味杂陈。
道是无晴却有晴吧。
“有些怪怪的,凝凝。” 悠悠姐的语气,凝重了。
“怎么了?” 我知道,悠悠姐这位专家医生,一向胆大心细。
“这次又是鹤翔救了你。还救了两次。” 悠悠姐认真地说。
“怎么说。” 我聚精会神地听下文了。
悠悠姐很认真地说:
“我无意间,听到院长夸鹤翔。说你的病,多亏他用针灸法,让本已回天乏术的你,又活下来。”
我也很认真地听。
“院长还说,鹤翔对你的身体,很了解,专家为你会诊时,有提到你多年前的病根,才避免了一次严重到可以致命的用药事故,又救了你。”
悠悠姐还是很认真地说。
我有些发怔,不记得和鹤翔提过往事。
悠悠姐好奇地问:“你和我,都很少说什么。你和他,会提到过去了?”
“没有。。。。。。”
我和悠悠姐都沉默了。
多年前的那些事儿,我的旧病,
我不提、不念、不想,是因为那是我这辈子,生死动荡的开始。
清心寡欲,随遇而安的我,一向是过去了,就过去了。
只要可以努力地照顾、保护好孩子,能一天一天往前过,就好。
怎么会,对迄今为止相交甚短的鹤翔,提起那段往事。
我轻轻地靠了靠,拥着我越来越紧的悠悠姐,宽慰道:
“还好了。他对我和孩子很好,这不多亏他,又救了我两次。”
“我看到了他对你和孩子的好。” 悠悠姐应到。
“所以说,放心吧。还好了。” 我继续安慰悠悠姐。
“。。。。。。凝凝,你们真正相处有几天?” 悠悠姐还是不放心。
我知道;除非是悠悠姐担心我,她决不会不休不止的追问。
“有几天吧。” 是啊,加在一起,应该还不到一星期。
悠悠姐疑虑重重:
“几天?凝凝,你有没有感觉到,他对你和阳阳特别亲,好像和你们做一家人了很多年?”
我笑了:
“我第一天遇见他,就感到亲近。他和我,是前世今生的缘份吧。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吧。”
他自然不避讳的温暖的抚摸,拥抱和喂饭。
我梦里听到的他对我喃喃地呼唤。如枕边亲人般的问候。
或许我们上辈子应该就是很相爱的一对儿吧,美好的缘分延续到这一世。
“但愿是缘份吧。” 悠悠姐说。
多年后又聊起,悠悠姐说,她其实想说的是"但愿只是善缘。"
我困倦上来了,也想借机会玩自闭了,索性撒起娇:
“姐,我靠你睡会儿,好吗?”
“好。” 悠悠姐姐很体谅地应了。
昏昏欲睡时我又想到了鹤翔。
他的病,他的不告而别,他中断了的短信,他后来的杳无音讯。。。。。。
记起了,在刘妈妈家,他说和我是同岁。
更想到了他一次次的救助,他的温柔体贴,他的温暖亲近。。。。。。
我迷迷糊糊地叹了一声:
“过了而立之年的人,谁没有故事,谁又没有秘密,有爱,就够了。。。。。。”
、(十)噩梦醒来是早晨
“过了而立之年的人,谁没有故事,谁又没有秘密,有爱,就够了。。。。。。 ”
叹着气,我睡着了。
真应了那句,一石激起千层浪。
悠悠姐的话,我不愿多想,很希望可以一带而过。
其实,却根本做不到完全忽视。
日有所思,梦有所想。
好心的悠悠姐,一定是想不到。
她一句陈年往事的提起,已撕裂了,我竭尽全力遗忘的伤口。
睡梦中,尘封已久的记忆,竟再也抑制不住,涌灌而出。
一幕幕,触目惊心地闪过:
。。。。。。手术灯,发出了清冷的光。孩时的我,被紧紧地绑在手术椅上。
明恍恍的手术钳,在眼前挥动。。。。。。
我被钢片撑开的嘴,无法喊,无法说出:“没有上麻药,还没有麻醉。” 。。。。。。
一下又一下,钳子在我嘴里钳动。每一下,我都痛的无法呼吸。。。。。。
眼看着,一块块血肉模糊,从自己的嘴里被钳出,我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只会虚弱无力地,大口大口地吐出,更多的血肉模糊。。。。。。
。。。。。。莫名昏倒的我。。。。。。 被医生告知,后天造成严重低血压和心脏病。。。。。。
自幼的孤苦伶仃,一次次经历磨难挣扎,我的身体,被毁了。。。。。。
眩晕、心悸,会如影随形,不能劳累、不能激动、更不能有孩子。。。。。。
。。。。。。刚大学毕业的我,无助地随着失控的汽车翻转。。。。。。
眼前猛地一片白。。。。。。再看时,滚滚浓烟,正从车子里冒出。。。。。。
接下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躺在病床上,还来不及庆幸,大难不死,就发现自己,失明了。。。。。。
。。。。。。躺在冰冷坚硬的救护架上的我。。。。。。
在一声又一声“hurry” 中,被推着穿过一道又一道,仿佛朝向地狱的门。。。。。。
我被固定在冰凉刺骨的手术台上,又是晃眼的灯光。。。。。
衣服被剪碎、除去,钻心的疼痛,和无助的黑暗。。。。。。
。。。。。。浑身是血的我,躺在疾驶的救护车上。。。。。。
腹部撕肝裂肺地痛,心脏也痛的,又快跳不动了,腿上都是血。。。。。。
“啊! ”
我痛苦地从自己恐惧的呼声中醒来,满面泪流,冷汗淋淋。
绝望无助中,我茫然地连声呼救:“鹤翔!鹤翔!鹤翔!”
一阵有些慌乱的,瓷器碰撞后,一双温暖的手,急忙忙抚过来。
“我在。别怕。” 是他温柔的声音。是他,在轻轻抚去,我的泪和汗。
房子里的光,恍得我一时睁不开眼。
我无助地抬起手,想找到温暖的依托:“鹤翔!”
“我在。是梦。” 他温柔的托着我的手,温柔地安慰。
是梦,是痛不堪言的噩梦。
我无力地蜷起,抖动不已的身体。
他忙松了我的手,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
我安心地闭上,恍得睁不开的眼:“还好。。。。。。你在。”
由着他,紧紧地把我,拥在怀里。
静静的,暖暖的,稳稳的拥抱,真好。
他轻轻地拭去了,我脸上的泪和汗。
过了不知多久,我在他温暖如春的怀里,慢慢地平稳了心绪。
听到了他温柔地呼唤:“凝凝!”
“嗯?” 我应着。
“还好吧?” 他温柔地问。
“还好。”
“饿了吗?” 他关切地问。
“嗯。”
“想吃什么?” 他贴心地问。
“菜粥。” 我喜欢他做的菜粥。
“好。” 他温柔地回应。
感觉他松开了,一只抱着我的手,去摆弄了几声碗罐。
他又撤回手来,缓缓地抚在我眼前,说:“来,慢慢睁开眼,看看。”
我借着他挡住光线的手,睁开眼。
在他手拿开时,便看到了,床前移动桌上,热气腾腾的菜粥。
原来刚才的叮当响,是菜粥的罐和碗,撞到了一起。
关心则乱。他,很关心我呢。
我一时,居然忧虑尽扫。扭过头,朝身边的他,会心一笑。
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