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覆手狂潮-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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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瀚道:“既然各位不介意,秦昭我就带走了。”
秦昭连忙扒住空艇门不撒手:“喂喂老容你开什么玩笑,我还有工作呢,你光天化日强抢啊?”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是在邀请你。”
“你别拽,我自己会走……”
关菲岚目送空艇远去,转过头笑眯眯地对白杨说:“你看,秦昭肯定跟这男的有一腿,在咱们面前装小大人,在他面前就原形毕露了……”
白杨佩服道:“岚姐明鉴!”
“老实说,你这种和绑架没有本质区别的行为让我感到压力很大。”坐在空艇副驾驶座上,秦昭不高兴地斜眼去看容瀚。对方施施然递给他一个小盒子,秦昭的注意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转移了:“什么东西?”
容瀚简明扼要地回答:“吃的。”
秦昭彻底无力了,“你还送吃的呢,怎么没送个毛茸茸的布偶熊给我抱在怀里?”话虽这么说,手下倒一点不含糊地将包装利索地拆开,“……咖啡蛋糕?”
“Silk的试吃礼盒,我不喜欢点心,送你吃吧。”
那蛋糕小的可怜,秦昭两口就吃光了,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吃货,秦昭对它的味道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舔了舔手指,突然灵光一现猥琐道:“我想起一个谜语,男人腿长,打一食物。”
容瀚侧过头瞥他一眼,笑道:“这个食物不就在你肚子里?”
“猜对了!”秦昭在舒适的座椅上直打跌,“老容,你很聪明嘛!”
“有难度吗?”
“没有吗?我当年猜了很久……”秦昭看看窗外,“嗳,你这次又打算带我去哪?”
“拍卖会。”
“啊?你看上什么东西了?”
容瀚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秦昭:“前两天有人低价买到风石的事你知道么?”
秦昭点点头:“知道。”——万小川讲给他们听的,众人当时还很为这件事扼腕了一阵子。
说来也真是操蛋,某镇一农民的老婆得了重病,家里经济紧张,此人便打算卖掉祖上传下来的一对耳坠给老婆治病。碰巧有个研究员回乡省亲,慧眼识宝,发现这对耳坠居然是质地相当纯粹的风相石头,才花了五万块就把它们买回来了,老农不明所以,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呢,激动得涕泪横流的。白杨想到他们几个九死一生才弄来一小块水石,恨不得用狼牙棒伺候伺候那个走了狗屎运的研究员……
容瀚解释道:“这次的拍卖品里就有其中一只耳坠。”
“哦……”秦昭一愣,忽地愕然道:“你要风石干什么。”
容瀚再次转移话题:“你的五个证书都拿到了?”
“嗯。”
容瀚笑了笑,之后秦昭再怎么套他的话,他都装聋作哑闭口不谈。
拍卖会在某私人收藏馆的大厅里举行,外头戒备森严,警卫们各个精神抖擞地盯着来客。容瀚出示邀请函后便带着秦昭走了进去,只见会场人头攒动,连送酒水的侍应生都是衣着光鲜人模人样,秦昭低头看了下自己,有种众人皆富我独穷的感觉……
容瀚按照请帖上的座号来到第二层角落处的暗红色圆桌前,拉着秦昭坐下,又召来侍应生要了两杯鸡尾酒。
会场面积不大,黑压压装了一片人,不过大约是教养普遍比较优良吧,人虽然多却也不喧闹,谈话声都控制在彼此可以听到的范围内。
秦昭二人坐了有十来分钟,拍卖会正式开始了。主持人致辞完毕,巨大的屏幕显示出第一个拍卖品的照片。那是一件历史悠久做工精美的古玩花瓶,可惜秦昭对这东西兴致缺缺,便专心喝起酒来。
第一件拍卖品市场并不红火,只有几个人竞拍。秦昭暗暗琢磨一番,估计大家伙儿都是冲着后面的压轴来的。
在场除了商人外,应该还有不少科研界大款们派来的人手想竞拍那块风石,秦昭把自己放在局外人的地位,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一幕。
第二件藏品被某公司老总拍走后,容瀚和秦昭桌前走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秦昭挑了挑眉,从外表气质上给了她极高的评价。虽然他喜欢男的,不过这不妨碍他欣赏美的事物。
“容瀚,好久不见。”她清清冷冷地开口了,语气矜持而疏远。
秦昭意外地看向容瀚,在他印象中容瀚好像并没有和谁走得特别近,尤其是异性,而别人大多也会叫他容先生或者容老板,直呼名字的倒不多。
“容夫人,请。”容瀚并不吃惊,客气地一笑,礼节性地起身邀她坐下。
秦昭被这两个人搞的一头雾水——容瀚叫她容夫人?难不成她是容瀚的老婆?可他不是单身贵族么?
容瀚见他疑惑,主动解释道:“这位夫人是我的大嫂。”
秦昭点点头,发现贵妇人在听到“大嫂”二字时,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美人迟暮最是叫人唏嘘,她美虽美矣,却不年轻了,虽然保养得挺不错,但眼角到底有了细纹,和无耻地利用医疗手段的容瀚比起来就像个大姐姐。
秦昭礼貌地说:“容夫人你好。”
她微微颔首,极具风度。方才脸上那丝不快已经褪去了,葱管般的手指滑过梳理光滑的鬓角,淡淡道:“既然回国了,怎么也不和家里联系?”
秦昭听她这么问,突然想起以前培训中心传言容瀚被家里大哥挤兑出去的事情,顿时觉得有些不平——都这样了还联系?人总要有点尊严吧大姐!
容瀚只是道:“生意太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有机会一定回家看望母亲。”
“那就好,妈很惦记你。”容大嫂说完,便转过头去看着楼下展示台的方向。
秦昭见两人开始谈家务事了,轻轻一扯容瀚的衣角示意他:我去WC。
容瀚点头,秦昭便离席而去。
也许是脑袋里在想事情,他路过拐角时没有留神撞到一个侍应生,那孩子反应慢半拍,托盘上的几杯红酒悉数摔了出去,哗啦啦洒在墙边立着的一个黑衣男人身上。
秦昭和侍应生都是一愣,齐齐向他道歉,对方没吭声,只是烦躁地摆了摆手,脸遮在帽檐下,露出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秦昭忽地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冲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愕然道:“孟伯言?!”
孟伯言摘掉帽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孩子一边去,别杵这。”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安子呢,他有没有跟你一块儿?”秦昭跟在他身后往走廊深处快步走去,孟伯言忽然转过身,秦昭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别跟着我,否则我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逮捕你。”
“擦你个死人脸,我不就问问安烨磊的下落么,你不至于抠门到这种地步吧?难道你们已经背着我搞上了?你一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鸡屁股还小……”
孟长官被他的比喻刺激到了,顿时觉得用枪在这小子脑瓜瓢上开个洞才能解气。
“他也在,我们有正事,你要是识趣就闪远一点。”
秦昭一听安子居然又回到白兰了,孟伯言那屁话立马抛到九霄云外去,咧开嘴又惊又喜:“那敢情好,他带手机没?我给他打个电话!”
孟伯言抓狂地低喝:“他在执行公务!就在楼下!你能不能识点眼色别添乱!”
秦昭套出了安烨磊的地理位置并且成功地激怒了孟长官,身心舒畅地晃着手机:“我说着玩的,你别一脸吃人的表情。”虽然他很想见安子一面,不过总不至于分不清轻重。
孟伯言吸了口气,似乎在尽力按捺狂殴秦昭的欲望,那小子见势不妙,赶紧挥挥手溜之大吉。
顿了片刻,孟伯言接通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安子,盯紧了,及时汇报目标动向。”
那边很快有了回音:“是。”
34、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秦昭从WC回来后一直在哼歌,容家大嫂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了,就剩容瀚一个老男人在孤独地自斟自饮。
容瀚见他喜上眉梢,奇道:“你去了趟洗手间怎么高兴成这样?”
“没什么。”随着秦昭话音落下,底下又有件拍卖品找到了主人。
接下来便是容瀚关注的重头戏——风石。
高清大屏幕上显示出石头的影像来。
它装在一个水晶盒中,被雕刻成小巧的水滴形状,浑身笼罩着一层浅绿色光芒,熠熠生辉极为美丽。
秦昭是有经验的人,从色泽上就能判断出这块风石绝非凡品,肯定能拍出一个高价。
主持人开始介绍这块难得的风石,大厅众人骚动起来,纷纷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秦昭眼睛看着展台,心思却一次次往安烨磊那边飘去——他执行公务会不会有危险?唔,安子那么能耐,应该没问题吧……
秦昭心不在焉的模样被容瀚察觉到了,连酒喝光了都没注意,还拿着空杯子往嘴里送。容瀚笑着伸手去挡,秦昭温软的嘴唇便触到了他的手背。
秦昭一怔,飞快地缩回胳膊,“你干嘛。”
容瀚抬抬下巴:“杯子空了。”
秦昭脸一红,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满脑子都是安烨磊,赶忙道:“你不是要拍石头么,怎么还不动弹?”
“不急。”
再看展台,它已经在短时间内飙升到二百八十万,秦昭作为操纵师,对这么优质的石头不可能半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他也只限于看看的程度。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递增,终于,在容瀚出示了一千九百万的价格时暂停。
并不是买不起,大多数人卖他一个面子而已。
——然而只差一步。
主持人正要一锤定音,这时却听见一个突兀的声音道:“两千万。”
容瀚挑起眉,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秦昭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对上一道异常犀利的眼神。
惊异不定地多瞧了那男人两下,却觉得怎么越瞧越像容瀚,只是年纪大了许多,跟容瀚他爹似地。
“你爸?”秦昭脱口问道。
“秦昭,”容瀚忍俊不禁,“家父已经快八十岁了。”手下同时按了桌面上的竞价器,又加上一百万。
秦昭这才明白过来那男人约莫是容瀚的大哥,不由有些担心:“呃,他想干啥?明知道你要这个石头,做哥哥的怎么也不让着点弟弟?”
“抢东西也会成为习惯,”容瀚突然伸出手很轻柔地摸了摸秦昭的头发,“你最好祈祷他不要抢你。”
“……”
接下来整个会场就只有容家兄弟二人在竞拍这个风石。没有硝烟的战场竟也让众人看得津津有味——那价格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一路飙升到九千多万,眼见着要破亿了,秦昭终于忍不住道:“收手吧,花一亿买个石头值得么,真想要的话我给你挖一块去啊?”诚然这块风石质地罕见,但怎么着也不值这么多,纯粹为兄弟斗气也太傻冒了。
容瀚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再陪他玩玩又如何,只要他做强盗的习惯还在,咱们就不吃亏。”顿了顿,又笑着补上一句:“不过你为我担心,我觉得很高兴。”
秦昭眼角抽了抽,自动忽视后半句话,无语道:“容瀚,你不是想坑你哥吧?”
“大概吧。”容瀚说着按下“放弃”键,就听主持人在一片惊叹声中竭力保持淡定地说:“风属相镶嵌石一亿三千万成交!恭喜容沧先生……”
场内响起拍卖成功的音乐声,容瀚的表情越发高深莫测了,“你知道么,我大哥对元素操纵完全没有了解。”
秦昭有种做个失意体前屈状的强烈冲动:“所以你激他花一亿三千万买了个对他来说和垃圾没两样的东西?哦买噶……老容,你真的太黑了。”
容沧的脸色不算好看,大概没料到容瀚会这么突兀地退出竞争。他身边的容夫人淡淡朝第二层望了一眼,转回了脑袋,一语不发。
拍卖会到此结束,主办方便派人将东西们各送各家。
容沧拍的是一个石头,耳坠子那么大的石头,容夫人觉得没必要劳师动众地麻烦别人送一趟,便笑了笑道,“坠子我挺喜欢,送给我吧。”
容沧点点头,他原本就不在意,送老婆自然好。
“结果呢?你白白来一趟,还浪费我半天时间,”秦昭坐在舒适的软椅上伸了个懒腰,“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
容瀚竟出人意料地说:“你不是要去看安烨磊么,不再等等?”
秦昭那个懒腰生生卡在半路上,僵直了脖子,“你怎么知道……”
容瀚很无辜:“你刚才似乎不小心开了麦克风。”
秦昭下意识摸摸耳朵,接着一怔,拧起眉头若有所思。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秦昭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想法,忽而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是谈过恋爱的人,虽然还不明白他对于安子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但想见对方的感觉却不是假的。
秦昭的屁股在凳子上挪来挪去,想赶快离开,又觉得有点愧对容瀚。
毕竟……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容瀚的心思。
两分钟后,秦昭终于一狠心,起身道:“容瀚,有事回头打我电话吧,这个追踪器我不打算要了,戴着就跟奴隶似地,我想我应该有自己的隐私权。”
容瀚这次没有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只是凝着乌黑的眸子看他,最终叹气道:“好,随你。”
秦昭难得礼貌地向他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跑去。
在一楼走廊中,他又见到了孟伯言,对方已经脱下先前的黑衣换了身低调的西装,看上去行色匆匆,大概是要执行任务了。秦昭这次没有不知好歹地迎上去逗逗老孟,自觉地退到了相对平安些的地方。孟伯言也装作没看见秦昭,就那样从他面前路过了。
孟伯言走后不久,秦昭终于发现了安烨磊的身影。
他今天看上去……真他娘的风骚。
安烨磊不愧是男模身材,一身西装穿的跟走T台秀似地,秦昭只瞅了一眼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当安烨磊仿佛心有灵犀地回过头迎上他的视线时,彼此脑中皆是一震。
“安……”秦昭唤了个字,及时刹车,而后朝安烨磊一笑,轻轻摇头。
安烨磊脸上闪电般滑过一丝错愕,随即深深地望了秦昭一眼,抬脚往走廊深处去了。
秦昭靠在墙壁上,看着大厅里开始渐渐退场的人们,轻轻吁了口气。
就在这时,突兀的一声枪响!
仿佛平地一个惊雷,女人们尖叫着往桌子下面钻,男人们该跑的跑该躲的躲,原本还整齐有序的场面顷刻间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秦昭心头狠狠跳了几跳!
所幸他站的地方还算安全,四周的遮挡物也很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他身后还跟进两三个人,秦昭没有理会,他即将闪进WC大门的同时,竟被旁边横出来的一只手死死抓住!
秦昭扭头正要发火,却发现这人居然是容瀚的大嫂,于是收敛了怒气急道:“快躲起来,外面乱的很。”
“容、容瀚呢……”她一双美丽的眼睛溢了泪花儿,抓着秦昭的手还瑟瑟发抖。
原本强势的女人楚楚可怜的时候总是惹人心疼的,连秦昭都不由软了语气:“我不知道,我和他分开了,你先保住自己再说吧,出去了总能联系到。”
容大嫂恍惚地点头,秦昭见她躲好,这才放心地藏进隔壁男厕。
这里隔音效果极好,已经听不见枪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安子他……不会有事儿吧,对方带着家伙,希望他注意自身安危才好……
想到这里,秦昭烦躁地摇了摇头——我呸!依安子那个性,绝对会身先士卒地跑出去吃枪子!
男厕所里藏了两三个人,都是先前解手还没来得及出去的,纷纷在庆祝自己的好运。秦昭闷着一肚子气四下打量,忽然发现墙壁上有扇窗子,那大小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体型偏瘦的人钻出去,便回头朝那几个男人道:“你们谁能砸开这块玻璃?”
他们面面相觑,意识到这是个逃生的好机会,于是有人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我试试吧。”
那男人往拳头上哈了口气,“梆”一拳下去……疼得眼睛都红了。他以前大约也是养尊处优的货色,这么一来就再不愿试了,摇着头道:“这是强化玻璃,子弹都打不穿,我们哪有这本事!”
“啧……”秦昭皱起眉心转身跑去隔壁,回来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