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覆手狂潮-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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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秦昭皱起眉心转身跑去隔壁,回来时手上多了个东西,有人眼尖看清了,惊愕道:“这不是先前那块风石?”
容家大嫂随后跟进来,现在是非常时刻,也顾不上在乎厕所的性别问题了。秦昭摆手道:“你们退后点,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众人屏息往后倒退两三米。
秦昭从裤兜掏出个平时实验用的指环,并不算高端,配这块风石还不够格……不过试试看总归还有一丝希望。
石头对于指环的槽口来说有些大,秦昭将软金属槽口在水龙头上磕了几下,接着将那块风石塞进去,勉强合适。
几人见他这副架势已经隐约明白秦昭想干什么了。容大嫂问:“你是操纵师?”
“啊。”秦昭戴上指环,抬起右手。
——后来,当现场所有人回忆当天的情景时,都会现出一种由衷的敬佩神情。
秦昭凝聚了这个小空间里所有的风力,那一瞬间几人只觉得呼吸窒住,面前的空气被生生扭曲成高速旋转的钻头。秦昭有些吃力地动动手指,钻头碰一下钉在玻璃上,接着开始竭力地想要钻透这块坚硬的东西。
容大嫂蹙起修得极为工整的眉毛,诧异地打量他。
由于生活环境不同,她和操纵师并没什么交集,但她也知道,训练到这种程度没有十几年绝对是空谈,更有甚者,练大半生也不过是泛泛之辈。可这孩子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出众的能力,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他是谁?
由于指环和风石的品级相差太多,秦昭无力继续催动石头的能量,不得已只好用自身的力气继续支撑。短短三十秒,他的脸色就变得一片煞白,连胳膊都颤了起来。秦昭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间干涩,有冷汗顺着额头流下,从他的嘴角涌进口中,又苦又咸。
此时那枚锥形风钻终于不负众望,将玻璃钻开了一道裂缝。
几个男人见逃生有望,纷纷卯足了力气大呼加油,活像运动会上的西装版拉拉队。只有容大嫂担心地望着秦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几度想劝他停下……再看看旁边几人亢奋的模样,又不得已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昭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剧烈,脑袋也开始隐隐发昏,他刚暗下毒誓回去以后定要换个好点的备用指环,便听见“啪”地一声,玻璃彻底碎裂开来。
男人们又惊又喜,七手八脚地去砸玻璃,将其中藕断丝连的纤维彻底破坏。
秦昭擦了把汗,喘着气道:“别急……外面也许有埋伏。”
容大嫂道:“对,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似乎离得很近了,连厕所里面都听得一清二楚。几人倏然心惊,顾不得秦昭的劝告便要往外爬,秦昭勉励凝出一道风刃,“唰”地削了其中某男人头顶上的一撮儿毛,他们这才战战兢兢地停下来。
“你下手可悠着点!”他平日里架子端惯了,就算此刻深陷危机也受不了一个小孩在他头上动土,可秦昭的威慑力也不是盖的,他就是嘴上说说,实际却没什么行动。
秦昭最是见不得这种没骨气还要充牛逼的模样,当下嗤了一声:“随你便,先生,你首当其冲想吃这个枪子,我哪有拦着你的道理。”
对方听他这么说,顿时收了嚣张气焰。
容大嫂对秦昭道:“拜托你先出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们。”
秦昭点点头:“好,你当心一些。”
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她处变不惊的气度比这群男人不知强了多少,加上她是容瀚的亲戚,秦昭便不由对容嫂产生了几分亲切感。
秦昭爬上窗子的时候,突然听见容大嫂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过头:“秦昭。”说着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容大嫂将这个名字在舌尖念了两遍,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再说秦昭逃出收藏馆后,果然发现外头躺了两三个人,看样子像是保镖之流,好在已经被打昏了,秦昭在他们脸上踩过去都没有任何反应。
……估计是安子那帮狠人干的吧。
秦昭安心地笑了笑,正要去附近看看是否安全,忽然,眼皮子重重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跟着袭来!
他下意识转过身,呼吸一顿,对上个黑漆漆的枪口。
35、险境求生
再淡定的人面对杀器都会产生生理上的恐惧感。
秦昭心底哀嚎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果然是个错误……
他试探性地挪了一步,对方碰一声将他脚边的地面打了个坑。
——嗯,枪法不错,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秦昭默默地站在原地,身体还因为刚才的大幅度耗能微微发抖。他脚步虚浮,要不是强撑着,只怕下一秒就要跌坐在地上。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落在对面的男人眼中,倒像是秦昭害怕极了。
对方的警戒心消除了一部分,转而看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保镖——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这个小孩下的毒手吧。
两人沉默地对峙,秦昭从没尝试过和杀手正儿八经地面对面,说不紧张不害怕是骗人的。他额前的虚汗越渗越多,这时便看见那人疾步走来,掏出一根绳子恶狠狠地将他两手反剪,捆得严严实实。
厕所里那几个人听见枪声应该就知道外头不安全了吧,那被他削了头发的家伙这会儿估计在偷笑呢……秦昭扯扯嘴角,手腕被勒得生疼。不过他到底是机灵人,还知道留个心眼,用其余四指将大拇指上的风戒牢牢遮住。好在这人也没想到他会是操纵师,只在他身上搜了搜,没搜出什么东西来便放心了。
“你老实点,我走了以后自然会让你平安回来,”他嗓音喑哑,警示性地用手枪顶了顶秦昭的后腰,“记住,不要耍花样。”
秦昭特悲催地嘟囔:“我都这样了还能耍什么花样……大哥,你别老用这玩意吓我,我胆小。”
对方不屑地瞥了秦昭一眼,拖着他往外走。
秦昭的力气原本就快要油尽灯枯了,再被他强制性地一拖,两只脚就仿佛脱离了身体一般软绵绵地向前磨蹭。那人将秦昭拽到收藏馆外部西北角,这才松开手。
秦昭“扑通”跌坐在地上,哼哧哼哧直喘气。
这家伙应该是在等人接应自己吧,他会不会就是安子他们的首要目标?啧,如果能把他制服就好了……可惜现在手不方便,刚才也耗费了太多体力……
平心而论,秦昭现在是个受害人的角色,他本身并没有责任……可是万一,安子他们出于顾虑而让罪犯逃掉的话,秦昭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他不想做人质,更不想做包袱。
看得出这个男人目前也很紧张,不住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着。也许他认为秦昭一没有杀伤力,二没有反抗的勇气,便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秦昭身上。
蹙了蹙眉,秦昭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尝试着用风刃割开绳子。
他刚勉强一动手指,便觉得心头疼得厉害,立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男人唰地回头瞪他:“你干什么?!”
秦昭赧然道:“大哥,我内急,憋不住了……”
“忍着!”对方哪有那闲工夫带秦昭撒尿,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再度背过身去。
秦昭暗暗在心里咒骂他祖宗十八代,翻着白眼继续努力。
他咬紧牙关,疼的快背过气去也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指尖的风刃细细切磨着绳子,还要注意不能动作太大引起对方警觉。由于眼睛看不到身后的情况,秦昭手又抖得厉害,结果好几次割破皮肤,空气中都仿佛错觉地飘散着血腥味……等绳子终于差不多要断了的时候,秦昭压抑着松了口气,虚脱地靠在墙壁上,连呼吸都不愿多费力气了。
视线中驶来一辆车,挟持秦昭的男人神色明显一喜。
秦昭知道他的同伙来了,心脏登时像压了块石头,咚一声沉下去。
——如果不尽快脱身,只怕上了车就更没机会,安子必定会担心伤到他而束手束脚……
“大哥,我能走了不?我真的憋不住了。”秦昭不死心地尝试和他沟通,那人表情似乎松动了些,然而下一秒却忽然一把将秦昭拽进怀里,用枪抵住了他的头!
秦昭大惊失色:“喂喂,有话好说……”
那辆车上走下一个人,秦昭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蓦地转了态度。
那人是安烨磊。
安烨磊见秦昭受制,眉心狠狠一蹙。
在这种时候,人质应该大无畏地吼着“不用管我!我死了不要紧!决不能让坏人逃走!”吧……
可惜秦昭实在没这种牺牲精神,只得牵强地朝安烨磊笑了笑,让他放心。
那男人一条胳膊卡着秦昭的脖子,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枪,指头还按在扳机上。
孟伯言随后跳下车,那男人便道:“你们,把枪扔了。”
安烨磊和孟伯言对视一眼,稍稍犹豫片刻,便将手中的枪放在地面上。
“踢过来。”
安烨磊强忍着怒意,将两把手枪踢远了些。
“给我一辆车,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让这小子脑袋开花。”
孟伯言心绪电转,拍拍安烨磊的肩,低声道:“稳住他。”
秦昭的视线很模糊了,他从没尝试过这种自杀式的元素操纵,但他也明白,如果跟这男人上了车,安子他们的努力将有可能功亏一篑。
不管怎么样,坐着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至于之后的事,等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挟制犯没发现怀里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绳子,他知道周围还埋伏着其他警察,所以一直在移动,以防有人瞄准自己的脑袋。
“都退后!”他恶狠狠地吼道。
秦昭见自己离车子越来越近,心一横,骤然催动所有力气,猛地挥手一斩!
那男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愣神,等他反应过来时,下意识地将秦昭一脚踹飞!
——也幸亏他做了这个动作,否则,他整条手臂大概都要被风刃切下来!
秦昭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断咳嗽,眼中却满是得意。
你奶奶的,想用我威胁安子,只有死路一条!
他迷迷糊糊地看到安烨磊和孟伯言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对方制服,于是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接着意识彻底陷入昏沉。
**********
秦昭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病房看上去还挺高级,不晓得住院费给不给报销……啊,他昏了多久?万小川他们知道这件事么?
秦昭戴着氧气罩,眯了眯眼睛,发觉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唉,得,孤家寡人嘛,就是这点不舒爽,别人受了罪还能在温柔乡里寻求安慰,他只能干瞪眼。
人在难受的时候总希望能找个东西依靠一下,不管是亲人、爱人,甚至一杯热茶……只要有这么一样东西能带来慰藉,好歹心情上会觉得舒服很多。
悲剧的是,秦昭此刻像个死人一样僵着身体睡在床上,没有水喝,还没有东西吃,亲人就更别说了——难道指望他没了几十年的娘从地底下飘出来心疼他?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心酸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也已经是个活了三十多岁的人,也许性格糟糕、人生悲剧,但他终归不希望自己寂寞。
秦昭悲催地在心里抱怨几句,大概是神明感应到了他的怨气,他正准备再睡一会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打开门走进来。
那人很快开口道:“秦昭,醒了吗?”
秦昭一抿嘴唇,平时再要强再倔,在听见这个声音时却都突然化成了委屈。
他担心自己沙哑的嗓音太难听,便吃力地点了点头。
“别动。”安烨磊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见秦昭微微皱眉,立刻歉然地松开,道:“抱歉,你手上有伤……”
秦昭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精神已经转好了不少。他笑着勾勾手指,安烨磊疑惑道:“怎么?”
秦昭又勾了勾,安烨磊这才会意,重新握住他,只是力道轻了许多。
单人病房很安静,仪器微小的嘀嘀声和安烨磊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半晌,安烨磊叹道:“这是我第二次送你进医院了。”
“你让人很不放心。”
“秦昭,以后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秦昭说不出话,于是在心里狠狠腹诽:你个当兵的还敢说我让人不放心!
“我没别的意思,”安烨磊见他面露不满,态度不由软了几分,“以后别逞强,我们有狙击手,你没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就算没有别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合着你就不担心他手一抖把我崩了?
秦昭的火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弯起嘴角,手指在安烨磊手心划了几下。
安烨磊冷峻的眉目一旦柔和下来,真是怎么瞧怎么顺眼。秦昭满足地抓着他,忽然觉得又饿又渴,便从嗓子眼憋出一句话:“有吃的没……”
他声音干涩得吓人,安烨磊连忙道:“有,你等等。”
有俊男在一旁伺候着,秦小子乐不可支。安烨磊打开保温盒盖,便有淡淡的香味飘出来。秦昭胃里叫得更欢畅了,好奇道:“安子,这是你熬的粥?”
“买的,”安烨磊道,“我熬粥像浆糊,你不会喜欢喝。”
粥的温度刚刚好,味道也不错,秦昭就着安烨磊递到嘴边的勺子慢吞吞喝了一小碗,重新躺下来。
这下嗓子和肚子都舒服多了,秦昭一时没有睡意,也说不准自己究竟是不是想多看安烨磊几眼,索性跟他搭话:“我睡了多久?”
“一天。”
“安子,你不用回部队么?”
“我调回白兰了,以后有空就能来看看你。”
“真的?”秦昭一激动,胸口又是一阵闷疼。安烨磊紧张得脊背都麻了,赶紧帮他掖好被角:“这些事等你好了再说,先睡吧。”
“哦。”秦昭依言闭上眼睛,过一会又道:“安子,等我出院了,你来我家玩吧。”
“好。”
“我买好吃的招待你。”
“嗯。”
安烨磊笑了笑,眼睛底下两片青色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疲惫。
秦昭手上的纱布白花花刺得人眼睛疼,安烨磊默默地想,自从认识了这小子,他身上大伤小伤就没断过。
第一次,被自己掐了脖子;第二次,跟人打架弄伤了脸;第三次,被姓施的割了耳朵;第四次……
越想越是揪心,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孩,本该在学校无忧无虑地度过青春,却成天经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安烨磊握住秦昭的手,忍不住轻声问:“伤口疼么?”
秦昭知道现在逞强也没什么意思,老实地说:“疼。”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个字里面竟然带了点撒娇意味,再衬着那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实在……
安烨磊怔了怔,小心地拉起秦昭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
秦昭霍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安烨磊看向别处,似乎不敢和他对视。
秦昭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因为这样一个有些青涩的吻而感到心慌。
安烨磊这家伙,明明二十七了却像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孩一样,让秦昭觉得……有点可爱。
秦昭试探性地拉住安烨磊的袖口,眼里盛满笑意:“安子,你……”
“你上次跟我说,亲一亲就不疼了,”安烨磊赧然道,“这个方法现在还管用么?”
36、意外之吻
安烨磊越是窘迫,他就越想欺负他。
秦昭无语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的潜质?
“安子,我说的亲一亲,不是亲手。”他握住安烨磊,将对方带着薄茧的手指牵引到自己脸颊边,像小动物一般啄了啄。
指腹触到的柔软有些冰凉。
秦昭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水墨点就,安烨磊微微一颤,大手覆上那对明亮的眸子,便感觉手心被他纤长的睫毛轻轻刮骚着,连同心底都痒了起来。
下一秒,秦昭唇上便落了个火热的吻。
安烨磊动作有点莽撞,秦昭的嘴巴都被他的牙齿磕疼了,于是报复性地抬手在他下巴上捏了一记。安烨磊吃痛,下意识地张嘴,正好含住秦昭滑进来的温热舌头。
两人一进一退一来一往,复而又缠在一起相互摩擦。秦昭的吻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