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敢出軌-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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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上手机和一些零钱,我踉踉跄跄的出门了,对电梯有了恐惧心理,我不敢坐电梯便从安全出口的楼梯往下走,一步一步往下走,这里没有灯,只有从天窗透进来一些外头的日光,我扶着扶手向下走着,走几节便要停下来喘口气,突然,脚底打滑,我还未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已经“咕咚咕咚”滚了下去,就像滚进了无边的黑暗。
我一下子失去知觉。
醒来已经是一天一夜以后的事了,我躺在病床上,看着面前十几张焦急的面孔,目光微微呆滞,一个个看过去,有的人认识,有的不认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我,我的目光自人群搜索了一圈之后定格在窦果果脸上,果果对上我的视线,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她一把握紧我的手,哽咽着,“对不起染让,我不该丢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我不该去剧组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害得你摔倒的……对不起……对不起……”果果无比愧疚地看着我,“染让,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一步也不离开,管它什么破片子我也不想拍了……”果果哭哭啼啼地说了很久,而我只是茫然地看着她,目光直直地穿透果果,看向某一处不知名的盲点,不知为何,这次醒来,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却又想不起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我有些无助地望着果果,想问她,‘我丢了什么吗?’可是我的声音好似被堵在嗓子眼里,只能发出“沙沙”的低吟,果果见我要说话,忙将耳朵凑近,焦急地问,“染让,你要说什么?”
身边的江慕舍却一把拉开她,面色凝重地警告,“果果,让染让休息一会儿吧,她现在不能说话,会破坏声带,这里不宜人多,你先照看着她,其他人都散了吧。”
大家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很有默契地向门口走去。
我隐约听到有人在说,“也不知道染让还认不认得我了?”
另一个人说,“嘘——小声点,这事不重要,等她病好了之后自然谁都记得,我们走吧……”
声音越去越远,我来不及细想那人所说之意,突然一阵锥心的头痛袭来,如一根刺用力自头皮扎进去,撕心裂肺地痛!我忍不住抱住头呻吟起来,好痛!
身体又开始出现忽冷忽热的状况,我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果果急得手足无措,求助地望着江慕舍,“你别站着发呆啊,没看到染让有多痛苦吗?快想想办法啊……快啊……”
江慕舍这才回过神来,“我让护士给她打一针吧。”说罢,他急急出门了。
很快,一个小护士匆匆走进来,照着我的手臂便是一针下去,慢慢地,疼痛逐渐消失,意识也跟着消失。
这样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时光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再度醒来时,手臂上在挂着点滴,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床头柜上放满了各色的汤粥和营养品,卫生间隐隐传来水流声,我听着那流水的声音用力咽了下口水,好渴,嗓子眼仿佛着了火一般,火辣火辣地痛,连带着我呼吸的空气都是烫的,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了,窦果果走了出来,看到我睁开眼,开心地叫起来,“染让,你终于醒了?等得我头发都白了,还以为你这一觉要睡到天荒地老呢……”
我想试图笑一下,但终究没有成功。
她见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饮水机,忙领悟过来,匆匆接来一杯水,然后摇起我的病床,让我上半身半坐着,她将水杯递到我唇边,我的头微微低了一下,饮了一小口,然后慢慢地饮完一整杯,果果又去倒,接连喝了三杯之后,我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有一口人气了,动动手指,勉强伸出手去盖住果果的手背,我轻轻说,“果果,辛苦你了。”她深深的黑眼圈告诉我,这些日子为了我,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果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下子抱住我,激动万分,“染让,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你不会忘记我的……我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只要你赶紧好起来,我就觉得好开心……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温柔地看着果果,看着她因我而憔悴的面容,心田涌过一阵暖流,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只是她的话……什么意思?我不会忘记她?我怎么会忘记她?
“染让,你饿坏了吧?来,我们吃点东西补补体力。”她拉过来小桌子,笑着说,“你家朱大叔信誓旦旦地说跟你没希望了,以后不管你了,可是心里还是好关心你,让他的手下送来了若干种汤和粥,你喜欢吃什么便吃什么,如果都喜欢就各吃一口,吃完了再让那家伙买过来,这可是他亲口承诺的哦!”
我轻轻一笑,声音异常沙哑,“他总是这样。”总是嘴硬心软,就在他说我是他的劳而无功时,我就以为他不会再管我了,后来才知道,他也就是嘴上说说不管,真正遇到麻烦事时,他比谁都紧张。
“你记得朱未迟?”果果又惊喜地尖叫,“太好了太好了!”
我又困惑了,不禁问,“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
果果端来排骨汤,“我刚刚热过了,就先喝排骨汤吧。”坐到我身边,果果拿来汤勺一口一口地喂给我喝,边喂边说,“染让,你先喝完汤,然后我们再慢慢说。”
压住心头的疑惑,我依言喝完半盅汤,窦果果拿来纸巾帮我擦完嘴巴,收拾了桌子才说,“染让,你跟你说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太难过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说吧。”如今我已经很淡定了,似乎没有什么事能令我太过在意。
果果深吸口气,才说,“染让,你失忆了……”然后她便打住观察我的脸色,见我无动于衷,又问,“你记不记得那天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事?”
我回忆起那一日的情形,然后点点头,“我都记得。”
“你那天怎么没挂完水就出去?而且你怎么不坐电梯?害我们找遍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找着你,后来还是一位清洁阿姨打扫楼梯的时候发现了你。”
“我不敢坐电梯。”经历了那天上午的事,我对电梯依然心有余悸,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搭乘电梯。
果果也想起了那一日之事,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即问,“你那天是出去干嘛?”
我淡淡一笑,“买烟。”我的回答令窦果果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她尖叫,“你那么不要命的跑出去就是为了买烟!我还以为你是去找林哲辛呢!”她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忙住了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神色。
“林哲辛?”我低喃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我满脸疑惑地看着果果,问,“林哲辛是谁?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当时就是特别想抽烟,想念告别许久的滋味,没想到我的身体那么不中用……”
窦果果却只是张口结舌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
“果果,你怎么了?”我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手臂。
窦果果这才反应过来,她突然一把捂住脸,一副难以接受地摇晃着她波浪卷的脑袋,哀嚎道,“苏染让,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我完全不知所云,也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何如此激动。
“你真不记得林哲辛了?”她突然放开双手,一下子凑到我面前,睁着老大的水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我,“林哲辛啊,林——哲——辛,你真的不记得?”她一字一字地咬出,希望我能听得分清。
我丢给她一记卫生眼,“果果,我没耳背呢,听得清你说什么,但是我真的不认识这个林哲辛,他到底是谁?跟我什么关系?我一定要认识他吗?”
果果被我问住了,几次想要解释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情,最后她跺一跺脚问,“那你还记得江慕舍吗?”
“记得啊,我之前就是和他一起被困在电梯的。”我很理所当然地回答。
窦果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紧接着又问,“那你记得你的爸爸、继母和童童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我有些不耐烦了,“窦果果,你是怎么了?竟问这些奇怪的问题,你之前说我失忆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窦果果坐在我身边,托着腮帮子想了下,说,“我明白了,医生说你撞坏了脑袋导致间接性失忆,也就是说大脑自动将某太过痛苦的人和事隔离了出去,让你暂时失去了对某个人或某些事的记忆,也许将来有一天会想起来,也许就永远忘记了,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但是好在并不影响正常生活和工作。”
“那……”我听得稀里糊涂,会有这样的病吗?“我忘记了谁?忘记了什么?”
果果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看得我心头阵阵发毛,忍不住推她,“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表情好纠结……”
“染让。”她很认真地看着我,“不管忘记了谁,忘记了什么事,对你来说都是好事,以前看着你那么痛苦却无能为力,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现在看到你无牵无挂才觉得安心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有几个人会像你这么幸运?在痛苦的时候摔一跤,就会忘记那些痛苦,说实话,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我多么希望我也能失忆,让我忘了李默,忘了那个魔鬼,可见染让,连老天爷都是眷顾你的,那就忘了吧,别再追究了,徒增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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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无法承载的深情
我的记忆中没了那个人,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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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看着果果,总觉得心里缺失了一块,很空很难过,就在她说让我忘记的时候,我深刻地感觉到那块空了的缺口莫名抽痛了下,虽然她没有提那个人的名字,但是我隐约感觉到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先前提到的林哲辛,他到底是我的什么人?朋友?爱人?还是亲人?“果果,他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下意识地追问,为何想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好心痛,好内疚?
果果伸手摸摸我瘦削的脸蛋,温柔地说,“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你们分手了。”
“我们分手了?为什么?”我急忙问。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果果,她有些闪烁其词,目光四顾下看到一份玉米糊糊,忙说,“染让,我们吃一点糊糊吧!”
我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分手?”我拼命回想,回想着我们为什么会分手?为什么会分手?是因为不再相爱了?还是因为性格不合?或者出现了第三者?到底为什么我们会分手?我拼命回想,突然觉得脑袋被一根麻针刺了一下,我抱住脑袋痛苦地蜷起身子,好痛!慢慢地,有无数根针在刺我的脑袋!
“啊……啊……痛……好痛啊……”我无助地呻吟着,不停揪扯着头发。
果果急得团团转,她忙跑到门口大叫,“护士!护士!病人情况不好了!”
我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在我面前晃动着,接着手臂上便如蚊子咬了下,然后我脑袋里的针便越戳越轻,越戳越轻,我听到护士在叮嘱果果,“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病情一旦恶化,她就不只是间接性失忆,就会出现部分性失忆,最糟的情况是导致完全失忆,就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我是有意识的,可以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我说不出话,渐渐的,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如同白墙一般的空白,然后我的意识就跟着模糊了。
再醒来时,果果趴在我旁边睡着了,她真的是累坏了,睡得好香,口水都流老长,我心头微微一暖,轻轻笑了,知道她是真心待我好的姐妹,她希望我忘记,那自然是为我好的,如果那个人对我来说只有痛苦没有欢笑,还会让我身边人为我如此担心,那么,忘记就忘记吧。
微微动了动身子,想从床头柜上抽一张面纸替她擦擦口水,才动了一下下,窦果果便像装了弹簧似的跳起来,吓了我一跳,她红肿着瞌睡的眼迷蒙地盯着我,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染让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点?护士说给你加了营养液。”
我滴溜溜转一圈眼珠,的确感觉好多了,不再忽冷忽热的,鼻子畅通,头也不痛了,唯一觉得不适的就是身体疲乏,一点力气都没有,也许是饿坏了的缘故。
我挤出一丝笑容来,沙哑着嗓子说,“果果,我饿了。”
果果惊喜,“知道饿是好事!”忙张罗我吃粥,“你家大叔真是殷勤备至,虽然人未到,但是东西倒是来得齐全,没得话说,江慕舍也是,一大早就跑老远给你买礼记的早点,然后还趁着中午换班的时间跑回家亲自煲了你爱吃的冬瓜排骨汤,煲得可香了,害我口水流一地……”果果喋喋不休地说着,整个人兴奋地像个小跳蚤。
我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微微笑着,好羡慕她的热情好动,而我,就像一只快要歇菜的虾米,只剩下眼珠子还能动一动,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转动,我突然问,“果果,他对我……重要吗?”
果果背对着我的身形微微僵硬住,她知道我口中的‘他’的谁,她有些迟疑地转过身来看着我,很是为难的样子,我忙说,“如果那是一段痛苦的时光,我宁愿忘记也不要再想起,只是我想知道……那个他,曾经对我很重要吗?”
窦果果强颜微笑了下,将手中的保温壶捧了过来,她在我身边轻轻坐了下来,打开杯盖,一股香气顿时弥绕在鼻端,我忍不住叹,“好香,一定也很好吃……”目光却执著地望着果果,期待她的答案,果果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很温和却也很坚定,她一字一句咬出,“不重要。”
我心头顿时就有点坠落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在失去,神思微微恍惚,我又忍不住问,“那我对他重要吗?”满怀期待地看着果果,果果也看着我,眸光似有闪烁,却又有些某种坚定,她柔柔一笑说,“染让,如果你对他那么重要,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看你?”
是啊,如果我对他重要,他怎么会不来看我?
我对他一定是不重要的吧?
我的心一直下坠,下坠,到不知名的深渊。
说好忘记,那就忘记吧。
我闭上眼睛,暗暗告诉自己,让一切重新开始吧……
可是,为什么在我想到重新开始时,心会那么痛,那么痛?
原来,就算没有了记忆,感觉还是没有褪色,在我的印象里,似乎有那么一个我很在乎很在乎的人,只是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他始终那么模糊,那么不真切,仿佛是存活在我的梦境,我的幻想里。
有人轻敲了两下门,果果扬声问,“谁呀?”
“是我。”是江慕舍。
我认得他的声音,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如果他不是那个人,那两年前我跟江慕舍发生的一夜情算怎么回事?是背叛吗?还是那个时候,我和那个人并没有在一起?
我觉得头又开始痛了,忍不住双手抱住脑袋不停揉着,果果忙放下保温壶,用力摇晃着我的双肩,焦急地喊,“染让,不许想了!不许你再想了!再想下去只会越来越头痛!快别想了!别折磨自己了行吗?”果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看我不停抓头发,忍不住心疼地将我抱住,“染让,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你别想了好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都告诉你……只要你别在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
好痛!好痛!
好像万蚁钻心一般!
我急促而慌乱的喘息着,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不停滚落下来。
“果果……果果……”我不停叫着果果的名字,“好难受……好难受……我……我停不下来……”我无法停止自己去想,越是拼命想看清那人的脸却越是看不清。
“染让,你别怕,我去找医生!”果果惊慌地站起身,就要冲出去。
我一把抓住果果的手臂,死死抓住,“不!”我急促喘息着,目光却坚定异常,“我要见他……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