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敢出軌-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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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忙跳起身奔向洗手间,对着水池就是一阵狂吐,刚刚吃的饭菜通通吐了出来,我依然停不下来,不断干呕,呕得汗如雨下,终于吐无可吐了,我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上,浑身没有力气。
“咚咚咚”有人在敲我的门板。
我有气无力地问,“谁呀?”
“染让你怎么了?快点开门!”是江慕舍的声音。
我连连喘了好几口气,才说,“我没事,你先出去。”
“我不!我一定要确定你没事!你把门开了!”
就算浑身无力,我依然想笑,“慕舍啊,这是女厕所,你想被人当色狼吗?”尽管我很想站起来为他开门,但是我真的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我怕自己不小心摔了会伤到孩子,我们的孩子,不知道还能保留他多久,可是,我依然舍不得伤害他。
“我不怕别人当我色狼,我只关心我的女人!”江慕舍的声音很焦急,“染让,你再不开门,我要闯进来了!”
“别,我开门!”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直接破门而入,忙抓着水池的边缘勉强站起身,缓神了好一会儿,我才摇摇晃晃地打开门,江慕舍站在外面,看到面色憔悴,毫无血色的我,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下子接住我不稳的身躯,心疼万分,“走,我们回家。”
回家?
我猛地一震,浑身哆嗦了下,不!我不要回家!那儿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现在是个流浪儿了……
“怎么了?”江慕舍感觉到我剧烈的反应。
我微微垂下眼睑,“我……我还没吃饱……”
“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再吃吗?”
我点点头,“刚刚都吐了,现在有点饿了,我想吃点粥食,清淡点的。”
“好吧,那就再吃一点,但是只能是一点啊!”
“恩,好。”我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他伸过手来,擦去我嘴角残留的污秽,我有些心惊,“慕舍……”他不是洁癖的吗?怎么?
“傻瓜。”他揉揉我的发顶,“我对你没有洁癖,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最美好的。”他凑过脸亲了下我的唇角,我避闪不及,被他亲了个正着。
“等下。”我羞赧的折回身,走到水池边,简单的漱了口,整理下仪容,才再度走了出去。
江慕舍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好点了没?”
我手脚冰凉,却觉得心中有一片温暖的花园,“好多了。”是爱情的力量,让我想要为悦己者容。
服务员撤走了所有的饭菜,端来一碗黑米粥和一小碟雪菜毛豆。
吃着这粥,这咸菜,让我不禁想到那些飘雪寒冷的冬季,我每天早上都去叫林哲辛起床,而张阿姨就会为我盛一碗稠稠的米粥加一份雪菜毛豆……那些曾经逝去的美好时光一瞬间似乎从遥远的彼端来到我的身前,张阿姨临终前深切的托付和信任的目光让我深感内疚、无地自容。
当我坐在这个温暖的小餐厅跟着另一个男人吃饭时,我忘了曾经的誓言、承诺,甚至是恩情,而在医院的病房里,那个人正承受着疼痛和孤独。
我觉得自己可恶透了,坏透了,什么事都没有做好,不断地伤害身边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染让,染让……”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捧起我的脸,然后大拇指的指腹在我眼睑下方缓慢地抹擦,“傻丫头,想什么呢?怎么又掉金豆豆了?”
掉金豆豆?
我忙一抹眼角,湿润一片,什么时候我又莫名落泪了?
心痛难安,左右为难,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受伤,我最不希望的就是江慕舍,可是,对林哲辛我有着太多的责任,是这辈子都推卸不了的,而且我也不能对他一再食言,不能伤害了一个又伤害了另一个,如果最后的最后还是不得不伤害江慕舍,那么我希望林哲辛能真心快乐,至少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快乐了,总比三个人都痛苦要来得好些。
我哽咽着一勺一勺吃着粥,江慕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没有再追问,而是沉默地递过来纸巾,我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伤心难过,眼泪“扑哧扑哧”往下掉,那粥就像卡在嗓子眼,每吞咽一口都好似在吞咽着悲伤,实难下咽,终于我吃不下去了,趴在桌上小声地抽泣起来。
江慕舍坐在我身边,他轻轻地,温柔地将我拥进他怀里,让我靠着他的肩头哭泣。
枕着他的肩,我的泪无声地落在他的肩头,然后慢慢渗进了大衣内,他始终有节奏地轻拍我肩头,像哄小孩入睡一般,我依偎在这个怀抱里就舍不得离去。
狠一狠心,我猛地坐直了,面朝着江慕舍,我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深吸一口气,对他说,“江慕舍,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江慕舍依然微笑着,“你说。”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令人无法觉察的颤抖。
我憋足了一口气,说,“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会说点什么,难过?愤怒?甚至是挽留……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地看着我,然后轻轻说了句,“染让,我什么都听你的。”
染让,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他的话就如同绕指柔一般,轻易就将我心底筑起的冰墙击垮!
我好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什么都要听我的?什么都要尊重我的心意?就不能偶尔违背我?紧紧抱着我不让我走吗?
我好想这么吼出来,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否则一切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好,那我们走吧。”我站起身。
江慕舍跟着我站起身,他依然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你穿得太单薄了,别冻坏了身子。”
我猝然躲了开去,声音微微尖利,“我们现在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不需要你关心!”这句不经大脑的话说完我才仓促地接触到江慕舍受伤的眼神。
我知道自己过分了,分手是我提的,怎么反倒像是怪罪他来了?
可是,我真的有些失望,失望他的冷静从容,让我觉得自己于他并没有自认为的那么重要,否则他怎么可能那么淡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般。
接过他的外套主动替他穿上,口吻稍稍柔和了下来,“外面冷,你穿着吧,我不碍事的。”态度上已经表现得生疏了。
江慕舍没有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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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谎话连篇
我在雪中为你歌唱,我在雪中为你跳舞,只因为我爱你,希望你别忘记我。
*
我们走了出去,一阵冷风吹来,我措不及防,冻得缩紧身子,江慕舍本能地走过来拥住我的肩头,这次我没有再推开他,却也没有更靠近他,两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走至一半,刚好一堵墙,一棵大树挡去了部分寒风,空中依然在飘着雪花,只是我们吃饭的这个当口,地面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一眼望去,很是亮堂,加上夜市灯火辉煌,看这片天地仿若白昼一般。
我伸出手去接住晶莹的雪花,忍不住轻轻哼唱,“好冷,雪已经积的那么深,MerryXmastoyou我深爱的人,好冷,整个冬天在你家门,Areyoumysnowman,我痴痴,痴痴的等,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我的身子随着哼唱而轻轻起舞,绕着江慕舍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的目光始终随着我的身影,“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静静缤纷,眼看春天,就要来了,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我跳得微微气喘,江慕舍仓促接住我有些不稳的身体,“好了,别跳了,就靠在我身上唱,真的很好听,这是你第一次唱歌给我听,唱完它吧。”他紧紧锢着我的身躯,我靠在他怀中,轻轻地唱,“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放任眼泪顺着面颊悄悄滑落,然后凝结成冰冷的雪水打湿我的面,我的心。
一首歌终有唱完的时候,江慕舍却依然紧紧抱着我,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打算。
“慕舍。”我轻轻挣扎。
“别动。”江慕舍的声音很轻,几不可闻,“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我没有动,仍冷风吹拂着我的面,泪水快要冻结了,可是也不及我心头痛之万一,我举起手,咬住,很用力很用力了,好疼好疼,可是依然不能减轻心中的痛苦,原来想要离开他跟真的离开他是不同的,我好想好想转过身去用力抱住他,可是我强忍住,不希望一切的努力和坚持都功亏一篑。
许久,江慕舍才慢慢放开我,他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我送你回去。”
“慕舍,我开车来的。”我提醒他。
江慕舍头也未回,“我知道,我送你回去。”
“不。”我停下步伐,“我自己回去,你走吧。”狠心不去看他。
江慕舍没有回头,也静静站在原地,许久,他才轻声说了句,“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然后,迈开步伐向前走去,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一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人用刀子狠狠割掉一块肉,很疼,很空。
混混沌沌地回到医院,陶静坐在床边削苹果给林哲辛吃,看到他们笑脸相对的模样,我觉得自己就像突然闯入的第三者。
陶静转头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染让,你怎么浑身都是雪?”
我不记得自己在雪地里站了多久,只知道身体变得越来越重,然后一个和妈妈逛街的小女孩指着我惊喜地喊,“妈妈,好漂亮的雪人!好漂亮的雪人哦!”我迟钝的神经才稍稍有了意识,然后我就在路上不停走,不停走,我忘了自己有车的,没想到我最终会走到“圣婴”门口。
此刻,我浑身都湿透了,鞋子里也都是融化了的雪水,好冷,冷得我瑟瑟发抖。
我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人,愣愣地走到林哲辛面前,然后慢慢蹲下身子,我望着他,唇角在哆嗦,“阿辛,我回来了。”身上的雪“簌簌”下落,在周围的地上落了一圈。
林哲辛自然是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他伸出双手裹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大口大口地哼气,“冷吗?”呵了一会儿,他温柔地问。
我瞧着他,露出一丝笑容来,“不冷。”现在我的目标确定了,就是让林哲辛重新站起来,让林哲辛重新快乐起来,那我也算对得起张阿姨的托付了。
“染让,快把湿衣服脱下来,小心着凉。”陶静在一旁说道。
“是啊,快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用毛毯裹着取暖。”林哲辛忙说,“静儿,把空调温度打高些。”
“好。”陶静忙调了温度。
我脱了外套,披上厚重的毛毯。
室内果然很快暖和起来,热气吹拂在我面上、身上,很快的,衣服都烘得差不多干了,只是我心中仿佛怎么也烘不暖,依然冰冰凉凉的。
林哲辛和陶静见我始终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便都不再言语。
我们开始了持久的沉默,空气中飘荡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尴尬。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哲辛开口了,“染让,我看你今天很累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是啊。”陶静忙接口,“这里有我呢,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这些天累坏你了。”
我一动未动,仿佛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般。
两人面面相觑,见我不言语,便也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会儿,我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林哲辛,然后摊开手心,“钥匙。”
林哲辛显然被我这么突然的举动懵住了,“什么钥匙?”
“家里的钥匙。”我态度很平静,“我从江慕舍那里搬出来了,现在临时找了家酒店,但总不能一直住酒店的,你家现在也空着,刚好我可以住进去。”
林哲辛的面上顿时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晕红来,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他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
我误会他是不乐意给我住,便说,“如果你不希望我住,那我还是暂时住在酒店,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出去找找房子。”
“不是不是!”林哲辛急忙澄清,他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样子。
陶静很自然地取出一串钥匙递给我,“染让,这是哲辛家的钥匙。”
我愣了一下,目光敏锐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同居了?”
“没有。”陶静连忙解释,“哲辛把家中的钥匙给我只是为了方便我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毕竟你离开他了,他很伤心,不懂得珍惜自己,所以我偶尔会去为他做做饭,打扫打扫屋子,其他并没有什么的。”
我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本能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陶静据实回答,“我从巴黎回来之后。”
林哲辛始终低垂着眼睑,回避我的视线。
我的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怒极反笑,“哈,没想到到头来是我打扰你们的美满生活了呀!”手握成拳,我莫名愤怒,无关妒忌,只是愤怒,愤怒得浑身颤抖,“亏我还像个傻子一般去跟江慕舍分手,还以为阿辛非我不可,没想到我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白白高居了自己,我他妈的就是一大傻逼!”我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染让——”
“染让——”
两个人同时唤住我,我的步伐微微停顿了下,冷笑一声,“两位还有何贵干?本姑奶奶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
“染让,你误会了!我跟哲辛之间真的是清白的!”陶静匆匆说,她快走几步追到我身边,将手中的钥匙塞给我,“我很快就会去收拾了我的东西,你才是那个家的女主人!”钥匙上依然有着她的体温,我握在手中,感觉那温度很烫手心,微微扎手,微微疼。
我看着陶静,她的目光很清澈,眼神很坚定。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图什么?所有的大好青春都耗在林哲辛的身上,她依然像只飞蛾般无怨无悔,不断扑向那火,毫不畏惧,毫不退缩。
我的视线转向林哲辛,他唇角衔着一丝笑意,并不反对的样子,我便接了过来。
陶静暗中拉了拉我的手,“染让,我送你去休息吧。”
我知道她是有话对我说,便点头默许了,林哲辛面色微微忧郁地目送我们离去。
陶静陪着我到了入住的宾馆,行李箱并没有打开,我拖着便走。
陶静却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拖到床边坐下,“染让,我们谈谈吧,这么许久,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们姐妹就疏远了,很久没有谈过心了。”
我的心中微微警惕,“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这样的关系,我很满意。”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交心,也就没有心痛。
“染让,别这么拒我于千里好不好?”陶静的目光微带哀求。
我放下手中的行李箱,“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我承认,我爱上哲辛了。”她很坦诚。
虽然这是我一早就知道的事实,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头一次,心头不免还是有些小震惊,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跟我说这个,想跟我同侍一夫吗?
以前我一定会反感这念头,可是如今我的心境不同了,说实话,倒也不排斥这种想法。
我什么都没说,静静等候她的下文。
陶静见我并不搭话,便径自说,“染让,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嫉妒你,嫉妒林哲辛那么爱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你离开他的那段日子,其实我有偷偷庆幸过,虽然这种庆幸夹杂着对你深深的内疚,不过我依然可耻地庆幸着,而且暗藏了自己的小心思,我想哲辛那么恨你,一定不会再去找你了,而你一贯心高气傲,被哲辛宠坏了,一定不会主动低头,我想着我的机会来了。”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利用朋友的名义处处关心他,照顾他,为他打点生活中的一切,可是我慢慢发现,他虽然嘴上不提你了,可是心里一刻都没忘记,经常拿着你的照片傻傻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就抱着你的相片睡觉,那一刻,你知道吗?我恨死你了,恨你为什么就连分手了也还霸占着他的心,我就一直在他身边,可是他很少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