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媚-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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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
妙莺有些迷惑了,“我并不知,每次都是我的贴身婢女心怜去她宫里拿,且她也从未透露过。”
绿之见妙莺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一敛色,终是忍不住转身扬手朝她的脸掴过去——“啪!”响彻了整个牢房,就连如妃也略略一惊。
妙莺红了的双眼,恨恨瞪着绿之,“你做甚!”
“我作甚?”绿之想冷笑,却发觉眼角开始有泪光在闪,她吸了一口气,仰了仰头,才面对着妙莺,差点没吼出来,“该死的你还敢说那只是媚药?!你可知先帝数十年未犯寒症一旦发病了后果有多严重你竟敢用这些激起他寒症发作的紫香企图来留住他?!”
绿之喘了片刻,咬破了唇,眼眶一红,又朝呆愣的妙莺掴了一巴掌,想哭不敢哭,只语气充满血腥之气,“我真该杀了你!”
婉仪!婉仪!又是她!刺杀自己不成功,又害死皇帝!究竟她的幕后使者是谁!是谁!!!
她一定要揪出那个人!一定!一定不放过他!!
正怒着,突闻赵启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愈来愈近,“太后娘娘……出大事了太后!……”
见他在自己面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待他稍微气顺了些,才惊慌道:“太后,不知道是谁,把陛下已经死去的母妃安氏给带到朝堂上来了,现下满朝文武都在逼着陛下退位啊!”
众人无比瞪大了眼睛。
绿之却心下一紧,这件事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后来没再去想过,本想着会一直不被世人所知,没想到……还是被人揪出来了……
她看了看妙莺和如妃,对姜高丽道:“看好她们。”话罢,便走出牢房对赵启魏说,“去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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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一个衣着粗布帛的妇人被捆绑着跪在宝座下,而拓跋炟则坐在宝座上,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才是恰当,于是面部僵硬,只漠漠地看着众大臣。
众说纷纭,指指点点,却无不透出他们的信息——新帝不遂从先祖祖训,让本该死去的安氏却还存活于世,必须废黜而立新君!
绿之站在殿外看了半晌,才许赵启魏通报,他尖亮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回头过来,“太后娘娘驾到!”
那是舒太后自先帝逝世后,第一次到朝堂上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错愕。
绿之只任着宫婢搀着自己,她端庄地走进去,到殿前,只稍稍朝拓跋炟行了个礼,便转过身来面对众大臣,一副淡然的表情,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只看着他们。
司禄山最先忍不住,站出行列高声进谏,“启禀太后娘娘,安氏……”
话正说着便被一直静默不语的绿之狠狠打断,“放肆!”她厉芒直射,令司禄山有些惊愕。
绿之敛起眸光,语气却依旧狠厉,“哀家可让你站出来说话了?!”
司禄山被她一句话堵的不得不怏怏地退了回去。
她凝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安氏,看着那安氏身体微微发抖,显然在害怕,她咽了下侯,“你——抬起头来。”
安氏遂言抬起颔,惶惑地看着绿之。
绿之皱起眉,“你是安氏?陛下的亲生母亲?”
安氏慌惑,不知是要点头亦是摇头,踌躇着,绿之一巴掌挥了过来!
、第175章 新帝与太后对峙
绿之皱起眉,“你是安氏?陛下的亲生母亲?”
安氏慌惑,不知是要点头亦是摇头,踌躇着,绿之一巴掌挥了过来!
众臣一阵哗然,连新帝拓跋炟也瞪大了双眼,却只紧握着拳头凝气,一捶桌,“舒太后!你做什么!”
绿之不管他的话,只冷扫了伏倒在地的安氏一眼,厉声道:“哪里来的疯婆娘,安氏怎是这样一副贫苦模样?!你竟敢冒充陛下的母妃?”
安氏战战兢兢,却也听明白了些什么,只支支吾吾地啼哭,“我、我……民妇……民妇不是安氏……”
司禄山却一下子明白了绿之的维护之意,这一次不顾有没有冲撞,站出来大声道:“太后娘娘,她就是安氏!老臣跟先帝数十年,怎会不认识安氏!您不信可以问问在这朝堂上的老臣们,他们哪个不认得安氏?”
绿之轻笑一声,“这世上相似之人千千万万,宰相大人……您有何证据,证明她就是安氏?”
司禄山一下子蔫了。
绿之又上下打量了番安氏,笑道:“瞧这个妇人的穿着打扮,便知她不是个富裕之人。若哀家没记错,先帝曾赠过安氏红宝石吧?倘若眼前这个妇人是安氏,那她还能这样贫苦?或者……搜身?看看她身上有没有红宝石?”
司禄山反驳:“太后,如此珍贵之物,安氏怎可能带在身上?”
绿之笑了,“自己最珍视之物,不带在身上,要放在家中任人盗窃?”
说着,立即吩咐了人,“来啊,搜她的身!”
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只见侍卫搜出了一袋钱囊,还有一块绢布、绿之瞥了那些东西一眼,睇向司禄山,“宰相大人,您以为呢?”
司禄山咽了一口气,“启禀太后,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好!那哀家便证明给宰相看,这个妇人根本不是安氏!”绿之的声音响彻着整个殿堂,谁也不知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就连拓跋炟,也很是紧张地紧紧盯着她,生怕她会说出一些让他心惊胆战的话出来!
然而,接下来的话确实让他震惊了!
绿之将在殿外守着的带刀侍卫叫了进来,仰声道:“这个妇人不把天子放在眼里,竟敢冒充逝世的安氏!来啊,将她押入天牢,即刻赐死!”
拓跋炟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舒太后……她、她……她竟要杀死自己的母妃?……
司禄山只是微微一惊,随即道:“太后,您的意思并不代表陛下的意思……”
是,要考验这个跪在地上的是不是安氏,不仅仅要舒太后一人敢于狠下心下手赐死,也要看他们的新帝,拓跋炟,敢不敢?若是安氏,他护了安氏这么多年,还能任着自己的母妃死?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转移到拓跋炟身上…——而他却只恍惚地看着舒太后?安氏?
他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那么地害怕。
似乎做什么决定都是错的。
他点头了,母妃就完了。
他摇头了,他自己就完了。
母妃与自己,他到底要做何抉择?
绿之一咬牙,逼迫自己凝向拓跋炟的眼睛,与他冷静对视,道:“陛下向来心善,只是对于这种企图谋害天子的妇人,实在不该原谅,哀家请求陛下赐死这个妇人!”
就连妇人的眼睛也略带泪花,似乎也在期盼,拓跋炟点头……
他眼神乱飘着,有些不敢面对这一切。这些逼着自己的人们……
舒太后……司禄山……所有大臣……
他们都在逼自己,逼自己!
他会疯的!真的会疯!
不明白为何要做抉择?他连自己母妃都不能承认这是什么道理!
黯然地低了下头……
绿之逮住机会,立即喝道:“陛下点头,来人!把这个妇人押到天牢处死!”
不给所有人辩驳的机会,安氏便被拖了出去。
而拓跋炟,额头青筋暴突,怔肿地看着绿之,似要将她杀了!
而在这样的僵持中,赵启魏很是识相地说了句“退朝”!
所有大臣都悻悻地退下了。
殿里只余了绿之和拓跋炟。就连赵启魏也悄然地摒退了。
拓跋炟疯了似地将案几上的奏折通通掼置地上,嘶吼:“舒太后!你到底在做什么!”
绿之并不后却,只淡淡地道:“我做什么陛下心里明白。若不这样做,现在这个位置便不再是陛下你的了!”
“朕在不在这个位置上毋须你管!你杀了朕的母妃?你竟敢?!”
绿之略微低头,“哀家累了,先行回宫了。”
语罢便要走,拓跋炟却迅疾走下宝座,用力拽住她的手不让她走,瞪着眼睛凝视她,“告诉朕,你一定没有处死母妃,是不是?”
绿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眸略低,依旧淡淡道:“事情这样突然,时间这样急促,恕哀家无能。”
拓跋炟似要坠下去,反而紧拽着她的双臂,狠狠掐着她,“你……你……你怎么可以下得去手!!!那是朕的母妃!母妃!”
绿之嘴角微弯,轻轻嗤笑一声,“陛下自己也点头答应的,不是?且,你心里若真想留住安氏,刚才便不会任着我将她带走。你只是……要给自己的心里一个台阶下了罢。”
她说完,趁他松懈,扳开他的手便走了……
、第176章 中计
绿之刚回到慈宁宫,姜高丽便紧跟着进来。待将那些候在殿里的宫婢们都摒退了,姜高丽才在她身前低声道:“太后娘娘,安氏已经喝了药了。”
绿之面色一敛,咽了咽喉咙,静道:“确定可以吗?”
早在她去朝堂的路上,便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因此她已将接下来该如何做的事项告诉了姜高丽。
“按照太后的吩咐,给安氏服了药后,她便假象死去了。现下已被丢到了乱葬岗。”姜高丽将先前从绿之手中拿到的假死药瓶子递还给她。
绿之睨了那药瓶一眼,藏进襟中,继而道:“天色黑了后,派人去那里将安氏找出来,连夜带走。不能再让她出现在洛城!”
现在已经有人起了篡位之心了,想利用安氏逼拓跋炟退位。虽不知这人是谁,但冥冥中总觉得跟害皇帝的那个幕后主使有所关联。
姜高丽却有些凝滞,“太后,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陛下?”
若是让当今皇帝以为舒太后杀了自己的母妃,对舒太后,将会极大不利。倘若让皇帝和舒太后敌对了,吃亏的,自然是舒太后!
绿之轻笑了声,“若是让新帝知道了,你觉得安氏还出得了洛城?”
姜高丽觉着有理,便只好点头遵旨了。
不久忽闻有人进来通报,称说是万钧和彩珠回来了,绿之立即让姜高丽去将他们二人请进去。
这次派了雷霆万钧还有彩珠三人去打探婉仪的下落,费了些时日,总算是得以回来了。
绿之待他们镇定些了,才开口问万钧,“雷霆怎么没回来?”
彩珠抢着接话,“太后,婉仪还在洛城,且我们已经锁定了她现下住的地方,并让雷霆悄然跟着她。”
绿之一喜,连忙问:“除了婉仪,可看到她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
“通过给客栈的老板贿赂了些银两,那老板说,今夜会有婉仪的朋友来,让老板给她多准备了一间上房。太后,您说会不会……”万钧说着,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彩珠。
彩珠也接着他的话道:“太后,错不了的。从离开怡春院开始,婉仪便未跟任何人过多接触,如今却让客栈老板给她多准备一间上房,太后,定是婉仪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绿之思忖片刻,道:“好!彩珠你替我换下便装,哀家要亲自将那人问罪!”
待一切就绪后,几人刚出慈宁宫,便见阿娇迎面而来。
绿之微怔,“阿娇,你怎来了?”
现在的阿娇,负责在正和殿服侍拓跋炟,若无意外,很快便能有个身份了罢。
而阿娇看到绿之素净的穿着,却不由得生疑,“太后,您穿得这样,是要去……”
绿之静静了半晌,轻轻地出声:“哀家要去玉佛寺。看看先帝……”
阿娇瞧了瞧天色,“可这天都要黑了,怎这样突然。你身边也只带了万钧彩珠,要不……明天再说吧?”
跟在绿之身后的彩珠赶紧出来,对阿娇挤眉弄眼了一番,悄悄把阿娇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对先帝的感情,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且又有万钧在,你就别瞎操心了。”
阿娇懵了懵,失神之际,彩珠已跟了上去,跟绿之他们说了。
她迷惑地看着他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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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客栈后,已是夜里。
绿之他们佯作在饭桌上吃饭,目光却在四顾搜寻,不放过从客栈进来的每一个人。
等雷霆从二楼下来后,看到绿之在的地方,瞧了瞧周围,干咳几声,假装不经意经过他们的饭桌,然后故意打翻了彩珠的饭碗。
“咣”一声,碗在地上摔碎了,雷霆连忙给彩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在下实在不是有意的。”
彩珠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不是有意就不是啊?”又趁机悄然问,“在哪里?”
雷霆赶紧从腰中取出钱囊,掏了掏碎银子,连着手中卷好的封条递给彩珠,“实在抱歉了姑娘!”说罢看了绿之一眼,低声迅疾地,“末将先到外面守着,以防他逃走!”
绿之闷闷“嗯”了声,以示点头。
等店小二过来赔礼道歉收拾好了碎片后,彩珠才将手里的封条递给了绿之。她拆开扫了一眼后,抬起眼道:“他从后门进来的。”
万钧不由得忿然,“难怪末将没看到他!”
绿之起了身,“他在二楼客房第三间。”瞥了下饭桌,对彩珠说,“你先去结账,我跟万钧先上去。”
彩珠点点头,“太……小姐,你要小心啊。”
“我会的。”
绿之淡然地上了楼梯,直到第三间客房才驻足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凝气道:“敲门。”
万钧遂意用力敲了敲门。
似有阵阵脚步声传来,绿之屏息凝神——里面的男人似乎在嗤笑,“鱼儿上钩了。”
婉仪附应着他的话,“不知这条鱼,是不是肥鱼~”
半晌才见门被打开,但绿之未来得及看清里面的状况,身体便被人拉了进去,继而狠狠掼上了门。
听那人对门外的万钧喝道:“若敢轻举妄动,里面的这个人就得死!”
被勒紧着脖子的绿之蓦然一怔,该死,中计了!
万钧真的没再有动静了,绿之相信他是去搬救兵了,只是,来得及吗?
心里略动了下,这个声音,为什么这样熟悉……
似乎那个人也感觉到了异样,未要去扳正她身体看清她,便听婉仪震惊地出声:“舒太后……”
、第177章 得不到我
只是心里略动了下,这个声音,为什么这样熟悉……
似乎那个人也感觉到了异样,未要去扳正她身体看清她,便听婉仪震惊地出声:“舒太后……”
勒紧她颈脖的手突然松懈了,绿之略微吃惊,但很快的用手肘去撞他的腹部,乘机挣脱了出来,转身一抬头,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人……是不是忒熟悉了?
那个人……是不是她认识的啊?
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终还是两行泪噗嗒一声落下,失望,并着痛恨。
而婉仪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王爷,她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杀了她!”
见三王爷丝纹不动,她吼了出来,“王爷,您别忘了,张太后,您的母后便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
绿之迷朦的眼扬起来,紧紧凝注在三王爷身上,在这个昔日温润如玉的男人身上,她动了动嘴,却是问婉仪:“所以……你是……”
婉仪接着她的话道:“没错,我是张太后**!昔日张太后**被你舒氏这个贱人一并铲除,就连张太后也未能逃出!今**落入我等手中,我绝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绿之惊诧之余,呵笑一声,又一声,但面部表情却是僵硬的。她低了下头,却凝了浑身的怒气,“所以……先帝的寝殿会一直有紫香的存在,甚至各宫妃嫔的宫里一直都有紫香,都是因为三王爷唆使你这样做的?”
“够了!”三王爷朝婉仪怒喝。
又喘了一声,“婉仪你先出去。”
“王爷!你到至今还要维护这个贱女人?!”婉仪忿忿切齿道。
“本王让你出去!”三王爷的眼睛已经血红了。
婉仪只好朝绿之冷哼一声,怕外面有人守着,便拎了剑出去。
门“嘭”一声被关上,绿之的心,也凉到了极点。
突然很想皇帝,想起在北蜀的时候,他厚着脸皮来找自己,晚上还住在自己的隔壁,老吵着自己不让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