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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生之庶女心计-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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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过去所做的那些,恐怕,这身子斜坐在这梨木雕花椅上的柳贵妃已经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又想到今日自己来求的事,一下,又是没了把握。
“姐姐还是快起来吧,”云璧伸出戴着嵌玉的护甲,“小栗子,给秦昭容寻件干净的披风来,着凉了可是不好。”
秦昭容方欲站起身,突然又是砰地跪下,顿时泪眼婆娑,磕首就道,“还请娘娘救我们母子一命。”
四下,一片寂寥,云璧慢悠悠地端起桌上新沏的银针茶,此是第二道,是香气最适宜,入口最甘甜的一道,细细吹拂着表面的茶叶,却并不说话。
许久,这屋子里,都是寂静一片。
“姐姐可知道,为何这茶,第二道都要比这第一道更加香郁?”
“嫔妾不知。”秦昭容俯首在地,闷闷的一声。
云璧轻笑,“第一道,尚还沾了许多灰尘,这叶尖叶柄也还未展开,沸水一冲,除了苦涩,再没别的味道,可这第二道就不同了,只要稍加酝烫,就已经是极品,就如这人啊,你若还当那些九死一生出来的人做第一道茶叶耍,岂不是,太可笑了?”
秦昭容慢慢直起身子,“嫔妾,嫔妾不懂娘娘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云璧俯下身子,正对着秦昭容的眼眸,“姐姐,求人也是要有筹码的,我听说,如今严太后等同于被软禁,皇上这半年都未曾踏足于你宫里,你此番来求我,你,凭什么?”
秦昭容咬咬牙,终于是吐出一句决心,“就凭我这条贱命,”接着,又是抓着云璧的衣角苦苦哀求道,“妹妹,我知道,我知道如今皇上是愈发的容不下严家了,你如今是皇贵妃了,只要你开口,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只求你保住遵屹,只要遵屹好好活着,我只求遵屹能好好活着……。”
云璧一把甩过这被秦昭容捏在手里的衣角,曾今的荣华和恩宠在这个女人脸上,已是化为了梨花带雨,泪痕满满,可是那又如何,一切,不过是轮回相报罢了。
“遵屹是无辜的,我不会伤他,”云璧慢慢掀着帘子进了里屋,“只不过,你的命,我不稀罕。”
而这未说出口的一句则是“我不来取,自是有人替我来取。”
------题外话------
云璧:为毛不让我秒了她,为毛啊
某早:你是用来击杀大BOSS的
云璧擦汗:可素我看到你已经码好的结局里,也并不是杀得那么爽啊
某早:素么,这样啊,我再改改,让你一次爽个够




、第六章 美人谋

“娘娘。”秦昭容见着云璧已经无意再理会自己,往那燃着冷香的内室走去,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声,继而,又是孤注一掷,“嫔妾有事要告诉娘娘,不知道,娘娘可想听?”
云璧背朝着这发髻散乱有如怨妇的秦昭容,虽然驻步,但是,并没有回头的意思。
“娘娘,”秦昭容收敛了一下语气,“娘娘在扬州,可是有个嫡姐,叫柳云瑟,如今,她也进宫来了,现下正是住在这苏德妃的景丰宫养胎。”
秦昭容言下之意,无若不是这苏德妃早就未雨绸缪,借此将云璧的姐姐控制在自己手下,可哪里知道,这后宫没有人情,还当这深深庭院,侯府朱门里头,就有人情了吗,更何况,是这在柳家就已然和云璧斗智斗勇互不服气的柳云瑟呢。
幻想用柳云瑟来控制的苏德妃,傻,企图卖这个消息来博自己施手救命的秦昭容,更傻。
早在边关,自己就已经收到了这柳宗训寄来的书信,里头说的,可是比这秦昭容坦白得更清楚,更直白。
云璧微微昂起头,又是想到书信里头的一句,“姐妹同处深宫,可共同辅佐,”柳宗训啊柳宗训,你后头,是不是还想加一句,“助爹爹平步青云”呢。
“姐姐,审时度势固然好,姐姐时刻都想傍着棵大树,之前是太后,现在是本宫,太后和本宫之间,你又去求过谁,本宫也不多说了,可是也小心隔墙有耳,回去就招灾,”云璧略一偏头,用余光扫视着戚戚然的秦昭容,“姐姐,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一辈子,都只能当个昭容。”
“孟喜,送客。”
送走了秦昭容后,云璧又是垫了个软枕坐在暖炕上,期间玉暖进来,特地递了个暖炉,看着云璧一副沉思的样子,不好打扰,放下东西,也就是退下了。
如今,宫里局势已然十分明晰,白话谊流产失宠,严太后和秦昭容都被严家的事所拖累,另外两个可有可无的陆才人和陶宝林,虽未明说,可是,也和这苏德妃走得十分接近亲密,如今这苏扶弱又是邀了自己这所谓的嫡姐住入景丰宫,哼,这是要孤立自己吗,还真是,耍的小孩子过家家的伎俩。
可偏偏,她们似乎,都忘了一个人。
“小栗子,”云璧一唤,这守在门外的小栗子就是弓着身子进来了,“我听说,你认识个梨园里头的伶人,他那嗓子极好,还专门是唱闺门旦的。”
“主子,这伶人不过是下三等的人,不足一提,娘娘若是想听戏,奴才就去给您去海燕园张罗张罗。”
“诶诶诶,”云璧笑着连忙止住了这新官上任尤其积极的小栗子,“不是我要听戏,是皇上,我,只待负责看戏就好。”
夜里,御书房依旧灯火未歇,刘保在门外候着,一旁,还分站着两个小宫女,不同的衣饰,手上,却都是各自端着几乎一样的暖盅,乖乖地候在一旁。
里头,赵回诚正是在皱眉批着折子,朱砂一圈圈画过这白纸黑字的奏章,忽而间,就是越看越生气,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怒上心头,猛地就是把这满桌的折子尽摔到地上,候在旁边温茶的小太监都是一颤,没有人敢去捡这满地是折子,皇上没有发话,这捡了,就是不敬。
赵回诚仰面往这椅背上一躺,伸手捏了捏发胀的鼻翼,这一堆奏折里头,让自己提心的,不过两件,一件是喜,乃是这被选为钦差订约的白问江着实刚正不阿,在和这北辽谈判的时候,不仅为大齐争回了之前被北辽占领十六年之久的云州,更是让北辽赔了不少银子,这点,换做哪个皇帝,一定都会觉得很爽感。
可另一件,是忧,赵回诚端了这桌上半温的茶,大灌了一口,只怪自己当初斩草未除根,这南边的淮南王,也正是自己的二哥,当初的太子,如今,又是被人告密,说这淮南王有异心。
哼,异心?恐怕自己这个太子哥哥从来都没和自己同心过。
只怪当初先皇逝世前,曾就和自己提出条件,除非自己答应不伤废太子的性命,不然,这皇位,宁愿禅让给外戚,也不会传给自己。
于是乎,自己当真,是留着这二哥太久了,这留着留着,果然,就是要出事了,敛了眉,扬声对着门外的刘保,“方才,不是说有人求见么,让她们进来吧。”
紧接着,这两个各自端着暖盅的小宫女忙是盈步上前。
“德妃娘娘命奴婢炖了盅百合雪梨,说是等着皇上批阅奏章批累了的时候,正好果腹。”其中一个说。
“皇贵妃娘娘命奴婢温了盅海燕窝,特地取了梅花雪水,尤其梅香四溢,一饮,必有惊喜。”另一个接着说道。
赵回诚似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这百合雪梨,昨日是百合雪梨,今日又是百合雪梨,这苏德妃,日日,似乎都只有这一个花样,着实无趣。
“海燕窝,必有惊喜,”赵回诚喃喃自语,“海燕窝,海燕窝,海燕园?必有惊喜?”
这海燕园,之前不过是处皇家园林,后来琼贵妃初入宫,十步不出宫门,萎靡得很,赵回诚后来,为了博琼贵妃欢喜,除开这特意修建的千鲤池外,还特意,在这海燕园搭了个戏台子,加上这海燕园离着梨园特别近,看戏听戏都是极方便。
如今,自己已经是许久没有去过了。
索然,便就是没了再喝这些杂七杂八东西的兴致。
“刘保,摆驾。”赵回诚提着下摆起身。
“皇上,去哪?”
“海燕园。”
今日白天,有一场雨,而这今夜的星空,就正似被这春雨洗净了一般的通透,上头缀着颗颗的璀璨星光,月光流淌于人间红尘,醉得这一夜的浮华,就此颠鸾。
海燕园,庭院深深,花草可遮娇颜。
寥寥,却是一曲高声唱调。
 “可怜侬在深闺等,海棠开日我想到如今……毕竟男儿多薄悻,误人两字是功名。”
声声怨怨哀哀,凄凄婉婉,可不得不说,这唱的,是极好的,和这梨园里擅长闺门旦的小灵仙可并驾齐驱。
月影下,唱调的人身姿摇曳,赵回诚屏退了太监随从,独自轻手轻脚地上前。
庭院下,人影婆娑,唱调的女子略一垂首,似乎有所感伤,只是面朝前方凌波荡荡的小池塘,丝毫不知道赵回诚已经站在自己身后,蓦然前行一步,却是踩到裙摆,砰地一滑,就似要倒下。
赵回诚出手一扶,便是扶了个稳当,怀里,那双如小鹿般惊恐的眼如此熟悉,像极了那日,自己领兵攻入北狄皇宫,那个躲在窗帘后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孩脸上的害怕,如今,这小女孩都已经,张得这么大了。
“陛下。”一身华服,惴惴地跪下,低头请罪。“嫔妾惊扰陛下了。”
“我认得你,”赵回诚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塞淳,你叫塞淳,只是朕都不知道,出身于北方牧歌草原的你,还会唱我们大齐的徽调。”
------题外话------
闺门旦,扮演那些还未出阁,性格腼腆的少女,和正旦相似
云璧:你有本事把正旦再解释一遍
某早:近日某人欠打




、第七章 夜色深深

“陛下恕罪。”塞淳除了请罪,似乎,都找不出其他的词语。
“毕竟男儿皆薄幸,误人两字是功名。这首《春闺梦》里头的词,倒是被你唱出了神韵,”赵回诚又是低头,“你,在怪朕?在怪朕前日因为那白宝林小产的事夺了你手里的凤印还将你软禁的事?”
“是嫔妾的错,嫔妾活该。”塞淳紧紧咬着牙关,自己此前,明明就是被冤枉的,是被人摆了一道,才会被安上这么个罪名,放眼在大草原上,哪个敢这么对自己,可是自己,偏偏要忍。
“起来吧。”赵回诚亲手将跪着的塞淳扶起,此刻浮香暗起,似乎是从这塞淳身上来的,这香气,着实撩得人有些心痒痒的,赵回诚眼神流淌过一丝迷离,就此就是攀上了塞淳的香肩,“近日过得可还好?”
这样的赵回诚,是塞淳没有见过的,如此温柔似水,如此细语微微。
隔着十米开外的一处没有一点星光的小凉亭,云璧望着远处交颈夜谈的两人,折了手里的半截迷情香,都说亏不吃第二回,这赵回诚,如今,又是败在了这迷情香的手上。
“人可是走了?”云璧偏头,揽衣问道。
身后的安沁低声答道,“方才小栗子来回报过了,方才德妃娘娘在陛下和淳美人身后站了许久,最后,还是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都青了。”
“她费尽心思用加了催情药物的百合雪梨绑着皇上在她宫里,如今,让别人钻了空子,自然是不好受。”
安沁垂首称是,云璧一瞥,又是瞥见安沁手上一串不起眼的红色手链,编着个同心结,看着有些粗糙,似乎是个手拙的试验品。
云璧轻轻拉过安沁的手,微微歪着头,似乎是在打量,“白迟谦送你的?”
“主子。”安沁有些羞涩,只是低着头。
“我走的这半年,他也进宫来看过你?”云璧微微一笑。
“嗯。”安沁算是应下了,看着没人,胆子也似乎大了起来,“他说,这是他总想着送我些什么,可是诗书画卷又不好随身带着,看着人家编花结,就也想去学,可惜,可惜手实在是不巧,姑且做了条手链,不过,这条手链,他是送到寺庙里请高僧开过光的,说是我戴着,能逢凶化吉,果然,我戴着没久,就传来了主子要回来还升了位分的消息。”
安沁说得,当真是一副喜滋滋的样子。
云璧倒是真的理解,这一对异地鸳鸯相思之苦,相守不易,“难得他对你一直一往情深,待到日后,我定要想个法子,让你风风光光,嫁入白家,我听说,这次和谈,白问江立了大功,各种封赏恩赐,白家如今,也算是显赫了起来,倒是,也配得上我这身边第一姑姑。”
“小主。”安沁扑通下跪,慌忙解释道,“安沁不过是个该老死在宫里宫女,何谈婚配,又何谈白家配不配得上安沁这个贱命,是,是安沁配不上迟谦了,配不上了。”
“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你且等着,我日后,自然会想法子。”云璧说得,愈发的笃定,末了,又是想到一人,开口问道安沁,“玉暖呢?”
安沁擦了擦眼睑未落下的泪珠,平白地,叹了口气,才是半感叹地说道,“她又去太医院了。”
这个回答,正是和云璧估计的没差,摇了摇头,想着玉暖对着董远道亦是一片痴情,撑着左腮,感叹了句,“一个个都是痴情种啊痴情种。”
云璧这突然一本正经思忖感叹的样子,没由来的,却是让安沁掩嘴轻笑,反是问道,“主子之前还是劝着奴婢当断则断,如何现在,一副自己也沉浸其中的样子,还说着,要替奴婢主婚事呢。”
“你也看出来了?”云璧茫然一句,几分真挚。
“主子?”安沁倒是一下子不解其意。
云璧俯在桌上,将下巴枕在两臂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着安沁吐诉心事,“我当真,是着了魔似的。”
安沁看着这全然一副思春小女子模样,和方才那运筹帷幄的犀利果敢判若两人的云璧,正是欲说些什么,却是瞥见这小小凉亭里,许许星光下,伫立在云璧身后的一个颀长身影,默然懂了,只是悄悄退下。
“我也不知道,见着他,会心跳加快,不见他,心里又忐忑不安,哎,这若就是爱情,一场下来,估计,我的心脏就已经半瘫痪了,再也承受不起第二场了。”
云璧正是说到感叹动情时,背后却是一声霸道的专断。
“怎么,你这第一场还没完,就想着第二场了?”
云璧猛地回头,见着正是这赵回诚不知何时就站在身后,喜上眉梢,“你来啦。”忽而,又是想起自己方才那一番露骨的话,捏着衣摆,声音逐渐变小,“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回谨昂昂头,指尖弹着下巴,思索道,“不早,大抵就是你说道‘着了魔’几个字的时候来的。”
云璧一羞,本欲端着这桌上的茶盏饮半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亭子里极暗,加上云璧又是心慌意乱,手一抖,这茶盏就是对着桌上掉了下去。
窗外寒鸦扑棱,这欲坠的茶盏,却是被夺身一握的赵回谨紧紧接住,端地放在这冰凉的石桌上,又是倾身往云璧身侧一靠,“你如今见到我,是不是心跳加快了?”
云璧缩缩头,微敛过脖子。
赵回谨却是更进一步,“你没见我的时候,当真会忐忑不安?”
耳侧,就是赵回谨浓浓的气息,熏得云璧半张脸八分醉意两分绯红,云璧索性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是,我见不到你,就喜欢瞎担心,是不是衣裳穿少了,是不是没有吃饱啊,这就是这样,很不安。”
“你这样,颇像我娘亲。”赵回谨狡黠的一笑。
云璧伸手开着玩笑欲打,却是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微不可察的鼾声。
“谁?”云璧警惕地站起身来,如今自己是知道安沁和小栗子都守在外头,才是敢这般无顾忌地和赵回谨说话,可是没想到,这里头,居然还睡着个人。
“是遵屹。”赵回谨伸手拉住云璧,补充道,“是我带他来的。”
“秦昭容那……?”
赵回谨敛眉,说出了自己今夜入宫经过秦昭容寝宫时的所见,结尾一句,“看来,她已经提前下手了。”
------题外话------
其实《春闺梦》是京剧,挺好听的,建议大家搜索张火丁版的




、第八章 又起风波

云璧沉思,赵回谨反是轻松一笑,伸手,也学着云璧过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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