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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之庶女心计-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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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神机妙算

月上柳梢,只听到野猫在屋外一声一声凄厉的叫,似乎在奏着一曲前奏,小镇上唯一的更夫用有气无力的沙哑嗓音一声一声的喊着“小心火烛”,又是打了一个哈欠,几分倦意,夜里,本就该是寂静无声,万物休眠的时候。
突然,一个黑影只是贴着这墙壁一路而行,手脚极轻,可见功夫也是不一般,眼看着顺着这房门一一数去,分明是事先做好了准备,踩好了点,一……二……三……,刚好数到这第三间房,正是云璧的房间,这黑影用小刀将这门闩一锹,灵敏的一跃,落地无声,踏雪无恒。
屋子里黑得很,似乎连月光今日都是懒得照进这座小镇,这黑衣人却是精神一抖,将小刀侧身备好,寻着这床头就拔这小刀刺去。
忽然一下,这漆黑的小屋却是变得灯火空明,眼看着这床上的人更是翻身一跃,死死的抓着这黑影的手腕。
此时,从门外却是传来一阵婉转莺啼的女声,“孙护院真是忠心,大半夜的还来特地保云璧周全。”
这进来的正是穿着丫鬟装云璧,云璧对着这扣着这黑衣人道,“小孟子,将他黑巾取下,我倒要看看,这忠心护主的孙护院,到底是几分忠心。”
“是。”
这叫做小孟子的汉子毫不留情的伸手一扯,这黑衣人的面貌一下就在这烛火下暴露无遗,这般熟悉的脸,哼,云璧冷笑而一声。
“还真是你,”琉烟起初不信,见着还真是这孙护院,开口就道,“你还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妄想杀了小姐。”
“哪里是吃里扒外呢。”云璧冷眉一对,“他,从始至终都是大夫人的人,大夫人看我不过,特意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只等到了冀州,便就下手,如今在冀州边境,我只不过是为了保险,逼他提前出手罢了。”
“哼,算你厉害。”这孙护院被识破了反而不怕,却是一脸的硬气。
玉暖一直抚着胸口,方才回过神来,又对着云璧道,“小姐,我却是不懂了,你在马车上给孙护院的字条上不是分明说了,这小孟子是奸细,可能今日动手,让孙护院格外留心吗?”
云璧亲自扶过这惊慌未定的玉暖,只是说道,“这招,就叫做引蛇出洞了,你想,若是他今夜杀了我,再将我的字条公之于众,小孟子,岂不就成了代罪羔羊了,这等好事,他如何会不把握。”
“呸,”这孙护院倒还是个硬汉,只是生生的往地上啐了口痰,道,“是我疏忽,单单只看到这跑出去的是两个人,这留在屋里的是一个人,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这跑出去的未必是丫鬟,这留下的未必是小姐,”云璧道,又对着精瘦干练的小孟子道,“小孟子虽是男子,身形却是与我几分相像。”
“你只管得意,等你入了冀州,自然有好果子吃。”不知是何故,这孙护院的话里却是丝毫不松,一路拧到底,“只当我着了你小丫头的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了你?”云璧挑眉,三分妩媚,却是七分的凌厉,“恐怕留着你才更有用处,小孟子,将他绑了,过后,我们还要送人家一份厚礼呢。”
第二日,东方才泛起了鱼肚白,这一行人就是准备重新启程上路,小孟子被云璧指为了新领头,骑着这孙护院的高头大马,倒是几分威风。
“你这个表弟的身手倒还真是不赖。”云璧躺在这马车里,玉暖只是不轻不重的给云璧捏着肩,如今越走越北,日子也是跟着凉起来,云璧躺在这软榻里,倒是不想动弹。
玉暖听着云璧夸赞自己的表弟,也是跟着开心,又想着这队伍后边,只道,“这若真一直将这孙护院绑着带着,倒是十分累赘,小姐要不……?”
“你想放了他?”云璧微微抬头,看着玉暖。
“奴婢不敢。”玉暖连忙解释道。
“留着他自有用处,他,可是咱们的护身符呢。”云璧嫣然一笑,有人要问,云璧这些心思是从哪里来的,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柳晓也是读过史书,明白这妙计狠计,计计在心头,自然有着旁人喻为的“玲珑心思”了。
“可这这样,未免太过张扬了些。”
“张扬?”云璧扑哧一笑,又是高深莫测的看着玉暖的眼睛,正儿八经的说道,“我要的,就是张扬。”
果不其然,这一行人还没走出一个时辰,这另一队人马却是匆匆赶到了,云璧掀起马车帘子,看着这百米开外扬起的尘土,回头对着玉暖一笑,“该来的人总算是来了。”
这打头的,正是那董家表哥董远道,见着这马车徐徐而停,隔着百步,也是侧身下马,大步向前,行到这马车前,彬彬行了一礼,谦谦君子模样,道,“昨夜才接了家书,说是妹妹进京,估摸着过两日也就到了冀州,没想到,却是提前到了。”
马车上,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董远道疑心,本想着上前几步,这马车里的人却是突然发声,声音谦和有礼,只是,少了几分亲近,“表哥亲自来迎接,妹妹本该十里相候,可惜昨夜受了惊吓,如今惊慌未定,妆容不佳,仓皇下车迎接实属不礼,表哥见谅。”
有个耳朵的都听得出,这妆容不佳是次要,这话里那句昨夜受了惊吓才是重头戏。
董远道欲详细问起,就看到两个家丁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物从马车后出来。
“孙护院?”董远道认得这人,这不该是姑姑身边的人吗?
小孟子受了云璧的命,主动开口解释缘由,自然是要将昨夜的事添油加醋的描绘了一番,说得董远道的眉头是拧得越来越深,脸也是越涨越红,伸手,却就是要结果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孙护院一般,还在小孟子及时拦住了。
“妹妹放心,此事发生在冀州边界,我定会给妹妹一个交代,只是此番,这冀州必还有人对妹妹虎视眈眈,如今我也正是要上京述职,索性同路而行,也好保妹妹周全。”董远道说得是真心真意。
“小姐。”玉暖跟着云璧久了,也是学会了小心谨慎,不肯轻信他人。
玉璧对着玉暖只是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对着马车外的董远道说道,“如此一来,就是麻烦表哥了。”
说罢,身子微仰,自己始终坚信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这董远道,自己信过他一回,自然也不会置于一些不必要的疑虑。
“小姐难道不觉得董少爷此时出现有端倪?”看着这董远道前去整治这带来的人马,只让云璧稍等,也是准备轻装上阵护送云璧进京的事宜,玉暖才是敢质疑。
“自然是有端倪,”云璧斜躺在这软榻上,轻声道,“若是我没猜错,他该是来替我收尸的。”
“他……,”玉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莫惊,我想这大娘的算盘他并不知晓,正是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来接应,最不会露破绽,你若怀疑,只等这偷偷跟去的小孟子回来报他如何处置孙护院就知晓。”
果然,云璧话语刚落,就听着这马车外轻扣着马车侧身的三长一短的暗号,就听得小孟子的低声话语,“禀告小姐,方才董少爷命人将那孙护院就地处决了。”
云璧泯然一笑,又亲手将自己剥好的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轻轻放在玉暖嘴边,“如今你放心了?”
玉暖呆呆的望着这嘴边的荔枝,看着是玉璧亲手剥好喂来的,几分惶恐,却又是低头恭敬道,“小姐真是神机妙算。”
“神机妙算的不是我,”云璧看着玉暖不自然的一口一口咽着这荔枝,摇摇头,只是叹道,“是这世道,逼得我不得不处处留心罢了。”




、第十四章 表明心迹

有着董远道的一行保驾护航,这冀州一路自然是行得一番风顺,纵然这大夫人和董必清再有本事,也舍不得在自己侄子或儿子身边下手。
冀州本就比邻京都,如今车行马快,离着预定的日子早了半个月,便就早早的到了京都临边的小镇,小镇的名字倒是十分好听,唤作清水镇,只因这小镇附近有一汪泉水,清澈见底,尤其是在夏日,沁人心脾的清凉,如今虽到了深秋,却也是清冽得很,加上落叶飘花,别有一番滋味。
舟车劳顿,一行人索性在这泉边就地休息,琉烟贪玩,也不知跑到哪来去了。
泉边,凉风习习,吹得人心旷神怡。
云璧只是痴痴的坐在这泉边,看着这在泉里痛快玩耍的随性丫鬟家丁,忍不住的伸手撩了一波水花,却是手一缩,并不敢下水,自己曾几何时,就是被溺死在这看似柔弱无害的水里,才能重生附体与这真正的柳云璧身上。
“妹妹怎么不下水?”董远道看着云璧呆坐在这泉水旁,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些戏水男女,手里拿着水壶,就走了过来。
“水凉,还是罢了吧。”云璧随意说了个借口,只是接过这水壶,并不十分渴,便只是抿了两口。
董远道痴痴的看着云璧,恍然有些失神,看着云璧伸手递过的水壶已是僵持了许久,才是回过神来,尴尬的一笑。
许是为了化解一下这奇怪的氛围,董远道却是突然撩拨了几下这水花,点点水滴洒在云璧的淡蓝色半襟襦绣裙上。
这不远处的人似乎也看到了这边的热闹,隔得远远的也是边欢笑着边往这边泼着水花。一时间,泉边水雾弥漫,不少人湿了衣襟,却是痛快了心情。
云璧只觉得眼前水花阵阵,看不真切,迷蒙间却是像极了那日自己落水是的水花四溅,想起那种窒息的恐怖,不觉下意识的只喊了句“表哥莫闹了,”便就惊声尖叫起来。
“小姐,”玉暖看着这番光景急忙就从远处直直的奔来,嘴里只喊着,“表少爷莫闹了,我家小姐过去溺过水,最是怕水了。”
董远道的手戛然而止,看着这一面如白纸的云璧被玉暖一把一把的拖拽拉着,心中万分歉疚,张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孟子,来,将小姐背到马车上去。”
马车里,玉暖不停得给云璧扶着后背,云璧原本苍白的脸上才渐渐的恢复了些血色,缓过神来,云璧只是摆摆手,示意玉暖不用再抚,斜身靠在这朱漆茶几上,默默凝着神。
“小姐,董少爷问小姐情况如何?是否要到镇上好好歇息一番?”马车外,是琉烟的声音。
玉暖看了看云璧,只是嘀咕道,“若不是表少爷,小姐也不会至此。”
云璧不说话,外面也是许久的沉默,知道董远道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远道鲁莽,吓了妹妹,可是妹妹如今身子要紧……。”
云璧缓缓睁开双眼,听着董远道在外边的言语,微微直起身子,示意玉暖扶自己下去。
董远道本是躬身请罪的模样,看着眼前忽而蹭出两只小巧的绣花鞋,抬头一看,竟见着云璧正站在自己面前,不觉脸微微泛红,又是拱手给云璧作揖算做赔罪。
“我和表哥去那边林子走走,你们不用跟着了。”云璧心神渐渐恢复平常,只是神气不佳,看着,依旧让人几分心疼。
玉暖琉烟虽知这一男一女,一个未嫁一个未娶这般独自相处,树林漫步不合规矩,可是依旧低头应诺,又远远跟在后面,替两人把风。
小树林如今很是僻静,深秋时分,密密的洒了一层落叶,日头已经西斜,留下橘色的余晖,显得这小树林更加静谧。
董远道欲言又止,只是背着手,低着头,跟在云璧身后。
“方才的事希望表哥不要对外张扬。”云璧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却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董远道愕然抬首,几分不解,道,“方才是我的错……。”
“我是说,”云璧提了提声量,打断了董远道,“我是说我怕水的事。”
董远道微微一愣,看着突然伫步的云璧,只是跟着停下,看着云璧的背影,似乎懂了云璧的意思,叹道,“你何必这么要强,装作无懈可击的样子。”
云璧听不得这一叹,不知为何,心里只是生出一股无名火,突然转身对着董远道,“你懂什么?除了我自己,我还能靠谁?”
云璧睁大了眼,眼眶微红,董远道只是不知道,方才那么一闹,却是让云璧想起了自己过去不少的往事,当初,自己败就败在太心软,太相信那两个最后置自己于死地的男女了。
云璧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嘴唇似乎都泛起了苦涩,才微微手里,自知失礼,颔首,又是背过身去,淡淡的说道,“云璧方才失礼了。”
董远道默默站着,似乎鼓起勇气欲说些什么,却是看到身后一个探头探脑的小个子在往着瞄,一声呵斥,“谁在哪里?”
这小个子不躲反是点头哈腰的拿着封黄皮书信前行几步,道,“少爷,是老爷,老爷来信了。”
董远道认得这小个子,是自己身边的人,不过方才心思不在这上面,看着云璧自觉的后退几步方便自己看信的样子,知道自己方才是反应过度了些,只是挥手让这小个子下去,也不忌讳,当着云璧的面拆信,粗粗浏览,顷刻,就知道了大概。
云璧没有准备主动问起,这本就是他们董家自己的事,只是随意拨弄着这老槐树的树干,秋干物燥,这树皮也是被云璧拨得各各发响。
“皇上驾崩了,”董远道却是突然说起这信的内容。
云璧心里只是微微一动,果然,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又听得董远道又是一句,“四皇子一个月前登基了。”云璧心里猛地一颤,手指一动,一块树皮应声而落,自己本是嫁皇子,如今却是……
董远道看着云璧背着自己没有反应,以为云璧是在苦恼嫁娶的事,突然扬声,用掩饰不住的激动急切说道,“先皇驾崩,四皇子要守孝三年,三年间不能嫁娶,若是妹妹在愁心三年后的去处,”董远道越说越激动,索性转身道云璧身前,紧紧的箍着云璧的双肩,皱着眉,如若发誓许愿般的说道,“我董远道愿随妹妹走遍天涯,名,利,权,我都不在乎。”
面对如此直白的表白,云璧仓皇失措,只是硬生生的将董远道的手拨开,小脸气得涨红,只道,“表哥在说什么?我与表哥相识不过半年多,也不过是粗粗见过两次而已,什么走遍天涯,全是荒唐话。”
“那日宴席初见,妹妹衣襟画着墨色雏菊,一番妙思,又助柳家三小姐一舞动人,《七步诗》能动人,妹妹更是动人,日后,流芳园一见,妹妹素衣白纱……。”
“够了,”云璧冷言一声呵斥,打断了董远道真心实意的表白,云璧没有丝毫动容,却反而回身轻笑了一声,几分轻蔑,只是道,“表哥将云璧说得如此宛若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实在是谬赞了,表哥怎知,云璧不想入宫呢?可知只要一朝得宠,那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不是那样的人。”董远道欲争辩。
“可我,”云璧轻轻挑眉,气吐如兰,却又冷若冰霜,“偏偏就是。”又看了看在远处把风的琉烟和玉暖,向着董远道缓缓施了一礼,“云璧该是回去了,这一路,多谢表哥多加照拂,接下来,就各自前行吧。”
一语双关,董远道几分恸然,只是看着云璧渐行渐远的身姿,垂首不语。




、第十五章 初入京城

“小姐和表少爷是怎么了?看起来似乎闹别扭了。”琉烟看着云璧面无表情,看着几分吓人,大胆问道。
“琉烟,别多嘴。”玉暖低声提醒。
云璧有些倦了,扶了扶发髻,才猫腰进了马车厢里,对着外面的小孟子吩咐道,“咱们先启程吧。”
小孟子有些愕然,看着依旧在歇息的董家队伍,也不多说,上马吆喝了一声,马车夫一扬长鞭,车轮一转,卷起些许尘屑,向着近在咫尺的京城,风尘前行。
外城前,远远的就看着高高挂起的白布冥花,祭奠先皇,云璧挑帘,看了看那在风中飘摇无依的白底灯笼,看着这排得长长的车队,前面关卡严严,无论是富商还是显贵都要依次下马,马车一律不准进城。
“小姐,前面的队伍还长着呢。”琉烟踮着脚,远远一眺。
话一说完,却是看到云璧已是下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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